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番外夢回大梁
商言戈聯手陸深,把水軍公司告上法庭,配合整治網絡水軍的專項行動,一下子把水軍老巢端了。
沒有故意抹黑的水軍了,玉帛護膚品真正的效用評價重現視野,銷量猛增一個臺階。
某些品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非但沒有讨到好處,反而讓網友們看清其在所謂權威問題上搞一言堂,颠倒黑白,不足以信任。
楊經理對這兩天發生的事目瞪口呆。
他相信清者自清,也相信要主動出擊,獨獨沒有想到,這件事以一個意想不到的方式解決。
跟他當初沒有想到施飛鴻這樣的大人物會轉發支持。
其實商言戈也有點意料之外,當初是他牽線幫忙治好了一位老教授,但尋求的是一個公平的環境。
可這一切又情理之中。
誰為國家慷慨交稅,誰的産品當之無愧?誰幫助施飛鴻回國,誰解決原隴縣的“懶骨”危機?
有些事不到公開的時候,但國家不會忘記。
謝玉帛反複把那段視頻看了三遍,越看越高興,啧啧啧,大國師猛拍大腿,我方人員真是玉樹臨風大義凜然!
他轉了轉眼珠子,大家本來各憑本事,但是有些人起了不好的頭,本國師若是輕輕放過,豈不是愧對暴君睚眦必報的教導。
還有上次原隴縣的事,都驚動了龍脈,本國師蹭了龍脈好處,也要還回去的。
他宣布道:“本國師今晚要早點睡覺,做個好夢。”
商言戈不明白他想幹什麽,他還要善後,便道:“吃點東西再睡。”
謝玉帛:“我不餓。”
他跑到床上,睡了長長一覺,第二天醒來,眼睛是通紅的,好像熬了一個長夜。
商言戈:“你在夢裏用天眼幹什麽了?”
謝玉帛撓了撓腦袋:“唔——去了一個我看不懂的地方,到處都是我看不懂的東西。”
看不懂沒關系,反正天眼錄下來了。
謝玉帛要了一沓本子,開始照着天眼裏的內容,一一畫下來。
商言戈掃了一眼,發現都是技術性的文件,他确實也看不太懂,但是有一個人肯定能看懂。
施飛鴻。
謝玉帛奮筆疾書了一個星期,整理了厚厚一沓紙,“幫我……”
“聯系施飛鴻?”
“啊,對。”謝玉帛打了個呵欠,“內容龐雜,不止是物理,不知道該給誰,送他吧。”
商言戈:“早就聯系好了。”
謝玉帛随意交給商言戈:“那你幫我處理,我去補覺。”
商言戈心情複雜,他手裏真正是無價的資料,然而謝玉帛的樣子跟小學生熬夜補作業交給班主任過目一樣。
可愛。
稍後,商言戈去了某單位,用內網掃描發送,确認施飛鴻收到後,直接将文件銷毀。
一星期之後,施飛鴻說有個人說要見謝玉帛。
對方身份神秘,來了也不多說,拉拉家常,最後談話完畢,仿佛确定謝玉帛同志思想端正,送給謝玉帛一面鏡子。
“鏡子?”
确定不是錦旗?
“謝同志不要名也不要利,想來想去,就只能送您一樣小物件玩玩了。”
“這是飛天鏡,從前一座帝王古墓挖掘出來的,當時有些異象,但是後來也沒人能研究出來,封存很久,也不敢輕易展覽。我看謝同志像是有緣人,就送給您了。”
“謝謝。”謝玉帛接過鏡子觀察,表面上很普通,在白天甚至照不出人影。
他直覺這鏡子是晚上使用的。
商言戈:“別看了,媽媽讓我們回家吃飯。”
“好。”謝玉帛把鏡子收起來,和商言戈和回謝家吃飯。
晚上。
屋裏,謝玉帛悄悄和商言戈道:“我剛才吃飯了的時候想明白了,這鏡子能在人睡覺時把人的意識投到前世。”
那個把鏡子帶進墓xue裏的帝王,大概是希望轉世之後天天晚上做夢,夢回帝王業。
一個人每天睡八個小時,每天有八小時回去當皇帝,想來是不錯的,而且時間流速不同,這邊八小時,那邊就不一定了。
謝玉帛躍躍欲試:“陛下,想不想?”
商言戈:“還能回來嗎?”
“正常睡覺,睡醒了就醒了。”
謝玉帛晃了晃鏡子,鏡光一閃,他美滋滋地抱着商言戈睡覺。
他要變回一個威風凜凜的國師了。
一夜無夢。
大國師雙目無神地吃着油條,怎麽會呢,本國師居然有算錯的時候,昨晚無事發生。
商言戈幫他小心翼翼地卷起袖子,免得謝玉帛神思恍惚把袖子沾到豆漿。
“沒事的,我們晚上再試試。”商言戈極力安慰遭到巨大打擊的國師大人。
一旁的大哥沉默地喝粥,和弟弟一樣迷惑。
到了晚上,謝玉帛握着鏡子,“我新破解了運行公式,這回一定行,而且會回到我們相遇那一年。”
商言戈:“那你豈不是正在受苦?”
謝玉帛:“你說過的,困住我的從來不是惡狗,我長大了,會自己逃跑。不過我不會跑很遠,你要來找我。”
商言戈想到初遇時,小國師可憐兮兮的模樣,再看看現在他養得白白嫩嫩的謝少爺,一腔心酸湧上心頭,沒忍住扯住國師的臉搓了搓。
十四歲的謝玉帛,瘦瘦弱弱,臉上沒肉,一想就要心疼。
……
閑花落,時光變。
商言戈醒在登基的第二年。
這一年他內平匪患外禦強敵,将大梁初初安定下來。這一年,許多事還沒有發生,他還沒有遇到謝玉帛。
再不用國師付出性命為代價,換得大梁數次死裏逃生。
他知道一切。
商言戈醒來的第一件事,遷都,避開五年前發生在京城的那場地動山搖的浩劫。
此時自然遭到朝臣反對,但是商言戈一錘定音,将都城遷到和國師相逢之處。
他花了一天時間安排事宜,晚上便啓程去尋找謝玉帛,在他之前,他已經派親衛秘密前往打點一切。
想到自己多耗一天時間,謝玉帛就要多受一天苦,商言戈星夜趕路,将腳程縮短至兩日,來到了舊時的黃金臺。
黃金臺上人影重疊,唯獨沒有謝玉帛。
商言戈按下心慌,謝玉帛應該按照他說的,反抗了養母一家,自行逃走,正在城中的某個地方等他。
“主子,屬下按照您的吩咐,遍尋城中,不曾有算命的那一家子。”
“你說什麽?”商言戈腦袋劇烈作痛,“不存在?”
親衛一號待要說話,親衛二號上前,“主子,江南謝氏送來一批賀禮,恭賀陛下遷都之喜。”
二號喜氣洋洋地獻上一份厚禮單子,光是賀禮單子的重量就有五斤!謝氏可是江南望族,家裏金山銀山。
朝堂上那批老家夥說什麽遷都興師動衆,勞民傷財,啧啧啧,現在好了,人家謝氏給的賀禮,能把遷都的費用包圓了。
親衛一號:娘的,這人怎麽這麽沒眼見?主子現在看起來要殺人,一份賀禮也能打動主子?
商言戈眼神一動:謝氏?
上輩子他查到謝玉帛的真實身份,但是那是謝氏遭難流離失所,他命人四處尋找謝氏族人,此事在他死前都沒有完成。
怎麽……謝氏也變了?
“命一半人留在城中,另一半人跟我去謝家。”
……
商言戈所臆想中,可憐兮兮與狗搶食的國師,此時正端着白玉碗,踩着天蠶絲地毯,身邊十八個貌美婢女搖扇子。
謝玉帛被燕窩噎住:“……”
我現在不是住柴房嗎?
“小少爺,大少請您過去用膳。”
“我哥?”謝玉帛站起來,難道發生了什麽蝴蝶效應,謝家沒有沒落,他也沒有被黑心仆人偷走?
“帶我過去。”謝玉帛着急地踏步,差點這一身富家公子服飾絆了個狗啃泥。
謝玉帛被帶到一個金碧輝煌的廳堂,中間一張巨大八仙桌,桌邊坐着一個人。
身材颀長,英武不凡,長得跟謝忱泊一樣。
謝玉帛:“……哥。”
謝忱泊:“ 嗯。”
謝玉帛選擇一個切入點:“我身邊的婢女是不是太多了?”
并不需要。
想解散,可是她們都說是大哥派來的。
謝忱泊:“不多。”
謝玉帛:“明人不說暗話,我想去找商言戈。”
謝忱泊:“……”
“是大哥對吧?”謝玉帛篤定了,勾起嘴角,“陛下應該也來了,到底怎麽回事?”
謝忱泊:“我聽說他遷都,就知道是你們了。”
在國師大人嘗試失敗的那一晚,其實只是有點失誤,讓睡在隔壁的大哥先穿越了一趟。
謝忱泊不知怎麽的,還多了一份關于大梁謝家的記憶。
謝忱泊第一次穿越,到了六歲的軀體上,但他有了兩份記憶,還知道了小弟和商言戈的糾纏。
原來謝家丢了謝玉帛,被商言戈撿到,養得好好的。
雖然最後謝玉帛為國而死,但是商言戈的恩情不能不算。
謝大哥以六歲之軀力挽狂瀾,讓謝氏避過一場驚天陰謀,保護住了家人,還留下一份詳細經商計劃。
他只待了兩天,醒來便是現代的早晨。
謝忱泊滿心疑惑,不知道是不是黃粱一夢。
直到他睡着之後,又來到這個地方。
這時候距離他上次來已經過了十三年,擁有謝忱泊留下的財富密碼的神童“謝忱泊”自小經商,謝氏一躍成為江南首富,弟弟也平安長大。
謝忱泊一來就聽說當今聖上要遷都。
他知道是商言戈來了,立刻給“還沒清醒現代意識”的謝玉帛安排了十八個婢女。
萬一跟哪個看對眼了,就不用再去跟商言戈糾纏舍命了,對吧?他送上一份厚禮祝遷都之喜,就償還了當年商言戈救下小帛的恩情,對吧?
總之,陛下失去了他英雄救美的機會!
謝玉帛笑眯眯望天:“大哥要是願意一起演一出強取豪奪的戲碼,我也很高興。”
皇帝強娶江南首富之子,謝大哥憤怒阻攔,經過一系列狗血戲碼之後,有情人終成眷屬。
啊,刺激。
謝忱泊:“……”
我認真的你當演戲?
對不起,我同意這門婚事。
謝玉帛高興:“謝謝大哥!”
謝忱泊:氣死了,等他見到商言戈,就把遷都賀禮要回來。
從謝氏情報樓得知,商言戈正在往這裏趕,謝玉帛就幹脆在家等着。
兩日之後,商言戈風塵仆仆地來到謝府門前。
江南富少坐着小板凳望眼欲穿,看見一騎高頭大馬停在柳樹邊,打眼望去,粲然一笑。
“商總!”
謝玉帛圍着馬蹄轉來轉去,這裏摸摸那裏摸摸。
商言戈竟然沒有找到下馬的機會,按住謝玉帛的腦袋:“停。”
謝玉帛立正,悄悄打量商言戈,當皇帝的商言戈,本國師以前可不敢随便摸。
謝忱泊開口就想說“姓商的,還錢”,但是第一回 看見古代商言戈,不知怎麽的,就把話咽下了。
罷了,民不與官鬥。
搞不好真有令哥哥心塞、令弟弟滿意的強取豪奪戲碼。
晚間,商言戈和謝忱泊密謀了一番,內容不外乎就是商言戈保證“如何提前解決那些破事,不讓謝玉帛操心”。
商言戈還想再商量一下婚事,謝忱泊斷然拒絕,“還是醒了跟我媽商量吧。”
商言戈:“行,聽大哥的,明天就跟咱媽商量。”
謝忱泊:我不是這個意思。
天上銀河閃亮,璀璨如帶。
“真好啊。”謝玉帛靠在商言戈肩膀上感慨。
“是很好。”
謝玉帛:“那你想醒嗎?”
商言戈:“想。”
無論世事怎麽變化,他不會忘記小玉帛吃過的苦,不會忘記大國師舍過的命。
謝玉帛:“這裏一切都很好了,我們有空再回來。”
商言戈:“嗯,過個四五年再回來。”
雖然十四歲的國師也很好,但顯然不會被答應婚事。
商言戈醒之後第二天,就着手安排兩家長輩正式談婚論嫁。
薛菁看着謝玉帛:“你同意了?”
大國師不好意思地說:“一年前就求過婚了。”
我們陛下真的忍了很久,真的,我要答應他。
薛菁:“……”
謝玉帛:“媽媽,婚禮地點可以讓我決定嗎?”
薛菁:我同意了嗎?什麽時候同意的?
謝玉帛:“就在‘小蓬萊’,我們舉行古代帝後婚禮,都準備好了。”
薛菁:“那裏有什麽寓意?”
謝玉帛:“給大梁古城打廣告?”
薛菁:“小商缺這個廣告錢?”
可見,由國師一個人偷偷提前給父母做工作,也是非常不靠譜的。
商言戈知道之後,連忙解釋:“到時候會關閉城門五天,不會上傳任何現場照片。”
謝玉帛歪着腦袋:“上傳一張遠景,沒有正臉就行了。”
這樣就算另類的昭告天下普天同慶了。
昭告天下,陛下是本國師的,霸道,省錢,打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