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艾司洛爾
兩人沉默了一瞬, 不過焦浩南這邊很快就想明白了剛剛這番話,可能是任臻為了拒絕他随意編造的一個借口, 這樣一琢磨, 他的臉色緩和了許多。
但其實, 任臻真沒跟他撒謊。
剛剛時柏年從法醫門診下班後, 看到她發給自己的消息, 就立即給她回了電話, 只不過任臻這邊人多不方便接電話, 就用文字給他說今晚有聚會。
時柏年也沒有含糊,詢問了她的地址,讓她結束後吱一聲,他過來接。
……
接下來半個小時裏,包廂裏又來了幾個男女,經介紹知道是他們同學的家屬, 反正是吳文博結賬, 大家也沒有太拘束。
剛吃了一會, 小黃起來跟大家敬酒,說今天來了很多帥哥美女, 他作為班長特別開心。
謝思萍笑着說:“難道不是因為有人下個月要結婚?”
大家笑起來,附和着:“是是是, 那就提前祝思萍和文博新婚快樂, 白頭偕老,三年抱倆!”
任臻也跟着端起酒杯站起來,她喝了一口, 剛要放下酒杯,謝思萍在一旁不樂意了:“臻臻,大家都幹了,你加油哦。”
任臻擡頭,在衆人注視和喝酒之間,她莞爾一笑,絲毫沒有露出一點扭捏,果斷選擇了一飲而盡。
謝思萍見狀,和諧地笑着,放下酒杯拿紙巾擦了擦嘴角,跟大家調侃:“臻臻現在混的可好了,剛剛我們逛商場,她在城市展廳看上一SUV,二話不說交了意向金,明天去提車,付款的整個流程行雲流水,可壕氣了!”
大夥聽到這話,眼睛亮了,看任臻的眼神也變得不一樣,都起哄着說要跟貴人喝酒,“前段日子我們沒少在新聞上看到你的消息,任臻,你現在可是南城市的大名人,一會走之前記得給我們先簽個名哈。”
任臻被他們這麽一捧,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她站起來端起酒杯,因為上一杯酒喝的有點急,她的臉頰粉粉的泛着紅,可愛妩媚地看着大家:“都是些負面新聞,讓你們見笑了。”
她說完再次一飲而盡,連着兩杯白酒下肚,她坐下端起桌上的白開水猛灌解酒。
謝思萍在這時遞給她一張紙巾,笑着,用了不大不小地聲音,繼續說:“臻臻,那車你今天只交了意向金,明天你要是決定買那車,記得叫上我跟文博啊,他驗車有經驗,能幫你參謀參謀,要是不好就別花冤枉錢買了,畢竟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任臻盯着手裏的酒杯,目光變得有些迷亂混沌了,這應該是今天任臻第二次聽到謝思萍說要跟自己參謀着買車,是真的有些聽厭煩了,她實在讨厭謝思萍,于是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她。
“不用了,我明天帶我男朋友來買。”
謝思萍臉上的笑容一僵,但又很快,她勾唇輕笑,不确定地問:“叫男朋友來買?”
“不是。”任臻搖了搖頭,認真地糾正:“是我給我男朋友買,送他的禮物。”
桌上一靜,有人不說話了。
——
十月份的夜晚還是比較陰冷,今年南城的天氣的确有些怪,經歷了二十年不遇的洪災之後,或許今年寒冬也将會提前到來。
酒後飯飽,大家一同從酒店裏出來,男生們喝多了就勾肩搭背繼續吹牛造勢,女生們竊竊私語說男朋友一會來接,沒男朋友接的就坐網約車,酒店門口一時都是他們的說話聲。
焦浩南從酒店大堂出來,經理跟在他身後噓寒問暖,他有些不耐煩,目光掃尋一圈,見任臻站在門口張望,他大步走過去主動詢問:“坐我的車吧,司機一會就到,我送你回去。”
謝思萍今天喝的有點多,她被吳文博攙扶出來,聽到焦浩南關心的話,她真的好後悔今天打電話叫他過來了,“浩南,臻臻有男朋友。”
焦浩南蹙了蹙眉毛,還沒言語,任臻就附和地點了點頭,“嗯,我老公馬上就到。”
焦浩南:“……”這才多一會功夫,就又變老公了。
果然,說曹操曹操到。話音剛落,一道大燈朝任臻閃了下。
任臻眯了眯眼,看到酒店的地面停車場上駛停了一輛魅影,一個高大颀長的身影從駕駛位上下來。
盡管她晚上視力好差,但借着廊下的照明燈,任臻還是認出了時柏年的身影。
廊下,随着他的走近,男人筆直而修長的身材逐漸清晰,冷硬的五官映入衆人的眼中。
時柏年跟以往不同,這樣比較陰冷的天,他穿了一件白色襯衣,袖口挽上去,外套挂在臂彎,黑褲,利落的三寸黑發,仔細看領口上還戴了一只低調內斂的藍色胸針。
他五官英氣,下颌線十分流暢柔和,目光就那樣,很赤.裸.裸地直視着任臻,邁步走過來,步伐很堅定,表情有點冷,有點酷還有點man。
任臻站在廊下一動不動,锃亮锃亮的眼睛看着他,安靜地等他走到自己面前,站定。
時柏年把外套在她面前展開,低聲:“伸手。”
任臻乖乖伸出手,衣服穿過她的手臂,寬大溫暖的布料貼在她背上,身體瞬間熱血沸騰了起來。
時柏年附身,修長的手在她眼前,一顆顆扣住紐扣,他低醇的嗓音震在她的耳畔,“醉了沒?”
任臻搖了搖頭,“你不在,不敢醉。”她沒有安全感,怎麽可能在外人面前喝醉。
“呵。”時柏年似乎對這句話很受用,扯了扯嘴角,粗粝的指腹在聽到這話時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配合地誇了誇她:“不錯,很乖。”
“嗯。”任臻抓住他的手,親昵地在臉頰上蹭了蹭,“你穿的好少,別生病了,我們快回去吧。”
“好。”
他們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清晰的對話在安靜的廊下聽得一清二楚,衆人不約而同看向焦浩南,後者神情很淡,看不出任何情緒。
任臻主動把手塞進了時柏年的大掌裏,他握住,牽着她向自己的車走去。
“任臻。”
一道聲音在廊下叫住她。
焦浩南下巴微揚,五官線條清晰明顯,又黑又硬,他看着任臻迷茫的眼睛,說:“再見。”
青春,再見。初戀,再見。
任臻扭頭看向焦浩南,輕輕應了一聲點頭,神色依舊很淡薄:“再見。”
她還沒回頭,忽然,一道力将任臻牽到車前轉移了她的注意力,時柏年打開副駕的車門,另一只手擋在門框上,“上車。”
一聲油門轟下,勞斯萊斯揚長而去。
——
窗外向後穿梭的照明燈反射,斑駁陸離的光影閃爍在她臉頰上,忽明忽暗。
“你剛剛捏痛我了。”
任臻側靠在椅背裏看着時柏年小聲說。
時柏年看了眼後視鏡,他調整到右車道,車速放慢後才扭頭看她:“我錯了。”
任臻兩邊嘴角揚起,她慵懶地看着他,眨巴了幾下眼皮,很輕地嗯了一聲,像是滿足的音調:“那我原諒你了。”
時柏年目光看向窗外,他不動聲色,就在任臻的眼神不斷往他身上瞄的時候,後知後覺意識到周圍暗了下來,車子也停靠在了路邊。
看到他的動作,任臻突然就不笑了。
一聲清脆的響聲,是時柏年解開了安全帶。
時柏年側身,大掌抓起她放在腿上的手,捏了捏,作勢檢查着:“真疼了?”
任臻還沒開口,就又聽到他有些惡狠狠的聲音:“疼死你算了。”
說着,他突然埋首,咬住她的一根手指,任臻在這樣靜谧逼仄的空間裏,身體的所有觸覺都變得異常敏感,她小聲尖叫了一聲,緊接着就感受到手背上落下一個軟軟的觸感。
“早上去哪兒了?我胡思亂想了一上午。”時柏年擡起頭,他的大掌還抓着她的小手,眼睛看着她問,目光熠熠。
“我……”
“別跟我離婚。”時柏年嗡聲,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說。
“你不喜歡我哪兒,我改。”
不過話落,任臻就感覺自己的眼睛泛潮,眼前湧起了大霧。
不知為何,聽到這樣如履薄冰的話,一種心疼和憐惜的情緒一直擊缶着她的心髒,她解開肩上的安全帶,起身上腿一邁,跨過扶手箱,直接撞進了他的懷裏。
她埋首,想要吻他,但意外被時柏年偏頭躲開了,他抱住她的腰,冷靜地看着她的眼睛,克制着最後一絲耐心,“任臻,吻了,你就說你喜歡我,離婚的話收回,以後不能離開我了,嗯?”
任臻輕笑,心想時柏年也有這樣幼稚的一面,但細細琢磨下來又很快釋然了,能說出昨晚那堆不要臉自誇話的人,說他幼稚也不意外。
“何止喜歡……”任臻低頭,一口咬住了他的喉結,在她皓齒嬌舌的撩撥下,任臻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喉嚨滾動。
“愛你,我愛死你的一切了。”她的手不老實地鑽進他的襯衣,他腹部肌肉滑膩的觸感讓她興奮。
以前,她特別讨厭自負自誇的男生,現在看來,完全是看人。
任臻解開他的襯衣領扣,低下頭,她在含糊中表白:
“時柏年,你是我見過最帥的男生,吳彥祖都沒你帥。”
“好愛你。”
她最後的那三個字,是男人克制的最後毒藥,時柏年像是一只久曠的野獸突然破籠,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大掌用力按下她扭動的身體,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低頭用力吻住她,交換氣息中親密掠奪!
她嘴裏甘甜的香氣像是陳釀了百年的酒,醇香中帶着灼燒,是魔法,只需輕輕一攪,就立即能讓他熱血,所有脈搏沸騰!
……
空氣中,那條甬道發出黏膩的水聲,任臻渾身顫抖倒在他的懷裏,滿眼的欲和迷亂,她吃力地從他懷裏攀爬起來,緋紅的臉頰微微一側,用力咬住他的肩膀以洩羞恥:“時柏年,你是天下最壞的男人!”
時柏年不吭聲,默默抽了紙巾收拾幹淨,任由她惱羞成怒對他又抓又撓,等她折騰累了,就抱着她把她‘丢’到副駕,“先回家。”
時柏年按開車內空調,吹散那些放誕的氣味,他應該是在極力忍耐了,嗓子像是含着砂礫在說話。
任臻折騰累了,此刻就像一只餍足的貓咪,她身上蓋着一個寬大的男士外套,妩媚慵懶地靠在座椅裏,擡手撥弄了一下車內的挂件,“這車好炫!你借誰的?”
時柏年目不斜視地看着前方路況,腳下的油門轟的更快了,不看她一眼,卻能準确地伸手幫她提好垂落的胸帶,“我從車庫随便提的。”
任臻:“!!!”
她迷離的瞳孔地震,瞬間清醒了不少,睜大眼睛,看向他:“随……随便提的?”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有妞兒問什麽時候完結,就這兩天了,不過是正文完結,大綱沒撒出來的糖從這章開始了,之前還留過一個小小伏筆說時先生要送任臻一個禮物,你們絕對想不到是什麽……拿出來吓死任臻。
不過我評論區有很多聰明的妞,說不定真猜到了,昨天有條綁架的評論其實猜對了,但因為我自己卡文的原因給改了,不過還是會寫到,只不過換個和諧不黑暗的方法解決。
等接下來把文案上穿護士服嘿嘿的,還有他抄的那些‘睡前故事’、兩年前發生的事,掉馬,最後還有時柏年的身世寫了。
等我到時候完結了就精修全文,把部分我發現讀者還沒發現的bug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