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2章 替格瑞諾

【護士服可以提上日程了?】

——時柏年婚後圓房手劄

像是兩只野獸互相撕扯, 以虎狼之勢赤膊上陣。弱勢的那一方被咬的遍體鱗傷,就比如任臻。

兩只白旗在眼前拼命的晃, 這是她第一次被殺的丢盔棄甲。

不過有人偏偏跟她作對, 非要推波助瀾, 攪得海水倒灌。

退一步進兩步, 恨不得生生世世負距離。

……

清晨, 第一縷陽光透過玻璃窗臺的反射, 照在任臻的臉上。

她晚上睡覺有拉窗簾的習慣, 這樣刺眼的光讓她不得不轉醒皺眉。

“哎呀煩死了。”拉起被子蒙住頭,她阖着眼睡了一會,突然感覺大腿上一重,有什麽滾燙的東西輕輕拂過,任臻背脊重重一僵。

時柏年辛苦一晚上,他累死了, 這個點沒有一點要醒來的趨勢, 他的下巴壓在了她頸窩, 那個位置很舒服,就跟他天生契合一樣, 大掌不知放到了那兒,總之很滑膩, 手感不錯。

任臻的耳根有點熱熱的, 有點刺,氣息很熟悉,卻又恍惚的陌生。

她僵硬着脖子, 側卧的上半身緩緩轉過去,就看到了時柏年。

怎麽說。

當時看到這個人在自己床上,她有點懵,太懵了,腦子一下空白了。

那一瞬她感覺自己小腹漲漲的不舒服,掀開被子低頭,任臻倒吸了一口冷氣。

時柏年閉着眼,一把把她抱住了,感覺他的手臂能圈她腰兩圈,很緊,有種蟒蛇纏身的架勢。

任臻是徹底清醒了,昨晚的一些意識也漸漸回籠,那些碎片足以拼湊出一部刺激精彩的動作電影。

任臻渾身僵的像一具木乃伊,精神很恍惚,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甚至很多羞恥的東西在腦中晃動。

終究是生物鐘作祟,時柏年睫毛微顫,他身體微微向後一抽翻了個身,任臻感覺自己的身體空了一半。

她迅速抽了張紙,時柏年被耳邊的動靜晃醒,睜開了雙眼。

四目相對,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紅血絲,可見昨晚戰況有多激烈。

時柏年呆呆地看着她,淩亂的發惺忪的眼,怎麽看都覺得英氣十足。

只不過昨晚耕地的雄獅還沒有緩過勁,只當眼前是做夢。

他半趴在床上,她的床很軟,又香,微微擡一下眼皮,就能在這麽近的距離看到她,她的眼睛,像扇子一樣的睫毛,小巧的嘴唇,甚至還有她人中上細小白皙的絨毛。

“你醒了。”任臻移開視線躲避拿到炙熱令人羞恥的目光,指了指床頭櫃上的鬧鐘,“恭喜你。”

時柏年懵然地盯着她。

“恭喜你九點了,已經遲到半個小時了。”

她這話像是晴天霹靂,時柏年跟觸電似得掀開被子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一個四角褲被她扔過來,任臻別開臉脖子紅紅的,腳踢了下他的腰,“你趕緊的把衣服穿好!”

時柏年揉了把臉,迅速下床穿衣服,扣皮帶的時候扭頭看向她,還是有點沒能從夢境還是現實中緩過勁,期間任臻拉過被子蒙住頭,沒發出一點聲音。

光着腳去找鞋,時柏年的腳心忽然刺了下,他擡起腳,看到昨晚掉落在地上的那根針和線,彎腰撿起來順手放在桌子上。

因為要遲到了,時柏年收拾的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鐘洗漱幹淨穿戴好,拿起把手機錢包裝進公文包從自己房間出來,路過任臻卧室時聽到裏面有動靜,他沉默想了兩秒,腳尖一轉,還是走了進去。

任臻往垃圾桶裏丢了團紙巾,時柏年走過去把地上她的衣服順手撿起來。

看到他,任臻默默把被子拉到脖子,目光随着他,見時柏年慢慢走近在床邊蹲下,她屏住了呼吸。

時柏年把手裏單薄的衣服放在她床上,望着她沒有動,只是神色有些發愣,默了半響,他眉眼變得溫和,手伸進被子拉了下她的手臂,握住那只小手,接着輕輕把任臻拽了起來。

四目相對,很多東西不言而喻,也根本不需要對視十秒,三秒就夠。

時柏年捧着她的臉,低頭吻了吻她的唇瓣,很溫柔,帶了點親昵和缱绻,他身上的味道卻很強勢,那種羁絆弄得任臻的心髒仿佛都擰在了一起,有種快窒息要從喉嚨炸出來的錯覺。

他灼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根,“我去上班了。”

“嗯。”任臻有些眩暈,精神有些恍。

“我下午會早點回家,你如果沒有事就好好睡上一覺,網上那些話,不要看了。”

他交代完,就匆忙離開了。

聽着樓下房門阖上的聲音,任臻倒在床上,她輕輕磨挲着自己的唇,好半響沒有緩過神來。

——

段竹最近在幫分局輔助查案比較忙,醫院那邊一直沒去,他今早正好要去醫院辦案,準備順道做個體檢。

來到時柏年辦公室,進去看到裏面只有簡斯琪一個人,段竹微微颔首跟她打了聲招呼,把手裏的小零食扔給她,徑直走到時柏年資料櫃前拉開鐵抽屜。

他一邊找一邊随口問簡斯琪:“你們年科長呢?早上就沒見人影。”

簡斯琪坐在辦公桌前,聽到段竹問時柏年,她有片刻的失神,支支吾吾:“他…他早上沒來單位啊。”

段竹找東西的動作一頓,回頭問:“沒來嗎?”

“沒有,打卡的時候沒看到他。”

段竹聞言皺了皺眉毛,關上抽屜,“沒聽他說請假,怎麽會沒來?”

“我也不是很清楚。”

段竹哦了聲也沒多在意,繼續找他的東西,可是翻了好一會也沒在文檔櫃裏翻到他的卡。

轉身,他朝時柏年的辦公桌走去,“你們年科長平時是把相關證件放這抽屜裏對吧?”

簡斯琪回答說是,“段隊你找什麽卡?”

“助醫卡,上次撂你們年科長這裏了,你見過沒?

“沒有。”

段竹拉開抽屜,在裏面找到一個小鐵盒,時柏年的警官證躺在最上面裏面,知道自己找對了地方,段竹把鐵盒拿出來往下翻了幾張很快就找到了助醫卡,正要合上鐵蓋,他的目光突然一定,發現一個棗紅色的小本子。

本子上三個大大的燙金正楷字‘結婚證’引入眼簾,段竹看着紅本上的國徽,神情呆了下,有點迷茫的樣子。

我去!這怎麽會有本結婚證?

段竹帶着疑惑翻開結婚證,可沒等看清裏面的內容,簡斯琪就從他身後忽然出現:“段隊你找到了嗎?”

本來看別人東西就不太好,這又差點被抓包,段竹心很虛,吓的背後一激靈,慌忙合上結婚證塞進了鐵盒裏蓋上蓋子,故作鎮定地咳了咳點頭,“找到了找到了。”

……

段竹手裏轉着車鑰匙心不在焉走下樓,他的步伐很緩,雖然面無表情,可心裏已經是波濤洶湧了。

時柏年居然結婚了!

前段時間就聽說他一直被家裏人催婚,這才過了多久,竟真的脫單了?

可他在時柏年身邊完全沒發現那人有戀愛結婚的趨勢啊,平時見他似乎挺正常的沒什麽問題,結婚這麽大的事也沒聽他提起,太不夠意思了吧!

段竹沒走兩步在大廳碰上了副局,兩人碰面打了個招呼,領導為案子發愁,簡單跟他聊了幾句正要離開,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推開身後旋轉門旁的玻璃門走了進來。

時柏年腳步一頓,沒料到進來會撞上領導,張局看到他更是吃了一驚,目光上下打量他手裏的公文包,凝眉問:“你這是才來?”

段竹輕咳了一聲,按平時時柏年根本不會遲到,甚至會早來,雖然今天是頭一遭,但算他倒黴,居然進來就碰到了局長。

這下要完。

果然,心情不好的張局對着時柏年發了一頓脾氣,什麽無視單位規章制度,遲到五分鐘十分鐘也就算了,居然遲到了一個多小時,張局狠狠訓了頓他,并讓身旁的段竹跟後勤部交代一聲,扣掉他這個月的全勤,今天直接算曠工。

張局氣勢洶洶地上了樓,留下大廳裏幾個同事面面相觑。

小王跑過來打破尴尬:“年科長沒事哈,人每個月總有幾天犯懶不願起床,就像我,一年十二個月從來沒拿到過全勤,不就少吃頓大餐,都不是事兒!”

時柏年來單位的路上回味了不少昨晚的甜蜜,他心情愉悅的很,壓根沒把張局的訓斥放在心上。

可王英俊實誠,他怕平時清高傲嬌的年科長傷到自尊心,還想要安慰兩句,擡眼卻瞧見面前這人春光滿面,嘴角都快要翹到耳根子上去了,笑的那叫一個好看。

張局一走,時柏年瞬間就放松了,他嘴角噙着笑,遠遠看去眉眼很柔和,氣質也平易近人了許多。

大掌拍了拍小王的肩膀,時柏年輕笑:“我沒事,你忙的你的去吧。”說完,他眉毛微挑,似乎還回味了一下王英俊剛才的話,于是很快又補上一句:“扣全勤獎可不好,以後記得早睡早起。”

王英俊:“???”到底是誰安慰誰?

看到大家都在望着自己一副被雷劈打傻的樣子,時柏年還沒意識到自己有多反常,向他們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沒事了,各忙各的吧,有時間我請大家吃飯。”

他轉身,看到段竹也在,目光落在他手裏的車鑰匙,時柏年随口問:“出去啊?”

段竹愣了下,反應遲鈍地哦了一聲,他回神:“去趟醫院,有個罪犯需要處理。”

時柏年點點頭,也拍了下他的肩,男人下巴微揚,單手揣兜拎着公文包上樓了。

那背影那步伐,怎麽看都帶了點六親不認的潇灑架勢。

王英俊等到時柏年的背影消失在樓梯上,他才粗粗喘了口氣,跟身邊同事讨論,他的表情,就跟發現新大陸似得激動:

“今天年科長也太奇怪了吧?我從來沒有見過他笑的這麽歡!”

“是啊是啊,以前都是冷這張臭臉也不愛跟人接觸,今天他居然跟我們打招呼了!”一個女同事也小聲附和道。

王英俊摸了摸下巴,思考說:“是挺反常的。”

“诶你們說,年科長該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不會吧?不會吧?”一位女警官聞言,心都要碎了。

段竹在一旁默默聽了一會,心裏冷笑:何止是談戀愛,連證都領了!

只是,到底是何方神聖能把時柏年拿住,讓他笑的這麽心花怒放?

段竹好奇,好奇死了。

——

時柏年上午狀态異常的好,連小助理簡斯琪問的弱智問題他都一一耐心給解答了,脾氣溫和的很。

時間很快來到中午,他到單位食堂吃飯,端着盤子占位置時看到了隔壁檢驗科的同事。

就是上次在他面前跟媳婦打視頻秀恩愛的小劉。

時柏年微微挑眉,腳步一轉,邁着兩條大長腿徑直朝小劉走了過去,還特意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诶?年科長。”小劉跟他客氣地打了聲招呼,簡單交流兩句,便低頭專心致志扒飯了。

時柏年并沒有着急吃飯,以前都是遵循着食不言寝不語良好習慣的他,今天破天荒地拿出手機。

趁着小劉還沒吃完,他打開手機微信,當着小劉的面,給任臻撥了視頻電話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時柏年:擦槍後的嘚瑟

任臻:發大水後的腰酸

作者:默默打開了浏覽器……

啊哈哈哈這章發紅包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