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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豪門。

安餘覺得這幾天過的都像在做夢一樣。腰傷還沒痊愈的幾天, 每天躺在酒店就盼着夜幕快點降臨,這樣俞行就能來看他了。有時候俞行沒戲, 下午四五點鐘就會提前過來,兩人一起吃個飯,接着纏綿一晚上。

好幾次安餘都拉着俞行不想讓他回去了,但後來想了想,萬一被別人發現俞行徹夜未歸,肯定要傳他潛規則男演員。

那天晚上安餘的确是腦子一熱才表白的, 沒想到俞行卻跟收獲了什麽驚喜似的,臉上忍着笑,一副沾了大便宜的樣子, 傲嬌地說:“我知道了。”

安餘一臉懵逼, 什麽叫知道了?雖說是為了解決詛咒的問題,但倆人抱着親成這樣, 再說是什麽純潔的革.命友誼肯定沒人會相信的。

所以這個“我知道了”是什麽意思?難道他聽不懂安餘的言外之意是想要跟他在一起嗎?于是安餘又問了一遍:“你……能做我男朋友嗎?”

這下俞行終于臉紅了, 一點兒也沒有外人面前的高冷範, 笑得像個傻子似的:“好。”

兩人終于在全劇組的眼皮子地下成為了一對地下情侶。每天早上睜開眼的時候安餘都覺得之前發生的事情像在做夢一樣。沒想到夢裏的那只蚊子居然真的這麽牛逼, 這個詛咒才剛剛實施第三天, 就獲得圓滿成功。

俞行現在一天比一天收工早, 今天居然才下午三點,就篤篤篤地敲門了。安餘的腰傷基本已經無礙了,聽到敲門聲立刻從床上彈起來, 剛把門打開個縫, 門外的人就迅速竄了進來, 把他撲倒在床上,忘情地吻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俞行衣衫淩亂地擡起頭,眼睛裏是蠢蠢欲動的小火苗:“安餘,你……給我生個孩子吧?”

安餘:??

“你開什麽玩笑我是個男的。”

自從知道安餘和亂七八糟的ABO沒關系之後,俞行心裏還是難過了一陣的,但現在他提“生孩子”的事情,目的并不在于生孩子,只是想提醒安餘,做了他四天的男朋友,現在該履行義務了。

不過安餘一副沒聽懂的樣子,俞行不得不換一種方式提點他:“你想想,為什麽你會變成能吸血的母蚊子,而不是吃花露的公蚊子?這就證明你肯定是有一定潛力的。”

安餘一臉懵逼地看着他:什麽亂七八糟的?

俞行繼續認真道:“不管怎麽樣,我們可以先試試。”

安餘這下算是明白俞行想要幹什麽了。他們倆這幾天每天都是天雷勾地火地開始,戀戀不舍地結束,接吻還沒練習透徹,所以始終沒有進行下一步。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安餘雖然沒經驗,但看過的小說可是無限多,知道兩個男孩子在一起也總歸是要發生點什麽的。

而他面前這個道貌岸然的影帝也是一樣,腦子裏都是帶着顏色的彎彎繞,還不直說,拐彎抹角地想要套路他。

安餘故意裝傻:“我真的不能生孩子,不信咱們現在去醫院做個檢查,看看我有沒有這項器官?”說着就要爬起來。

俞行連忙一把将他摁住,皺着眉道:“你難道不明白我的意思嗎?”

安餘繼續演:“我知道……你是覺得我是個男人,不能生孩子,所以你覺得很遺憾……不然這樣好了,我們去代/孕?或者領養?”

俞行終于忍不住了,眼睛都能噴出火來,恨鐵不成鋼地看着他,終于舉手投降,低下頭輕輕吻了吻他:“我的意思是……我想和你進行靈與肉的交融。”

安餘臉刷的一下紅了,嘿嘿傻笑:“怎麽個交融法啊?”

俞行勾起唇,猛地壓住他:“上了我的車你就知道了。”

兩人這是第一次開車,雖然車技不怎麽熟練,但好在俞行這個發動機勁兒足,安餘的離合器也算配合的玄妙,纏綿了一晚上,直到淩晨才停車入庫。

安餘筋疲力盡地趴在床上,拉着俞行的手不讓他走:“今晚就呆在這兒呗,明天早上我們一塊去片場。”

俞行摸摸他的頭:“你明天不用再休息一天?”

“不用了,這段時間一直誤工,害得劇組都被牽連,我很內疚的。”

俞行笑笑:“那也行,最近都給你安排文戲,等身體徹底好了再說。”

安餘見俞行還要走,忙把枕頭什麽的放整齊,拍拍床殷勤地邀請他:“怎麽樣,今晚別走了?”

“我們的關系……還沒到公開的時候。”俞行頓了頓,“我希望到時候是我親口公布戀情,而不是從別人嘴裏傳出來。”

“所以……我們還是低調點比較好。”

安餘嘴上應着,心裏卻有點難受。直到俞行離開了,他依然輾轉反側地睡不着。俞行說“還沒到公開的時候”,那到底到底什麽時間是合适的時候?他明白出櫃對于一個男明星的影響是非常巨大的,他也不希望俞行的事業因此受到影響,可心裏仍有一種愛情和事業不能兩全的憋屈感。

如果他們倆都不是明星,那該多好。

俞行那邊剛回到房間,就接到了周姐打來的電話:“俞先生那邊讓您明天回家,說是剛剛給你打電話沒打通。”

“有說是什麽事嗎?”俞行皺起眉。

“只說是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事,讓你明天務必回家。”周姐猶豫了一會兒,“會不會,你和安餘……”

周姐早就知道俞行對安餘放不下,這次兩人在一起了,她也覺得理所當然,畢竟俞行在業內口碑比較好,出櫃這種事情其實并不會讓他的事業受到什麽影響,所以她并沒有像寬哥那樣阻止兩人在一起,反倒覺得這是個好事情,說不定能讓她家影帝大人身上多點人情味。

但這個事情在俞行父親那邊看來就不一樣了。畢竟俞行是家裏的獨子,他父親家大業大,一心讓兒子繼承自己的家業,但俞行卻偏偏特立獨行鐘情于演藝圈。如今還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像他們家那種豪門……不制止才怪。

周姐本來是有些擔心的,但俞行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而問他:“讓你去安餘他們公司調查的結果怎麽樣了?”

“安餘的合約還有五年到期,如果現在違約的話……要賠償五千萬才行。”

俞行沉默了一會兒,“嗯”了一聲,挂掉電話。

……

安餘本想着今天可以和俞行拍對手戲了,誰知道一大早就收到俞行的微信,說他今天突然有急事,要回家一趟,具體什麽原因也沒說,只說是在今天晚上肯定趕回來幫他克服詛咒的事情。可能是在飛機上的緣故,安餘發消息給俞行他也沒回,這總讓安餘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好不容易在片場找到周姐,剛想問問俞行到底出什麽事兒了,周姐就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俞行回家了。”

“他家裏出了什麽事兒嗎?”安餘有些擔心。

周姐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猶豫了一會兒才側面提醒他:“你還不知道俞行家裏的背景吧?他爸就是壬和實業的俞總。”

安餘雖然對商業圈的這些事情不感興趣,但還是對這個壬和實業久仰大名,畢竟這家公司可是國內少數能排到世界五百強的企業。原來……俞行背景居然這麽牛逼?他這不僅是釣到男神,還是抱了高富帥的大腿啊!

可還沒來得及高興,周姐就告訴他:“俞總只有俞行這一個兒子。”

剩下的事情她雖然沒再點透,安餘也是能猜到一點的。這麽大的家業,還是個獨生兒子,安餘雖然不知道俞行是怎麽說服他爸進軍娛樂圈的,但就出櫃這件事……放在他們這種家庭裏,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所以俞行這次回家的目的不言而喻。搞不好俞總那邊已經發現了,這次就是專門叫俞行回去分手的……

安餘十分頭疼,昨晚還在想俞行要不是影帝他們說不定就可以快樂自由地在一起了,結果人家不僅是影帝,還是富二代獨子。他要是執意和俞行在一起,可就不僅僅是影響演藝事業那麽簡單了,這可是讓俞家的商業帝國斷子絕孫啊!

安餘沮喪地想,看來他真的是情路坎坷。

一整天就這麽自怨自艾地過去,到了晚上俞行也沒回來,只回了他一條微信過來,說:【等我。】

安餘就真的認真地在等他。眼看到了後半夜,俞行那邊還是毫無動靜,安餘着急地不行,撥了好幾個電話過去,始終打不通。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他還是毫無困意,看着枕邊的鬧鐘讀秒。

淩晨五點,俞行還沒有回來。這下安餘要擔心的就不僅是霸道總裁父親無情拆散有情眷侶這種事情了,今天晚上他沒有得到俞行的吻……那可是會變成蚊子的啊!

如果在天亮之前俞行還沒有回來,按照夢裏那只蚊子的詛咒,在太陽出來的那一刻……他就會徹底變成蚊子。而且這個詛咒似乎也沒有解決途徑,他變成蚊子之後該怎麽變回來還是個謎……

最重要的是,最近天氣已經涼了,路邊的樹葉都黃了,如果他變成蚊子,在這種即将進入深秋的天氣裏……還能活幾天?

越等越急,安餘甚至想奔到俞行家裏去找他。

他不斷地說服自己,冷靜,冷靜,既然俞行說過會回來,那自己只要相信他就可以了,千萬不要沖動,萬一他去找俞行倆人正好錯過了怎麽辦?或是說等到太陽出來了,要他在大庭廣衆之下大變活蚊嗎?

安餘抱着枕頭坐在床邊,心亂如麻地等待着。

五點半……五點四十……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太陽要出來了,但俞行還沒有回來。安餘站在窗邊,不停地祈求時間過得慢一點,俞行的動作能快一點。

但時間不等人,太陽還是出來了。當陽光透過窗照射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安餘閉上雙眼,已經做好了死翹翹的準備。

可是他竟然沒有立刻變成蚊子。

難道是時效問題?還要等幾分鐘才行嗎?安餘睜開眼,望着剛剛從天邊浮現的太陽,心中十分緊張。

然而……早上八點。

太陽已經十分懸挂在半空中了,安餘還沒有變成蚊子。他一臉懵逼地站在陽臺上,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明明中了詛咒卻沒有變成蚊子?難道說那個詛咒已經不知不覺的化解了?

可當時那只蚊子并沒有說化解方法是什麽啊,而且那只蚊子明顯一副想讓他永遠背負着這個詛咒的樣子……還是說,這個詛咒根本就是假的?

到底是蚊子騙了他,還是他的夢騙了他?難道說根本就不存在第二次詛咒的蚊子?

安餘正疑惑着,俞行破門而入。看到完好無損站在陽臺上的安餘時,俞行也露出了一副懵逼的神色:“你……沒有變成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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