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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離開

“你們都進來!”顧離一聲吼, 吓得四米手忙腳亂地跑進來。實在是顧離平日裏都不會這樣。一旦這樣必然出大事了

“照顧好栖栖。”顧離吩咐大米小米。

“江米, 之前大師姐給我的東西呢?”顧離問。易迦辰絮臨走前給了她一些小東西, 她讓江米收了。

江米立刻知道顧離說的是什麽東西, 她伸手從帶回來的包袱裏取出一個鹿皮袋子。“小姐說的是這個?”

“對!”顧離接過來,打開從裏面找出一個小的琉璃瓶子。瓶子裏是藍色的液體。顧離走到桌子邊, 将琉璃瓶子打開,把裏面的藍色液體滴了一滴在一道菜裏。

幾個丫頭好奇, 卻不敢打擾顧離。

少頃, 滴了藍色液體的菜開始發黑。顧離的眼皮子跳了幾跳, 暗暗咬牙卻一句話都沒說。

自從大師姐易迦辰絮被迫喝下“虛空”導致內力盡毀後,掌院就發了狠一定要做出“虛空”的解藥。可是縱然有血蠶師傅這樣的“鬼見愁”, “虛空”依然無藥可解。

後來掌院退而求其次, 讓血蠶師傅配制出這種能夠檢驗出“虛空”的藥水。她離開書院時還沒有配制出來,這次血蠶師傅來就帶來了一瓶給她,讓她帶着只是以防萬一。畢竟她和人無怨無仇, 誰會為了害她花大價錢去買了“虛空”回來。真有那麽大的仇恨,直接毒死她不就好了?

果然是自己将人想得太好了嗎?誰能想到, 肯花重金買來“虛空”要廢她武功的竟然是自己的家人!

“江米。”顧離叫道。

“小姐。”江米一直守在一旁。

“你去長公主府報信, 讓他們立刻來接栖栖。”江米跟着顧離一段時間, 明白顧離的脾氣。當顧離嚴肅地下命令時,就一句廢話不要說,直接去辦就好了。她聽了立刻出去了。

顧離過來看着這會兒似乎緩過來的秦栖,“沒事的,我送你回府。”

秦栖也看出事情的不對勁。她拉着顧離的手, “離姐姐,你要跟我一起走。”

顧離點點頭。當然要走。只是走之前,她還有些事要做。

江米很快又回來了,“小姐,院子被人守着,出不去!”

顧離如玉的面孔深沉如水,“你們守着栖栖,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要出來。”

“是。”四米清楚局勢有變,都嚴肅起來。大米小米守在秦栖身邊。香米站在房間裏,江米守着門。

門外有人敲門。顧離示意江米去開門。門外是秋月。“江米姐姐,我是來收碗筷的。”秋月說話畏畏縮縮的。

江米回頭看了顧離一眼,見顧離點頭,便讓開道路,讓秋月進來。

秋月将吃剩的飯菜都裝進食盒裏,出了房門。江米沒等關上門,就看見院門口八個彪悍的粗使婆子進來了。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江米到此時也明白了。這是前腳在小姐的飯菜裏動了手腳,後腳就來抓人了。好一個顧家!真是高門大戶啊!

為首的婆子看了江米一眼,道:“奴婢們奉命請離小姐去祠堂。”

顧離走到門口,江米站在她身後。顧離守着門,“你們奉了誰的命?”

為首的婆子面無表情,“離小姐,奴婢們只知道奉命行事,其他的一概不知。離小姐若是想知道,去祠堂看看就知道了。”

顧離道:“幾位可否先容我送奉安郡主離開後再去祠堂?”

為首的婆子道:“離小姐,奴婢不敢違抗命令,還是請離小姐快去祠堂吧。”

顧離嘆道:“你們這個架勢可不像來請人的。”

為首的婆子皮笑肉不笑,“離小姐,請不要讓奴婢們為難。”

“便是讓你們為難了又如何?”顧離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冷。

婆子們擡頭,見顧離這般冷漠的神情下那一張臉依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這樣的禍水根本就不該留。哪個男人能抵得住這樣的美色?

“離小姐若是不去,奴婢們只好不客氣了。”八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一擁而上。顧離根本沒動手,一腳一個将八人踹了個四仰八叉。顧離轉身,看着待在下人房不敢出來的幾個人,叫了聲“秋月”。

秋月戰戰兢兢地站出來,“離小姐。”

“你去告訴官家一聲,就說派來的人都在我這清雪苑裏躺着呢。讓他派人把她們都擡走,我看着礙眼!”

“是。”秋月一聽是這事,立刻跑走了。

“小姐,奴婢出門去試試。”江米再次被顧離帥了一臉血。總算她還沒忘記自己該做的事,這時打算再次出門去報信。

“不必了。”顧離一揮手,“我們直接離開。”既然已經撕破臉,顧離無所畏懼。不過眼前她要護着五個姑娘離開,到底不敢掉以輕心。

房間裏,秦栖在最初的疼痛過後,這會兒居然完全沒事了。她下了床出門,看着一地的人,鼓掌道:“離姐姐好棒!”

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兒,對于顧離的行為都很贊揚。

“你沒事了?”顧離看見秦栖又開始活蹦亂跳,也是一臉蒙圈。

“沒事了。”秦栖拉着顧離的手,“離姐姐,這次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都打成這樣了,總不能再留下吧。

“走吧。”顧離見她沒事總算放心。吩咐香米和江米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之前離開顧家是去參加宴會,原本就什麽都沒帶。這次離開……大概不會再回來了。

香米和江米手腳麻利,又有大米小米幫忙,一會兒就收拾好顧離的随身之物帶了出來。至于顧家給的東西,顧離沒有帶走。

一行人剛要走,顧家派了一群家丁護院闖進了清雪苑,在院子裏将幾人圍住。顧浩之走了進來,臉色難看之極。

“先把人都擡走!”顧浩之吩咐着。一些家丁過來将八個粗使婆子都擡走了。

“離兒,你當真要鬧得顧家家宅不寧嗎?”顧浩之皺着眉問。他收到武賢妃派人來封賞顧離的消息,急急趕了回來,結果陳奇已經走了。他聽說老夫人又被顧離氣病了,急忙趕去華榮齋。結果就遇到秋月過來傳話,老夫人當場就吐了血。

這就是自己的父親。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開始指責自己。既然如此不喜歡自己,當初為何要認她回來?也是,一個能對她娘被毒害的事情不管不顧的男人,怎麽會對她有什麽親情?他要的,不過是個漂亮聽話的棋子罷了。

“沒錯。”顧離冷笑。“顧家只要有我在就會家宅不寧。父親還是重開宗祠,斷了我和顧家的關系吧。”她心裏并沒有多難過。也許是她對這個男人,對這個家從來都沒有寄予什麽希望的原因。

“你……你……你這逆女!我們顧家百年的名聲都要毀在你的頭上了!”顧浩之沒想到顧離竟然能這麽輕易說出斷絕關系的話來,這會兒也氣得渾身亂抖。

“顧家百年的名聲嗎?”顧離笑得異常甜美。甜美得連一旁的秦栖都驚呆了。原來離姐姐可以這樣笑啊!“既然父親這麽說我,如果我不将它毀了,豈不是對不起您的結論?”

顧浩之一巴掌扇過來,被顧離一把抓住了手腕。顧浩之雖然是男人,到底是個文弱書生,只感覺自己的手腕完全動彈不得。“父親又想打我嗎?你根本就沒有這個資格。”顧離松開手,輕聲道:“我娘的賬,我會慢慢讨回來。”

最後這一句話,讓顧浩之渾身冰冷。他見鬼似的看着顧離,“你說什麽?”

顧離卻道:“我要走了,請父親讓路。”她帶着秦栖和四米打算離開,旁邊的家丁護院沒有顧浩之的吩咐不敢讓路。

秦栖這時站在顧離前面,冷聲道:“你們敢攔本郡主的路?”

這句話提醒了顧浩之,他過來道:“奉安郡主,您要離開微臣不敢攔。可是顧離是微臣的女兒,她走不得。”

“女兒?”秦栖故作驚訝地看了看顧離,又看了看顧浩之。“顧大人都是這麽對待自己的女兒嗎?那不知道府上的大小姐、二小姐是否也經常被一群下人圍着,被您打耳光呢?”小兔子要護着心上人,氣場威儀嘴皮子都拿出來了。

“這……”顧浩之有些詞窮。“郡主,事出有因,再說這畢竟是微臣的家事。顧離忤逆不孝,微臣身為父親,必然要管教的。”

“顧大人所謂的忤逆不孝,是不是因為離姐姐沒有乖乖吃下下了毒的飯菜,沒有中毒,讓府上的計劃都落空了?”秦栖對待朝臣一向有禮,可是這個顧浩之實在有些不講理了。顧家後院那些算計她可以理解,怎麽連個堂堂朝廷官員都這麽是非不分的?

“下毒?”顧浩之一愣。他來去匆忙,完全不知道還有下毒這件事。“什麽毒?怎麽回事?”

秦栖見他言語間不似作假,便道:“看來顧大人是什麽都不清楚就過來興師問罪了。顧大人還是回去問問府上是怎麽回事吧。順便說一下,下了毒的飯菜離姐姐沒碰,卻被本郡主吃了。現在本郡主要離姐姐幫忙回府解毒,顧大人也不放人嗎?”

顧浩之只覺得後背的冷汗涔涔。奉安郡主中毒了!這不是要了全家人的命嗎?他不敢再攔,急忙派人準備馬車送顧離和秦栖一行人離開。

從秦栖開口開始,顧離就再沒有說話。離開之時,她甚至看都沒看顧浩之一眼。她為人本就冷心冷情,顧家人的作法早就讓她不再存有親情的幻想。

在馬車上,秦栖問:“離姐姐就打算這麽離開嗎?”說實話,她替顧離抱不平。顧家人的作法實在太過分了。她不明白以顧離的武功為什麽輕易放過了顧家人?是因為親情嗎?

“不急,慢慢來。”顧離慢悠悠道。一條命而已,這樣要了豈不是太便宜了?

回到長公主府,長公主聽說秦栖中了毒,吓得不輕。這段日子秦栖和顧離就沒斷了出事。長公主覺得自己的壽命都快被吓短了。

“怎麽好端端的就會中毒呢?”帶着太醫過來的長公主焦急地問着。

“是我不好。顧家人本來是給我下毒的。”顧離有些自責。

“什麽?顧家人要毒害你?”長公主可沒因為這話有半點輕松。不過她看着秦栖和平日沒什麽兩樣,疑惑道:“中了什麽毒?怎麽栖栖看着沒什麽不适的樣子?”

“是虛空。”顧離簡單道。

長公主的臉色卻變了。顯然她對于“虛空”是了解的。“顧家人竟然用這種毒來對付你?好狠毒的心啊!”

太醫請脈之後道:“虛空的作用是化去練武之人的內力,但對沒有內力的人,并沒有任何影響。”

“太醫,之前我給栖栖輸入內力,沒有任何反應。”這才是顧離最關心的。如果秦栖以後不能接受她的內力,那她還如何幫助秦栖減輕炎毒的痛苦。雖然血蠶說秦栖的炎毒不會再發作,但是萬一呢?

太醫道:“離小姐,郡主的身體……确實不能再接受內力了。不過郡主體內有炎毒,服用的又不多,也許以後可以消化毒性。”秦栖體質特殊,所以對于“虛空”才會有最初的反應。

顧離可沒有因為太醫的話輕松半點。她是習武之人,也見過大師姐易迦辰絮為了重新恢複內力所付出的艱辛和承擔的危險。對她來說,廢了內力就是要了她的命。想到這一切發生在秦栖身上,她的心都是疼的。

秦栖看見顧離的眼睛都是紅的,急忙道:“離姐姐,你不要擔心我。我又不練武功,完全沒關系的。”

“我知道。”顧離的聲音有些哽咽。下山這麽久,即便是身處斷崖絕境,她都沒有露出這種表情。

秦栖心疼地都快哭了。她是真的無所謂。可是看顧離的樣子她都不知道怎麽勸才好。求助的眼神望向了長公主。

自己的女兒受到傷害,雖然如秦栖說的內力對她并不重要,可是顧家到底是下毒了。長公主心中也是難以平複。這會兒接收到秦栖的眼神,長公主勉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勸着顧離道:“離兒,這件事終究沒有造成太嚴重的後果。你也不必太往心裏去。至于顧家,栖栖這筆賬我會來讨的。”

顧離閉了閉眼,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會讓秦栖和長公主這些關心自己的人擔心,她扯出一絲笑,“我明白的。”

見她的臉色好轉,衆人都放心了。秦栖卻向長公主告狀。她将在顧家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娘,顧家人太壞了!怎麽能下毒打算廢離姐姐的武功呢?”

長公主看着一旁的顧離,滿眼的心疼。“離兒,既然顧家如此待你,你便也不用回去了。這件事我會和皇上說明的,你放心,留在長公主府裏,我會護着你。”

顧離一笑,“多謝殿下。”

“好了,折騰了一天,你們也該休息了。後天就是千秋節,都養得美美的陪我進宮。”

兩人答應着,目送長公主離去。房間裏只剩下兩人。秦栖撲進顧離懷裏,心有餘悸地說:“離姐姐,吓死秦栖了。好在飯菜被我吃了,如果你中了虛空……”秦栖捂着嘴,光是想想就覺得好心痛。

顧離憐愛地摸着她的頭。“是我大意了。”

“怎麽顧家人總是想害你啊?那當初為什麽還要讓你回去呢?”秦栖皺着眉頭問。

“她們沒想到我這麽不聽話吧。”顧離想來想去,只有這個答案了。

“為什麽要聽她們的話啊?你又不是顧家養大的。”秦栖說完覺得這話不妥,她怕勾起顧離的傷心事。急忙擺手,“離姐姐,我……我說錯話了。”

顧離可沒有這麽敏感。聞言一愣,“說錯什麽了?”

“我不是要勾起你的傷心事。”秦栖低頭對着手指。

顧離笑着将她拉進懷裏。“我哪有那麽多傷心事?從小到大,跟着師父練武,雖然辛苦,但是現在回想起來,都是開心的事。”江封憫也許不夠細心,不夠體貼,還時常不靠譜,但是江封憫待顧離卻有如親生。

“那就好。離姐姐以後也要開開心心的。”秦栖的唇貼上了顧離的臉頰。

顧離低頭回應着,親得秦栖暈暈乎乎的,只能躺在顧離的懷裏傻樂。

顧家,華榮齋。

顧浩之詢問老夫人下毒一事。老夫人知道事情瞞不住自家人,老實說了。

顧浩之滿頭冷汗,奈何面前人是自己的母親,他不便說什麽,只是道:“娘,您便是要廢了離兒的武功,也該等奉安郡主走了再動手腳。如今奉安郡主說咱們顧家下毒害她,咱們……這是多大的罪名啊!”

老夫人一下子蒼老了十歲不止。“老大啊,就算我不動手腳,你以為咱們家毒害奉安郡主的罪名就沒有了嗎?我知道你對我這番動作不滿,可你也別怪我。那虛空沒有武功的人吃了不會有任何反應,我這才敢下在飯菜裏。離兒多麽精明你不知道嗎?沒有奉安郡主在,她會不會吃那飯菜都不好說。”老夫人自有老夫人的算計。她盤算着有秦栖在,顧離多少會放下防備。事實證明她是對的。顧離确實沒有想過下毒一事。因為顧離怎麽也沒想到顧家敢于在秦栖的飯菜裏下毒。然而因為秦栖的特殊體質,導致原本應該沒有任何反應的她出現了肚子疼的症狀,從而功虧一篑。

人算不如天算。老夫人也只能嘆一句“蒼天不佑”。

“娘,您這話是什麽意思?”顧浩之聽出來老夫人話裏隐含的意思,額頭上的冷汗就沒停過。

老夫人冷哼一聲,“去問問茵兒和萱兒,在瑞王妃的生辰宴上都看到了什麽。”

顧浩之急忙回去問顧茵、顧萱怎麽回事。顧茵将對老夫人說的那套話又說了一遍,顧浩之聽了又是吃驚又是憤怒。顧離竟然做出如此龌龊之事!還敢威脅自家姐妹,簡直是反了天了!

顧浩之的刑部官員,對于明汐律法了如指掌。明汐王朝以孝立朝。顧離這樣的行為如果報到官府,是可以緝拿入獄的。不過顧家畢竟是大家族,要顧及臉面。再說瑞王并沒有放棄顧離,他也不好将事情翻到臺面上來。想想後天就是千秋節,長公主收顧離為義女一事必然會有個說法。到時候顧離就算沒有封賞,僅僅依靠長公主和奉安郡主護着,也不是他們顧家能夠輕易擺弄的。這樣一來,讓顧離認祖歸宗究竟有什麽意義?

顧浩之想了想,修書一封,讓顧英帶去瑞王府。正允帝不喜歡皇子和朝臣過多接觸,他不便前往瑞王府,和瑞王的接觸多是由顧英帶話或者傳書。

夜晚,袁媽媽替老夫人掖好被角,吹熄了燭火退了出去。老夫人想着白天的事,一時間睡不着。翻來覆去折騰了一會兒,終于有了點睡意,迷迷糊糊間,卻見一個人影站在自己面前。老夫人倏然睜開眼,果然見不遠處的桌子邊坐了一個人。

她吓得差點失聲尖叫。就聽那人影道:“祖母不必驚慌,是我。”

顧離的聲音成功讓老夫人噤了聲。“你……你怎麽來了?”

顧離的手一動,晃亮了手裏的火折子,點燃了桌上的蠟燭。燭火下的顧離,眉眼都籠上了一層金,愈發柔和靜谧。“孫女前來問問祖母,為何要用虛空害我?”

“什麽……什麽虛空?”老夫人第一個反應就是否認。

“祖母是年紀大了,開始健忘?還是養尊處優太久了,以為無論做什麽都沒人敢來找您?”顧離的表情沉靜如水,完全看不出喜怒。

老夫人撐着自己的身子吃力地坐起來,“離兒,你說的話我聽不懂。你到底來做什麽?”

顧離的眸子眨了一下,“我姓顧。這個姓氏讓我包容顧家對我的一切刁難。但是祖母,凡事都有限度。過分了,就不好了。”她起身緩緩走過來。身影被燭火映照得異常龐大。“您下毒害我,我能夠理解。可是您不該用虛空。”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米爾希修、思凡、mgt920投的地雷,愛你們~~~

今天作者君這裏下了一整天的大雨,嘩嘩的。導致作者君在碼字的時候犯困啊,這種天氣超級适合睡覺啊有木有?然後就是家裏斷糧了。連米都沒有了,╥﹏╥...

請為家裏揭不開鍋的作者君默哀一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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