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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其實破局的方法真不少, 最方便也最有效的便是聯姻。然而王子騰是不會再将王家的女兒嫁到賈家來,而賈琏也真不敢再娶王家的妹子。

心理陰影大大滴~

這麽一來可供聯姻的選擇便只剩下一個了。

金陵薛家, 薛寶釵。

原著裏的賈琏配不上寶釵, 如今的賈琏怕是又看不會選擇寶釵了吧。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 良緣永結,匹配同稱。聯姻可以加深兩個家族的牽絆,達到利益最大化。但賈琏, ”緋歌停下腳步,認真的看向身旁的男人,“婚姻的本質不應該只看到聯姻帶來的利益,如果,如果還有旁的方法,我希望你謹慎對待這件事。別拿婚姻當籌碼, 也別将它擺在賭桌上。”不然贏了天下,你也是輸家。

薛姨媽的心思,緋歌看得清楚明白。而寶釵……仿佛也動了心思。

不單單是這場聯姻為她和薛家帶來的利益, 而是少女懷春起悠思。

和寶玉一比, 如今的賈琏氣宇軒昂, 眉清目朗, 成熟可靠讓人心折。

哦,現在的賈琏對閱人無數的緋歌來說, 雖然也極具吸引, 但卻不會動春.心。

垂眸淺笑, 緋歌再擡頭時,已經将視線移開了。視線落在牆角伸進來的一枝帶着幾朵梅花的梅枝上,聲音淡淡的,帶着幾分笑意和雲淡風輕,“也許這話不應該我來說,只是将心比心,我自己就想要一份純粹,旁人大抵也如此期盼過吧。”

她想要嫁給愛情,雖然頂着這麽一張臉,這樣的想法可能是一場奢望,但她卻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婚姻存在這樣那樣的不純粹。

賈琏眼神灼灼的看向緋歌,眼神深邃,略帶苦意。

這是他年少最旖旎缱绻的夢,曾經多少個日日夜夜眼裏心裏都是她的一颦一笑,只是如今夢醒了。

“無論将來的琏二.奶奶是誰,我都會用心相待。”只可惜無論是誰都不會是你了。伸手将緋歌眼前的那枝梅枝折斷,一邊遞給緋歌,一邊擲地有聲的告訴緋歌,“夫妻一體,我不會像兩位老爺那般輕賤真心。她若一顆真心相待,我也定不相負。”

以前這樣的話,賈琏想不到,也說不出來。至于聯姻的事情,賈琏卻沒多說。因為這件事情他無法做出保證。

他的親事,還有太多的變數。

老太太,大老爺,二太太……就連大太太都存了旁的心思。他只能盡自己所能的去做好每一件事。

讓每一件事都能更貼近他的預期。

接過梅枝,緋歌不由想到那句‘有花堪折只需折,莫到無花空折枝’上。歪了歪頭,對賈琏笑道,“說到做到,我敬你是條漢子。”

“胡鬧。”賈琏搖頭,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笑,“也罷了,你且瞧着吧。”

就這樣吧。

談話間,兩人便到了榮慶堂。先去給老太太請安,聽說老太太正在小歇息,兩人便退了出來,在上房門口分別散開。

緋歌回房間換出門的大衣裳,然後歪在榻上想着最近的事情。

賈琏則準備回自己的院子。不過在離開榮慶堂的時候,到是和從二太太那裏出來的襲人走了個照面。

賈琏似是沒認出走過來的人一般,目不斜視的走了過去。襲人看着今非昔比的賈琏,眼底全是懊惱。

她是真的沒想到賈琏還能活着回來,或者說是她沒想到賈琏能這麽快就回來。

若是知道,若是早就知道賈琏能回來,她就再熬一陣子了。現在倒好,府裏多少人都在背後笑話她撿了芝麻卻丢了西瓜。

寶玉再是鳳凰蛋,可他的身份在哪裏擺着呢。

唉!

襲人将這一切都怪在了命運上,然後又收攏心神準備繼續和寶玉房裏的一衆大小丫頭死磕,争取在寶二.奶奶進門前成為寶玉唯一的姨娘,最重視的丫頭。

說起這個,襲人就不得不慶幸緋歌将晴雯帶到了揚州去,又在回京城後将晴雯調到了黛玉房裏,不然以寶玉愛收集美色的嗜好,說不定晴雯就得進了他們房裏。

就晴雯那個長相和性子,想要壓服她……太難。

不過說起晴雯的性格,襲人就又想到了緋歌,于是對晴雯更是厭惡至極。

都是一群臭不要臉的小妖精。

╮(╯▽╰)╭

除了賈琏最近在忙面奔走,寧榮兩府的主子對外面的消息一直處于接收遲緩狀态,也因此皇貴妃找到她出生沒多久就丢了小皇子一事,還需要個一兩天才能傳進寧榮兩府來。

趁着這段時間,緋歌正好可以疏攏一下思緒,也清一清耳根子。因為她不知道這事傳進榮國府後,賈母會做什麽。

好在她現在正在守孝,否則事更多。

緋歌正在享受最後的平靜生活時,宮裏已經炸開鍋了。

不及滿月便失蹤的小皇子被營救回來了,太後身上那口謀害親孫子的鍋也終于移開了。

但這麽多年的鍋背下來,後背已經被鍋底染黑了,想要徹底洗幹淨的可能已經沒有了。至少他們母子如何的仇視冷漠狀态可不是小皇子回宮就能緩解的。

皇子出生要上玉諜,身上各種胎記都會有專人記錄存于宗人府密檔內。

因接回來的本就是真正的小皇子,所以認親極是順利。哪怕太後想要指鹿為馬,也一時拿不到證據說這個皇子是假的。

除非她‘承認’真正的小皇子早就讓她摁死了,不然……

(→_→)

話說回來,小皇子的親娘老子都活着,身上的胎記,出于同宗的長相以及血脈割舍不了的親情感應,小皇子的認親順利的沒有一絲波瀾。

皇貴妃抱着失而複得的兒子哭得肝腸寸斷,當今看着自己疼愛了多年的女人和遍體鱗傷的兒子也是感慨萬千。

那一身的傷,那至今還不能睜開的眼睛,還有禦醫們不想擔責任然後往嚴重了說的診斷結果都叫當今和皇貴妃心疼至極。

原來他們不殺了自己的兒子就是為了要活生生的折磨他呀。

其心歹毒至極。

想到這裏,當今更是加大了力度對九星旗進行圍剿,勢必要徹底消滅這股反朝.廷勢力,不留任何後患。

可惜這一次仍然叫當今失望了。

就像十幾年前那次一樣,九星旗到底還是掙脫了包圍圈,再次脫困而去。然後這一次比上一次不一樣,或者說更可怕的是,這一次九星旗是在萬全準備下受到的重創。

不過和上一次圍剿一樣的是,他們仍然将信王府的那個小郡主留給了朝.廷……

人們常說眼睛是一個人的心靈窗戶,洞明星擔心小皇子年紀小,閱歷少忽悠不住宮裏那幫子人精,便要求小皇子在最初之時以不适應陽光為由,閉眼示人。

減少小皇子露出破綻的同時,洞明星還讓小孩裝做沒有讀過書,沒有練過武的樣子。然後在為失而複得,再由當今和皇貴妃親自啓蒙,在學習進度和領悟力上,也能叫他們好好的欣賞一回他們天資卓絕的兒子。

一個天資卓絕,又努力的皇子,上有得寵貴妃生母,下有隐元星等人相助,哪怕是突然回宮,也能是一匹絕塵黑馬,輾壓宮中諸皇子。

小皇子回宮了,宮裏的格局直接發生了變化。

皇貴妃盛寵多年,前朝後宮的人脈不是假的,如今小皇子還用一種特別依賴的方式對着将他救出來的隐元星。在‘無心插柳’之下,皇貴妃一脈的勢力又增長了許多。

年前皇貴妃禿勢明顯,年後就得了這麽一大助力,不得不讓宮裏的女人心情沮喪。

呸,這女人氣數未盡吶。

皇帝的老娘和女人們在心裏狠狠的紮小人,宮裏的皇子們也都在不停的在心裏罵賊老天瞎了眼。

宮裏的女人都明白盛寵再久,也終不會是一生。除非你的人生在最美好的時節裏凋謝。想要在這吃人的皇宮裏活出個人樣,那就必須有子嗣。

母以子貴,子以母貴。只有這樣的聯合,才能在宮裏活得更久,走的更遠。

皇貴妃的兒子回宮了,擋住了很多人的路。那些想要争寵,想要懷有龍嗣的女人。那些想要多幾分父愛的皇子們都将是他們母子的敵人。

于是新一輪的宮廷傾軋又開始了。

這一次,不單單是針對皇貴妃,還有新回宮的小皇子。

不過小皇子曾經丢過一回,這次回宮皇貴妃更是加大了對小皇子的保護。再加上靠上來的隐元星,小皇子在宮裏的安全并不需要九星旗太多關注。

說實話,在知道小皇子在宮裏的情況後,緋歌還不由笑了幾聲。

瞧,就算沒有那一段‘求學’的經歷,小皇子也注定要在宮裏撕殺半生的。

九星旗的教導磨砺說不定還是幫了他一把呢。

至少讓他活着走上了這個沒有硝煙的戰場……

‘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春賞百花冬賞雪,醒也思卿,夢也思卿。’

緋歌看着書案上墨跡未幹的兩行字,臉上全是玩味。

春天真不是個好季節,人心浮動到連她都想到了這種無病申吟的東西。

這樣的東西自是不能讓人看見,緋歌又看了一眼,便将這張寫字的桃花箋丢到了一旁的碳盆裏。

緋歌親眼看着桃花箋燒成灰燼後,拿起一旁的埙靠着軒窗吹小調。

曲中帶着幾分淡淡的惆悵。

而那個在緋歌心間一閃而過的人,此時卻渾身是血的站在某處山道上。

手中一柄卷刃長刀,還在滴着血。

血順着刀尖而落,染紅了腳下蒼山後,又順着蜿蜒山路一路往山下流淌。

目光悠遠,猶如一尊殺生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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