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6章 錯了

建元二十三年, 李宿參軍謀亂,伐微、并二地, 微并告急。

“唐将軍……”見到來人, 宦官趕緊迎了上去。

“公公不用多禮。”唐副将虛扶了一下面前的宦官, 她擰了擰眉頭,看向了緊閉的殿門。“聖上還在裏頭?”

“是的。”宦官說道:“聖上一切照舊。”

一切照舊, 在這個關頭可不是什麽好事。唐副将後邊的阿尹将軍也上前了,他官銜比唐副将要低, 是副将的直接下屬。“朝堂都亂成一鍋粥了,聖上怎麽還有閑心看書下棋, 不行,我要面見聖上。唐将軍, 你別攔我了,聖上怪罪下來, 我一個人……”

阿尹将軍還沒說完, 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聖上身邊的宦官,探出了頭。聖上召見唐副将。聖上大概是聽到唐副将和阿尹将軍的聲音了。唐副将解了佩劍,随宦官入殿了。宦官在屏風外便退出了。聽了聖上的聲音,唐副将才繞過屏風。垂着眉頭顯得非常謙卑恭順。

當今聖上是女人, 長公主。這次李宿謀亂, 也借了這個由頭。

“聖上。”見聖上不出聲,唐副将才輕輕地開口。她擡起了眼睑,眼前這個華貴的女人, 已逾知天命的年紀。保養得當,臉上的細紋讓人看不出年紀。

女人的目光,這才從竹簡上挪到唐副将的身上。“副将何時到的京城?”

“聖上。”許是受了阿尹的影響,唐副将的字詞也忍不住咬重了一些。“逆臣李宿快要打到京城來了。”

“是嗎?”女人的語氣有些幽深。

“聖上。”唐副将又跪在了女人的面前。

女人低下了眼睑。“朕知道。”

“多像她。”女人說道。

這三個字,讓副将定住了。她擡起了頭,眼前這個女人哪裏還是世上最尊貴的帝王。她眉眼低垂,似是追憶什麽。副将的喉嚨動了兩下,她知道聖上在說的誰,李宿她見過,眉眼和閻将軍确有幾分相似。李宿年紀輕輕,平步青雲直至參軍,怕是托了閻将軍的福。閻将軍,閻驚寒,是唐副将舊日的上級。當初皇嗣內亂,唐副将為了支撐長公主的勢力,最重要的是為了她的上級,詐了死。閻将軍死後,長公主成了現在的王。長公主一直都沒有立後,即便是李宿,也止步到了男寵。

“長公主。”聖上這番神情,不免讓副将喊出了這個久違的稱呼。

這個稱呼實在太久違了,宇文望也擡起了眼睑。當帝王有二十三個年頭了,她的眉眼有點不怒自威。感慨聖上這些年的變化,伴君如伴虎,唐副将趕緊叩在了地上。“臣……”

是聖上,不是長公主。

這個稱呼,讓宇文望的神情柔和了許多。她靠在軟墊上,摩挲着竹簡。“無妨。你繼續說。”

“閻将軍不會反您的。”李宿長得像閻将軍,又不是閻将軍。聖上和李宿相處太久,把李宿當成閻将軍了。

宇文望張了張口,尊貴的帝王,此時顯得有些無助。

“那就按你們的計劃吧。”隔了很長的一會,宇文望才開口。

建元二十三年,逆臣李宿謀亂,副将進言。

聖人言:“似故人。”

副将言:“何似故人,故人肱骨之臣,戰場百死,未行謀逆之事。”

聖人允,副将出,殺李宿于微地。

是夜,聖人悲痛不止。“故人怨我。”

史官退畢,聖人次日舊疾複發,心絞不止。

閻驚寒看了這捆竹簡,又看了之前的竹簡。錯了,她弄錯了。

“在你心裏,本宮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舊日的話,是穿心的箭。閻驚寒捂住一下心口,轉了一下手裏的長劍,劍尖在地上轉了一圈。她看着面前的擅闖者,神色完全沉了下來。

風崇張了張口,看着面前的閻驚寒。閻驚寒哪裏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身上的氣勢完全不輸她身側的兩個銅像。感覺就是千軍萬馬前的将帥。

“驚寒!”這時從洞口又跑出來了一個人,神情有些興奮。

是王儲。

王儲這行人,誤打誤撞進了這裏,本來看到巴奈特,還埋身在一處靜觀其變。等見了閻驚寒,王儲有些不淡定了。生怕巴奈特再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舉動。

閻驚寒見到王儲,眼神只是略微的恍惚了一下。她神色未改,從王儲的身上滑過,又逼視着巴奈特。“退出這裏。”

“你果然和驚寒殿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巴奈特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閻驚寒的身後,有一個巨大的棺椁室。據說躺着驚寒殿的主人,數不盡的金銀財寶,從失落文明開始,就一直陪伴着這位尊貴的主人。

五一和八一也跳了出來,蹦到閻驚寒的前面。它們朝着巴奈特呲牙咧嘴。巴奈特冷笑了一聲,看了一眼比爾,似乎想讓比爾踹掉眼前的這兩只小東西。一時間,巴奈特這撥人和王儲的護衛打了起來。等王儲再回頭,發現閻驚寒已經朝棺椁室跑去。

“王儲,你怎麽進來了?”風崇趕緊拉住了王儲。

“她、她……”王儲有點急,她指着跑開的閻驚寒。“我們要追上她。”

“不……王儲那裏面……”

随着兩聲貓叫,五一和八一也從混亂中脫身出來,它們朝閻驚寒的方向跑去。閻驚寒不知道啓動了棺椁室的什麽開關,棺椁室和四周的土地有分裂的趨勢。王儲趕緊追了上去。她有一種感覺,就是閻驚寒想留在這裏。

風崇手忙腳亂,和巴奈特纏鬥,也沒攔得住王儲。王儲一個悶勁,便跳了過去。

閻驚寒面色蒼白,她放在棺椁上。手指不停地顫抖,棺蓋有些厚重,閻驚寒的力氣,在這個厚重的棺蓋前顯得有些羸弱。

“驚寒。”王儲是連滾帶爬進來的。

“喵喵喵。”跑在王儲前頭的還有五一和八一。

“你進來做什麽?”閻驚寒看着王儲。“出去,你出去。”

閻驚寒從未如此冷漠。“我……你見到什麽了?”

見閻驚寒的舉動,王儲有點明白了。“你要推開棺蓋嗎?”

閻驚寒別過頭,沒有說話繼續推着棺蓋。五一和八一明了,也幫閻驚寒“喵喵喵”地推,十分通人性。王儲走到了閻驚寒的身邊,沉下力氣,也開始幫閻驚寒推棺蓋了。Alpha的力氣到底還是比較大,沒一會兒,棺蓋就挪動了一點點。閻驚寒側過頭,看着面色通紅的王儲,王儲是下足了力氣。

推到一半,王儲換了個方向,她搭在棺蓋上,非常順利地扒開了。

棺椁裏面沒有東西,只有一副盔甲。閻驚寒的臉色微變,她摸着盔甲,也拿出了棺椁裏的卷軸。閻驚寒展開了卷軸。

“你做什麽?”

“畫你。”當初喃喃耳語。“看來本宮和将軍是同好了,本宮也好畫上的女子。”

是當初長公主給她畫的畫像。

“驚寒?”

閻驚寒緊緊攥着畫布,她四處張望,似乎還在尋找什麽。“她應該在這裏的。”

“閻驚寒,你瘋了嗎?”叽咕也飛出來了。

剛才在書房,閻驚寒就非常不對勁了。整個人都處于崩潰的狀态。

“出來,你出來。”閻驚寒根本沒理叽咕,她到處翻騰。“你肯定在這裏。”

副将和阿尹,根本沒有死。長公主沒有害她,害他們。權謀傾軋,只是當時,她不信她了。

王儲上前,摟住了崩潰的閻驚寒。

“出來……”閻驚寒還在喃喃自語。

“這裏果然有寶貝,真是謝謝閻小姐的領路。”在地面分裂之前,巴奈特也跳了過來。他嘴角揚着笑,還有些得意。“閻小姐,打個商量,這裏的財寶你要多少。你看你一個人,也帶不了多少。”

“妄想。”

“閻小姐要獨吞啊?”巴奈特的笑容凝住了,他揮了一下手指,身後的淘金客全都上前了。

他們壓在了閻驚寒和宇文望的前面。身形魁梧,似乎都是Alpha。棺椁室突然晃動了起來,推動棺蓋,似乎是觸動了什麽機關。從棺椁的底下鑽出了不少蟲子。這些蟲子非同一般,宇文望張口,眼見這些蟲子鑽進了淘金客的皮膚。

淘金客們已經死了,他們當然不怕這些蟲子,蟲子趴在他們的身上,讓他們顯得更猙獰。他們就這麽朝着宇文望和閻驚寒撲來了。巴奈特拿出了一個設備,設備吸納了不少財寶。宇文望和閻驚寒現在完全處于下風,蟲子已經完全被她們兩個大活人吸引了。

巴奈特拿太多東西了,觸動了這裏的機關。棺椁室一陣的地動山搖。他早有預料,拿得差不多,還朝宇文望和閻驚寒搖了一下手。“回見了,女士們。”

作者有話要說: 寫手:關于《相親對象是上司》的更新,見我的微博,微博名:俺打的去埃及

——————

感謝大佬~

洛君6161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7-05-21 10:47:45

ShineYE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7-05-21 08:52:05

Jing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7-05-21 03:22:46

吾和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7-05-20 23:17:20

浮生未歇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7-05-20 21:17:16

浮生未歇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7-05-20 21:16:58

小琊扔了1個手榴彈 投擲時間:2017-05-21 16:16:34

一直Bad_Gateway扔了1個淺水炸彈 投擲時間:2017-05-21 02:16:42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