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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傻楞楞

“厲害啊。”閻驚寒剛上樓, 便被奢遠攬住了肩頭。奢遠剛下樓,便見到門口這麽精彩的一幕。傳聞中,說她的室友對呂尋死纏爛打, 還和呂尋的正牌男友紀宏打了起來。以訛傳訛,胡攪蠻纏的根本另有其人嘛。剛才呂尋的真情告白, 真應該錄下來。也是鬧出這件事後, 奢遠才關注到呂尋。反正在他們年級裏, 呂尋都是比較高冷的。還真是大跌眼鏡。

閻驚寒吐了一口氣。“你看到了?”

“可不是。”奢遠頓了一下。“你有沒有和王儲講明白?”

“什麽?”

“你不喜歡呂尋啊。”

閻驚寒沒說話,又想起王儲跟她說過的話。“你和她和好, 會不會不跟我玩了?你本來就是看着我像她。”

“看得出,殿下挺留意你的。有沒有意思不好說, 肯定是有好感的。”奢遠說道:“雖說還不是女女朋友, 但鬧得這麽大, 全校皆知,想必她心裏也會有所顧忌。”

閻驚寒愣了一下。“你說什麽呢?”

“你和殿下啊。”奢遠拍了一下閻驚寒的肩頭。“現在都什麽時代了, 自由戀愛。”

“不是……我和殿下不是你想的那樣。”閻驚寒說道:“我和殿下只是……”

只是什麽?只是朋友?王儲對她不過留心了一點點, 她就拿對方當朋友,臉也太大了點吧?

“我和殿下的關系,還沒有我和你的親密。”閻驚寒說道。

終于找到說法了,就是這樣。

奢遠愣了愣, 看了看自己,聲線也有點顫抖。“驚寒, 我只是拿你當朋友, 你……”

“……”不說話了我, 沒法說。

呂尋也不知道什麽腦回路,在她說了“保持十米以上的距離”後,露出了更加哀傷的神情。“是我的錯,我之前把你傷得太重了。”

閻驚寒聽過“被迫害妄想症”,但呂尋的這種病叫什麽?斯德哥爾摩?也不像啊,明明她才是受害者。閻驚寒翻了個身,想到了王儲,其實也可以把她們理解為友情。她對王儲有友情以上的感情嗎?沒有。她只是覺得王儲是個可愛的小天真。

“驚寒,你是來接我了?”記憶中的那個人,從未那麽幹癟。她一頭白發,只有眼睛還算精神。太老了,閻驚寒都沒看過對方那麽老的時候。

“笑什麽?”氣喘籲籲的閻驚寒,擡頭便見到汗涔涔的長公主。

長公主笑了笑,擡手撫摸着她的長發,又撫摸着她的身體。“你這麽旺盛,真不知道我老了,還能不能滿足你。”

“我比你大了這麽多。”對方的眼睛,仿佛隔着一層水霧,格外動人。

想到對方年邁的樣子,閻驚寒心中一抖,又忍不住吻了上去。“亂說。”

“嗯,我亂說。”對方含着笑,分明又是戲弄她。含住了她的下唇,将她又壓在了身下。

只要想起這個人,便能想到她們的床笫之歡。一直以來,她們的歡愛要多于言語。有了什麽分歧對峙,對方又用這種方式緩和。就像那次在朝堂上,她差點要殺了對方。對方仍然是那樣。“在你心裏,本宮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只是當時,閻驚寒被憤怒填滿了心腔。都來不及好好想對方的話。在她心裏,就如同古往今來的任何功臣,無非是功高震主被剪除羽翼。君要臣死,閻驚寒死在了戰場上。對長公主,當時的閻驚寒,更多的是心死。以往的情愛,早已随她的身死煙消雲散了。

往事不如煙,怎麽可能煙消雲散。

“叽咕。”這時叽咕從她衣兜裏探出了腦袋。

“怎麽了?”

叽咕側躺在了她的枕頭上,綠豆大小的眼睛,和她認真地對視。“閻驚寒,你不是不喜歡alpha嗎?怎麽跟這麽多的alpha糾纏。”

“沒有糾纏。”

“說真心話,呂尋和王儲,你到底選誰喂……”

閻驚寒拉了一下被子,叽咕整個身子便被薄被埋住了。“喂?”

“睡覺了。”閻驚寒閉上了眼睛。

“喂喂?”抗議無效後,叽咕只是躺在軟綿綿的枕頭上,給自己蓋了被子。“你這樣子,一點都不女人。”

叽咕又嘀咕了幾句,說着說着倒把自己說得睡着了。閻驚寒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叽咕,叽咕開始打呼嚕了,身上的翅膀也一顫一顫的。她拉起被角,給叽咕蓋了一下,又閉上了眼睛。第二天,王儲過來,見叽咕也在,便跟着她們去看五一和八一。

“你們真的要放走它們嗎?”王儲許久沒見她的五一和八一,一手抱一個,膩了好一陣。聽到叽咕的安排,她才擡起頭。

“是啊。”叽咕說道:“我們打算把它們放在深域。”

“那它們能自己返回特斯大陸嗎?”王儲眨着無辜的眼睛,似乎非常舍不得五一和八一。

“肯定能啊。”你以為它們是你啊。這句傷人的話,被閻驚寒看了一眼,叽咕又憋了回去。“化了形,它們可是大兇獸。”

“喵嗚。”八一撓了一下王儲的手背。

“可、可是……我舍不得。”王儲說道。

“人獸殊途,你就放過它們吧。”叽咕拍了拍王儲的肩膀。“留在東區,對它們來說也不是什麽好事。”

王儲憋着眼眶裏的淚水,又低頭挨住了五一八一毛絨絨的腦袋。閻驚寒心底一軟,又側頭看叽咕。“它們化形還要多久?”

叽咕摸着下巴。“還要一段時間。不過早點送回去,也早了一樁事。”

“嗯。”閻驚寒說道:“那就再等會吧。我現在的體能還沒上去。”

王儲驚喜地睜着眼睛,也點了點頭。“嗯嗯。”

……你們這樣變向地秀恩愛,我還有什麽辦法?叽咕看着閻驚寒,閻驚寒正撫摸着五一的背脊,還朝王儲笑了笑,怪……寵的?王儲也腼腆地笑了笑。

“謝謝。”出了公寓,王儲小聲地向閻驚寒表達了感謝。

叽咕要看着五一和八一,沒有跟過來。

“沒,我現在的體能确實還不夠。”閻驚寒說道。

“不管怎麽說,我都要謝謝你。”

“沒事的。”見宇文望這個樣子,閻驚寒心裏莫名有些柔軟。

兩人一起回了學校,剛到寝室樓下,宇文望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神色有些焦急。“我們……”

“什麽?”

“我們今天還沒散步,一起散會步?”說着,宇文望便攔在了閻驚寒的跟前,似乎要拉閻驚寒走。

閻驚寒的餘光還是掃到了前面,距她們不遠處,有兩個男人親密地纏在一起。等閻驚寒反應過來,她已經被宇文望拉開了。前面那兩個男人好像是呂尋和紀宏?可喜可賀,他們兩個基佬終于和好,她的耳根可以過兩天安生日子了。只是到了操場上,宇文望一直小心翼翼地瞄閻驚寒的神色。

“殿下。”走到一半,閻驚寒也側過了頭。

“啊?”

見王儲懵懂的樣子,閻驚寒又低頭笑了笑。

“你笑什麽?”王儲的耳朵有點紅。

“沒。”閻驚寒揚起了唇角,又轉過了頭。

王儲殿下有點不明所以,只是用手小小地捏了一下耳根,有點燙啊。等出了操場,閻驚寒才慢慢地開口。“我和呂尋現在什麽關系都沒有。”

“我不喜歡他。”雖然叽咕說了,奢遠也說了,但閻驚寒一直覺得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在王儲的跟前,也從未澄清她和呂尋的關系。

“可是……”王儲見到閻驚寒的笑,又擡手捏住了耳朵。“你別笑。”

你一笑,我耳根就發燙。

“嗯?”閻驚寒收住了笑,眼睛裏也有點納悶。

這、這樣就很好了。“本殿下知道了,你……回去吧。”

“好。”

“嗯……”

“怎麽了?”

感覺有什麽沒講,又不知道講什麽。“明天,我能跟你一起晨練嗎?”

“當然可以。”

“好。”王儲又露出了甜甜的笑。“你回去吧。”

閻驚寒進了大門,回頭一看,王儲還站在後頭。看上去傻楞楞的,閻驚寒便揮了一下手。趕緊回去吧。王儲撓了一下臉頰,也朝閻驚寒揮了揮手。

閻驚寒剛到寝室,便見到門口的奢遠。奢遠朝拐角努了努嘴。閻驚寒看了過去,拐角處便走出了一個人。“驚寒。”

又來。

“我和紀宏沒什麽。”呂尋想跟閻驚寒解釋。下午那會,王儲拉走閻驚寒,他才看到閻驚寒,只是當時被紀宏糾纏。等他脫了身,閻驚寒已經和王儲在操場上了。

“我已經和他說清楚了。”呂尋說着,似乎還要把雙手放在閻驚寒的肩膀上。他現在已經不管不顧了。走廊上還有好幾個人。

“那是你的事,跟我無關。”

“怎麽跟你無關?我喜歡你,我們可以在一起了。”呂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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