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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沒有死別,不再生離(完) (5)

去的搞上那麽幾回,她這跟反骨就徹底繃直了,成天琢磨着怎麽擺脫蔣尋順便把讓夏老爹繳走的銀行卡拿回來,然後跑路。

反正以蔣尋跟夏老爹的關系,她是一點也不擔心蔣尋會殺她全家的。

所以在沈經紀找上她,問她想不想出道發展的時候,她毅然決然就答應了!

當明星意味着有錢賺,更意味着會成為公衆人物,只要能成為公衆人物,蔣尋說不定會因為擔心被狗仔拍到而跟她斷了關系,那到時,她可就是自由之身了!

當然,美好永遠都只存在于想象中。

蔣尋的怒火來得直接而快速,在夏晨曦跟紀茶之吃完火鍋回懶園時,他直接被她拎走了,而且還當場飚了髒話,說如果她敢去就打斷她的腿!

這在夏晨曦的記憶中是完全沒有過的事情,她的反抗在這一次終于不起作用了。

蔣尋擔心自己一個人降不住她,不過他對夏老爹的手段倒是佩服,于是把夏晨曦拎回了武館,白天由夏老爹給她洗腦,晚上他親自調教,武館一衆師兄弟全都臨時充當起了盯梢的,每天把夏晨曦關在武館,只等她打消去做明星的念頭。

對于蔣尋這個做法,夏老爹舉四肢贊同。

他夏家雖然不富裕,可到底武術世家出生,铮铮鐵骨,怎麽能允許女兒去做個戲子?再說晨曦如果去幹那個了,萬一跟什麽人傳出緋聞來惹得蔣財神不高興不要她了,那他下半輩子去哪兒撈錢去?

夏老爹每每想到蔣財神口袋裏的鈔票就露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晨曦啊,爸跟你說,阿尋這麽做都是為了你好,爸也是為了你好,你不要覺得爸貪財,爸不是那種人。”

“你不是?”夏晨曦笑了,躺在院子裏的搖椅上花枝亂顫,拿蒲扇點點邊上練武的師兄弟,“你問問他們你是不是?”

衆師兄弟齊刷刷低頭,心虛得連動作都不整齊了,生怕被點名然後挨師傅收拾。

“不管怎麽說爸都是為了你好,就你這麽一閨女,就算我撈再多以後還不都是你的?咱家現在又不缺錢,要你去當哪門子的明星,阿尋都說了,如果你真喜歡那行他可以自己出錢給你弄個影視公司什麽的……”

“打住打住,我怎麽知道你外面有沒有給我生個弟弟妹妹啥的?”

夏晨曦這話惹得滿院子人都忍俊不禁。

夏老爹氣急,老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胡說八道什麽呢,你個鬼丫頭,反正這是我說了算,不許去當明星,你要是沒想明白,永遠都甭想出這個門兒!”

夏晨曦哼笑着,拿起蒲扇搖了搖。

永遠都甭想出這個門兒?

她要是想出去,誰攔住!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讓我自己想想。”她把蒲扇丢在放茶水的圓凳上,起身上樓,沿途把每個有可能脫身的窗口都琢磨了個遍。

前後門都有師兄弟把手,她想從樓下出去根本不現實,而新武館比老武館地理位置要稍微偏一點,不像老武館似的隔壁都是差不多高的家庭住宅,她也不可能跳哪家天臺就溜出去。

番外:霸道總裁腦殘篇(十三)

眼瞧着就要中午,夏晨曦站在自己房間窗口,時刻盯着外面的動靜。

如果她就這麽跳下去,不出三分鐘就會被逮回來,因為師兄弟裏好幾個都是飛毛腿,不過如果這時候樓下能來輛卡車什麽的那就妥了。

畢竟卡車動靜大,能夠掩蓋她跳下去發出的聲音,而且還能帶她走。

夏晨曦等了老半天,樓下都已經在叫吃午飯了,路面上也只經過幾輛小轎車。

“不吃了,別吵我!”她走到另一排窗邊,沖院子裏吼了一嗓子。

就在這時,突然有汽車聲從路上傳來,她趕緊抱過去,見是一輛白色的舊皮卡車朝這邊駛來,一琢磨,立馬攏了被子抱過來,等皮卡車從窗外駛過時,她直接團在被子裏縱身一躍。

被子很大程度的降低了她跳車的動靜,根本沒人發現二樓房間裏的這位被軟禁者已經躺在皮卡車的車鬥上悠哉游哉離開。

夏晨曦怕老爹他們發現她跑了追過來,車開出去幾百米後就跳車了,只留了一條被子給那位幫了她大忙的司機。

重獲自由後,她立馬打車去了趟學校,拿走景丞丞後來給的那張銀行卡順帶收拾了幾件衣服後直奔臨市。

不過她肯定不會去姑姑家,否則就成了那只自己鑽到甕裏去等着人捉的蠢鼈了。

其實夏晨曦到了津衛市後哪兒也沒敢去,找了家酒店好說歹說讓前臺小姐姐用她的名義開了房,手機關機,成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窩在房間裏,連吃飯都是客房點餐。

壓根,她連自己到底幹什麽來的都不知道,或許就是賭氣,又或者只是單純的想要用離家出走來逼蔣尋同意她進娛樂圈,更甚至抱着這樣的癡心妄想,希望這次真的把蔣尋搞得不耐煩了,然後讓她滾蛋,滾得越遠越好。

如果是這樣。

夏晨曦想,她寧可滾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角落裏,也不要跟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再有半點關系。

蔣尋就是條件再好,不屬于她的她也不要!

一晃好幾天過去,夏晨曦跟孵蛋似的在客房裏孵了這許久,逐漸也按捺不住好動的性格,打算出去溜達溜達。

門一開,走廊裏安靜得可怕,別說客人,就連服務員都看不到半只,完全沒有剛入住時候的熱鬧。

要知道她可是特意選了家生意火爆的酒店,就是為了人多好混淆視聽,現在這個情況明顯不對勁。

夏晨曦有些不放心,沒敢走電梯,慢慢從後樓梯磨蹭下去。

消防門大敞,沿途出去都不見人影,站在拐角遠遠望過去,大廳裏也是冷冷清清,旋轉門已經停用,兩側的玻璃門也被鎖死,大門外站着好十好幾個裝修工打扮的人,并堆了許多建築材料。

原來是要重新裝修了。

夏晨曦暗自松了口氣,心裏不免怪責該酒店:真是,重裝也沒人通知她。

“站住。”

她正準備返身上樓,突然聽到熟悉的男聲遠遠傳來,頓時渾身一僵,如同雕像般立在原地。

這聲音!

蔣蔣蔣蔣蔣……蔣尋!

“過來。”聽聲源,他這會兒應該正靠在大廳的沙發上。

會過去就有鬼了!

夏晨曦快速在腦子裏想好逃生路線,拔腿就跑,剛跑出去十來步,一群保镖擋住了她的去路。

他們不用開口說話,意思已經很明顯。

要麽你自己走過去,要麽我們“送”你過去。

一個個癱着臉不茍言笑的樣子讓夏晨曦莫名有種想上去一人給上一拳,給他們打得粉粉嫩嫩的沖動。

她攥了攥拳頭。

最終還是用好漢不吃眼前虧說服了自己本來就不怎麽頑強的自尊心,老老實實朝沙發走去。

蔣尋正坐在那棵大鐵樹旁看文件,面前的茶幾上擺了一堆文件,時不時他還要傾身在上面勾畫什麽。

夏晨曦注意到他腳上穿着的是酒店客房的拖鞋,身上也是随意寬松的棉質長褲配T恤,很明顯不是這時候剛來。

“總算舍得出門了,我還以為我得把辦公室搬這兒來才行。”蔣尋擡頭看了她一眼,繼續管自己忙活。

夏晨曦翻白眼翻得快背過氣去。

早知道她剛才就直接走後門了!

“後門也已經封死。”蔣尋快速簽好最後一份文件,把文件夾一合,随意啪在茶幾上,閑适的往後一靠,“這家酒店我已經以個人的名義盤下來了,既然你喜歡,那就住到你不想住了為止。”

得虧景丞丞不在這兒。

否則他聽到這話鐵定過去就是一腳。

什麽叫做朽木不可雕也,蔣尋出發時景丞丞難得好心叮囑:柔和點,不要總跟她對着幹,自己的女人自己不寵,難不成等着別人來寵?

當然,蔣尋估計是覺得自己已經貫徹到了景三少爺的精粹了。

這回他不就是順着夏晨曦的意嗎?

“什麽時候想明白了,願意跟我回京都并且保證不涉足娛樂圈了,這地方就什麽時候開門。”他生怕她聽不懂似的,又好心加了一句。

夏晨曦習慣性默聲問候他家祖宗,最初看到蔣尋找來時心裏那點子小小的竊喜早就被滿腔怒火給湮滅,在心裏默默為自己那點出息打了自己兩耳光後只恨不得一腳把他踹得半身不遂。

不過這回她倒是聰明了,沒再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而是無所謂的笑笑:“你喜歡關着那就關着,反正我無業游民一個,大不了就當是修身養性了。”

“你請便,我回房。”她潇灑轉身。

蔣尋工作到底有多忙夏晨曦比誰都清楚,她跟蔣尋“同居”那段時間裏,除了做愛,她幾乎就沒怎麽看到蔣尋清閑過,所以根本不用擔心,到時候繁忙的工作自然會把他召喚會京城。

可三四天過去,蔣尋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就住在夏晨曦對面,夏晨曦每天都能在服務員來送餐的時候從他大開的房門裏看到他伏案工作的樣子。

他也不來騷擾她,也不跟她說話,兩人像認識,又好像完全陌生。

夏晨曦有點搞不懂蔣尋了。

難不成他真打算來個持久戰?

紀茶之給她打電話時問她,“你到底是純粹的不喜歡小蔣這個人呢還是不喜歡他這種性格?”

夏晨曦沉思良久。

被這個淺顯的問題給難住了。

見她沉默,紀茶之又道:“本來這話我是不應該對你說的,畢竟那是小蔣的隐私,可我覺得他這個樣子真的好可憐。”

雖說爆隐私替他博同情這招有點下三濫,可如果夏晨曦對蔣尋有那麽半點感情在,那麽她的同情足以将這半點感情無限擴大。

“什麽?”夏晨曦眉心一跳。

“其實小蔣之所以性格會這麽這樣跟他的童年經歷有一定關系,他從小是在孤兒院長大的,丞丞把他領回來時他已經十二歲,性格什麽的基本都定性了,他一直就比較孤僻,而且對感情方面比較沒安全感,再者丞丞對他的栽培比較嚴苛,比較他是要做大事的人,所以才會看上去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夏晨曦零碎的就把“孤兒院”三個字聽得清楚。

“姓蔣的是孤兒?”她有點不敢相信。

她一直以為這麽高傲的蔣尋跟景丞丞他們一樣出身紅門,畢竟能跟景丞丞他們混一塊兒的,哪個不是天之驕子?

更何況蔣尋是他唯一的親信,替他處理一切大小事務。

現在聽紀茶之這麽一說,她才想起來,她跟蔣尋攪和到一起這段時間,可從來沒聽他提起家人父母什麽的,平時連電話都沒有,每天除了公寓就是別墅,也不會住到別的地方。

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突然覺得悶悶的,有點不太舒服。

“算了算了,他是孤兒與我何幹,我媽生我還難産走了呢!”夏晨曦悶悶挂掉電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可是不管她怎麽翻騰,紀茶之剛才透給她的消息她始終無法消化。

蔣尋是孤兒?

除了面癱低情商幾乎沒有任何缺點的男人居然是孤兒?

難怪他整天生活得冷冷清清的,難怪這段時間他這麽喜歡往她家蹿,是因為喜歡家的感覺嗎?

夏晨曦翻身仰在床上,雙手枕在後腦勺。

不管怎麽樣她起碼還有老爹,可蔣尋卻是一個親人都沒有,逢年過節的他一定特別孤單吧。

紀茶之的猜測果然是對的。

同情心足以将一個人在另一個人心目中的形象徹底颠覆,比如眼下,夏晨曦覺得蔣尋之前對她做的那些過分的事情似乎又都可以理解了。

其實他真的沒有那麽讨人厭,他是因為缺少安全感,所以才會占有欲特別強,因為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所以才會總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夏晨曦想了又想,最後還是決定主動示好,好好跟他溝通溝通,盡量用愛和溫暖軟化他,然後讓他還自己自由。

當然,她現在已經完全不讨厭蔣尋,只是覺得他們的社會地位天差地別,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于是她親自去了趟廚房,做了頓大餐,又親自用小餐車推到蔣尋房間。

番外:霸道總裁腦殘篇(十四)

雖然蔣尋不是吃貨,不過對她主動低頭的态度還是感到十分滿意,一餐飯,兩人吃得倒還算是融洽。

飯吃完,自然就該談談正事。

雖然不知道夏晨曦為什麽無端端示好,不過身為男人,蔣尋也不好太拿喬,于是主動提出一個折中的方法,同意夏晨曦進娛樂圈,不過必須得去季節的星工場。

其實前段時間季節還打電話問過夏晨曦要不要去星工場,只是夏晨曦那時候惦記着恒韻是紀茶之家的公司所以沒直接答應,只說考慮,現在蔣尋突然提及,她當然求之不得。

只是夏晨曦不蠢,當然知道蔣尋這麽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一問竟知他對紀茶之還沒死心,并且之前還幹了不少破壞紀茶之和景丞丞夫妻關系的缺德事。

夏晨曦頓時女俠上身,雄赳赳氣昂昂的朝蔣尋拍胸脯,“請好吧您吶!我一定讓你見識見識下一任奧斯卡女神的風範!”

她倒要看看,她跟季節,誰的演技更好!

其實這事兒,蔣尋心裏有愧。

明擺着是他在利用夏晨曦,雖然星工場裏有他的人會盯梢,能夠确保她的安全,可他心裏就是過意不去。

不過夏晨曦卻完全不是這麽想的。

反正她要出道,去哪兒出不是出?順便還能給季節的野心搞搞破壞,何樂不為?

于是乎,夏晨曦順理成章的就成了星工場旗下的一名新晉藝人,季節有心拉攏她來讨好紀茶之,倒是客氣的不得的。

夏晨曦面上裝着傻兮兮的樣子,其實卻越發把這個人看透,厭惡更深。

不過最讓夏晨曦感到無法理解的是她老爹,之前她說要去混娛樂圈的時候,老爹簡直跟要刨他老夏家祖墳似的,随時都能撸起袖子跟她幹上一架,後來也不知道蔣尋跟他說了什麽,反正他态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非但不反對,而且還蠻贊同的樣子。

夏晨曦表示不能理解,非常不能理解。

尤其近來蔣尋搬到武館常住,每天大清早起來跟老爹對練,那種自然親近的樣子,更讓她不由得想偏僻。

于是某天午後,把夏老爹偷偷拉到一旁,說出了自己懷疑已久的事情,“老爹,你跟我說實話,那面癱是不是你的私生子什麽的,其實我才是你撿來的?”

“我倒是寧可阿尋是我兒子,可我也不能撿你這樣的啊,那我得是多瞎?”夏老爹挺嫌棄的瞥了她一眼,“搞不懂我這麽聰明的人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不開竅的,好賴不分。”

夏老爹這話,夏晨曦一直到替紀茶之結婚卻被季節陰差陽錯擄到日本,再見蔣尋滿臉擔憂時才明白。

其實這樣的擔憂,曾經他在養豬場找到她時也曾流露過,只是那時候她光顧着跟他怄氣,很快便抛諸腦後。

現在想來,唯獨情真意切的關心最騙不了人。

彼時她才剛從季節手底下逃脫,穿着斷了一只跟的高跟鞋,她果斷撇斷另一只鞋的鞋跟,身無分文的流竄在深冬裏的東京街頭,到處躲避搜捕,身上唯一的衣物就是那件為了方便自己撕掉裙擺的新娘禮服。

如果不是仗着自己學過幾年功夫,就這身配置,她還真不敢貿貿然從季節手底下逃出來,起碼呆在室內好歹還能避避風寒。

夏晨曦凍得渾身直哆嗦,人生地不熟的她盡量躲在各種偏僻的巷子裏走,最後只能厚着臉皮翻到別人家陽臺上順了件晾着的棉衣。

夏家以前雖然條件一般,可還從來沒讓她挨餓受凍過,就這一天,她算是把人間冷暖嘗了個遍。

尤其是每次她想找人借個手機,但因為語言不通只能打手勢的跟人溝通卻被人當成瘋傻的乞丐時。

如果擱在京城,她鐵定搶了再說,可是在日本她不敢,她怕稍微弄出點什麽動靜會把好不容易甩掉的追兵招來。

夏晨曦在路邊看到一輛卡車,毫不猶豫的就跳了上去,裹着唯一的那件大棉衣在車鬥裏瑟瑟發抖。

不管卡車會把她帶去哪裏,起碼能遠離東京,暫時不被季節找到就好。

随卡車到小漁村并在那裏東躲西藏的兩天裏,夏晨曦想的最多的就是蔣尋,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那種想法,一定要活下去,活着等着他來救。

而不是等老爹或者紀茶之,并且非常篤定他一定會來。

婚禮前蔣尋給她發了條短信:明天我們去領證吧。

現在夏晨曦想起這幾個簡簡單單的字卻覺得心頭異常溫暖,好像陽光開了花,連嚴寒和饑餓都不是那麽難以忍受了。

夏晨曦剛到這兒的時候原想着找人接個手機給蔣尋打電話,告訴他她的大致位置,可好不容易等她見着個人,追兵已經到了。

沒法子,她只能又跑,最後躲在一家寺廟裏才逃過一劫。

老尼姑給她剃了個光頭,又借她手機打電話,在聽到蔣尋聲音從手機裏傳來那瞬間,她的情緒直接崩潰,可她沒敢把時間耗費在哭上面,快速跟他說了自己位置。

然而夏晨曦怎麽也沒想到黑龍會的人會去而複返,她這兒才剛把手機還回去,之前走的人又闖了進來。

老尼姑和幾個小尼姑擋住夏晨曦面前,用日語跟她不知道說些什麽,不過從神色中也能看出讓快走。

夏晨曦沒有猶豫,如果被季節抓回去,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重見天日,但看過的動漫裏都說和尚尼姑在日本是相當受尊敬的,有政府庇佑,黑龍會應該不敢真把她們怎麽樣。

她從後門跑出寺廟,一直往山上鑽。

追兵雖然人多,可畢竟不是東京那些正兒八經的黑龍會成員,而是各個分部底下的小混混組成,身手上跟夏晨曦自然沒得比,她翻牆進入一家溫泉酒店,鑽在湯池裏再次将他們甩掉。

然而夏晨曦沒想到的是,這些泡溫泉的女人全都是附近女支院的女支女,而她,因為偷了她們其中一人的衣服和假發,臉上又化着濃妝,被當成那人直接丢到車上帶回了女支院。

夏晨曦怕真的被人當成女支女拉去接客,随便溜進個女支女的房間後就把臉洗了,找個身最普通的衣服穿上,又搜羅了點零碎首飾,打算先“借用”了等蔣尋找到她再來還。

她剛準備開門出去,就聽到外面哭哭啼啼的女聲傳來,并且還有對話聲,越來越近。

夏晨曦想也沒想,直接拉開牆上那扇推門藏了進去。

這應該是類似國內儲物櫃或者衣櫃的玩意兒,剛才她就是在這裏面找的衣服,不僅有衣服,還有被子首飾盒之類的東西。

她擔心外面的人進來會開這個地方拿衣服,所以一開始就躲在最底下那層,并且扯過被子壓在自己身上遮了遮。

房門推開的動靜一傳來,她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房間裏只進來一個女人,另一個似乎已經走遠,就在她準備喘口氣之際,門再次被人推開,幾個男人說笑着進來,聽聲音少說也有三個。

這是在女支院,一個女支女房間裏進來三個男人……

她忍不住就想歪了。

好在外面那幾個人沒叫她失望,關上門就直接進入主題。

群屁诶!

要說這也是因為深受紀茶之佘毒,即使在這種逃命的情況下,她好奇心的棺材板還是摁不住。

夏晨曦繃着身子在不發出任何動靜的情況下湊到推門旁,從細小的門縫裏往外張望,鼻腔突然一熱,兩管鼻血瞬間流了下來。

三個男人上一個女人,前面兩根後面一根……

可以說這不僅僅只是個體力活兒還是個體位活兒!

那女支女臉上半點享受該有的表情都沒有,似乎已經到了極限,連叫聲都帶着哭腔,并且聲音很低,看樣子被折騰得夠嗆。

夏晨曦伸手抹去鼻血,腦子裏卻跟中了邪似的不停闖入她跟蔣尋做那事兒時候的情形,他那精壯的身體一下下的撞擊着她……

好不容易擦幹的鼻血再次湧了出來。

她就這樣一邊擦着鼻血一邊“欣賞”,并且默默在心裏給那三個男人各自評分,等到外面動靜總算停止時,夏晨曦突然感慨,感覺是捐了一個血庫。

夏晨曦本來打算順點東西就離開女支院的,可是她躲在這個地方反倒是前所未有的安生,估計黑龍會的人壓根想不到她會躲到這種地方,從來也沒人來找過。

夏晨曦索性也不走了,把從女支女那兒順來的東西原木原樣放回去,過上了個從這個房間儲物櫃流浪到那個房間儲物櫃的性福人生,尤其還能在廚房找到最正宗的日料吃更是讓她對眼下的生活滿意得不得了。

她已經偷偷的用別人的手機跟蔣尋聯系過,蔣尋已經到日本,不出意外馬上就能找到她。

只是夏晨曦沒想到的時,苦難馬上都要結束了卻好端端翻了盤。

在某天百般無賴的“欣賞”過程中,她很不幸被正在吃的飯團裏的芥末給嗆到,發出了那麽丢丢輕微的小動靜……

番外:霸道總裁腦殘篇(十五)

那可真是被人當狗攆啊!

前後門都被人堵上了,根本出不去,夏晨曦被好幾個壯漢追着跑,只能在這幢仿古的日式建築物裏到處亂竄。

得虧這幾天吃得好睡得好,否則還真是吃不消!

她飛起一腳踹開離她最近的那人,轉身踩着凳子上桌,輕輕松松就攀上橫梁。

當然,她的這種輕輕松松完全是因為她自身的功夫底子,擱在這女支院任何一個保安身上那不可能。

這屋子仿古,橫梁特別高,一般上成年男人就算踩着桌子也夠不着她。

底下那幾人一合計,搬了架梯子過來。

爬上來一個,夏晨曦踹一個,三米多高的地方摔下去那可是夠嗆,沒一會兒地上躺了一片慘叫聲。

本來她跟打地鼠似的玩得還挺樂呵,知道看到兩名警察從外面進來,這才想起來,日本的女支院可不比國內,那是合法的,她這算是在別人這兒鬧事了吧,抓她沒商量!

頓時,夏晨曦就慫了,挂在橫梁上跟他們談判。

在一番雞同鴨講過後,她果斷換上蹩腳的英語,幸好日本人那透着一股子濃濃“雅蠛蝶”氣息的英語口語也不咋地,這麽一對比下來,輕而易舉的就把她的蹩腳給遮掩了。

反正,誰也聽不懂誰嘛。

就在夏晨曦得意洋洋之際,對方……掏槍了!

對,沒錯!

對方覺得她躲在女支院裏偷吃偷喝偷東西還偷窺,還把人傷成這樣,肯定是什麽不法分子,所以毅然決然掏槍逼她下來!

夏晨曦夾着橫梁坐在那兒,很自覺的舉起雙手,滿臉讨好,“我下來我下來,你們可當心着點吶!槍可不長眼滴!”

也不知道警察是真的聽懂了還是單純從手勢上理解,反正在她說完這話後,他們就把槍給收了起來。

夏晨曦一個漂亮的筋鬥,從橫梁翻到桌上借了力,然後輕輕松松落地。

居然還有女支女跟着鼓掌。

于是乎她挺閑得蛋疼的學着電視裏體操運動員落地時那樣,鞠了個漂亮的躬。

夏晨曦心裏清楚,今兒在這裏鬧出這麽大動靜,不出一小時準保季節的人會找過來,就算她去警局也沒用,以黑龍會的勢力,分分鐘把她弄走。

所以在警察拿着手铐走過來時,她想也沒想便把站在她前面的那女人拽過來擋在前面做了盾牌。

“都往後退!”她掐着那女人脖子,一步步往大門口挪。

就在她快要即将一條腿邁出大門時,突然一只手搭在她肩頭,夏晨曦反應迅速,一個轉身,直接揪着那女人衣領把她當成天馬流星錘甩過去,身後那人閃身一躲,可憐的女人頓時跟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直到人扔出去,夏晨曦方才發現來人竟是蔣尋!

她把眼睛瞪得老大老大,連嘴也是張得老大老大,灌進去一肚子冷風。

就是不敢相信,就是不敢相信啊!

真的是他!

雖然每天每時每刻都在盼着他來,可心裏到底是不敢抱着太大的希望,這幾天的境遇太過于糟糕,上一秒安生下一秒逃命的情況太多,以至于她對任何太好的事情都不敢想太多,生怕失望,生怕絕望。

可是現在人就鮮活的站在她面前,甚至……甚至還給她擦眼淚。

夏晨曦紅着眼眶,看着他眼底的疼惜與溫柔,感受着他拇指指腹傳遞來的溫度,那樣的真實真切,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在告訴她,你安全了,你再也不用東躲西藏了。

“蔣尋。”她吸吸鼻子,好半天才叫出他的名字,不知是凍的還是激動,聲音都是顫抖的。

在蔣尋聽來,卻是無限委屈。

他一把将夏晨曦擁到懷裏,那樣用力,大手溫柔的在她後腦勺不停安撫,“沒事了沒事了,我來了,以後再也不會,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語氣裏的愧疚,根本藏不住。

是,蔣尋現在真愧疚得恨不得以死謝罪!

是因為他的保護不周才讓她落入這樣危險無助的境地,是因為他夏晨曦才以身犯險,短短幾天時間,已經耗盡了他的不安忐忑,如果再來那麽一下子,恐怕直接要了他的命!

蔣尋抱着她,一時間只覺得有千言萬語要講。

這回他沒再做任何糾結,當着衆人面就把夏晨曦給抱了起來,徑直朝車子走去,只留下一名手下跟警察接洽。

直到蔣尋像景丞丞抱着紀茶之一樣,把她抱到膝頭放着,珍而重之的摟着時,夏晨曦的眼淚才徹底決堤。

在此之前,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脆弱的像個女孩子,會窩在男人懷裏哭。

可是眼下,她什麽都不願意想,她只想這麽做。

“我真的好冷又餓,他們不停追我,我一刻都不敢停……”她斷斷續續的述說着自己這幾天的經歷,把矯情什麽的通通抛諸腦後,委屈得如同孩子,只是想要他的心疼他的關懷。

她以前很幼稚的覺得愛就一定要說出來,不然就是不夠愛,眼下才明白,原來一個男人對女人最深沉的愛,并不僅僅只是語言這麽一種單一的表現形式。

愛在他的一舉一動眼角眉梢中,到處都是愛。

蔣尋嘴笨,根本沒有哄女孩子的經驗,暗自打了好幾回腹稿,拼拼湊湊也拼不出一句像樣的情話,又生怕自己再一個不小心惹她不高興,索性尋着她的唇堵了上去,各種柔情似水的纏綿。

一切盡在不言中。

如果以前,夏晨曦一定迫不及待的想回國,回到自己熟悉的有安全感的地方,可是現在蔣尋在身邊,他就是她最大的安全感,

于是蔣尋在日本處理季節這事兒時,她也跟着在日本待了一段時間。

後來蔣尋跟夏晨曦道歉,說不該讓她摻和到這事裏,景丞丞是他的恩人,但不是她的,并保證以後不再讓她參與。

夏晨曦卻反倒不依,以她這恩怨分明的性格,季節把她坑的這麽慘,她必須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絕對不輕易放過!

所以回國後,她比誰都熱衷此事,至于做明星這事,反倒無所謂了。

的确是無所謂了。

夏晨曦原本當明星就是為了擺脫蔣尋,可自從她跟蔣尋在日本兩人世界這麽久,感情已經逐漸明朗,她實在沒必要放着悠閑自在的米蟲日子不過,跑去趕什麽見鬼的通告。

只是這個蔣尋的性格也是實在別扭,不管她怎麽威逼利誘,各種手段用盡,他始終沒開口說過“愛”這個字眼,似乎他語言系統殘疾,存儲文件裏壓根就沒有“愛”字。

夏晨曦不在乎歸不在乎,到底是個女孩子,又有些倔強。

你越是不說吧,我就越是要逼着你說。

于是在小野貓上線也沒能攻克此難關後,她在丢掉紀茶之出品的套套後,幹脆把套套這玩意兒也從他們的日常生活中廢除。

沒有套套,蔣先生如魚得水哇,白天晚上的折騰。

在不堪重負後,夏晨曦總算明白自己到底犯了個多麽愚蠢的錯誤,蔣尋依舊沒跟她說愛,倒是在某次做愛的時候告訴她:他喜歡給她灌上滿滿一肚子精兒的感覺。

夏晨曦頓時恨不得抽自己兩下。

可是沒法反抗。

自己惹來的炮,跪着也要日下去啊!

在紀茶之家雙胞胎滿月酒後沒多久,夏姑娘的肚子終于不負蔣先生這番辛苦耕耘,傳來喜訊,已經懷孕一個多月。

直到醫生确切的說出這話時,蔣尋才小心翼翼的把她從椅子上抱起來,告訴她:“我一直無法形容心裏那種複雜感覺,想跟你在一起,想保護你,想給你最好的,想睡你并且只睡你一輩子……很多很多,多到我花三天三夜也說不完,我不是很擅長表達,可是你要相信我,我的未來只跟你有關,跟我們的孩子有關……”

他的語速極其緩慢,好像生怕她聽漏了似的,眉目完全柔和下來,沒有半點平時大總裁的雷厲風行

夏晨曦被他這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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