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野炊
顧離一行人因為要拉着帳篷等物, 因此坐了兩駕馬車。此外考慮到山路難行, 馬車後還拴了兩匹腳程不錯的駿馬。車夫都是長公主府裏的駕車好手, 還會點功夫的, 也識得去無涯山的路。
無涯山，雖然并不算高, 但是因為風景優美，在京城這種人口衆多的地方也是難得, 因此來此體驗野趣的人并不少。只是這些人只是來游山玩水, 吟風弄月一番, 只在山腳下就可以，并不會真的進入大山的深處。
長公主府的兩駕馬車卻是一直往山裏去, 直到前面再沒有路, 馬車實在難行，這才停下來。車夫禀告道：“郡主，前面沒有路了。”
車簾挑起, 顧離當先下了車四外看看，馬車果然是很難再前進了。她吩咐車夫将她們用的東西綁在兩匹駿馬身上, 又讓車夫留在此地馬車上等候, 不必跟着她們進山了。
車夫有些猶豫。他們是奉命來保護兩位郡主的, 就算不能真正起到保護的作用，至少有兩個男人在，萬一遇到什麽事，也可以裝裝樣子不是。
顧離看出他們的顧慮，“山中人跡罕至。若是真的有什麽危險, 也不是你們能夠應付的。”餘下的話顧離沒說，真要遇到危險，她們這邊人數越少越好。多一個人就是多一份負擔。
秦栖下了車，也吩咐車夫留守此地，他們倆這才不再多話。
很快，東西都綁好了。顧離抓着兩匹馬的缰繩，帶着秦栖和三米一起朝着山中走去。此刻是上午，顧離估計她們快一點的話，應該能夠在山裏吃上午飯。
“離姐姐，我們為什麽要進到深山裏來呀？”秦栖邊走邊問。
“不進來哪裏有野獸？”山腳下總有人經過，野獸們又不傻，怎麽會去？
“哦，那會不會有危險啊？”秦栖繼續問。
顧離回頭，“你害怕了？”
“我才不怕！”秦栖挺直了身子，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跟着離姐姐，我什麽都不怕！”
三米偷偷捂着嘴笑。顧離問三米：“你們幾個害怕嗎？”
江米首先說：“跟着郡主奴婢一點都不怕。”她多次看到顧離出手，那只能用“帥”來形容的身手，成功将其擄獲成小迷妹，現在江米跟着顧離，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會怕。
大米小米也道：“奴婢們也不怕。”
主仆五人其實也沒往山裏走多遠。主要是除了顧離外，其餘四人都是第一次走山路，實在走不了太遠。顧離在樹林邊上尋了塊平整的空地，旁邊還有一條小河流過，她就決定在這裏紮營了。
顧離将兩匹馬的缰繩拴在一棵大樹上。轉身吩咐衆人。“大米小米去把東西都卸下來。帳篷會搭嗎？”
大米道：“昨天跟着府裏的守衛學了半天時間，只是……不知道還記得多少。”
“去搭吧。搭不起來再說。”顧離手一揮，大米小米就去卸東西了。
“江米去多撿些樹枝，要幹燥的，當柴禾用。”顧離繼續吩咐。
“是。”江米也樂呵呵地跑進樹林裏去了。
“我呢我呢？”秦栖看其他人都有活幹了，着急起來。
顧離拉着她的手，笑道：“你和我進林子裏去打獵。”
“好呀！”秦栖興奮不已。打獵呀，她還沒有親自打過獵呢。
顧離和秦栖進入樹林，走了很久走到樹林的深處。秦栖其實已經走不動了。但是為了看到獵物只能強撐着繼續走。顧離看出她的辛苦，抱着她施展輕功幾下就飛出去好遠。秦栖知道顧離心疼她，心裏甜絲絲的，落地後抱着顧離的脖子，踮起腳在顧離的唇上親了一下。“離姐姐對我真好。”
顧離知道四外無人，直接講秦栖壓在一棵樹上親了個夠。分開時，兩人的臉都紅得可以，互相望着，濃情蜜意的同時也是天雷勾動地火，吓得兩人急忙別開目光。
遠處有雞叫聲傳來，顧離分辨了方向，拉着秦栖的手慢慢找過去，果然見一只山雞正在覓食。山雞漂亮的羽毛在陽光下反着光。
“離姐姐，你能打到嗎？”秦栖貼在顧離耳邊小聲問道。
顧離朝秦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伸出手給她看。秦栖看到顧離手上有三枚小石子，也不知道是她什麽時候撿的。
山雞依舊在慢慢踱着步覓食，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的臨近。
“嗖”的一聲，一顆石子準确地打在了山雞的頭上。山雞立刻撲倒在地，撲騰都沒撲騰一下。
“打中了！”秦栖興奮地大叫。
“去看看。”顧離剛說完，秦栖就竄了出去，樂颠颠地去看山雞了。
山雞的頭部出現了一個血窟窿，正在汩汩地流着血。秦栖看得挺興奮的，此時見山雞這個樣子，又不敢去碰了。
秦栖拉着顧離的胳膊，“好多血啊！”
顧離過來時手裏已經拿了一段藤蔓，她蹲下身子将山雞的爪子用藤蔓捆好，伸手拎起來拉着秦栖繼續走。”
“還會有山雞嗎？”秦栖問。
“也許吧。”顧離并無所謂什麽獵物，反正有什麽獵什麽就好了。
兩人又走了不遠，又聽見雞叫聲。兩人對視一眼，笑着摸過去，一會兒，顧離手裏的山雞變成了兩只。
“夠了吧，離姐姐，我們吃不了太多的。”主要是秦栖真的走不動了。
“回去吧。”顧離主要是陪着秦栖出來過瘾的。“你還走得回去嗎？”
秦栖覺得腳好疼，可是顧離手裏已經拎着兩只分量不輕的山雞了，可不能再讓顧離抱着她飛來飛去的了。“能走的。”秦栖強撐着。
顧離笑笑，沒有多說什麽。兩人一起往回走。路上秦栖看着幾乎都一樣的樹林，“不會走錯方向嗎？我看着這些樹都一個樣啊。”
“不會的，我做了記號。你看。”顧離指給她看。
秦栖順着顧離指的地方仔細去看，這才注意到她們走過的地方，都有樹葉嵌在樹幹中。“離姐姐你是怎麽把樹葉嵌到樹幹裏去的？”秦栖真的好奇。要知道，樹葉軟，樹幹硬，用這麽軟的東西攻擊這麽硬的東西，她好奇地拿着幾片樹葉往樹幹上戳，只是把樹葉戳爛了而已。
顧離也不制止她犯傻，“你練個十多年也能做到。”
吓！十多年啊！還是算了吧。秦栖吐吐舌頭。她養尊處優久了，可吃不了那份苦。不過有了顧離的指點，她也看清了記號，搶着尋找記號，當起了領路人。
顧離拎着兩只山雞跟着前面跑來跑去找記號的秦栖一路往回走。小兔子這會兒大概忘記了自己的疲憊了吧。
又走了一段路，顧離一直不甚在意的表情一變，她扔下山雞，上前幾步追上秦栖，一把拉回來護在懷裏。秦栖還沒來得及發出驚呼，已經被顧離堵住了嘴。然後秦栖就看見在她前面的樹枝上，一條綠油油的蛇正吐着信子朝着兩人游動過來。
秦栖吓得緊緊窩進顧離懷裏，手都是抖的。
“別怕。”顧離一邊安慰着，一邊伸手入懷。白光一閃，淸漪劍出鞘，只一劍那蛇就被斬為兩段。
“啊！”秦栖吓得一聲驚呼。
“沒事了。”顧離收了劍，一手抱着秦栖，一手拎着兩只山雞，邁步走過了這段路。直到看不見蛇的屍體了，她才放下秦栖。
秦栖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實在太膽小了。
“走吧。”顧離拉着她又走了一段路，總算看到了她們的宿營地。三米正在忙活着。
見到她們兩人回來，三米都過來看打了什麽獵物。
“山雞！”江米歡呼。
“你們誰會收拾？”顧離問。
江米立刻舉手。“奴婢在禦膳房待過一段日子，專門打下手的。”
顧離将兩只山雞都給了江米，小米也去幫忙，兩個丫頭拎着山雞去小河邊清洗拔毛去了。
大米見秦栖臉色不對，問道：“郡主，您怎麽了？”
秦栖擺手，“沒事，回來的時候看見一條蛇，不過已經被離姐姐殺掉了。”
大米看了顧離一眼，暗道這位遂安郡主真是生猛啊！“奴婢扶您去那邊坐會兒吧。”
大米這一說，秦栖才覺出自己腳疼得厲害。呲牙咧嘴地讓大米扶着她坐到一旁。顧離走到搭起的兩個帳篷前仔細看了看，點點頭。大米小米還是很聰明的。這帳篷搭得比她預想的好多了。她伸手去晃了一下，一間帳篷“嘩啦”一聲就倒了下去。這一下動靜不小，連小河邊收拾山雞的江米和小米都聽見了，丢下山雞跑過來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顧離的手還沒收回來，一臉無奈地看着三米。“原來是個花架子。”
負責搭帳篷的大米小米一臉慚愧。她們倆昨天學得很認真。今天動手實踐也覺得沒什麽問題。怎麽遂安郡主一碰帳篷就倒了？
“好在沒人進去。”顧離一邊搖頭一邊讓大米過來幫忙重新搭帳篷。
秦栖也想過來幫忙，奈何她的腳經過這麽一緩，再起身真是疼得厲害。
“你乖乖坐好，不許亂動。”顧離道。
“好。”秦栖只能老實坐好。看着其他四人忙碌個不停，她只能幹着急。
在大米的協助下，顧離将兩個帳篷重新搭建起來。她這技術都是江封憫手把手教出來的，帳篷搭得又快又結實。再看小米和江米那邊，山雞的毛已經拔光了，只是內髒還沒取出來。顧離抽出滄波，“唰唰”兩刀就把山雞的肚子剖開。然後滄波在山雞肚子裏面一轉，山雞的內髒就全都出來了，幹淨利落。
“哇！”江米和小米齊齊發出驚呼。
“郡主太帥了！”江米身為資深小迷妹一枚，必須為自家主子喝彩。
這模樣逗笑了顧離。美人一笑，萬種風情盡妖嬈。江米一臉花癡狀。身邊的小米拍拍她，“江米，擦擦口水。”
“哦。”江米急忙擦口水。擦完繼續星星眼，滿眼都是她主子的英姿和美貌。跟着這樣的主子真是賺翻了有沒有？
“哎？我主子呢？”江米星星眼過後發現顧離人不見了。
小米搖頭，江米這是被遂安郡主帥傻了嗎？“郡主回去點火去了。讓我們盡快處理這兩只山雞。”
“哦，好。”江米低頭幹活。她得快點把這邊的活幹完好去追随顧離。
顧離是真忙，野外這些活幾個丫頭都沒什麽經驗，要她事事親力親為。就說點火吧，樹枝都撿來了，點起來就好了。結果大米點了半天，光見煙不見火。嗆得秦栖直咳嗽，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顧離過來撤了大量的樹枝，只留了一些枯葉作為引火之物，點燃了之後，先挑了一些細小的樹枝放上去，見火大了才将大的樹枝放上去。有些樹枝她還要掰折了扔進火裏去。“離姐姐，這個我可以。”秦栖見終于有個事是自己能做的了，湊過來幫忙往火堆裏添柴。
“坐遠點兒，別被火烤着。”有人幫忙幹活當然好。顧離也不攔着，這種野炊自己動手才有樂趣，否則和去酒樓吃飯有什麽區別？
這邊秦栖幫忙籠火，大米又出去撿樹枝了。顧離在旁邊選了幾根長樹枝，用滄波将上面的細枝砍掉，變成幾根長長的木棍，用藤蔓綁起來，做了一個燒烤的架子。
“離姐姐你真厲害！怎麽什麽都會呢？”秦栖邊添柴邊問。
顧離笑了笑。誰有一個像江封憫那樣變态又不靠譜的師父，誰都能像她這樣十項全能。不信去問問大師姐易迦辰絮，保管會的比她只多不少。“練的。小時候總被師父丢進山裏，除了兵器什麽都不給，只能自己摸索這些。想活下去就得想法子對不對？”
秦栖對比自己小時候，扁着嘴道：“離姐姐小時候好可憐。你的師父不是很疼愛你嗎？為什麽對你這麽嚴苛？”
“疼愛是真的疼愛。可惜她疼愛人的方式和正常人不大一樣。”能讓江封憫下心思訓練的，也就她這麽一個了。連她的師姐馮靜蘇都沒有這待遇。
秦栖打了個激靈，“好可怕的樣子哦。”
“沒什麽，熬過來就好了。”顧離小時候也曾抱怨過。可是長大後越來越能體會到師父的苦心。為人師者，無不希望自己的嫡傳弟子能夠青出于藍。在那看似冷漠不通人情的嚴苛背後，是師父的關心和期望。她是這樣，大師姐易迦辰絮也是這樣。
小米和江米拎着兩只收拾好的山雞回來了。顧離拿過來一只看了看，手持一根長樹枝将山雞穿了上去。她将穿好的山雞放到了燒烤的架子上烤着。看了看，她點頭道：“這樣的火剛好。不要再大了。栖栖你好好看着。”
“哦。”秦栖點頭。
顧離的手上一動，滄波已經再次出現在手上，幾道寒光之後，山雞的身上多了幾道口子。看到秦栖好奇地望着她，她解釋道：“割幾道口子好入味。”
小米去她們帶來的東西裏取了鹽巴花椒醬料等調料，顧離指導她拿着刷子小心地刷在山雞身上。
那邊江米正學着顧離方才的動作，拿着根長樹枝使勁往山雞身上戳呢。戳了幾次都只是一個淺淺的洞，想穿透山雞卻是不能。
“沒道理啊！我主子就是這麽做的。”江米嘀咕着，我戳，我戳，我再戳！
顧離皺着眉站在旁邊看了有一會兒了，連秦栖和小米都被她吸引得看過來，然後就看江米慘無人道地在山雞身上戳着洞。
“撲哧！”秦栖實在沒忍住，笑出聲來。
小米也道：“江米，你和那只山雞有仇嗎？”
江米擡頭，看見三人都望着她，她委屈地将樹枝和山雞遞到顧離面前，“主子，戳不進去。”
顧離接過來随手一插，那山雞就猶如豆腐一樣輕而易舉被樹枝穿過。江米咬着唇，搖搖頭。主子就是主子，沒得比啊！唉！
顧離幾下又紮了個架子，将這只沒烤好的山雞放到架子上。滄波再現，又是幾道寒光過後，這只山雞的身上也多了幾道口子。“那只要勤翻着點兒，別只烤一面烤焦了。”顧離說着已經起身。
“離姐姐，你要去哪裏？”秦栖的注意力永遠都在顧離身上。
“我去看看大米。”她們這邊已經有一會兒了，大米還沒有動靜，顧離怕她出事。
“我也去。”秦栖想起身，可是腳還疼着呢。
顧離伸手摸摸她的額頭。“你留在這兒吧，我很快就回來。”
顧離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大米去的方向。秦栖道：“離姐姐這樣好辛苦啊。”
“郡主，是奴婢們太沒用了。”江米也心疼自家主子。可是這些事實在做不來。
秦栖又望了望顧離消失的方向，“我們還是做好手頭的事吧。”至少不要讓顧離在這些小事上費心。
顧離走了一段路就看見大米蹲在地上忙活着。她仔細去看，發現是一大片白色的蘑菇。大米樹枝也不撿了，正忙着采蘑菇呢。
“你認得這些蘑菇嗎？”顧離走近了問。
大米見是顧離，高興道：“郡主您來得正好。奴婢以前吃過這種蘑菇，是無毒的。前天下了大雨，奴婢就想着山裏會不會有蘑菇，果然就看見了。”
顧離看她說得篤定，自己也過來看看，發現這蘑菇自己小時候也是吃過的，确實無毒。于是兩人一起采了一大堆。顧離還撿了不少樹枝，拿藤蔓捆成一捆背回來。大米用自己的裙子兜了一大堆蘑菇，見了秦栖立刻上前給秦栖看，“郡主，您看奴婢采了好多蘑菇。”
秦栖看着也坐不住了。腳疼也顧不上了，非要過去看看。顧離要陪着她去，她卻心疼顧離這東一趟西一趟的，半天沒得休息。說什麽都不許顧離陪她。最後是大米小米陪着秦栖去采蘑菇了。
顧離坐在火堆旁，看着接替了小米繼續刷着調料的江米，問道：“你不過去看看？”
江米搖頭。“奴婢要跟着主子。”什麽蘑菇能有她家主子帥？她才沒興趣。
顧離看着這些蘑菇，想着能怎麽吃。回頭看見已經被大米小米放在一旁的一堆東西。竟然連鐵鍋都帶來了！顧離覺得這幾個丫頭大約是來過日子的。只留一天都對不起她們這份折騰。
她将蘑菇都放到鐵鍋裏，去小河邊洗。這會兒天過晌午，顧離估計幾個人應該都餓了。正尋思着，她見河裏有幾條魚游過。居然還有魚？她抓起河邊的鵝卵石，一把撒過去……
江米看着顧離端着一只鐵鍋回來，裏面有洗好的蘑菇和……收拾好的魚？
“主子！”江米一臉崇拜的迷妹表情。“您怎麽抓到魚的？今天我和小米抓了半天一條都沒抓到。”
顧離已經拿了樹枝繼續穿魚了。“這種事以後還是我來吧。”
穿好魚，顧離依舊将魚串放到旁邊的架子上。找了個銅盆将蘑菇倒進去，伸手取過一把刷子從烤山雞身上刷了一些油下來刷到鐵鍋上。山雞很肥，油還真不少。這會兒正是烤得冒油的時候。顧離正在刷着鐵鍋，秦栖一行已經回來。她興奮得小臉都是紅撲撲的。看得顧離心動不已。
“離姐姐，你看我采了好多蘑菇！”秦栖獻寶一樣捧着蘑菇給顧離看。
顧離看了三人拿過來的數量，估計那一片蘑菇都被采幹淨了。“你們先把蘑菇放到一旁吧，我們現在吃不了那麽多。留着下頓吃。”
“好呀！”秦栖依舊處于興奮當中。幾人将蘑菇堆在一起，數量很是可觀。
秦栖回身走到顧離身邊，“離姐姐，你這是在做什麽？”
“一會給你烤蘑菇吃。”顧離讓大米再去籠一堆火，讓小米去河邊撿些大塊的石頭過來。這次大米有經驗了，學着顧離的樣子順利籠起火堆。小米也撿了石頭回來。顧離用石頭壘了一個簡易的竈，将鐵鍋放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米爾希修投的地雷，顃闕投的手榴彈，愛你們~~~
今天天氣太熱，小電都不工作了。死活開不了機。等到三點多它才工作，于是生死時速啊！結果校對後還是沒趕上6點發出來，不好意思啊小夥伴們~~~
感受到你們愛的力量，作者君的感冒好多了，謝謝大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