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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主謀

兩人出宮後, 秦栖撅嘴道:“皇帝舅舅竟然讓你去下場比武, 真讓人生氣。”

顧離搖頭, 難怪連正允帝都吃醋。小兔子明顯在皇帝舅舅和離姐姐之間毫不猶豫地抛棄了皇帝舅舅。

“沒關系, 反正我也想見見淩國的武功。”再說她這麽不待見淩國人,打起來完全沒負擔。

“不行, 下次還得讓皇帝舅舅多賞些東西才行。”秦栖已經憋着下次進宮繼續敲皇上的竹杠了。

“阿嚏!”坐在演武場旁邊志得意滿的正允帝突然打了個噴嚏,背後一陣惡寒是怎麽回事?

馬車出了皇宮, 卻沒有直接回長公主府。秦栖帶着顧離去醉仙樓喝茶。京城裏的醉仙樓一共有兩家。都是一個老板開的。城南的是酒樓, 城北的是茶樓。秦栖要去的這個醉仙樓就是位于城北的茶樓。

這會兒正是上午, 醉仙樓裏茶客很多。秦栖一向不喜歡去雅間的。她就是喜歡和衆多人坐在一起,順便聽些八卦消息。奉安郡主的是這裏的常客, 小二一見立刻過來請安。“小的給兩位郡主請安。”

“樓上有位置嗎?”秦栖問。

小二笑道:“郡主來了, 必然要有位置的。”

主仆幾人上了樓,臨窗的座位已經沒有了,挨着樓梯口還有一張桌沒人。幾人坐在這桌, 秦栖點了一壺君山銀針,一壺碧螺春。小二先送來四樣幹果墊桌, 這才下去叫茶。

秦栖忙着給顧離剝花生, 身邊坐着的大米湊到她耳邊低聲道:“郡主, 绮雲郡主在那邊坐着呢。”

秦栖和顧離同時轉頭望去,正趕上绮雲郡主程佳也在望着她們,雙方互相點頭致意。和绮雲郡主同桌喝茶的竟然是很久不見的顧瑩。

顧離對于顧瑩的印象就是個有點小聰明的小女孩而已。見她和程佳在一起也沒什麽過來說話的意思。

顧瑩從秦栖一行人上來就注意到了。也是她提醒程佳秦栖的到來。程佳道:“你家大姐來了,你不過去打了招呼?”

顧瑩冷哼一聲,“她都不住在顧家了, 怎麽算我大姐?我大姐可是要嫁給瑞王做側妃的那位。”

程佳伸出右手食指搖了搖,“你就是小孩子心性。顧離如今可是郡主,你若是聰明就該和她搞好關系。說句你不愛聽的,令尊不過是個門下省的給事中,雖有顧家門第撐着,但到底官職低了些。看看你姐姐嫁的人家你還不明白嗎?我知道你素來是個眼光高的。家族借不上力還不再尋找一個靠山?”

顧瑩心裏不服氣,嘴上倒是沒再說什麽。這邊兩人聊着,那邊兩人也在聊着。

秦栖問:“離姐姐,顧家人真的就這麽無視你了?”對于規矩大的顧家來說,這種無視長幼的作法簡直無法想象。

“她從未把我當姐姐,我也沒當她是我妹妹。”顧離渾不在意道。

兩人正聊着,樓梯口有腳步聲傳來,幾人擡頭,見上來的人她們都認識。衛國公府大小姐衛晗琦和三小姐衛晗珏一同上來了。

“琦姐姐,珏妹妹,這邊這邊!”秦栖立刻招呼道。顧離也在朝她們擺手。

樓上此時已經客滿,衛家姐妹也确實沒有地方坐,便過來和秦栖顧離坐在一起。三米在衛家姐妹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起身,十分懂規矩地站在兩位主子身後。

“沒想到會遇到你們。”衛晗琦叫來小二,要了一壺西湖龍井。

“琦姐姐最近好像瘦了。”秦栖皺眉。

衛晗琦摸着自己的臉,“就屬郡主眼尖。之前我養病的時候都胖了三圈,這是好不容易才恢複了原來的樣子。”

衛晗珏插口道:“大姐最近練功可辛苦啦!”

“珏兒!”衛晗琦叫了一聲,衛晗珏立刻不再開口了。

秦栖聽了用手捧着臉道:“琦姐姐也這麽喜歡練功啊!”

“也?”衛晗珏年紀小極為機靈,聽了這話立刻撲捉到了關鍵字。

“對呀。”秦栖指着自己身邊的顧離,“離姐姐也好喜歡練功的。”

衛晗琦笑道:“遂安郡主出身飛葉津,我可比不了。”

顧離挑了挑眉,“衛大小姐過謙了。”

幾人聊了幾句後,衛晗琦起身道:“珏兒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我有件事去辦,很快就回來。”她朝着秦栖道:“郡主,你們有事可以徑自離開,珏兒她會照顧自己的。”

秦栖還沒來得及說話,衛晗琦已經下樓了。

“珏妹妹,琦姐姐幹什麽去了?”秦栖神秘兮兮地問。

衛晗珏搖搖頭。“大姐只說有事,把我送到這裏,讓我等她回來。”

嗯?秦栖一臉思考狀。

“那是衛大小姐自己的事,你又想刨根問底。”顧離可不想秦栖給人留下過度八卦的印象。

“好奇呀。”秦栖覺得以她和衛晗琦的交情,衛晗琦都不說的事,那實在是不多。

皇宮,宮正局。

作為專司宮中法度的機構,這裏并不是一個讓人愉快的地方。

妙雙郡主程雲待在這裏已經四天了。宮正局的人每天都來問話,雖然态度和藹,卻要将幾個問題反複問上好多遍。即便程雲給了答案依然還會被反複提問。她感覺自己快瘋了。

此時,她的面前坐着兩個年長的宮女。她已經認識她們了。左邊這個一臉嚴肅的姓孔,右邊這個态度和藹的姓張。這兩個姑姑和她耗了四天,似乎還将繼續耗下去。

“我想回家。”程雲記不清自己第幾次提出這個要求了。

張姑姑笑道:“妙雙郡主,奴婢和您說得很清楚了,您只要說實話,讓奴婢們能夠交差,您就可以回家。”

“我說的就是實話!”程雲突然爆發,站起來吼道。

她的身邊有兩個孔武有力的宮女見狀将她強行按坐在椅子上。

“郡主,您是明白人。奴婢們都是奉旨辦事。您之前給的答案奴婢們一個字不差的呈報上去,可是上面的主子不認可,奴婢們也沒法子。您不說實話,奴婢們就只能跟您在這耗着。奴婢們是無所謂,哪裏不當差呢?可您這金枝玉葉的,何苦在這裏受苦呢?您說是不是?”張姑姑的笑始終挂在臉上。可是程雲卻越看越覺得這笑容不懷好意。

“你們到底要什麽樣的答案?”程雲問。

張姑姑道:“當然是實話了。”

程雲笑了,笑得極為神經質。她早就說了實話,但是這些人根本就不放過她。“事情就是碩王指使我做的。他說扳倒了瑞王,他就有可能繼位。只要他繼位,就會放出我父王。我就是聽信了這些才答應幫他的。迷香是他準備的,幫手也都是他的人。”說了很多遍的答案再說一遍,程雲相信自己和上次說的一個字都不會差。實在說了太多遍了。

兩位姑姑互相看了一眼,孔姑姑道:“郡主,您如果還是這麽說的話,奴婢們是沒辦法交差的。”

“那是你們的事。”程雲看着面前兩人。“我知道的都說了,你們再關我也是這些話,沒有別的了。”

兩位姑姑走了。程雲繼續在一個四面不見窗的房間裏待着。

宮正局的宮正是和六尚同等級別的女官,職位很高。宮正姓劉,家裏出了幾位刑部小官,她入宮三年後就被調入宮正局,又做了七年才做到了宮正的位置。今年是劉宮正執掌宮正局的第三年。聽了手下的禀告,她嘆了口氣。

皇三子碩王程宣,陳貴妃所出。雖然已經封王開府,卻依舊不大參與朝政之事。整日裏跟着明汐大儒們學習治世之學。皇上幾個月前剛剛為他指婚了大理寺丞馮大人的孫女馮卿卿為正妃。此舉看似尋常,但是也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馮家雖不是公侯之家,門第卻很高。馮大人有一子一女。兒子狀元及第,如今為翰林編修。女兒嫁入安國公府,正是秦栖的大伯母馮氏。勳貴世家本就是盤根錯節的關系,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正允帝将馮氏女嫁給程宣,這可是順便将安國公府也拉過去了。顯然有人坐不住了。

這些道理在皇後第一次拿到程雲的口供的時候就想明白了。所以她沒有将這份口供交給正允帝。而是請來陳貴妃,将口供給她看了。

陳貴妃,閨名若霏,工部尚書陳念遠長女。入宮二十多年,雖然不複青春,卻被天家的富貴滋養出雍容的氣質。她身為貴妃,位份只在皇後之下,又有兒子傍身,已經別無所求。後宮的争鬥在她看來不過是女人們閑來的調劑。

如今拿到這份要命的口供,陳貴妃沒有慌亂,擡頭看着皇後問道:“皇後娘娘,您要怎麽處置呢?”

皇後仔細看着陳貴妃的表情,沒有着急,沒有慌亂,果然能夠爬到高位的女子沒一個是簡單的。“碩王陷害瑞王,說句實話,本宮是不信的。”

陳貴妃笑了笑,“娘娘明鑒。”

“可是這件事總是要了結的。如今妙雙咬死了就是這樣的口供,宮正局的奴才們熬了四天都沒用。本宮想,妙雙知道的大概就是如此了。”皇後估計真正指使程雲的人并沒有告訴程雲自己真實的身份,也就是此人一直以程宣的身份指使程雲做事的。

“娘娘的意思是……”陳貴妃明白皇後這是有事要吩咐。

“妙雙這邊本宮會讓宮正局的人繼續問。可是碩王這邊……本宮若是派人去查,難免被人看出端倪。到時傳出風言風語,對碩王名聲不好。貴妃你是碩王的生母,不妨請碩王進宮來讓他留意一下身邊人。本宮想,也許能夠發現一些蛛絲馬跡。”皇子間的争鬥皇後一向是不參與的。不過這件事她不敢含糊,也不想含糊。這裏面可牽扯着秦栖呢,皇上是不會允許任何含糊的答案的。

“臣妾明白了,謝皇後娘娘提點。”皇後這是賣了個人情給她,她心裏自然有數。找機會是要還上這個人情的。宮裏的女人必須學會這樣的進退,這才是後宮生存的法則。

陳貴妃走後,皇後又叫來了玉倩公主程嫣。

“玉倩,你的事有人帶話給本宮,說了不追究。既然苦主都不追究,本宮也樂得放手。不過,宮裏有宮裏的規矩,你這次的事本宮會記得。若是再敢興風作浪,本宮絕不輕饒!”皇後平日裏輕聲細語的,一旦發威,自有國母的威嚴。

程嫣明白這是顧離不願追究自己才能輕易躲過去。她跪地道:“多謝母後。玉倩以後再不敢胡作非為了。”

“起來吧。”皇後放軟了聲音。“你是宮裏最有出息的公主。皇上當年送你去飛葉津書院是抱着很大希望的。雖然你只在飛葉津學了五年,但到底眼界已非其他公主可比。玉倩,皇上問起此番和親的人選,本宮沒有提及你。你可知為什麽?”

程嫣心中一凜。她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去和親的。就算被選中,她寧可不做公主,也絕不會去和親。

“請母後明示。”

皇後的目光飄遠,仿佛回到很多年前。“這世上很多人都聽說過飛葉津,卻不了解飛葉津。本宮了解。本宮知道那裏培養出來的女子都是可以經世濟國的人才。本宮知你心意,卻無法成全。本宮希望你能抛開兒女私情,放眼明汐大好河山,将來輔佐新君,成為如長公主那般的王佐之才。”

程嫣完全愣住。王佐之才?她嗎?她明白皇後這番話的意思,卻不認為皇後找到了一個好人選。她在飛葉津學習五年,早就明白了什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自問沒有這個本事,否則就不會連入室都沒有做到。“母後,兒臣怕……怕做不到,有負母後期望。”

皇後嘆了口氣。“本宮有些心急了。總之你若要嫁人本宮也可為你選個勳貴之家,絕不會委屈你。”

程嫣立刻搖頭。“母後,兒臣并無嫁人之念。”

還不是心裏念着顧離?皇後心裏忍不住對飛葉津有些抱怨。那裏出來的女子,十之七八都對男子不大感興趣。也是,自己本身都那麽強悍了,世上又有多少男子可以匹敵呢?

“你這邊的事了了,妙雙那邊卻沒有這麽容易脫身。你不妨去看看她,看有什麽能幫忙的。”皇後不經意地說出了此番叫程嫣來的最終目的。

程嫣明白皇後這是讓她去套話。方才已經賣了諸多人情給她,此刻她不但要去,而且要把這件事做好才行。“兒臣這就去看妙雙。”

劉宮正看到程嫣到來,急忙請安施禮。聽說程嫣要見程雲,皺眉道:“玉倩公主,這……”

“是母後讓我來看看妙雙的。”程嫣道。

劉宮正聽了再不多話,讓程嫣進了關押程雲的房間。

程雲見到程嫣,瞪大了眼睛,“玉倩堂姐,你是來救我的對不對?我想回家,我不想再留在這個鬼地方。你能救我出去的對不對?”

程嫣看着幾天工夫,程雲已經迅速地消瘦下去。嘆氣道:“妙雙,你為什麽要去陷害瑞王呢?如果你當初按照我的計劃做,此刻我們兩人都沒事了。”

“我……他們說能救我父王。我想救父王出來,那樣我就不是無依無靠了。”程雲開始自言自語。大大的眼睛裏照不出程嫣的身影。

“你很傻你知道嗎?你這麽做是在和父皇為敵。我不管你靠向了誰,父皇身體康健,就算百年之後你幫的那個人登基繼位,那也是很多年後的事情。這要多少年?十年?二十年?你父王還能活那麽多年嗎?”程嫣這話有些殘忍了。可她又何嘗不恨?若不是程雲臨陣變卦,她怎麽會功虧一篑,還差點害顧離出事?

程雲縮到一個角落裏,“所以還是不行嗎?我怎麽都救不出父王嗎?”

“妙雙,你乖乖聽話,父皇會給你安排一門好親事的。不過你現在要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不要攪進皇子們的争鬥之中。你父王是怎麽被圈禁的你不知道嗎?”程嫣一邊哄着,一邊吓唬着,讓程雲把事情的經過又說了一遍。

程嫣出門将程雲的話和劉宮正複述了一下,劉宮正皺眉,“玉倩公主,這番話妙雙郡主之前已經說了很多次了。”

“看來這就是妙雙知道的全部了。你們再問也不會問出什麽。我會去回禀母後妙雙的情況。”程嫣離開了宮正局,卻沒有去昭陽殿,而是去了陳貴妃的洛藝宮。

“貴妃娘娘,三皇兄身邊有個左撇子對吧?”程嫣請安後就開門見山問道。

陳貴妃回憶了一下,左撇子的人總是能引起別人多一些的注意。尤其當這個左撇子的右手少了三根手指的時候。“羅峰,他的右手少了三根手指。”

程嫣聽到程雲的話裏提到了一個左撇子,她見過這個人,所以才過來提醒的。“三皇兄身邊的人,還是經心一點的好。貴妃娘娘,玉倩告退。”

程嫣相信以陳貴妃的精明,應該能夠連夜調查這個羅峰。果然,不出兩天,羅峰就被帶到了禦前。

皇三子碩王程宣遞上了一份羅峰的口供。羅峰被皇長子齊王程堯收買,和妙雙聯系算計瑞王程傑,事後再将此事嫁禍給碩王程宣。正允帝大怒,找來齊王當場對質。齊王開始還在狡辯,卻被碩王一句一句問得啞口無言。最終只能認罪。

長公主進宮聽皇後說了此事的結果,嘆道:“齊王原本也是個忠厚老實的人,怎麽如今也變成了這個樣子?”

“當初皇子們年紀小,心思也少。如今一個個成年,封王開府,不在眼前了,心思也大了。再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挑唆,哪裏還有好?齊王身為長子,卻因為生母位份太低多半沒有希望繼承皇位,他哪裏會不着急的?瑞王風頭這麽盛,碩王有朝中大儒誇贊,怎麽算這皇位都沒有他的份,這次能一次扳倒兩人,他豈有不動心的?”

皇後和長公主都是過來人,如今看着又一輪的兄弟阋牆開始,仿佛成了歷史的輪回,都心痛又無奈。

“皇子們的争鬥卻險些害了顧離,又毀了栖栖的及笄禮宴會,是本宮治下不嚴。”皇後這話裏隐隐抱有歉意。

長公主拍拍皇後的手,“皇嫂,你我姑嫂多年患難扶持,如今還說這些做什麽?離兒她有能力自保。只是越是這樣我越是憐惜她。”

皇後也跟着附和,“是啊,女子嬌弱,本該讓人多加呵護。本宮看顧離強悍無比,明明有着那樣明豔動人的一張臉,卻時時充當一個保護者的角色。可見這姑娘是吃過很多苦的人。”

姑嫂二人談論着宮裏的事情,顧離和秦栖卻帶着三米跑到距離京城十幾裏路的無涯山中去野炊。

這事的起因是顧離和秦栖閑聊的時候提起年少時被師父江封憫扔進山裏,只能靠獵殺野獸燒烤充饑。聽得秦栖一個勁流口水,非要顧離帶着她去山裏野炊。

長公主和秦文博聽了也沒有意見,他們夫妻倆現在完全不管秦栖了。只要是和顧離在一起,他們就一點都不擔心。

于是行程定下來,三米開始忙碌起來準備東西。由于路程較遠,秦栖又比較貪玩,所以幾人決定在山裏住一晚再回來。這若是讓旁人聽到一準驚掉下巴。兩個郡主帶着三個丫鬟一夜不歸,上次傳遍全京城的風言風語就是教訓。不過長公主夫婦不管,顧離和秦栖不在乎,那還有什麽問題呢?

于是準備帳篷,準備燒烤用的東西,貴女出門嘛,一向是有很多講究的。哪向顧離當初被丢在山裏的時候,江封憫只給了她清漪劍和一柄匕首。

想起匕首,顧離翻出皇後賞賜的那把“滄波”。這匕首顧離好好看過,是把罕見的好兵刃。只是多年未出鞘,少了鮮血的滋養,匕首少了一份張揚的殺意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熱得像狗一樣,今天終于下雨了,作者君出去撒個歡,結果就感冒啦~~~~現在頭昏腦脹打着噴嚏流着鼻涕在碼文,然後收到本周榜單輪空的噩耗w(?Д?)w晴空霹靂有木有?萬念俱灰有木有?沒有碼字的熱情了,作者君去躺下養病了,╮( ̄▽ ̄")╭需要你們安慰作者君才會爬起來,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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