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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完結

大國師站在鏡子前,把天眼開到高清,仿佛探照燈一樣比對自己的脖子和鎖骨。

迷彩服的領子拉好之後,鎖骨還能藏一藏,脖子是藏不了的。

謝玉帛眯起眼睛,好像是有那麽一點點黑,不管,舅舅說有,那就必須是有。

他挖了一勺修複膏,胡亂抹勻在脖子上。住宿時,為了其他室友保持一致,謝玉帛也沒有防曬,軍訓半個月後,其他三人黑了兩個度,而謝玉帛還像一根水靈靈的白蘿蔔,羨煞旁人。

他從房間出來,餐桌已經收拾好了,商言戈為了顯示自己“大方”,坐在客廳和謝爸爸看體育頻道,并且高度贊揚謝爸爸喜歡的球星。

謝玉帛換件衣服出來,主動坐在商言戈身邊,身上帶着一點點暗香,換成古代,那就是一個富有心機的妃子淡掃蛾眉擠到帝王跟前争寵。

很值得被親一親。

商言戈拎了拎國師的白襯衫領子,勉強才能擠進兩根手指的縫隙,“不熱嗎?扣這麽緊?”

謝玉帛一本正經:“不熱。”

他的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扣子,如果不是太惹眼,甚至還想系一根領帶。

然而越是遮掩,越是讓人心癢。

商言戈默默掃了一眼大國師的脖子,扣住了他的手腕。

好不容易陪謝建明看完一場球賽,商言戈拉着謝玉帛出去散步。

商總目的不純,剛走到一顆芒果樹下,就把人按在樹幹上接吻。

謝玉帛被親得喘不過氣時,一只手善解人意地幫他解開了一顆扣子。

“呼——”他松一口氣,緊接着鎖骨一痛,竟然被咬了一口。

商言戈滿臉都寫着“既然你主動要穿高領那不幹點什麽實在對不起這件衣服”。

商總向來很克制,不在人前能看到的地方留印記,而謝玉帛喜歡穿寬松的衣服,鎖骨基本無緣。

謝玉帛沒想到商言戈這麽能把握機會,一時間無語地看着他,頓了頓,才想起自己為什麽穿襯衫,他問道:“明顯嗎?”

商言戈猶豫了一下,如果說明顯的話,就能像薛菁一樣,用“又黑又瘦”的借口讓謝玉帛多吃點。

他由衷道:“好看。”

謝玉帛:“我問你好看了麽?好看你也不能咬我。”本來他穿一天意思意思,過一晚上就消了,現在倒好……

商言戈:“忍不住。”

可能是有一點點對比效果,也可能是商總滿腦子不正經,總之他怎麽看都覺得領子裏那一片白更加誘人。

謝玉帛:“忍着,晚上在這住,分房睡。”

謝家客房太多,商言戈還不敢明目張膽地要求住一屋。

見謝玉帛要走,商言戈伸手一攔,握住一根樹枝,枝葉滿樹搖晃,把國師困在裏面,霸道而不太誠懇地提出:“那能不能再……”

謝玉帛仰頭,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眼裏出現一絲緊張。

商言戈以為是予取予求的意思,腦袋突然被東西砸到,有什麽汁水流下,瞬間一股芒果甜香萦繞。

謝玉帛彎起眼睛:“你活該!”

他伸手接住炸裂的芒果,舔了一口金黃的果肉,“甜的。”

商言戈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本來只想嘗口開胃菜,主要還是想跟謝玉帛說一件事。

于是他只能以不太英俊的容貌道:“你下周一沒課,請個假,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謝玉帛好奇:“去哪裏?”

今天周五,算上下周一,一共有三天假期,看起來地方還挺遠的。

商言戈:“海島,我投的一個旅游項目,現在收尾了,有請國師過目。”

其實就是去玩的。

謝玉帛想想自己還沒有和家人出去旅游過,不由得問:“海島那麽大,我能帶爸媽去嗎?”

商言戈靜靜地看着他。

謝玉帛道:“我以為你會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如果商言戈要在海島求婚的話,按照老古董的思路,可不是要請兩方父母到場?

大國師好貼心的,主動把父母帶上了。

商言戈恨不得捂住謝玉帛劇透的嘴巴,他什麽時候透露出他要求婚了!

驚喜呢!

謝玉帛眨巴眨巴眼睛,對不起哦,我不小心聽到了你和林北的對話。

商言戈:“那是提親,求婚就我們兩個!”

謝玉帛:“好的。”

商言戈:“……”

謝玉帛躍躍欲試:“我可以現在就回答你。”

“還是說你想保留懸念?”

商言戈頭疼地按下他:“你現在不用回答我,但是也不能有懸念。”

必須答應,但不能現在答應。

商言戈心情就是很複雜,喜憂參半。

海島距離大陸并不遠,乘游輪都能到達。

謝玉帛和商言戈乘船出海,快要到達時,遠遠就看見海上一塊巨石聳立,上書“小蓬萊”。

島上确實還在收尾,還能看見路邊堆放的建材。

商言戈含着歉意道:“本來想等全部完工的,但是你軍訓這半個月,我常常就在想,要不不等了。”

他到底自私,不能完全按照薛菁的意思走,謝玉帛大學生活剛剛開始,他就想牢牢抓住謝玉帛了。

海風送來椰樹林的枝葉嘩響,謝玉帛也等不及了,他要霸占陛下:“好,馬上成親!”

也不要去國外領證那麽複雜,反正他們古代人成親就是拜堂拜天地,證書有無對他們不重要。

歡歡喜喜地夫妻對拜,勝過所有紙上空文。

謝玉帛總是太好說話,以至于商言戈都忍不住要臨時充當一下謝大哥的角色:“答應得這麽快?這可不是過家家。”

謝玉帛認真道:“如果你想以大梁的後妃制度要求我,那我确實不能答應地這麽快……”

商言戈急忙道:“絕對不會,我已經忘記那些東西了。”

他想了想,為了顯示他不是記性不好,補充道:“應該說我從來沒有去了解那些東西。”

不需要,不想娶任何妃子,不會以此任何一條要求國師。

謝玉帛瞥了他一眼,接着往下說:“如果你要以那些制度要求我,我不能答應太快,因為我得先學習一下,努力及格。”

我這樣說,你能明白嗎,陛下?

不論是現在,還是過去,縱然你是個嚴守理教的暴君,你說了,我還是會答應你。

冥冥之中,想聽你說這句話,很久很久。

商言戈捏了捏發酸的眼眶,他們還站在碼頭上,他才剛開了個頭,謝玉帛就把所有答案送上。

碼頭上有海風海浪椰子樹,也有鑽機刺啦啦的運轉聲音。

很煞風景。

奈何國師就是不讓他多說一句話。

商言戈牽着他往島內深處走,這是一座複古的小島,雖然以投資旅游為目的,但是并不像那些商業化極高的古鎮,街上每一個店面都賣義烏小商品,走幾步重複一個賣品,仿佛來到批發市場。

商言戈主打“古代生活博物館”,不出租店面,力求從細節上還原大梁真實街道,每個角落都仿佛是大梁百姓正在生活的痕跡。

謝玉帛走着走着,便發現商言戈這是複制了大梁的皇城主街。

他停在一家寫着“林府”的大院前,驚喜道:“門口那把凳子,林啾啾每次都坐在這裏等他的尚書爹下朝回來。”

謝玉帛眼神複雜:“要是林尚書知道陛下連他兒子的板凳都記得,還會不會每次見到陛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陛下分明如此關心臣下。

哎,也不一定,林尚書知道之後,可能覺得陛下神通廣大監察百官,更害怕了。

謝玉帛:“再往下走,會不會有國師府?”

商言戈:“有,你願意開放參觀嗎?”

“當然可以。”謝玉帛問,“你有沒有寫實一點,在我床下放黃金?”

商言戈:“還沒來得及。”

謝玉帛:“那我改天自己搬幾塊來。”

語氣仿佛搬了幾塊磚。

街頭是皇宮的宮門,朱漆嶄新,氣勢雄偉。

謝玉帛站在宮門下,憂心忡忡:“你這樣不會虧本嗎?”

劉飛邀請他去過很多古鎮,謝玉帛每次聽完介紹就沒興趣了。

在他的記憶裏,古鎮大多商業化,一家店面連着一家,哪有像商言戈這樣的,基本不賣東西。

商言戈是個成功的商人,在這方面卻意外地執着,商品街都在小島另一側,很現代化。他決計不願意以古鎮為噱頭,實則打造商業街。

無所謂,虧得起這個錢。

“沒事。”謝玉帛拍拍商言戈的肩膀,“虧就虧,本國師能賺錢。”

不得不說,這裏實在太和謝玉帛的心意,摳門如他,也寧願虧錢保留原汁原味的大梁。按照設想,游客來到這裏,是不是還要換上大梁的服裝?又是一筆服裝生意。

“但也不能虧太多。”謝玉帛囑咐道,“超過一萬塊,就在國師府裏辟出一個算命攤子,我保證游客火爆。”

大項目虧損都是以百萬為單位,一萬塊……國師果然很能持家。

商言戈推開宮門:“這裏只有一個寝殿,不開放。”

對外說是辦公室,實則是商言戈的私人領地。

裏頭的陳設和商言戈的寝殿一模一樣。

甚至國師最後一次在寝殿休息時的瓷枕也在。

他們曾無數次居于同一個屋檐下,就差同一張床。

謝玉帛看見床上有兩套衣服,一套龍袍,一套他以前愛穿的大梁樣式。

他有種時空錯亂之感。

仿佛很久以前的念念不忘,得到了跨越千年的回響。

商言戈把玩着一堆奏折,上面還記載了一些大梁的國事,當然,經過他的篩選,存的只有喜事。

“讨伐商鄢之後,孤要立國師為後。”

“臣附議!”謝玉帛抱住商言戈,目光看着明黃色的龍床。

本國師很久以前就覺得這張床舒服,無奈陛下總是不邀請他一起君臣抵足而眠。

他現在知道了,原來是因為陛下太慫!

商言戈從善如流地把國師抱到龍床上,給他換上國師的衣服。

等會兒還可以親手脫掉。

脫衣服的過程很慢很慢,臉皮厚如國師都忍不住爆紅。

寬大的下擺是掩蓋一切的好東西。

謝玉帛紅着臉,等商言戈擡起頭來,湊過去和他接了一個味道古怪的吻。

商言戈覺得不太對,“有別的東西?”

謝玉帛:“龍魄啊。”

“我終究是要還你的。”謝玉帛機智道,“不過我只還了一半,保證你不會因為龍魄缺失受影響。”

他在龍脈附近時,用那個青銅器皿鎖住了一些靈氣,帶回來慢慢溫養龍魄,加上國師本身的保護,使它就算只還給商言戈一半,也具有全部的效力。

至于另一半,不還。

謝玉帛:“我們要生生世世有關聯,我藏着另一半,我們就會遇見。”

商言戈求婚可沒記得說下輩子,國師比他要得更多。

霸道國師。

商言戈:“好。”

何其有幸,愛與被愛,生生世世。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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