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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癡心片

美好的一天從你這句話中上上下下,橫沖直撞。

——星星日記。

剛看到任臻王英俊壓根沒往那箱子上想,此刻聽到她問自己,他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黑,嘴角沒忍住抽搐了一下。

任臻看着他不明所以,“有什麽問題嗎?”

怕他不記得箱子長什麽樣,她還複述了一遍那箱子的外形,“我當時放在調解室桌子上了,走的時候沒想起來帶走。”

任臻看着王英俊,目光開始不确定,“東西還在嗎?”

身旁的時柏年突然輕咳了一下,他拽了拽狗繩,對任臻提議,“先進去吧,讓他慢慢給你找。”

任臻只好點點頭,餘光瞥到一只毛聳聳的東西從腿邊走過,她下意識後退一步,順着時柏年手上的繩子看過去,發現了一條長毛豬。

“這豬真好看!”毛發看起來晶瑩剔透的。

時柏年:“……”

王英俊的嘴角又抽了下,善意提醒她,“這是下司犬。”

“犬?”任臻臉上一熱,她對犬類不是很了解,剛才她乍一看真的以為是只好看的香豬。

任臻微微彎腰伸出手想摸一摸它亮亮的毛發,時柏年看到這一幕吓一跳,立即拉着下司躲開,“它會咬人。”

任臻的手蹭的縮了回去。

時柏年緊攥着狗繩,臉色瞬間沉着,很難看。

下司犬本性十分兇猛,有很強的撲咬能力,屬于中華名獵,如果真咬到她,後果不堪設想。

任臻今天接連被吓到,她徹底不敢動了,“對不起。”

“先進去。”

回到院裏,時柏年把狗拴起來喂了快熟肉,洗了手才上了樓。

王英俊帶任臻去接待室坐下,又親自給她倒了杯水,“任小姐你先喝杯水,我去找你說的箱子。”

任臻淺淺一笑,說了句辛苦了。

王英俊讪讪,心虛地轉身走出接待室,迎面遇上進來的時柏年,立即上前把人攔下商量對策,“年隊,你剛怎麽叫任小姐進來了呀,那東西已經扔了,我現在怎麽給她變出來!”

時柏年牽動嘴角,慢悠悠地回答:“自己想辦法。”

“年隊!”王英俊苦哈着臉,“你可得幫幫我,要不是,”他挑了個委婉一點的說法,“當初是年隊你說是對方不要的。”

“哦。”時柏年突然冷了臉,他低吟:“我是以為她不要了。”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又突然要了。

和好了?

不能多想,時柏年臉色越來越臭了,甚至不太想說話。

任臻跑了一會的确有些口渴,她喝了一杯水還想續,起身拿着水杯到門口的飲水機前接水。

視線往門外瞥了眼,她看到給他尋箱子的人正在跟時柏年低頭說話,王英俊嘴巴和手不停地動像是有什麽急事,而時柏年看着臉色很黑,隐約有發火的架勢。

仿佛有所覺,時柏年擡頭看向她,目光穿過王英俊的肩膀跟她對上,那一刻,他上樓的腳尖突然一轉,朝接待室走了過來,任臻當時心裏咯噔一下,直起腰轉身快步回到位置上,裝作若無其實地喝了口水。

時柏年進來看到任臻,又想起昨晚的種種,他越想越氣,走過去正要問,接待室外傳來刑偵大隊隊長段竹的呼喚聲。

“小王,看到年隊了嗎?”

王英俊沮喪地指了指他身後,“在裏面。”

段竹拍了拍他的肩膀,順着他指的方向走進接待室。

因為時柏年站在門口,段竹沒看到裏面還坐着一個女人,看到他便張口就是調侃:“我在七樓都聽到你被咬的消息了,我着實驚了下。”

目光瞥到低垂在時柏年腿邊的食指,段竹看着那兩排小牙印又樂了,“哪兒家的妞兒啊,下嘴這麽狠,怪不得找創可貼呢,昨晚都出血了吧?”

段竹賤嗖嗖地拍了下時柏年的肩膀,“禁欲狂解禁了?聞所未聞啊!”

因為兩人從大學就認識了,十多年的關系開玩笑段竹也不避諱,等注意到遠處滿臉錯愕盯着時柏年的女人時,他才斂了臉色,笑容逐漸消失在嘴角。

任臻感覺自己的心跳已經不能用加速來形容,她感覺自己的耳膜只打鼓,下一秒可能會猝死在這裏。

卷翹纖細的睫毛下斂,看向他垂在一邊的手指,記憶慢慢回籠,昨晚一些零零散散的碎片慢慢拼成一張完成的膠帶,像一盤影像帶在腦海裏回放。

【你到底跟不跟我領證?】

【我什麽都不圖,也就是你皮相好配得上我。】

【急什麽沒說不結,但這話等你清醒了再給我說一遍。】

【你屬狗的啊!】【不我屬豬。】

她早上起來徹底斷片,以為昨晚是自己喝多回的家,刷牙洗漱的時候她還自戀自己酒量好,喝完酒回來還能自己泡蜂蜜水喝。

任臻抱住太陽xue,不敢再回憶了,天啊,她昨晚都說了什麽蓮言蓮語。

還把他的手給咬成那樣。

羞恥,愧疚,心慌,這些情緒讓任臻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她放下杯子站起來,一時不知道怎麽組織語言。

段竹看到她,臉色一下垮了下來,“你來做什麽?”

任臻認識段竹,之前盛少謙帶她出去見朋友小聚的時候見過段竹幾面,但對方似乎對自己的印象并不好。

“我……我來拿東西。”任臻講話磕磕絆絆,這時救星王英俊出現,他再三猶豫,還是決定進來實話實說箱子已經丢了,但不等他開口解釋,任臻已經拿起椅子上的挎包看向他。

“箱子找到了麻煩你幫我拿給段隊。”

任臻側臉向段竹解釋:“箱子裏的東西是少謙的,我現在見他不方便,還煩請你幫我轉交帶給他。”

段竹咬了咬牙,看了眼王英俊,沒答應。

任臻悄悄攥了下小拳頭,給自己打氣,擡頭鼓起勇氣看向時柏年,“那個,能出來一下嗎,我們談談?”

時柏年跟任臻離開後,段竹跟王英俊面面相觑,前者把創可貼放桌子上一甩,屁股靠在桌沿上雙手抱胸眯眼看着他。

“說吧,怎麽回事?”

王英俊心虛,但很快他轉念一想,反正東西不是他丢的,應該不會罵到他頭上。

想通了,他開始解釋事情的來由。

說完,段竹靜默着沒說話,一旁的小王開始八卦,“段隊,剛聽任小姐的意思你跟她認識?”

“關你什麽事?”段竹不耐煩地揚眉。

“不是,我總覺得年隊和任小姐之間的氣氛有些怪怪的,你說任小姐有沒有可能……”

“放屁!”段竹劍眉一豎,雙手抱胸振振有詞:“追他的女人都排到了日本,他怎麽能看上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她也配?”

看着段竹滿身戾氣,情感小白王英俊瑟瑟發抖,細細想了想跟任小姐的幾次接觸,發表自己的意見:“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我覺得任小姐應該不是那樣的人。”

……

隔壁糾紛調解室。

任臻把門關上,轉身對上時柏年探究的眸子,她心中一悸,緊張地咬了咬唇。

時柏年洞悉地盯看着她,得出結論,“想起來了?”

任臻的臉頰再一次熱起來,燒紅着臉點了點頭,“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還有你的傷!”

時柏年輕輕倚在窗臺上,深邃的眸子盯着她沒有說話。

任臻受不了這樣熾熱露骨的眼神,就好像一個黑洞,随時能把她你溺進去一般,淪陷了再也出不來。

任臻動了動唇瓣,她腦子跟嘴巴不同步,講話颠三倒四,“不過你放心,除了沒打HPV疫苗,我沒病的。”

“呵……”

感覺越說越錯,在這裏待太久容易缺氧窒息,任臻不敢看時柏年的眼睛,昨晚估計是她這輩子最荒唐的一天,跟人求婚,撒潑打滾,還張嘴咬人。

任臻對他深深鞠了一躬,“再次抱歉!”

“我我我我走了。”

她拉開身後的門要跑路,又突然聽到身後有一串急促的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耳邊又有陣涼風刮過,只見一只手臂穿過她的臉頰按在門板上,那道張開的門縫在她眼前消失。

合上了。

男人微微埋首,低低沉沉的嗓音回蕩在她耳畔:

“昨晚的話還作不作數?”

作者有話要說:  朋友以前養下司犬,我看到的第一眼還真以為他牽了只豬來溜。

今天太累了,明天再給你們發紅包哈~

晚安妞兒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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