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氨苯喋啶
“這車怎麽了?你是不是有話想要說?”
任臻言不由衷地搖搖頭, 莫名好心疼那刷出去的一萬塊。
他既然能從車庫随便提車出來開,那她今天看上的車型, 在他眼裏豈不就是小喽啰?
買了還不如不買。
任臻沒想到哄男朋友的第一步, 就被金錢給打敗了。
她有些郁悶, 情緒一下就沉了下去。
時柏年把車開進車庫, 熄火解開安全帶, 看向她。
“怎麽了?”時柏年順手把車裏的挂飾摘下來扔進垃圾桶裏, 以為她不喜歡。
“你喜歡什麽款式的, 轎車、SUV,還是跑車?或者明天帶你去車庫選一輛你喜歡的開?”
任臻:“……”
“時柏年你很有錢嗎?”
“咳…”他本來想讨好着她的喜好,但考慮到昨晚她口中關于兩家背景的差距,所以此刻并不是很想談論到錢,“我沒有跟你炫耀的意思。”
“沒關系,我喜歡你炫耀。”任臻想起剛剛在酒店門口謝思萍的表情, 有點想要發笑, 她扭頭看他, “你一定是故意的,選了一輛這麽炫的車。”
時柏年看着她目光坦蕩, “你的同學會,來接你自然要給你長臉撐面, 不高調怎麽讓他們酸?”
任臻睜大眼睛, 一副第一次認識他的表情,“時柏年你變壞了!”
“那你喜歡嗎?”
原本想逗逗她,任臻竟乖乖在他面前點了點頭:“你不知道謝思萍今天晚上一直挖苦我, 剛才她看見你的車,臉上的表情變得像彩虹,舒服了,我喜歡你的驚喜。”
接着,任臻又特別不好意思害羞地說:“其實我也給你準備了一個小驚喜,但是你可能用不到(*/ω*)”
“什麽驚喜?”時柏年眸子亮了亮,“只要不是明天起床後讓我恢複單身的驚喜,怎麽樣我都喜歡。”
任臻:“……”
時柏年在室內幽暗的光線裏安靜地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叫她的名字:“任臻。”
“嗯?”
“你真好看。”
任臻臉頰一燒,她輕咳了聲掩飾害羞,“下車吧。”
她把懷裏的男士外套扔給時柏年,推開車門,地庫比較陰冷,她下車後打了一個冷顫,哆嗦着關上車門。
時柏年繞過車頭大步走過來将她摟進懷裏,任臻扭捏着要動,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低低地問:“剛才那個男人,是誰?”
“你還跟他說再見,依依不舍。”他語氣低落,還藏着一些埋怨。
任臻誇張地從他懷裏擡頭看着他:“哪有依依不舍?”
“你跟他并肩站着,挨得那樣近。”
“大家都在一起的呀,又不是只跟他。”任臻耐心解釋。
時柏年牽着她的手,沒說話,目光卻還是有些哀怨和不開心。
任臻目光審視,抓住他的襯衣輕輕扯了扯,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她的嘴角上揚,弧度愉悅,歪着腦袋戲谑地打量他問:“時柏年,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你有沒有告訴他我是誰?”時柏年比較在意這一點。
“沒有。”任臻話落,她感覺手指一疼,哎呦了一聲,立即話鋒一轉:“但是我告訴他我老公來接我!”
時柏年看到她肩膀微微顫抖,意識到地庫溫度比較低,便牽着她走進電梯間,臉色也緩和了不少,“真的?”
“不是吧阿sir,陌生人的醋你也吃?”嘴上雖然這麽說着,但任臻覺得心裏好甜,那種被人在乎的感覺,不要太好!
今晚的時柏年也是比較不要臉,他絲毫不覺得吃陌生人的醋有什麽丢臉,反而她身邊這種不确定的危機感讓他擔心,他按下電梯,上前把她逼退在牆壁,圈住:“老婆,真想把你藏在家裏養。”
任臻擡頭,看着他狹長深不見底的眼眸,拖着長長的音調,哦了一聲,“本仙女可不好養,要求多着呢。”
時柏年牽着她走進電梯,按下頂層按鈕,等身後的電梯門緩緩合上,他低頭配合着她,“洗耳恭聽。”
“暫時沒有想好。”任臻眼珠子轉了轉,俏皮地說:“不過今天可以賞你伺候我洗腳。”
“呵,這還不簡單。”時柏年熠熠的眸子閃過一道狡黠的光芒,他一只手虛扶住她的腰,勾起她的下巴,粗粝的指腹輕輕磨挲着她的紅唇,男人的嗓音暗啞性感:“我還有別的技能,保證把你伺候舒服了。”
他的大掌與她十指緊扣,一個熱烈的吻落下,大掌攥緊她的衣擺,暗示意味明顯。
任臻背脊一僵,身體微微顫栗,被他暧昧的動作搞的臉頰不自然的漲紅,她身體上壓制不過他,只能用大大的眼睛瞪着他:“時柏年,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是個流氓!”
時柏年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附身在她耳畔磨挲,一個吻含在她的耳垂,男人認真陳述:“你剛才的确很舒服,不是嗎?”他講的好赤骨。
“我才沒有!”任臻甩開他的手,在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忽然低頭,一口咬在他的虎口上,然後迅速轉身‘逃逸’,離開‘案發現場’。
時柏年垂眸看着手背上的兩排小牙印,心情竟然越來越愉悅了,在她輸完密碼拉開門的時候跟上去:“老婆,跟我你不用太害羞。”
“性.高.潮是身體達到巅峰時狀态的反應,是很正常生理現象,你不必覺得羞恥。”
任臻忍無可忍,她扔下包迅速轉身踮腳捂住他的嘴唇,她脖子上的肌膚紅透如血,臉色也跟着漲的通紅,“時柏年你閉嘴!”
時柏年的身體接住她撲過來的動作,雙手還順勢将她摟在懷裏,他的鼻子聞到她掌心的香氣,性感的薄唇乘機快速吻了吻她的唇瓣,然後輕輕點頭,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真就不說話了。
任臻被他坦蕩的目光盯得渾身發毛,明明她身上穿着衣服,此刻卻感覺自己像一條粘板上的魚,赤.裸.裸陳列在他面前,任由宰割。
任臻人間迷惑了,她突然,像是脫了力,雙手抱住他的腰,靠在他懷裏認栽了,嬌聲:“時柏年,你真的是我老公嗎?”
“當然。”時柏年被她這樣牢牢抱着,胸前軟軟的一坨令他感覺很舒服,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頭發,誘哄着:“只要你不要再跟我提離婚。”
其實今晚他們都在刻意的避開昨晚發生的事,時柏年的這句話說出是不假思索。
任臻一愣,抱着他的手松了松,“給你看個東西。”
她從他懷裏退出去,轉身抓起被她扔在玄關櫃上的包,拉開拉鏈,從裏面取出一摞文件,轉身遞給他。
“你剛剛問我早上去哪裏,其實我去了爺爺奶奶家,這是爺爺讓我轉交給你的。”
時柏年目光低垂,視線落在她手上,伸手接過去,“是什麽?”
翻開文件,上面的文字像刺,他不說話了。
任臻看到他這副樣子,心裏好難過,鼻腔裏酸意翻湧,她紅着眼眶,小手抓住他的大掌,“很抱歉時柏年,如果爺爺不說,我可能一直都不會發現你的事。”
她真的好自私,如果以前能早些關心時家的情況,也不至于鬧出離婚協議書這樣尴尬不好記憶的事。
“爺爺給的?”時柏年看着那些資料,他失笑,男人的眼眶微微泛紅,他跟任臻不斷地确認着,“這是爺爺給的?”
“對,是爺爺親手給我的。”
“原來爺爺一直沒有放棄找我媽。”時柏年笑了,他低喃:“我以為只有我記得。”
他定定站在那裏,渾身僵硬的像一尊雕塑,久久沒有說話。
任臻上前抱住他,臉頰緊緊靠在他的胸前,“以後我跟你一起找好不好?你不要難過了。”
“不找了。”
時柏年抓着文件的手背浮起青筋,他閉上眼睛,“爺爺因為我沒少操心,是我一直不懂事太倔強,這麽些年都沒結果,我也該放下了。”
“百善孝為先,我才是最自私的那一個。”
時柏年深吸一口氣,釋然了,他放下文件低頭,雙手捧起她的臉頰,“任臻,謝謝你。”
任臻搖搖頭。
“明年跟我去給爺爺道歉吧。”
任臻點頭,笑:“樂意奉陪。”
他也笑,俯首親了親她顫抖的眼睛,“任臻,你不是仙女。”
“你簡直就是我的天使。”
哎呀,好肉麻。
今晚任臻被他又是誇好看又是誇天使的,實在有些飄了,她害羞的不敢擡頭看他,胸腔裏的器官熱烈地跳動着,怦怦跳的紊亂,只嘿嘿嘿的傻笑,抱着他像是抱着蜜罐,幸福死了。
時柏年看向任臻身後的全身鏡,看着鏡中的自己,他覺得陌生極了,有多久沒這樣好心的笑過了?
他自己也記不清。
——
兩個人,咳咳,幹柴烈火,一碰既燃。
時柏年作為男人,又是特別的……無賴。
任臻有些累,但更多的是覺得不好意思,時柏年就不一樣了,這些天他做了不少不要臉的事,嘴邊有肉自然要吃。
她扭扭捏捏不願意,他就邊親邊誘哄,半推半就,兩人就滾到了床上。
開了葷的某人,任臻實在招架不住。
以前不是沒有看過那樣的淘金小電影,以為大家都是演員,輪到自己的時候才發現,有些事,原來并不是她能夠掌控。
他能在淘金的時候讓她哭讓她告饒,機器壞壞一頂時,也能攪的河道尖叫,甬道海水肆虐,在激烈的淘金中兩人不可開交,他提取出金子後,這一仗她徹底完敗,丢盔棄甲後只剩下迷亂和不滿足的雙眼,渾身濕意。
淩晨三點,別人都睡了,只有他們還在奮鬥。
男人在淘金欲.望的滿足後下意識想要抽煙,看到她生氣,俯身迷戀地親吻她的脊背,耐心指導她淘金的方法,柔軟的金子握在手中,掌心的觸感讓他體會到了在河道中淘金的快樂,他不知疲倦,想要再次下水淘金,絲毫不覺得滿足。
任臻屢戰屢敗,紅着臉哼哼唧唧罵他不要臉,卻也累極,只能眼巴巴看着他在眼前下水,沒有半點力氣,任由他挽起袖子站在甬道上拿着淘金機器沖刺賣力。
只為了賺那一點金子,換錢給她買下晉江。
“對了,你剛剛說要給我一個驚喜,是什麽?”時柏年粗重的呼吸聲萦繞在她耳畔,問到了今晚他比較關心的問題。
“沒有……”任臻嘟了嘟嘴,手向後想要抓住他的兄弟。
時柏年呼吸一滞,一把抓住她作亂的小手,将她的手腕剪在腰後,他搖頭壞笑,完全不信:“撒謊,你剛才的明明說給我準備了一個驚喜。”
“對你來說應該不算是驚喜,要不下次?”任臻可不想拿全部嫁妝給他買一輛放地庫落灰的車。
時柏年有些迫不及待了,低頭咬了咬她的肩膀,他暗啞着嗓音:“只要是你送的,都是驚喜,不管是什麽我都喜歡。”
任臻從被子裏擡起頭,想起那只被他當寶貝的鋼筆,心裏介意了,嘴裏開始冒酸話:“我看不一定,還是你那只鋼筆的送禮人比較合你的心意。”
“自然,你送的東西恨不得給它裱個框,供起來。”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伸了進去。
任臻小兔子一涼,立即按下他的手,抓住他話中關鍵:“我送的?”
時柏年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立即低頭親她,試圖堵住她的小嘴。
任臻多警覺的一個人,連忙別開臉胡亂扭動着屁股抽出身,轉身仰面指着他警告,“我剛聽見了,時柏年你講清楚,我什麽時候送你鋼筆了?”
時柏年張了張嘴,還沒出聲,任臻又很快補上一句:“不許撒謊!”
“我……”
一道鈴聲響起,暫時解救了他。
時柏年附身親了親她,光着身子下床,順手把套子扔進垃圾桶,彎腰撿起地毯上的褲子從口袋裏摸出手機,看到段竹的名字,瞬間對這位‘救命恩人’覺得順眼多了。
“什麽事?”他轉身走到窗邊接聽電話。
任臻從床頭櫃上抽了幾張紙巾,一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
段竹在電話裏說梁藝璇的兇手抓住了,就是她丈夫邱魁。
邱魁,南城市人,祖父家住西江鎮艾比村,他的家境并不好,虛僞愛炫耀的性格讓一個殺妻騙保的念頭萌生。
于是他從半年之前,便開始計劃一場天.衣.無縫的謀殺。
邱魁皮相不錯,嘴皮子功夫了得花言巧語,借着外貌優勢,他開始租豪車包裝自己,以家庭殷實的身份,從相識到閃婚,僅用了一個月時間成功追到梁藝璇。
邱魁真正被刑警識破,是拿到梁藝璇死亡報告的那天,他從警局出來折身去了一家保險公司,向工作人員索賠意外死亡保險金。
刑警後來調查發現,梁藝璇跟邱魁婚後,購買過一份意外保險,保額高達兩千萬,而保險賠償的受益人竟是邱魁本人。
就在邱魁即将拿下那筆賠償前,他迫不及待買了兩張離境的機票,卻不想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段竹立即出警将他批捕歸案。
邱魁很快招供了他殺害梁藝璇的全過程。
從殺害到抛屍到他所熟悉的荒山之中,作案手段殘忍,細節缜密,唯一的疏漏就是那日送孟晚潇進西江,萬萬沒有想到會被梁藝璇撞見,也是她那天的羞辱,讓他殺心起,打算終結這一場謀殺計劃。
千算萬全,卻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徹底栽倒,是因為前女友孟晚潇的告發。
其實在梁藝璇下葬的時候,邱魁見過孟晚潇一面,也是那天,孟晚潇察覺他家中大量的消毒液,發現他十根手指指腹表皮全部脫落,除非生病,沒有人會無緣無故脫皮,更像故意為之。
孟晚潇把這一點舉報給段竹後,段竹立即着人去邱魁家附近的所有超市醫藥店調查,果然,在各大超市發現了關于他購買消毒液的記錄,邱魁他做事謹慎小心,為了不引起懷疑,所以每次只買一瓶消毒液,卻是分了六七家超市進行購買,這樣詭異的行為引起了段竹的注意。
面對他去醫藥店頻繁購買84消毒液的監控,還有從賓館洗手間裏提取到的半枚指紋等相關确鑿的證據,邱魁最後的心理防線崩潰,對自己所做的案子供認不諱。
卻在孟晚潇的指認下,氣極一口咬定自己殺氣騙保虛榮貪財,全是因為孟晚潇愛錢貪財,他被逼無奈,才走上了不歸路。
可不論是什麽原因,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邱魁的罪行無從狡辯。
“替我轉告任臻,不日就可以向檢察院申請起訴了,這案子證據搜集到現在,差不多到此結束。”
時柏年應了一聲,“孟晚潇如何?”
段竹撓了撓眉梢,看了一眼磨砂浴室背後朦胧的倩影,淅瀝瀝的流水聲入耳,他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掩飾尴尬:“我給你打電話就是為了這事。”
“說。”
“你幫我側面跟任臻打聽一下,問問她閨蜜缺不缺男朋友,要是不缺,我就上了。”
“不行。”時柏年不假思索拒絕他。
“為什麽啊?”
“任臻不喜歡你。”
“???”
段竹莫名其妙了:“這又是為什麽啊?”
時柏年以前沒少聽段竹在背後說任臻壞話,天蠍男的表示自己比較記仇。
段竹頭痛了,他怎麽也沒想到會栽在自己這張破嘴上,但在約.炮和服軟之間,他很沒骨氣的選了認慫。
“明天有空沒?丁正組了局說是為朋友踐行,你也一起出來喝兩杯?順便把你家那位帶上行不行?我親自斟茶認錯?”
時柏年故意猶豫了一會沒立刻回複他,挂電話之前才說考慮考慮。
為任臻以前在段竹那裏受的委屈小小扳回一城,時柏年心情比較舒暢,他轉身回到大床,任臻感覺身體一沉,他寬大的身體靠了過來。
“在看什麽?”
任臻等他等的都困了,眼皮也沉,她一只手抓住手機,哼哼唧唧了一聲,累的說不出話來。
時柏年大掌一收,從她手心裏接過手機,屏幕上微信界面的一串文字聚會邀請,讓他立即警惕起來。
跟她聊天的人叫焦浩南,給她發消息說明天要出國了,在某會所組了局,邀請她參加。
時柏年一口咬住她的耳垂,有些兇,“任臻,不許去!”
任臻的意識迷糊,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感覺到他又親了上來,立即搖頭,“不要了不要了,我要精盡人亡了。”
時柏年皺着眉毛盯看着上面那行字,默了默,突然,一個計謀在他腦中浮現。
男人突然壞笑,手指在屏幕上打下一個好字回複給焦浩南。
然後放下她的手機去找自己的手機,給段竹撥去電話确認:
“明天的聚會在X會所?”
“那好,我帶任臻過去。”
确定好一切,時柏年意氣風發地勾了勾唇,放下手機,看着懷裏娴靜美好的睡顏,他低頭吻了吻她的唇瓣,大掌摟着她的腰輕輕一收,心滿意足抱着她沉沉睡去。
勾引他老婆,那他明天就酸死他。
作者有話要說: 在情敵面前秀恩愛=在情敵墳前蹦迪
時柏年:我太快樂了(我太期待明天的秀恩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