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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沒有死別,不再生離(完) (4)

照得她睜不開眼。

“大晚上的,什麽人!”

她轉身,用手擋着光,見是保安,立馬賠上笑臉,“哥,出去有點急事兒,您給通融通融,一會兒就回來,最多一個小時。”

“哪個班的?”

“別介,都是一個學院的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夏晨曦從口袋裏摸出幾張百元大鈔遞過去,“行個方便呗,你想吃點啥待會兒我給您帶回來。”

想不到那保安還挺有氣節,“想都別想,以為這點小恩小惠就能收買我?跟我去保安室,叫你們輔導員過來。”

“你!”夏晨曦見溝通不行,也懶得跟他廢話,拔腿就跑。

反正大不了就是記過嘛,有蔣尋在,還怕這個?

她一路狂奔出,最後來了一記漂亮的跨欄,成功出了校門,沿途攔了輛車直奔蔣尋家。

從學校到他家,即使路上不堵車少說也要半小時,而且她還沒給他準備禮物。

可是這個點,去哪兒給他弄禮物?

而且蔣尋用的東西看上去都很高大上的樣子,他又挑剔,萬一送的不喜歡怎麽辦?

夏晨曦思前想後,計程車已經進了別墅區。

蔣家別墅暗沉沉的,除了院子裏的路燈根本沒有半點光亮。

夏晨曦開門進去找了一圈,有點窩火。

這大晚上的死哪兒去了?

枉她這麽費勁從學校裏跑出來。

她坐在客廳裏給他打電話,始終沒人接聽,一等二等,迷迷糊糊睡去。

蔣尋一夜都沒回。

天亮後夏晨曦直接回了學校,紀茶之問她昨晚準備了什麽驚喜,蔣尋是不是很高興。

夏晨曦譏笑,“我怎麽知道他高不高興,我昨晚又沒去找他,可能是挺高興的吧。”

也不知道在哪個溫柔鄉裏醉生夢死呢,能不高興?

蔣尋的生日就這麽陰長陽錯的過了,雙方似乎都對對方頗有意見,誰也不搭理誰,進入一種類似冷戰的狀态。

趕上紀茶之被景丞丞接回家,夏晨曦也沒那心情繼續對着景茗,順帶着回了趟武館。

“我說你個死丫頭還知道回來!”

剛進門,就被夏老爹給堵在門口了。

夏老爹一聲招呼,衆師兄弟立馬排成人牆擋住她去路,齊刷刷別過臉四十五度仰望隔壁耳朵,皆是一臉嫌棄的樣子。

“幹什麽啊老爹,我都累成狗了,你別搞事情。”夏晨曦想推開他往裏走,但是沒推動,又使勁推了一把,還是沒推動,“我靠姓夏的,你再這樣我生氣了!”

“你這樣我也很生氣,上禮拜阿尋生日你為什麽不回來?我真搞不懂你怎麽想的,他到底有什麽不好?長得帥還有錢,打着燈籠都難找的主兒,要是別人家的閨女兒要巴巴的貼上去了,你倒好,一個勁給我往外推,你是不是缺心眼?”

“我靠到底我是你親生的還是他是你親……”夏晨曦憤憤,突然反應過來,愣了一下,“你說什麽?他生日在這兒過的?”

夏老爹白了她一眼,“這裏是他家,不在這裏過在哪裏過?”

夏晨曦無端端心頭一松,壓抑了幾天的煩躁感一掃而光,“你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肯定有很多好吃的吧,我就知道你喜歡吃獨食!”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臉上帶着明顯的笑意,把手一攤,“給錢給錢。”

夏老爹立馬警惕的捂着口袋,“幹嘛?”

“去給你兒子買禮物啊!”

“這還差不多。”夏老爹掏了半天,遞出去皺巴巴的十塊錢,“多的就給你了。”

“十塊錢?你讓我買什麽?兩桶泡面一人一桶?我拒絕,我吃泡面要加火腿腸和雞蛋。”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去民政局領個證九塊錢足夠了……”

夏晨曦掉頭就走。

夏老爹在後面自吼,“诶你這丫頭,戶口本帶上戶口本!”

她真的很不喜歡老爹這樣,好像她就嫁不出去了一樣,明碼标價的把女兒賣給蔣世仁,可問題是就算老爹是楊白勞,她也不是喜兒啊!

不過這事兒她有愧,還是非常主動的去百貨公司盡可能的挑選了一件稱得上蔣尋逼格的禮物,算是感謝他被她老爹一直壓榨還心甘情願吧。

夏晨曦回到別墅,把禮物收好後便拎着食材進了廚房。

會吃的人廚藝一般不會太差,基本上的菜色手到擒來。

蔣尋進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眉宇間的冷硬瞬間如冰雪融化,放下手裏的公文包往廚房走,他腳步輕,基本發不出什麽動靜,靜靜的站在門口看着夏晨曦背對着他在裏面忙活。

她身上穿着一件沒見過的圍裙,估計是新買的,正捏着湯勺小心翼翼的嘗味道,修長的脖子微微前傾,沒有平日裏牙尖嘴利的樣子,倒是有那麽幾分歲月靜好的意思。

心頓時柔軟了。

這是他這麽多年來唯一渴望的事情。

下班回家,妻子等他。

番外:霸道總裁腦殘篇(十)

許是被人盯得久了心生異樣,夏晨曦警惕回頭,見是蔣尋,臉上才松快下來,悶悶發聲,“幹什麽走路不發出聲音,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嗎?”

蔣尋心情好,臉部輪廓看上去也沒平時那麽冷硬,反常的配合着在地上重重踩了踩,然後噙着笑走進去。

他的确是不習慣笑的人,不自然。

夏晨曦看着就不大習慣,拿起菜刀想說點什麽,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沒開口,又背過身去管自己切菜。

一個面癱,一個嘴硬,在這種正常情況下擠在同一個空間裏就顯得比較尴尬了,總覺得站這兒也不對,站那兒也不對,生怕撞上。

要知道兩人除了吵架,最多的接觸就是在辦那檔子事兒的時候,現在這樣,沒經驗。

想半天,夏晨曦才不情不願吐出一句,“你可別誤會啊,我是自己餓了想做點吃的。”

“哦。”蔣尋像是狗鼻子一樣,徑直走向冰箱,從裏面取出一只冒着寒氣的生日蛋糕,放在桌上打開。

上面赫然“生日快樂”四個大字。

他把蛋糕呈送到她面前,臉上有幾分得意。

“那是蛋糕店的人裱錯了,你今天生日嗎?你肯定不是今天生日啊。”

“我是。”

夏晨曦手上菜刀一頓,別過臉看他,蔣尋吊着眼梢的樣子,竟讓她想起狐貍這種生物。

“你昨晚不是在武館嗎?”明明紀茶之說是昨天生日啊,老爹也說是昨天,總不能她接連聽岔兩次吧。

“昨天是預熱。”

夏晨曦一挑眉,“啪”的将菜刀砍進實木案板裏,“合着明兒還得再來一場回味?”

處處算計處處算計,想不到連生日都能被利用上!

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昨晚這麽辛苦從學校裏溜出去,今天還特意買菜買禮物,算是好心喂了狗了!

夏晨曦再聯想自己這段時間被老爹冷落,被師兄弟嫌棄,被這個鬼男人壓榨,她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連圍裙也顧不上解,當下掉頭就走。

蔣尋被她搞得莫名其妙,看着她氣急敗壞的背影直納悶:這好端端的,又怎麽惹到她了?

蔣尋不擅長哄人,尤其這會兒心裏牢記紀茶之的提醒,不要跟晨曦對着幹,要适當的順着她,最後就眼看着她穿着圍裙離開了別墅。

夏晨曦憋了一肚子火走得飛快,別墅區壓根沒計程車什麽事兒,她只能開十一號,可是走着走着,卻又放緩了腳步,感知自己身後空空如也,不免情緒更低落。

如果這個男人真在乎她,恐怕早就追出來了吧。

她突然連呸幾聲。

發了昏了,他姓蔣的這樣人物,還能在乎她這麽個一無是處的女大學生?

有的是女人上趕着爬他的床。

生日的事情就這樣不歡而散。

蔣尋被景丞丞臨時指派到日本,忙得連軸轉,也顧不上她,夏晨曦胡思亂想多了,對蔣尋的怨氣就更大,軍訓結束後哪兒也沒去,直接回了老武館。

夏老爹和衆師兄弟都搬到新地兒去了,家裏便空了下來,一段時間沒人住,冷清的不得了。

夏晨曦簡單做了下衛生,口袋裏揣了二百塊錢打算出門買點菜回來自己做,才剛開門出去,看到門口蹲着的人,頓時怔住了。

“阿遠哥哥?”她試探着問。

江遠站起來,足足高出她一個頭,已經完全不是從前的清瘦少年,只是臉色的笑容依舊陽光得讓人舍不得移開眼。

“真擔心你記不得我。”他玩笑道。

夏晨曦傻傻的站着,滿腦子都是小時候的美好回憶。

江家跟夏家是多年的老鄰居,兩家都是獨生子女,隔壁又沒什麽小孩,所以夏晨曦一直都跟着江遠玩,江遠比夏晨曦大三歲,從小就是個大哥哥模樣,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總惦記着她,所以夏晨曦對這個哥哥一直都特別喜歡。

後來兩人上的一個小學一個初中,如果不是中考結束後,江爸爸因為工作去了國外,夏晨曦還以為她會跟江遠一個高中一個大學呢。

青春往事,總有些無法言喻的悸動。

只是眼前的江遠依舊幹淨美好,她卻跟蔣尋糾纏不清,幾乎是以色侍人……

夏晨曦無端端有種被人看穿的尴尬,雖然明知道只是自己多心,擠出點笑來,“怎麽會,以前你老給我買零食吃,怎麽可能忘記。”

她讓開一道兒,“進來坐會兒吧。”

江遠跟在她身後進門,見院子裏空蕩蕩,再不見從前的兵器架花草等物,多少還是有點感慨。

“我來了好幾趟一直也沒見武館開門,還以為你不會回這裏了呢。”

“我們搬家了,最近我又一直在學校軍訓,所以就沒回這裏。”夏晨曦邀他坐下,家裏沒茶沒水她只能把來時帶的飲料拿過來,“将就喝吧,我也是剛回來沒來得及燒水。”

“你上大學了吧?我記得你比我小三屆。”

“嗯,剛大一。”因為蔣尋的從中作梗,除了陸天維之外,她幾乎就沒什麽正常的男性朋友,這會兒突然被個大男孩盯着看,夏晨曦不免有些不太自在,低頭去鼓搗自己手裏的鑰匙串,看似随意的問,“對了,怎麽突然回國?探親嗎?”

江遠搖頭,“不是,爺爺年紀大了,一個人在家我爸媽不放心,他又是個老頑固一直不肯出國,爸媽只能回來照顧他,所以我也跟着一起回來了,今天剛到人大報名,以後咱們可以常聯系。”

夏晨曦一聽人大,心道巧了,連忙又問什麽專業,結果說到最後,發現竟一樣都是文學院的,雖然江遠大四她大一,不過夏晨曦還是挺高興,起碼能以後又在一個城市了。

江遠是編劇專業,想法比較多,剛好趕上學校舉辦迎新晚會,便琢磨着弄一出舞臺劇,夏晨曦看過他寫的劇本,喜歡的不得了,尤其裏面女主舞劍那一段,她當下自動請纓,要求幫忙做個武術指導。

江遠正有此意,兩人一拍即合,夏晨曦菜也不買了,直接跟江遠回學校參加排練,整個假期幾乎形影不離。

這出舞臺劇改編自號稱東方版羅密歐與朱麗葉的經典之作《梁祝》,只是不再單一的以中式表演形式出現,古色古香的服裝造型,結合西式舞蹈中式舞劍,樂器上也是鋼琴古琴等中西合璧,看頭十足。

夏晨曦本來就仗義,加上又是阿遠哥哥的大作,自然凡事鞍前馬後的親力親為。

本來演員工作人員都已經到位,排練了一段時間後大家契合度也不錯,誰知卻臨時出岔子,演奏古琴的學姐被開水燙傷了滿手泡,別說排練就是吃飯都換成了左手。

眼瞧着迎新晚會馬上就要到來,找了個好幾個替補,要麽契合度不夠要麽水平有限,全都不合适,江遠着急上火,夏晨曦也跟着急。

靈機一動,她想到了紀茶之。

這位紀姑娘的智商雖然經常遭到三少的鄙視,但不可否認人在藝術方面就是有這樣的天賦,她曾經無意中在懶園聽過她擺弄古琴,秒殺各種專業人士。

說真的,夏晨曦原先沒打算跟紀茶之開這口,畢竟紀茶之怎麽說也是景家正兒八經的三少奶奶,并不适合抛頭露面,而且就景三少爺那人神共憤的占有欲,要是知道自己老婆上臺給人彈琴去了,一個不高興估計能把學院給拆咯!

可是眼下,她顧不上了。

編劇這行需要名氣,江遠剛從國外回來,在國內沒有任何基礎,就是現在這個舞臺劇的機會也是因為他導師幫他争取來的,這是他邁出去的第一步,絕對不能崴了腳。

只是夏晨曦并不确定紀茶之就一定能答應,畢竟那位說實在的懶那是真的到一定程度了,吃飯都嫌費勁。

果不其然,她跟紀茶之一溝通,人不答應,不答應也就算了,居然騙她承認她曾經暗戀江遠,甚至錄音訛她。

這夏晨曦還能忍?

要知道蔣尋的占有欲那是深得景三少爺真傳,如果被他曉得什麽暗戀鄰居哥哥的事情,估計能分分鐘虐死她。

夏晨曦雖然蔣尋不對盤,但怕他确實真的。

當下便去搶紀茶之的手機,兩人你争我奪,剛好蔣尋打電話過來,她手一欠,直接摁成了發送。

夏晨曦當時心裏就是一個巨大的“卧槽”,差點沒在操場上就哭出來。

紀茶之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原本她就是跟她開玩笑來着,于是兩人一合計,分工合作,一個負責跟蔣尋一直打電話分散他注意力,一個負責快馬加鞭找到蔣尋删除那段錄音。

夏晨曦從紀茶之那兒知道蔣尋這會兒在家裏,打車直奔蔣家別墅,結果趕上保安腦抽,死活不肯讓計程車進去,她愣是下車一路狂奔到門口!

有生以來她還是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做跑成狗啊,分分鐘幹掉牙買加飛人!

連氣兒都顧不得喘勻實,直接推門便進。

誰知從來不關的別墅院門卻從裏面鎖上了,她推半天沒推進去,硬是從二米多高的院牆翻進去,結果院牆下一大浴桶的水等着她。

漂亮的縱身一躍換來一只标準的落湯雞。

番外:霸道總裁腦殘篇(十一)

落水的瞬間,夏晨曦默默把蔣尋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這麽一只嶄新的裝滿水的浴桶,要說不是他故意放在這兒的,她立馬喝光!

夏晨曦抹了把臉,甩一手水,從浴桶裏翻出去,渾身濕噠噠的往裏走,進門便故意學着骨頭的樣子抖了抖,搞得地毯上全是水。

客廳裏沒人,蔣面癱肯定在書房。

她噔噔噔上樓,大有要将樓梯踩踏之勢。

蔣尋果然在,而且還在打電話,只是背對着她站着,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不過就算看清了,夏晨曦覺得自己也應該看不明白,反正他臉上來來去去就那麽一個表情嘛。

“诶,姓蔣的。”

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上前,突然一個箭步,伸手便去奪他手裏的手機。

蔣尋比她高太多,輕輕巧巧把手一擎,她就夠不着了。

“幹什麽?在外面野幾天,連搶東西都學會了?”他支開夏晨曦不安分的手,把手機塞到萬年不放東西的西褲口袋裏。

西褲本來是量身定制的東西,突然裝了個手機進去,頓時就顯得無比鼓囊。

夏晨曦盯着盯着,視線莫名其妙的就跑偏到西褲中間那坨突起上去了,雙頰立馬好像燒起來一樣,燙得厲害,估計還紅得厲害。

啧,

簡直就是個怪物嘛,也不知道是不是從小吃的什麽什麽鞭長大的。

“這麽目不轉睛,喜歡?”蔣尋原本癱着的臉突然就明朗起來,心情也跟着明朗起來。

可是他刻意不避開,在她面前站得像個模特賣弄身材的樣子,卻讓夏晨曦腦子裏徒生四個大字——搔首弄姿。

說到底,人沒臉沒皮起來,真的不分面部面癱的。

她嫌棄的嗤了聲,“站着別動。”

蔣尋就真的蠻聽話的站着不動,眼瞧着她一步步走向自己,眼梢吊着幾分戲谑。

夏晨曦看他這樂呵的樣子,心想着應該是還沒聽到那段錄音,于是又特意警告了一遍,“站着別動啊,我要檢查檢查你手機,看有沒有敵情。”

蔣尋仍舊站着沒動,一副聽之任之的好脾氣模樣。

夏晨曦正準備伸手進他口袋,突然聽見他開口,“我語文不大好,你給我解釋解釋,暗戀是什麽意思?”

她錯愕擡頭,猶如雷劈!

正對上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

她看到蔣尋嘴角勾起冷笑的時候,竟覺得比他黑着臉時還要可怕上數倍。

“老爹說你們以前有個舊鄰居關系挺好,前幾天剛巧人一家回國,就請那家人吃了頓接風宴,聽說你的阿遠哥哥好像一直很想進中正旗下的影視公司,老爹的意思是讓我給個方便特招進去……”

“姓蔣的,你不要太過分!”夏晨曦氣得手抖,卻又吓得小臉煞白。

蔣尋這話裏的威脅誰要是聽不出來誰就是傻子。

他多驕傲啊,掌管着兩家壟斷性集團,又是景丞丞唯一的親信,正所謂士可殺不綠……雖然她也沒綠他,但面癱他肯定不是這麽想。

總之這讓蔣尋覺得男性尊嚴受到挑戰了,他肯定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蔣尋冷冷掃了她一眼,徑直走向書桌,抄起電話撥了幾個號碼出去,“小曾,等會兒讓秘書處下個特招文件……”

“不要!”

這個時候,要骨氣何用?

夏晨曦不管不顧的抱住他大腿,死活不肯撒手,“不要不要不要,你別搞事情行不行,我跟阿遠就是普通朋友,你這麽一驚一乍的幹什麽?”

不管怎麽樣,絕壁不能上演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的戲碼!

“怎麽着,想扒我褲子?”

就夏晨曦這力氣,如果不是皮帶拴着,蔣尋的褲子還真有可能被她給扯下來。

“我沒有啊!”曾助理委屈的在電話那頭喊。

“沒說你。”

曾助理估計尚且處于震撼中沒緩過來,起碼出現十數秒的安靜,“蔣總,要不您先忙?”

“不用,你把對方名字記一下,人大文學院大四……”他突然悶哼一聲,垂眸,夏晨曦正隔着西褲捏着他那活兒,滿臉威脅。

“你不放我不放!”她惡狠狠的說,一只手已經往他拉鏈去了。

這個就要多虧了紀茶之,如果不是紀茶之的厚臉皮讓她靈機一動,夏晨曦覺得自己肯定想不出這麽不要臉的主意。

不過很明顯,百試不爽,因為蔣尋居然真的妥協了,把聽筒挂回座機。

只是很快,夏晨曦也覺察到了後果。

蔣尋那活兒正在以可怕的速度昂起,越來越堅硬,越來越滾燙。

完了!

她跟燙了手一樣,猛地收回,站起來就往門口跑!

這種情況下要是被蔣尋逮住,估計就是懆場上見輸贏了!

而她明顯穩輸不贏啊!

蔣尋大步追上去,一把将她拎了起來,夏晨曦懸在半空中直撲騰,“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

“是讓你動口來着。”

蔣尋把她拖回書房,反鎖了門,單手解掉皮帶,夏晨曦被迫跪坐在他跟前,他的右手一直摁着她的後腦勺,逼得她的臉不得不緊貼着他的活兒。

又燙又硬,快把她的臉都給燙熟了!

“走開走開……唔……”夏晨曦死命用手推他,卻被他反擒住,“姓蔣的你要是敢亂來,老子一口咬掉它!”

“咬壞了你用什麽?”他似乎一點也不擔心,摁着她往自己活兒上貼。

小小的唇瓣雖然沒張開,但那種軟糯的感覺從堅硬上擦過時,還是舒服得讓他忍不住哼哼出聲。

難怪三少這麽喜歡給三少奶奶喂“牛奶”,原來比做那檔子事兒還爽。

他想也沒想,捏開夏晨曦下巴,把自己的物什送進去,“乖點兒,要是弄壞了沒得爽的是你。”

蔣尋突然腰身一挺,扶着她的後腦勺快速動了起來。

夏晨曦不适的直皺眉頭,不住的反抗,可是反抗歸反抗,她居然真的沒跟剛才開口威脅似的咬下去,這讓蔣尋心情更好,動作越來越快……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蔣尋突然不可遏制的繃緊身體,一股熱流湧進她嘴裏……

夏晨曦把雙眼瞪得賊大!

什麽叫做萬馬奔騰!

那是千萬只草泥馬在她心頭踐踏啊!

這這這這,這個混蛋居然……居然敢把東西弄她嘴裏!

蔣尋趁着她錯愕之際退出,夏晨曦被他折騰這許久,下颌骨都僵硬了,合不上張不開,跟面癱了似的圓哦着,任由裏面那白膩的東西順着嘴角流下來,濕了衣襟。

她幹脆破罐子破摔往地毯上一躺,卻被蔣尋打橫抱起,進了浴室……

本來是一張嘴合不上,現在倒好,兩張嘴都合不上了!

自從解鎖了這個新招式,蔣先生簡直跟開啓了新人生一樣歡騰,接連三天不去公司,白天在家工作用上面的嘴,晚上休息用下面的嘴,做到讓夏姑娘懷疑人生!

可是饒是夏晨曦付出如此大的代價,還是沒能改變江遠進中正工作的事實,她筋疲力盡之後總算明白過來,蔣尋的決定任何人都無法改變。

也就是說,在他心目中,她也就是那任何人裏的其中之一,跟路人甲乙丙丁沒有任何差別。

愛和性被生生分離,并且似乎漸行漸遠,她在承歡時竟有種自己也快精神分裂的感覺。

很快,江遠真的去了中正實習,舞臺劇的事情也轉交給別人,夏晨曦知道這也是蔣尋的意思,沒了繼續摻和的興致。

其實時隔這麽久,人會長大情感也會變化,雖然江遠回國她真的很高興,但是心态早已不能同日語,起碼他是真的真的沒有想過要跟江遠有點什麽,況且她跟蔣尋這樣還千絲萬縷的糾纏着。

只是蔣尋不懂。

他的防患于未然,扼殺在搖籃,從商場一直用到她身上。

當然,結果自然是把人越推越遠。

江遠不知情,聽父母那麽說後只當真的是夏老爹幫的忙,在進中正後沒多久,特意又安排了飯局想請夏老爹吃飯,順便謝謝那位還沒機會見到的大人物。

蔣尋這麽配合,夏老爹自然高興,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則,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夏老爹也是個不地道的,或者他可能心眼比較大,壓根就沒想這麽多彎彎道道,只跟夏晨曦說晚上有飯局,跟江家人一起坐坐。

夏晨曦因為下午有課,從學校裏直接去的飯局,卻不想在酒店門口正好撞見蔣尋的車橫在那兒。

這時候,不管前進還是後退都已經來不及,索性伸頭一刀縮頭一刀,硬着頭皮往裏走。

她假裝沒認出蔣尋的車,卻不想車裏的人已經下來。

“老爹讓我在這裏等你,你倒好,看到我就躲。”蔣尋很是熟絡的攬上她肩頭,只是繃着的臉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緒。

夏晨曦尴尬的牽牽嘴角,生怕他又莫名其妙的吃飛醋搞得大家都難看,先發制人道:“只是跟江爸爸江媽媽吃個便飯,你別誤會。”

蔣尋似乎心情不差,語氣輕快,“都這麽乖就好了。”

兩人一進包廂,氣氛裏的尴尬瞬間就出來了。

夏老爹愛錢但是不愛炫,是以根本也沒提蔣尋這位大人物是自家準女婿,江家父母和江遠原本都對夏晨曦抱着心思,這下看到蔣尋摟着夏晨曦,臉色自然都是一言難盡。

番外:霸道總裁腦殘篇(十二)

最後還是江遠先站起來,替夏晨曦拉開椅子,“不知道你要帶朋友來,我這就讓服務員加套餐具。”

“不用了。”蔣尋将夏晨曦按到主位,自己坐到那個緊挨着江遠的位置上,輕輕淺淺一句,“我姓蔣。”

江遠臉上的尴尬立馬被震驚所取代,扶着椅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雖然剛才第一眼看到這男人進門,就已經被他的強大氣場所震懾,可他着實沒想到這位就是傳說中的商界傳奇人物。

倒不是不像,而是純粹無法理解蔣尋怎麽就跟夏晨曦攪和到一塊兒去了,當然,他沒有半點貶低夏晨曦的意思,只是夏晨曦跟蔣尋在他的概念裏這完全就是兩條一上一下的平行線嘛。

一個鄰家小姑娘,一個高高在上的大總裁……

相較于知道夏晨曦有對象了的震撼感,江遠覺得這有點讓他緩不過來。

“來來來,先坐下先坐下。”夏老爹笑呵呵的把江遠拉到自己身邊坐下,走到蔣尋身後扶着他椅背,“我來跟你們介紹一下,這是蔣尋,我們家的準女婿。”

他生怕蔣尋反悔找他要錢,一句話堵死。

“爸!吃飯就吃飯,你胡咧咧什麽?”夏晨曦瞪了夏老爹一樣,又在桌底下連踹他好幾腳。

男朋友都算不上呢,就準女婿了,要是以後蔣尋一腳踹了她,豈不是淪為別人的笑柄?

“怎麽就胡咧咧了,人阿尋都說了,只要你願意随時都能去扯證。”夏老爹回瞪了她一眼,坐回自己位置上,挺嫌棄的說:“就你這臭脾氣,我看也就只有阿尋能受得了你。”

“那可不一定,晨曦很好。”江遠舉杯站起來,對蔣尋道:“我敬蔣總一杯,謝謝您。”

蔣尋随意舉杯,輕啜了口就放下了,沒笑沒表情的樣子看上去有點嚴肅。

夏晨曦怕江家人以為蔣尋這是看不起他們,特意解釋,“他這人就這樣兒,讓風刮癱了臉又不會說話,咱們吃咱們的,當他不存在就行。”

“我要吃蝦。”讓風挂癱了臉又不會說話的蔣先生突然開口,抱着雙臂靠在椅子上的樣子總給人那麽些個主子吩咐丫鬟的意思。

夏晨曦側臉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神經兮兮的,你要吃蝦你就自己夾啊,跟我說什麽,我還能剝給你吃不成?我又不是你丫鬟!

她不為所動的樣子讓蔣尋有點不太滿意,眉頭稍擰,夏老爹的退貨憂瞬間上線,手一推轉盤,把蝦轉到夏晨曦面前,“阿尋要吃蝦你就給剝嘛。”

“他自己沒手?”

“你吃得多經驗足,剝起來快。”

這尼瑪的什麽邏輯!

夏晨曦憤憤将筷子拍在筷架上,用公筷撥了幾只蝦到自己碗裏,惡狠狠的剝着。

吃吃吃,吃死你!

低能沒情商,人紀茶之那兒別說剝蝦,連飯都是三少親手給喂的,一頓沒落下,她這兒倒好,蔣面癱不給她剝也就算了,居然還讓她剝給他吃?

這特麽的叫個什麽事兒!

“給,我爹的親兒子!”夏晨曦剝好一只,飛到蔣尋碗裏,“好好兒吃慢慢兒吃,千萬別噎着!”

她說得咬牙切齒。

蔣尋好心情的挑眉,卻不吃,把碗遞到她面前,“我比較喜歡一次性吃一碗,方便。”

他放下碗,轉眼就跟夏老爹他們說話去了,癱着一張臉居然聊得還不錯,起碼塑造了一對關系融洽的美好翁婿形象。

夏晨曦差點以為自己還有個姐姐或者妹妹讓蔣尋看上了,以至于他不得不費心思去讨好她老爹,否則僅憑她跟他這莫名其妙的炮友關系,不存在。

她一想事情腦子就容易發抽,蝦也不剝了,一只只撚起來往自己嘴裏送,一只又一只,一只又一只,這碗裏的蝦就跟拿不完似的,她愕然低頭,視線正好落在那只正準備往她碗裏放蝦的手上。

帶着一次性手套,也不修長也不漂亮。

再擡頭去看……

媽的居然是服務員!

草草草草草!

幫她剝幾只蝦會死嗎?

夏晨曦把已經撚起來的蝦丢會碗裏,憤然起身,“不吃了,我學校還有課,你們慢用。”

夏晨曦要走,夏老爹和江家父母自然不可能送她,江遠因為蔣尋的關系也不可能送她,就只剩下蔣尋了,可她原地站了快十秒也沒見蔣尋有個蛋的反應,頓時又是一把火!

媽的,剛才老爹還說什麽準女婿,就算找頭豬當老公也比姓蔣的好,起碼還能飽餐一頓!

這應該是夏晨曦這輩子吃得最窩火的一頓飯了,憋了一肚子氣不說居然還餓着肚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夏晨曦什麽都能可以接受,唯獨不能接受餓肚子,那簡直不共戴天,于是心裏默默又給蔣尋記了一筆,最後再次得出萬年不變的結論,這個男人不能要!

蔣尋估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随随便便就把夏晨曦得罪狠了,尤其把他當財神爺供着的夏老爹近來一直跟他謊報軍情,活脫脫把夏晨曦直白的抵觸反洗成羞澀和不安,因為他蔣大總裁太過于完美,所以他們家閨女兒覺得自己配不上他,生怕哪天他就不要她了,可又喜歡他喜歡的不得了,成天生活在矛盾糾結中這不就形成了現在這麽個怪異的脾氣。

蔣尋雖然在商場上順風順水但感情生活卻是空白如紙,雖說一直跟在景丞丞身邊,可混蛋幫對女人那套無非就是砸錢或者幹脆上去就幹,至于景丞丞跟紀茶之,蔣尋覺得他們倆不是正常人,所以完全不在他學習範圍之內。

被夏老爹這麽一忽悠,他便天真的信以為真,真以為自己現在對夏晨曦做的都是對的,畢竟他覺得夏晨曦在跟他做那事兒時熱情反應騙不了人,于是乎更加變本加厲,俗稱往死裏作。

夏晨曦本來就已經很不待見他,再這麽折騰來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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