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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噴他佐辛

孟蝶

北城人。

孟家落魄之前在北城也算是非富即貴的豪門, 孟蝶作為掌中嬌女,朋友不少, 盛少謙算一個。

他們都同為北城人, 在富人區裏僅僅是隔着一堵高牆的鄰居, 自小的玩伴。

孟蝶他爸是暴發戶出身, 對女兒是有求必應, 只要不做違法的事, 就一直是放養式教育, 于是造就了孟蝶放縱任性的性格,

她成了那片唯一能跟盛少謙混在一起的女孩,兩人每天一起上下學,假期就勾肩搭背一起去外面野,回來晚了盛少謙那個厚臉皮就拉着她背鍋,找各種回家晚了的借口, 說什麽陪着丫丫在班裏辦黑板報, 要不就說丫丫被老師留校背詩了, 如果借口實在都用完了,這個不要臉的男人就會說丫丫出去玩, 他去外面找她了。

總之這人作為哥哥,為了玩特不要臉, 什麽黑鍋都讓她背過。

嘿嘿, 不過她還挺樂意背的,因為她爸不管她啊,倒是盛的爺爺好兇, 動不動就抽出皮帶揍盛少謙,她舍不得,所以就配合着跟他在一起各種扯謊。

這種年少時光一閃而過,快樂了也沒多久吧,兩個人考到高中,就不怎麽見面了。

盛少謙這人多野,就算盛爺爺找關系把他送到貴族學校去,他還是很浪,愛玩,想盡一切辦法要出去嗨。

因為逃課要翻牆,盛少謙嫌她手腳笨,況且帶着一個女孩出去也不方便,就漸漸開始不帶她玩了,甚至到暑假寒假的時候也不愛找她出去逛,行蹤還神秘兮兮,問了也不願告訴。

直到高一下學期的時候吧,那會已經是春天了,外頭還在化雪,隔壁的女同學來家裏找她出去玩,說是初中同學聚會。

也是那一次,在KTV走廊裏,她知道了盛少謙的秘密。

那天KTV裏的燈光很亮,就跟故意讓她看到這一切似得,盛少謙跟他的,那是叫女朋友吧?兩人在洗手間走廊的輿洗池前接吻。

她其實在學校小樹林裏見過不少情侶接吻,但這麽近距離觀察還是頭一次。

有點刺激,她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好刺激好刺激,她站在洗手間門口都沒敢往外走,因為盛少謙離門口太近了。

他們貼的也近,甚至盛少謙嫌他女朋友個子矮,直接把人抱起來放在輿洗池上熱烈的親。

活脫脫現場直播。

他的嘴角挂着壞壞的笑,在女朋友耳邊隐約說了句要不去隔間裏做?

後來那女生估計是害羞,竟然給拒絕了。

他們親了大約有十來分鐘才依依不舍的結束,她那天在洗手間門口揉了揉蹲麻了的腿,看着他們勾肩搭背離開,低罵了句禽獸,“居然可以親這麽久。”

也是從那天開始,不知道為什麽,本來她對他不怎麽關系了,從那天晚上開始,關于盛少謙的各種消息就跟約好了似得統統往她耳邊竄。

有人對她說什麽盛少謙交女朋友啦,對方還是個大學生,姐弟戀好刺激。

又說盛少謙為那個女生辦了一場派對,邀請了好多人,但唯獨沒有她。

但沒過幾周又聽到他跟大學生分手的消息。

等她耳邊平靜幾天了,朋友孟蝶孟蝶的叫她,跟她說那兩人複合了,是盛少謙租熱氣球把人追回來的。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到處都是盛少謙的消息,後來有些忍無可忍了,她當着朋友的面發了好一頓火,說以後別再提那孫子的任何消息,煩啊,是真的煩。

煩的腦子要炸了。

從那以後耳根子終于清靜了,因為朋友互相傳言,說孟蝶吃醋了,并且命令不要再提盛少謙這個人。

不知道那人聽到這話會是什麽個反應,她倒是挺安逸的,因為真的再也沒有人跟她提盛少謙這個名字了。

真好。

那段時間她剪了短發,很短,大概有三四寸,跟假小子一樣,可她自己特喜歡,想留一輩子的短發。

到了高一暑假,學校說下學期開始分文理班,讓他們假期好好考慮一下。

她毅然決然選了文科,理科多難啊,到現在她都沒明白學那些化學方程式有什麽用途,炸學校嗎?

那年暑假特別熱,是今年北城氣溫最高的一年,躺在家裏覺得空調都是熱風,她受不了跑去冰箱拿雪糕吃,隐約聽到有人用力敲南側四角窗的玻璃。

她走近發現外面什麽都沒有,正要轉身盛少謙猛然出現在玻璃窗前,她差點吓尿了。

靠!神經病。

拉着她出來,盛少謙還在為剛才把她吓到臉色發白的事情發笑,“你這是什麽造型,我差點沒認出來是你,怎麽跟個假小子似得,醜。”

她瞪他,“我就喜歡,要你管!”

“好好好,我不管,也懶得管。”他親昵地勾住她的肩,“哥有點事求你。”

“呵……我沒空。”

“哎呀,好丫丫,你就幫幫哥嘛,小事,特小,跟指甲蓋那麽小的事。”

好吧,是她慫,被他一頓燒烤就打動了,她真的好久沒吃過燒烤了。

她不知道他作什麽妖,居然帶她來了醫院,還是婦科病房。

盛少謙在樓梯口快速跟他講了遍事情的緣由,原來他把人家大學生的肚子搞大了,人流手術已經做了,但這妞兒不願分手,糾纏的厲害。

她有些驚訝他沒做好安全措施,又不滿他把人吃抹完了就扔,還指責了他一通,盛少謙當時特不耐煩,“你知不知道這次她訛我多少錢,我談戀愛又不是轉移家産,當真是沒趣急了,這手必須分。”

那天她居然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然後就過了把有男朋友的贏,被他勾着腰扯進去對着女朋友一頓數落,結束了這場不到一百天的戀愛。

出來時盛少謙倒一點沒傷心,跟她狂笑,“哈哈哈,她什麽眼神,居然說你是男的!”

她氣極,對着他一頓拳打腳踢,他不躲,就讓她發洩,等打累了,他抓着她的手揉了揉,一本正經,“解氣了沒?沒解氣接着打,我聽別人說你吃我好一頓醋,埋怨我這段時間沒空照顧你,以後再也不會了,哥天天帶你玩,如果你要還生氣,就繼續打,消氣了就跟我去燒烤,朋友還在那兒等着呢。”

“不過丫丫,這發型別再留了,實在是,太他媽醜了!”

那天她罵了他一晚上渣男,花心啊渣男啊負心漢啊一大堆,幾個哥們都看不下去了,說盛哥潔身自好着呢,也就談了一個女朋友,但盛少謙多護犢子,愣是沒讓他們再怼她一句。

那天晚上他們喝了不少,誰也沒記得喝到幾點,把他幾個哥們都熬走了,他倆還在喝,一邊喝還一邊談論開學選文科還是理科。

盛少謙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對她說:“肯定文科啊,文科女生多,養眼!”

她對他的話嗤之以鼻,“真希望別碰到你。”

“哥也是這麽認為的,要不然我泡個妹子,看到你這張臉,瞬間吓萎了。”

聽到這話她就掐他,可勁地掐,下手沒輕重,把他痛的在空曠的馬路上哇哇叫,因為山上就那麽一家酒店,上面房間很多,但也是倒黴,除去酒錢,他們身上也就只能湊夠一間大床房的錢。

那是她初夜,不是他的,他多浪啊,經驗豐富着呢,但因為喝了酒,有些橫沖直闖,痛啊,這孫子,下手沒個輕重。

差點要了她半條命。

但她喝的太多,稀裏糊塗也就過去了,第二天像是喝了假酒,腦子裏跟裝了只鬧鐘,嗡嗡嗡地響。

白色床單上被弄得到處都是血,當時吓了她一跳,澡都沒敢洗,也不管床上睡得像死豬的人,穿了衣服跑下樓打車往家沖,生怕被酒店管理員逮住了。

再見到那孫子已經是三天後。

問他就說最近在山上洗了三天被罩,就是因為沒錢賠床單。

傻子才信。

她對着他罵了句髒話,啪的一下關上了房門。

沒過多久這孫子就翻過兩家的高牆,往四角窗裏扔了盒藥,也不管她家還有誰,大聲提醒她把藥吃了,還說要出國幾天,等過幾天帶她去水庫玩,然後拍拍屁股頭也不回地走了,好潇灑。

後來她到底是沒等到他,父親下馬入獄,孟家倒了。

盛少謙在異國的時候孟家變賣,母親帶着她來到南城躲債,斷了跟北城的一切聯系。

任何人。

——

再見到他,在大一開學典禮那天。

盛少謙絕對是故意的,故意讓她看到他措手不及,就想看看她出糗的樣子。

因為她的确也出糗了。

當時她交了一男朋友,叫楊啓明,他們是高中同學,都是南城的,畢業後才戀愛的。

感情不溫不火的時候盛少謙出現了,她那個時候頭發已經及腰了,又黑又直,他看到她男朋友還打量了幾眼,介紹自己說是她哥,真夠不要臉的。

晚上盛少謙組局,她去了,他張望着問她怎麽沒帶男朋友,她淡淡說了句分手了。

盛少謙這孫子夠裝的,也夠陰,接着居然不問下去了,坐在她身旁繪聲繪色描述着自己這兩年紙醉金迷的生活,貧窮且沉默的她真是聽的牙癢癢。

從那天起,盛少謙真是去哪兒哪兒都帶着她,逢人就介紹是我妹,還說瞧不上她那個看起來太正經的前男友,想法子非要給她好好張羅個對象。

對她又是買包又是買衣服,包裝的跟富婆似得,她其實也受用,他送她就要,來者不拒,喜歡的就留下,不喜歡轉手賣給二手店,能攢不少錢。

盛少謙桃花運不錯,開學沒幾天,就聽到他追隔壁校區校花的八卦,不知道成功了沒有,她也不在意,因為她又戀愛了,男朋友也開始換得勤了。

細細想來,他在南城的那段日子真的好開心,她覺得從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馬,說沒感情肯定是假的,不然他怎麽會為了她校花也不追了,到處牽着她逛,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買給她,寵的跟姑奶奶似得。

直到他在南城的事被她說漏嘴讓母親知道了。

那天晚上盛少謙差點被母親拿棍子揍死,原來那年父親出事,少不了盛叔的‘幫助’,搜集了不少罪證上去,一條白封條,算是擋了孟家這輩子的榮華富貴,夠狠,也夠‘仗義’。

他之所以對她好,也不過是贖罪來了。

母親對這事耿耿于懷,對盛少謙始終有氣,在女兒跟他之間挑撥是非,那段時間兩人動不動就吵架,弄得朋友也雞犬不寧,但每次都是她去主動去搭話給臺階下,一次兩次就算了,次數多了她這種性子也确實膩了不想伺候了,兩人的友情徹底鬧掰,大概是他的專業從東校區搬離去西校區的時候。

也是這個時候,任臻從西校區搬過來,兩人成為室友,亦成了摯友。

大學幾年任臻從不知道盛少謙的存在,也的确是因為她跟盛少謙沒聯系過,更別說讓任臻撞見。

當她知道盛少謙跟任臻在一起這件事,挺懵逼的,整個腦子是亂的,一時還真有些接受不了。

悄悄打聽了他哥們才知道,原來任臻就是盛少謙在大學一年級追的那個校花,任臻在開學典禮上發言的時候被他看上了,不過這兩人一直沒什麽機會有火花,連搬校區都是錯開來,永遠分不到一起,更別說近水樓臺。

也是畢業後的一次聚會,兩人才有了點瓜葛。

她其實真沒想到,盛少謙這麽浪的一個人,居然會對一個人鐘情這麽些年,她差點以為是裝的了,當真正看到他為了給女朋友過生日絞盡腦汁想對策的時候,她才後知後覺是真的,這次自己估計要完。

那段時間她挺瘋魔的,去醫院醫生給開了不少藥,治療抑郁症的,安枕的,甚至還有治狂躁的,在腦子莫名其妙查出來個腫瘤,不知道是良性還是惡性,總之她估計快成精神病了吧,不知道是腦子裏哪根筋搭錯了,她去勾搭了一個人。

那男生是以前在盛少謙派對的場子裏認識的,互相留了微信,聊的還挺投緣,主要是帥,是真的帥,跟那誰,吳彥祖,不,比吳彥祖還帥。

差點上床,文明點應該說快要滾床單了,被盛少謙截胡了。

她故意的啊,給他拍了自殺的照片,又故意報了房間號,其實她就跟兩個男人滾過床單,一個是他,一個是她高中同學楊啓明,還挺緊張,畢竟真沒這麽瘋狂過。

盛少謙進來把‘吳彥祖’轟走,拉着她往洗手間走,拿着牙刷使勁地摩她的嘴唇,差點沒掉一層皮,疼死她了。

不過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大男子主義,根本算不上喜歡,估計就是就是受不了自己的東西被人碰,嫌惡心。

趁着他去洗手間的空隙,她拿他的手機給任臻發了幾條牛頭不對馬嘴的消息,酒店房門用礦泉水瓶子抵着沒關,又把事先準備好的藥水悄悄倒在水杯裏哄他喝了,她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麽下賤,感覺這輩子遇上盛少謙,她就沒正常過。

事了,她評價他的技術,哎,還是一如既往地糟糕。

盛少謙早被那藥蒙了心,神志不清,咬着她的脖子開始穿山越‘嶺’,杠着脖子還不忘羞辱她找男朋友都是照着自己的模子來,“你那叫楊什明的前男友有我技術好?看他那小頭鼻,頂不住啊。”

起初他說什麽她也不還嘴,任由他打嘴炮,後來越說黃色顏料越重,她就不愛聽了,手伸進去掐他,恨不得他斷子絕孫,沒了根。

那天她承認自己好喜歡他,喜歡的不得了,做夢都是滾床單,跟男朋友也都是想象着他的樣子才勉強能做下去,聽到這些話,覺得自己是禽獸的盛少謙瞬間舒坦多了,對着她也沒有心理壓力了,是怎麽瘋魔怎麽來。

同樣,她也是,那一晚上,任臻是誰,她就沒想過這個人!

後來被‘捉奸’,也是意料之中,分手也同樣在她計劃之內,這兩人在一起總共沒幾天,感情根本不穩定,看到男朋友偷吃,以任臻的性格,必定分手。

……

可世事無常,孟蝶做夢也沒有想到,盛少謙對任臻的感情居然比她還瘋魔,為了她,他鐵了心要跟自己不再有瓜葛,把那晚的事情撇的幹幹淨淨,一心想要跟任臻複合。

可任臻哪裏肯,聽說為了跟他一刀兩斷,不惜在暴雨天出去送‘分手禮’,甚至還出了車禍。

自從出事,任臻就再也沒有聯系過她,她卻不是,為了讓盛少謙回心轉意,她特意沒吃藥,跑去茶館裏跟任臻鬧,可不但沒起什麽效果,還被盛少謙指着鼻子罵是瘋子。

是啊,她的确是瘋子,瘋魔了,從他們滾過的第一晚,她就已經瘋魔了。

那天晚上她準備開煤氣自殺,意外收到任臻一通電話,任臻來,她以為這人要細數自己的十宗罪,卻不想一條手鏈,斷了她所有的念想。

頓悟,也就在一瞬間,放棄糾纏,也不過是因為任臻看她的那道刺痛、失望的眼神。

她轉身,手機鈴聲響,是楊啓明,那個跟盛少謙外貌隐約有五分相似的男人,她厲聲羞辱對方,在心裏祈求他滾的越遠越好,這輩子都不要再遇到自己這樣的渣女,太晦氣。

上樓時擡頭,遇見了一個跛足男人。

又是這個偷窺的變态,孟蝶想,她買的窗簾是不是快到了?

拉上窗簾,明天應該是美好的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  夢蝶在世的時候盛少謙只當夢蝶是妹妹,特意考大學到南城,也是為當年酒後誤事贖罪,對夢蝶沒有男女感情。

後面被下藥後胡言亂語,也不是沒一點情意在,到底喜不喜歡仁者見仁。

這章寫的難過,別渣男渣女的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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