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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皇子

面對秦栖的問話, 衛晗琦的臉上多了一絲不自然。顧離抱着秦栖的手緊了緊, 道:“衛大小姐, 我們不過是路過, 若是打擾了還請見諒。你們繼續。”她點點頭,已經準備離開了。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 木屋裏一道劍光閃過,顧離似乎早有防備, 一步側閃, 避過這一劍。

“你不要傷害她們!”衛晗琦的聲音幾乎同時出口。

木屋裏走出一個高瘦的男子, 帶着帷帽,看不清面目。但是顧離清楚地感覺到對方殺氣很重。

“離姐姐……”秦栖害怕地抓緊了顧離的衣襟。“放我下來吧。”

顧離放下她, 卻依舊用左手将她圈在懷裏, 右手已經摸到了清漪劍的劍柄。

人影一閃,衛晗琦攔在了男子面前。“兩位郡主,你們快走。”

顧離沒動, 她要看男子是否會對衛晗琦出手。

男子的目光看着衛晗琦,手中的長劍緊緊握着。“放走她們, 我們的事會被人知道。我是無所謂, 你呢?”男子終于出聲, 聲音竟然意外的年輕。

衛晗琦倔強道:“總之我不會讓你傷害她們。”

“好。”男子手中的長劍還鞘。“你不要後悔。”他看了顧離和秦栖一眼,轉身順着石階下山了。

秦栖看着男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這才從顧離的懷抱中走出來,走到衛晗琦面前。“琦姐姐,他是誰呀?”

“他……”衛晗琦嘆了口氣。“他是淩國三皇子江越軒。”

秦栖瞪大了眼睛, “他是淩國皇子?”她的腦子裏立刻想到一件事,“難道這次我們明汐要和親的人就是嫁給他?”

衛晗琦點點頭。“他偷偷混入使團之中,來到明汐的。”

“琦姐姐為什麽會認識他?”秦栖繼續問。

“我……”衛晗琦說不出口。

一直沒說話的顧離拉住還想繼續問的秦栖道:“衛大小姐,天色已晚,你還是盡快回府吧。”

衛晗琦這樣一定是瞞着所有人出來的。顧離深知,按照秦栖的性子,聊完天都要亮了。

衛晗琦點點頭。“兩位郡主,我并未做過任何對不起明汐的事。兩位如果還有疑問,不妨來衛家找我。”

衛晗琦走後,秦栖才感到腰酸腿軟。她方才緊張加害怕,都忘記剛被顧離折騰完的疲憊了。

兩人下了石階回到帳篷處,三米正在等着她們回來。

“郡主,奴婢們燒了熱水。給您和奉安郡主梳洗用的。”江米跑過來說。

大米小米見自家主子被抱回來的,以為出了什麽事,趕緊過來查看。秦栖臉紅紅地将她們打發走,她的頭窩到顧離懷裏當鴕鳥。

兩人進了帳篷,顧離親自幫着秦栖擦着身體。燭火下,秦栖身上盡是方才留下的痕跡。粉嫩嫩的肌膚上青紫的痕跡觸目驚心。

秦栖躺在毯子上,用手遮着臉。顧離的手正在她身上游走,那種又麻又癢的感覺,讓她咬緊了下唇。

“離姐姐……”秦栖的聲音裏透着渴望。

“乖。今天是不成了。”顧離自己也不好受。小兔子這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她也開始控制不住。可是小兔子的身子這會兒可再也承受不了。

秦栖委屈。這上不上下不下的弄得自己好難受。她放下自己的手,看到顧離潑了水回來,便推倒了顧離躺進顧離的懷裏。

一夜好睡。

第二天一早,樹林中的鳥叫聲吵醒了兩人。秦栖睜開眼的時候,唇上一熱,顧離已經給了一吻。秦栖幸福地回吻着。于是一大早兩人就差點沒控制住。

好在三米在帳篷外的說話聲讓兩人還有些顧忌。兩人整理好自己出了帳篷,三米已經早早起來生火,将昨天吃剩的肉重新烤熱。江米在另一邊煮蘑菇湯。顧離又去河邊捉了幾條魚回來,衆人已經輕車熟路,該洗的,該烤的有條不紊地進行着,反倒是顧離和秦栖兩人沒什麽事做,只是坐在地上閑聊着。

“離姐姐,你說昨晚是怎麽回事啊?”秦栖可沒忘了昨天晚上的事。

“你說的是我們的事,還是衛大小姐的事?”顧離故意逗她。

秦栖小臉又紅了。她們昨天晚上在山上是夠瘋狂的。她這會兒腰還酸呢。“哎呀,離姐姐壞!當然是琦姐姐的事啦!”

“就像她說的,江越軒混在使團中來到明汐,為什麽呢?”顧離問。

秦栖用手支着頭想,“難道是來看琦姐姐的?”

“也許吧。他們必然是舊識。”說到這裏顧離聯想起之前衛晗琦一直在家養病的事,她那時就看出來衛晗琦是受了傷。可是什麽人傷了她呢?難道也是江越軒?或者和江越軒有關?她這一想就想遠了,半晌沒有說話。

秦栖見顧離不再說話,便道:“離姐姐,你說他們會不會在……私會啊?”秦栖能想到的無非就是風花雪月的事情。

“這話可不要亂說。會影響衛大小姐清譽的。”顧離本身不在乎這些,卻不得不為衛晗琦着想。

秦栖撅起嘴。“我知道啦。我才不會和別人亂說呢。我只和你說。你說是不是嘛。”

顧離想了想,“看看這次和親的人選吧。如果是,就一定是她了。”

吃了早飯,主仆五人一起動手拆帳篷,收拾東西。人多幹活也快,很快就把東西都收拾好,顧離親自用繩子将東西都捆到馬上,牽着馬拉着秦栖,後面跟着三米,幾人一同往外走。

剛剛和車夫會合,大家都聽到了遠處有打鬥聲傳來。顧離吩咐車夫快點駕車離開,自己則奔着聲音傳來的地方飛速掠去。

“離姐姐你小心點!”秦栖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顧離人已經掠出很遠了。

車夫駕車迅速離開,馬車在山路上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印。

顧離一路施展輕功來到打鬥的地點。卻見是三人圍攻一個人。被圍攻的這人身形高瘦,面容隐藏在帷帽之中。應該就是淩國三皇子江越軒。而圍攻的那三人,顧離不認得。只是看他們的武功,竟然分不清屬于哪門哪派。這讓顧離産生了興趣,她見江越軒雖然處于劣勢,卻仍能支撐,也不着急出手,只是隐在樹後看着。

看了不久,卻見遠處山路上一匹馬疾馳而來。到了近前,馬上人來不及勒馬,直接從馬上跳下加入戰團。幫着江越軒禦敵。

顧離的眉梢挑了挑,來的正是衛晗琦。有人幫忙,她更加不着急,好整以暇地看着。

衛晗琦的武功不如江越軒,此刻雖然是個助力卻也有限。五人打鬥起來勉強算是勢均力敵。顧離又看了一會兒,遠處卻有兩人靠在樹木後,舉着弩箭準備出手。顧離一看這兩人的出手角度,明顯是對着江越軒的。她的手從地上撿了幾枚石子,拈起兩枚做好了準備。

兩名弩箭手此時正在瞄準江越軒,鎖定目标後,剛要按動機簧,卻被石子打中手腕。這一下石子完全是透體而出,兩人疼得扔掉弩箭滿地打滾。這邊打鬥的五人此刻都停下各自分開看着石子射來的方向。

顧離施施然從樹後轉了出來。

“遂安郡主!”衛晗琦驚呼。她來的路上看到了長公主府的馬車,以為顧離跟着走了。

“好奇,過來看看。”顧離慢慢走過來,來到雙方之間站定。“你們誰來為我解釋一下,這是個什麽狀況?”

“不關你事。”江越軒倨傲答道。

顧離冷笑。“你淩國人的事我向來不感興趣。若不是看在衛大小姐的面子上,誰有空管你的死活?”

江越軒望過來,殺氣畢露。

“你們都少說一句!”衛晗琦說話了。她不明白顧離一向對誰都沒多大興趣的樣子,怎麽就對江越軒敵意這麽大?“郡主,等贏了這一仗,我與你解釋。”

顧離點點頭,冷冷看了江越軒一眼,邁步走到他們這一邊。這一下,三人對三人,在人數上雙方相等了。

那邊三人中為首的問道:“你是什麽人?”

“飛葉津弟子顧離。”面對江湖門派,都是要報書院名字的。

“飛葉津?”為首的那人皺眉,抱拳道:“姑娘,我等無意與飛葉津為敵,還請高擡貴手,不要參與此事。”

“放心,這是我主動招惹你們的。就算我有閃失,飛葉津也不會找你們尋仇的。”顧離可沒指望飛葉津給自己撐腰。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顧離明顯是不打算離開了,那只有一起殺掉了。三人再次動手,顧離讨厭江越軒,動手時并不會援助他,只是幫着衛晗琦對敵。

江越軒打鬥已久,體力內力都已露出不支之态。衛晗琦看得清楚,過來支援。顧離冷眼看着,也不過去,只是一劍纏住兩人,剩下一人給江越軒和衛晗琦對付。

打鬥中,樹林邊的兩個弩手忍着疼痛還想再次瞄準,被顧離一人一顆石子打進了頭,一命嗚呼了。

這邊三人久戰不下,而且他們看出顧離沒有使出全力。三人默契地連攻幾招後一起後退,很快消失在樹林之中。

敵人走了。江越軒以劍拄地,幾乎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衛晗琦扶着他走到一棵樹下坐好,這才過來對顧離表示感謝。

“多謝郡主出手相助。”

顧離道:“我是幫你,可不是幫那位三皇子。衛大小姐別忘了欠我一個解釋。”她說完,朝着衛晗琦擺擺手走了。

衛晗琦回身查看江越軒的情況。“你還是快點回國吧。回到淩國你至少有能力自保。”

“那你呢?”江越軒抓着她的手問。

衛晗琦躲避着他灼熱的目光。“我……我是衛家長女,要聽從家族的安排。”

“那我就不走了。”江越軒開始耍賴。

“你呀。”衛晗琦無奈。“先回城吧。我們的事以後再說。”

“我都要走了!還什麽以後?”江越軒賭氣道。

衛晗琦嘆了口氣,“你去求皇上吧。求到了,我就跟你走。”

顧離沿着來時路往回走。走了一段路後,發現了一匹馬被拴在路旁的樹上。這是她們帶出來的兩匹馬之一。顧離笑笑,走過來摸摸馬兒的頭,解開缰繩,翻身上馬回城。

城門口,秦栖焦急地等待着。不看見顧離回來,她是不放心回長公主府的。

“郡主,您看!”小米眼尖,看到了遠處一人一馬奔來。

“是離姐姐!”秦栖也看清了。她激動地下了車,等着顧離過來。

到了近前,顧離勒住馬,彎腰一伸手将秦栖拉到馬上,讓她坐在自己身前。秦栖第一次騎馬,吓得一動都不敢動。顧離坐在她背後,伸手将她圈在懷裏。“怕什麽?有我在呢。”聲音就在秦栖耳邊,也敲在了秦栖的心上。

“回府啦。”秦栖笑道。

“好。”顧離一抖缰繩,馬兒四蹄跑起,很快就沒影了。三米搖頭,自顧自上了馬車,車夫駕車回了長公主府。

長公主聽說兩人回來,高興地留了兩人在前院問話。秦栖第一次野炊,興奮得拉着母親的手說了很久。顧離坐在一旁喝着茶,看着秦栖連說帶比劃的可愛樣子。

“離兒,辛苦你了。”長公主聽秦栖說完,轉頭對顧離道。

“娘,你與我客氣什麽?”顧離見秦栖說完了,倒了杯茶,拉着她過來喝茶。

秦栖鑽進顧離懷裏,就着她的手喝茶。兩人的動作都極為自然,仿佛本來就該如此一樣。長公主笑着看兩人不經意間秀恩愛,心裏愈發滿意顧離。

顧離對于秦栖的态度,從來都沒怎麽變過。從最開始的拒絕,到後來的相救,再到默認,再到承認,一步步走下來,雖然看似有所轉變,其實長公主知道,在最開始的時候,顧離對于秦栖就是護着的。她沒有因為秦栖的身份對她有所遷就。該說就說,該兇就兇,該寵着就寵着。秦栖在顧離面前,也從來沒有當自己是個郡主。

長公主明白,只有平等的兩個人,才能有真正的愛情。比如她和秦文博。在秦家人面前,她就從來沒有當自己是長公主,是皇親國戚。她是秦家媳婦。該孝敬公婆,該友愛妯娌,該相夫教子,她一樣都不會少做。

“娘,想吃甜甜的東西。”秦栖撒嬌道。她這兩天吃的都是油膩的食物,又都是鹹的。這會兒就只想吃些甜甜的糕點。

“乖,你們先回去梳洗一下,看你這一頭的汗。我讓廚房把糕點送過去。”長公主已經吩咐秀茹去廚房了。

康園。

兩人沐浴的時候少不得又溫存一番。秦栖抱着顧離軟語撒嬌,害得顧離總是把持不住自己。兩人在木桶裏整整泡了一個時辰。全身的皮都泡皺了。三米進來收拾東西的時候臉都紅了。

顧離看着明明已經很累卻還是不肯老實,在床上翻來翻去的秦栖,真不知道這小兔子怎麽就這麽皮。

廚房的糕點早就送來了。長公主心疼女兒,生怕不夠吃。給送了滿滿兩食盒。顧離一邊擦着頭發一邊過來打開一個食盒,裏面是各式各樣的精致糕點。

大米這時敲門送來了一壺熱茶。顧離将另一個食盒給了她,“你們拿去分了吧。”她們兩人哪吃得了這麽多?

秦栖躺在顧離腿上,要秦栖一口一口喂她。吃了幾口,秦栖口渴。顧離倒了茶她卻依舊不肯起身,還要顧離喂她。顧離立刻明白秦栖的意思,喝了茶水低頭吻上秦栖的唇,将茶水喂給秦栖。

吃吃喝喝間,秦栖的眼皮子開始打架。這兩天她的運動量大概抵得上平時半個月的。玩的時候因為興奮還不覺得太累,這會兒全都找上來了。沒說幾句話,她就睡着了。

顧離将她抱起來放到床裏,為她蓋好被子。自己則在一旁練功修習,心無旁骛。

時間一點一滴流淌,靜谧中只有兩人的呼吸聲。顧離練功之後,只覺靈臺一片清明。這種感覺是之前沒有過的。她走出門,江米正守在門口,見她出來,急忙道:“郡主,有什麽吩咐?”

顧離搖搖頭。她在院子裏找了一塊不大的石頭,握在手中默默運功,很快石頭就碎成了齑粉。江米吓得後退了兩步,險些栽倒。

“主子啊!這太厲害了!”江米摸着自己的小心髒,哎呀,跳得好厲害!

顧離也非常高興。這說明她的寒冰真氣練至小成。這個消息她當然第一時間就想告訴師父江封憫。她興沖沖回房寫了一封書信,讓江米去找長公主幫忙送走。

“離姐姐……”秦栖睡醒了就看見顧離的臉上帶着笑,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你怎麽啦?什麽事這麽高興?”

顧離是真高興。她多年來一心向武,偏偏她學的功夫很難練。這些年來,她在各方面都有很大的進步,唯獨內功,總是諸多阻礙。如今在秦栖炎毒的幫助下終于練至小成。雖然還沒有到她師父的那種大成境界,卻也不遠了。

“栖栖,我的內功突破了一個很重要的關卡。”顧離努力用秦栖能夠理解的話說。

“那太好啦!”秦栖并不在乎是什麽成就。只要顧離高興她就高興。“離姐姐好厲害!”秦栖一臉崇拜地看着顧離。

顧離高興,伸手捏捏她的臉蛋,低頭親了一口。“真甜!”

兩人在房間裏膩了一會兒,外面大米的聲音傳進來,說長公主讓她們去前院吃飯。

自從顧離住進長公主府之後,兩人吃飯的地點就很随意。有時候長公主會叫她們去前院吃。有時候不叫,兩人就在康園裏吃。

飯桌上,長公主和秦文博都在。四人吃完飯,秦文博特意叫住顧離,邀她到院子裏的石桌上對弈。

“顧家大夫人瘋了,這是離兒動的手嗎?”秦文博執黑先行,也不繞彎子,直接問道。

這消息顧離還不知道。聽了難免一怔。“是我下的手。”既然認了長公主做義母,顧離就沒把這對夫婦當作外人。

秦文博微微點頭。“你的武功這麽高,為什麽不直接殺了她呢?”

顧離手中的白子落下。“她當初也沒有直接殺了我娘。”理由很簡單,她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當初她娘姚初雪是慢慢中毒血崩而死,她也不會讓武思然死得太痛快。

“你這孩子啊,動起手來倒是真狠。”秦文博看了一眼圍着長公主說笑的秦栖。“但願你也能這麽護着栖栖,這樣我和公主就放心了。”

“我會的。”顧離沒有多說什麽。她的栖栖她自然會護着。如果有人敢傷害秦栖,她的手段會更加狠辣。

兩天後,長公主府收到了瑞王娶親的帖子。秦栖還額外收到了顧家的一份帖子。畢竟她還姓顧,她是顧茵的姐姐,理應到顧家去給顧茵添妝的。

長公主早就想到了這一層,連添妝的東西都幫着顧離準備好了。秦栖想去看熱鬧,卻又不甘心給顧茵添妝,有些矛盾。倒是長公主覺得秦栖這麽做可就顯得小家子氣了。她一并準備了東西,讓兩人到時候一起去。

親事就定在下個月初三。距離現在還有半個月的時間。顧家因為老夫人卧病在床,大夫人突然瘋癫,所以顧茵的婚事目前是二夫人在操辦。反正顧茵的嫁妝大夫人之前都已經給準備好,二夫人就是張羅一下面子上的事,倒也辦得十分不錯。

顧茵在自己的房間裏繡着嫁妝。嫁給瑞王的喜悅如今已經完全被母親的瘋癫所取代。她感到母親在這時候突然瘋了,是否預示着她的前路并不好走呢?待嫁的心情總是患得患失的,她如今每天都是心煩意亂,卻偏偏不能表現出來。

“大姐!”顧萱從門外進來,“你怎麽還在繡這些東西啊?不是都讓繡娘繡好了嗎?”

“如今我還能做什麽呢?”顧茵手上的針線沒停。“萱兒,我的終身已定,是好是壞都是我自己的命。倒是你,母親現在這樣不清醒,誰來給你張羅親事呢?”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米爾希修、思凡投的地雷,愛你們~~~

作者君這裏37度啦,你們那裏多少度啊?要熱死人了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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