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蘇醒
顧離轉頭看着江封憫, “師父放了她們?”如果江封憫不是有意放水的話, 這三個人不可能逃掉的。
江封憫笑。“你覺得呢?”
顧離沒心情和自己師父繞圈子。“能不能抓?”
江封憫雙手一攤。“小離兒, 那是你的事。”
她話音剛落, 顧離已經飛身追了上去。江封憫摸摸下巴,自己這個徒弟啊, 哪裏都好,就是萬事不上心。如今這麽着急, 可見是有了牽挂。
有牽挂好啊, 雖說就是有了弱點, 可也是有了讓人堅強的信念。
以顧離的輕功,沒用多久就追到了三人。三人回頭見到一個黑影追來, 杜鵑和黃鹂停下腳步應戰, 江念薇只看了一眼,繼續往前跑。顧離根本不跟兩人廢話,身子一轉就已經到了兩人背後, 繼續追着江念薇。
江念薇沒跑出去幾步就被顧離追上。她轉身的時候手裏已經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你別過來!”
顧離哪裏會聽她的話,一步上前就要抓人。江念薇手中匕首翻飛, 竟也是個會武功的。顧離腰間的清漪劍都沒出鞘, 手腕一帶一扭, 江念薇都沒看清楚是怎麽回事,匕首就到了顧離手上。她轉身想跑,被顧離一腳踹到地上,半天都不動彈。
“別裝死!起來說話。”顧離回身料理了撲過來的杜鵑和黃鹂,冷聲道。
杜鵑和黃鹂也被顧離一人一腳踹得挺狠。卻還是掙紮着過來扶起江念薇。
“你要殺就殺!”江念薇臉上頭上沾了不少樹葉, 樣子有些狼狽。
“我要殺你你還有機會說話嗎?”顧離上前一把抓住江念薇怼到旁邊一棵大樹上,“為什麽抓栖栖?”
江念薇就覺得這一怼自己整個人都碎了一般,全身骨頭都在疼。“誰抓她了?我也是被人抓的。”
顧離冷哼一聲,手上寒冰真氣絲絲縷縷滲入了江念薇的身體,凍得她渾身發抖。“不想說就永遠都別說。”
顧離此人萬事不上心,所以做什麽都嫌麻煩,包括問口供。她問了一句,江念薇不說。她就不想再問第二遍了。
江念薇覺得自己一定會被凍死的。她感覺現在自己的血液一定都結了冰。“你不能……殺我……”她打着寒顫說。
“在我面前,只有想不想,沒有能不能。”顧離的手上內力突然迸發,江念薇立刻昏死過去。顧離松手,江念薇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來。
“公主!”杜鵑和黃鹂立刻爬過來抱着江念薇的身體哭喊。
“你們誰想說?”顧離問。
杜鵑咬牙道:“你這個女人太惡毒了!”
“沒人想說嗎?”顧離依舊問。
此時顧離美麗的臉龐在燈籠的光線下泛着森森慘白,在二人眼中簡直就是女鬼。她們忍不住後退,只想離面前這個可怕的女人遠一點。
顧離從旁邊的樹上摘下兩片葉子。“最後一次,說不說?”
杜鵑咬着牙,剛想開口,卻見黃鹂已經跪倒在地上。“郡主饒命!我說!”
顧離手中的樹葉立刻射向杜鵑。杜鵑倒地,不知是死是活。“說吧。”顧離輕飄飄地對黃鹂說。
黃鹂真的是瑟瑟發抖了。“公主患了一種很奇怪的病。只有與中過炎毒,且還活着的人換血才能繼續活下去。我們在淩國試過一些人,都無法活下來。後來聽說明汐的奉安郡主身中炎毒,公主才會來和親的。”
顧離蹲下身子靠近她,“所以說,從你們來的那天開始,就是為了要栖栖的血?”
黃鹂不說話了。她只是個宮女,一向聽命行事。顧離的手在她的脖子上切了一記手刀,黃鹂立刻就倒在地上。
“你這是真的急了。”江封憫慢悠悠地走過來。
顧離站起身,“師父,江念薇的病您知道嗎?”
“呃……”江封憫打了個哈哈。顯然是知道的。“我這不是來了嗎?”江封憫還真是一聽到淩國和親的事就從飛葉津趕來了。
“弟子多謝師父幫忙。江念薇得的是什麽病?”顧離問。
江封憫皺眉。“每一代的江家女子都會有一個人得這種病。患病之人一切與常人無異,但是二十歲的時候就會全身冰凍至死。這一代就是江念薇。”
顧離看着師父,像是意識到了什麽。“那麽上一代,難道就是……”
“沒錯,就是我。”江封憫平靜地承認。“之前歷代患此病的女人都死了。到了我這一代,是我幸運,遇到了掌院。她翻了天下典籍,終于找到了能夠根治此病的方法,就是我教你的寒冰真氣。”
江封憫與掌院少時相識。掌院霸氣,得知她患此怪病之後,當真派人翻閱天下典籍,硬是從舊書堆裏找到了這門武功。江封憫受這怪病的影響,練起這種武功事半功倍。十年時間,她武功練至大成。就當所有人以為她大難不死,可以如正常人一般生活的時候,她卻離開淩國,去到掌院身邊。至此之後,與掌院再沒分開。
“那……江念薇為何……”顧離不明白。或者,她根本就不明白江封憫和淩國皇族之間的恩怨。
江封憫看着樹邊倒着的江念薇,“我武功練成後就去找了掌院。你知道她那脾氣,向來說一不二的。之後我一直在她身邊。直到二十歲過後,淩國皇族發現我還活着,就過來找我要解決的方法。原本都是一家人,給他們也無妨。可他們竟然用我的父母來威脅我。我的脾氣也不好,當下就說翻了。等我趕回國去救我父母的時候,他們竟真的将我父母都殺了。從那天起,我發誓和淩國皇族老死不相往來。”
江封憫說得輕巧,她豈是那種任人欺負的人?其實當時她是殺了很多人的。自打那天之後,羅剎将軍的名號便響亮了起來。
“師父……”顧離心疼自家師父。
“都是過去的事了。離兒,你殺不殺江念薇其實是沒區別的。反正她也快死了。”江封憫說出來的話都透着冷血。
“為什麽?”江念薇今年才十六歲。
“因為換血。她以為将你家那個小丫頭的血放進自己的身體裏就夠了。簡直蠢死了!”江封憫一臉嫌棄。
“這麽說,其實根本就沒用。”顧離就算不是大夫,也就得換血這種事有些扯了。
“有用的話之前歷代江姓女子就不用死了。”只有她是個例外,可能也是唯一的例外。
兩人在山路上這一說話耽誤了不少時間。後面有拿着火把的人趕了過來。為首的還是秦昭。
“二叔不放心郡主,派我們找過來看看。”秦昭解釋道。
“有勞大公子了。淩國公主主仆三人在此,都帶回去吧。”有人來剛好解決了麻煩。她和江封憫兩人之所以在這裏說這麽多話,就是在等人醒過來。尤其是江念薇醒過來。顧離當然沒有蠢到直接殺了人。她打暈兩人只是防止串供而已。
“栖栖怎麽樣了?”顧離問。
秦昭讓手下人将三人帶回去,過來道:“我出發的時候太醫已經給栖栖把過脈了,說止血及時,人沒事了。只要安心修養,很快就會好起來。”這話是秦文博特意讓秦昭帶給顧離的。
顧離一顆心終于放下,一行人下了山。
山外,秦文博一行人已經回城去了。秦栖的情況雖然沒有那麽兇險,到底是流了很多血,還是要及早回城醫治。
一行人順利回到長公主府。國公夫人、長公主、馮氏聽說秦栖回來了,都趕到康園來看。一看秦栖一張小臉蒼白如紙,長公主吓得差點昏過去。是太醫一再保證秦栖沒有性命之憂,一大家子人才放心。
長公主陪着昏迷不醒的女兒,看着她被層層包紮的手腕,想着女兒從出生至今受的苦,眼淚就沒斷過。
國公夫人和馮氏勸了一會兒,也沒什麽用。兩人坐了一會兒先回了安國公府。
清輝堂。
國公夫人叫來自己的長子秦文淵。“我這一把年紀了,一共就栖栖這麽一個孫女。看着她幾次三番出危險,我這心都要疼死了。我知道你們掌握朝局的人要制衡,要隐忍。可今天這事一出,我絕不會善罷甘休。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必須替栖栖讨回這個公道!你若沒辦法,我就去面君。咱們安國公府世代公卿,難道連個女兒都護不住嗎?”
國公夫人越說越氣。馮氏見了急忙過來給她順氣。“娘,您別着急,當心氣壞了身子。”
秦文淵道:“娘,這件事交給兒子,兒子必定會為栖栖讨個公道回來。”
國公夫人擺擺手,“去吧去吧,話是你說的。沒讨回公道就別來見我!”
秦文淵臨走時看了妻子一眼,馮氏點點頭。留下來專心服侍國公夫人。
顧離一行人回來的時候,秦栖還沒有醒。長公主一見江封憫就認了出來。江封憫卻不記得了。
“年少時危機四伏,我要記住每一個見過的人。将軍不記得就算了。”長公主用的還是舊時稱呼。
“長公主,我已經是飛葉津書院的師者。羅剎将軍早已成往事。如果長公主願意,還是叫我的名字吧。”江封憫再聽舊時稱呼,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長公主怎麽會直呼其名?便學着書院中其他人的叫法,稱呼江封憫為“江師傅”。
“多謝江師傅對小女的救命之恩。”一旁的秦文博抱拳道。
江封憫擺擺手。“我本是為此事而來。斷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何況,你們收離兒為義女,便是一家人。無分你我。”
話雖如此,長公主和秦文博還是一再道謝。秦昭已經将江念薇三人帶回到安國公府。秦文淵立刻吩咐将人送進皇宮。他則在盤算,這次怎麽讓皇上出點血,好給一家子上上下下,尤其是自己的寶貝侄女出氣。
顧離回來之後一直守在秦栖身邊。小米和江米被她打發去守着大米了。大米身上多處骨折,是被江念薇等人從山崖上推下來的。好在秋天落葉厚實,這才救了她一條命。
長公主安排了江封憫的住處,又過來看秦栖。見秦栖依舊昏迷,眼圈又有些紅。她急忙眨眨眼,逼回眼中淚水。
“娘,栖栖會沒事的。您別擔心。”顧離少不得還得安慰長公主。
“好孩子,你都忙活一天了,我讓她們準備了飯菜,你先去吃點東西。再好好睡一覺。別栖栖還沒醒,你再熬壞了身子。”顧離這一天宮裏宮外,城裏城外地折騰,長公主看着都心疼。
顧離這才覺得肚子餓。她沒逞強,出去吃了飯,沐浴洗漱,然後躺在床上。她以為她會睡不着,沒想到躺在床上很快就入睡了。
睡到半夜,她猛然驚醒。仿佛意識到了什麽一般,她翻身坐起。看了眼外面的夜色,又偏頭看了眼秦栖的房間,裏面果然還有微弱的燭光。
秦栖的房間裏,長公主以手支着頭,正靠在床邊打盹。她要守着女兒,秦栖沒醒來之前她不放心。
顧離進了房間,輕聲對長公主道:“娘,我來守着吧。”
長公主睜開眼,看看顧離又看看秦栖,點點頭。“栖栖醒來你一定要立刻告訴我。”
“是。”
秦栖的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是依舊蒼白。失去血色的唇緊緊抿着,躺在那裏就像一個失去生氣的娃娃。顧離的手握住秦栖的手。那永遠熱乎乎的小手此時也沒有了原來的溫度。
“對不起,沒保護好你。”顧離這時候才有心情自責。她居然讓秦栖在她的保護下受到傷害,這是她不能原諒自己的地方。
天色泛白,顧離靠在床邊一直看着秦栖。突然,她看到秦栖的眼皮子動了一下。她揉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再仔細看,秦栖的眼皮子又動了一下。她激動得握緊了秦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終于,秦栖緩緩睜開了雙眼,第一眼就看見了顧離。
“離姐姐。”雖然虛弱,但是依舊是那個甜甜的叫聲。
顧離笑了。笑得美豔無雙。秦栖也笑了,離姐姐好漂亮!
長公主府因為秦栖的蘇醒熱鬧起來。昨天一天壓在所有人心上的大石終于落下。連長公主府的下人走路都輕快起來。
此時秦栖的房間裏,國公夫人、秦文淵、馮氏、秦昭、秦昕都在,反倒是長公主這個親娘并不急着和女兒說話了。
顧離再次體會到被所有人寵着是什麽感覺。國公夫人坐在床邊,拉着秦栖的手“心肝,寶貝”地叫了半天,秦文淵一家四口專挑秦栖喜歡的話題說,秦家兩兄弟承諾等秦栖好了,要帶着她去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玩。
長公主坐在顧離的房間裏,看着顧離滿眼的紅血絲,“快睡會兒吧。一會兒你還得陪着她呢。”她嘆了口氣,目光卻變得冷厲起來。“栖栖醒了,這筆賬就得好好算算了。”
“娘,您注意自己的身子。”顧離對于長公主要去算賬完全不打算勸阻。自己的女兒出了這樣的事,難道不該要個公道回來嗎?
“我知道。你先休息吧。你師父喜歡吃什麽,用什麽,你就直接吩咐下人去做。千萬別客氣。”長公主可不想怠慢了江封憫。
“我知道了。”顧離其實不需要補眠的。長公主走後,她盤膝坐在床上運功修習,這樣才是最好的恢複方式。
練功完畢,她睜開眼,就被自家師父吓了一跳。“師父,您進來就不能出個聲?”
“看你練功呢,我不想打擾你。”江封憫今天換了一套青色衣裙。顧離怎麽看怎麽覺得別扭。“師父您都不穿裙子多少年了?”這會兒裝什麽淑女?
“那是在書院。我怎麽穿都好。這裏是明汐京城,我可不想給別人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江封憫心裏不爽。自己這樣穿還不是為了這個徒弟着想?
顧離不理會,剛要起身,卻被江封憫壓下一指,便再也起不來。“又要怎樣?”顧離這種把戲見多了,也不較勁,直接問。
“聽血蠶說,你體內有一部分炎毒,壓制起來不容易吧?”江封憫問。
“當然不容易了。”顧離老實回道。
“我看你還能應付。”江封憫可是進來看了半天了。
“您說過的,勤加練習而已。”顧離再次起身,這次江封憫沒攔。看着顧離去了秦栖的房間,她摸摸下巴,露出滿意的笑容。
她這一門武功,極難修習。她是因為自己身體得了怪病,才得以練成。她門下兩個弟子,馮靜蘇天資聰穎,練武時遇到困難總是能夠想辦法解決。解決不了的甚至可以繞開。這樣武功進步飛快,卻終究難以練到大成境界。顧離天賦好,卻萬事不上心。在武學上,江封憫實在磨了她很久才讓她認真起來。然而這一認真就變成了一根筋。完全不會變通。這樣就造成了武功進境極慢。也虧得顧離上山早,練了十多年才算有所成就。如今機緣巧合,能練到小成境界,江封憫已經極為滿意。假以時日,顧離必然能夠練至大成。
她正在顧離的房間裏傻樂着,江米過來傳話,“江師傅,郡主請您去用飯。”
江封憫來到秦栖的房間裏,桌上已經擺滿了飯菜,極為豐盛。國公夫人等已經走了,畢竟秦栖需要修養,人多了不好。
“師父,栖栖剛剛醒來,這些東西吃不了,您過來咱們一起吃。”顧離真不和師父客氣。這明顯就是告訴江封憫,這些飯菜不是做給你的,你就是幫忙吃一下。
江封憫哪裏會在意這些?她先過來看看秦栖,點點頭。“臉色比昨天好多了。是個有福氣的。給我的小離兒做老婆正好。”
秦栖半靠在軟枕上,做一只安靜的小白兔。聽到江封憫這麽一說,蒼白的臉上愣是出現了一絲紅暈。
“師父!”顧離皺眉。
“你看看,這下臉色好看多了。”江封憫可不理會徒弟的發飙。她跟着掌院這麽多年,早就被鍛煉出來了。還有誰發飙能和掌院比?
“師父。”這一聲怯怯的,軟軟的。像個糯米團子一樣在江封憫的心上滾啊滾。
江封憫轉頭去看秦栖,再次确認了一下這一聲是秦栖叫的。“哎呀!快快快!快再叫一聲!”
“師父。”秦栖真的好乖巧,讓叫就叫,不帶含糊的。
江封憫的雙眼笑成了一條縫。伸手摸着秦栖的頭。“乖,就該這樣,比離兒好玩多了。”
顧離一把拍掉江封憫的手,“師父,吃飯去吧。”
江封憫揉着自己被拍掉的手,扁嘴,“小氣。”
秦栖看着這對師徒感覺好玩,笑眯眯拉起顧離的手,“離姐姐,師父好好玩。”
“是吧?”江封憫剛走了兩步,聽見這句話又湊了回來。
“吃飯!”顧離冷聲道。
江封憫無奈,只好過去桌子邊吃飯。
“離姐姐,不好這樣兇師父啦。”秦栖搖着手求情。
“栖栖乖,你先把粥喝了。”顧離柔聲勸着,和對待江封憫的語氣簡直天差地別。
“好。”秦栖點頭。張口喝了顧離喂過來的粥。
江封憫吃着東西不時偷看這邊兩人秀恩愛。邊看還邊搖頭。小白兔确實很可愛啊,難怪自家那個一根筋的徒弟都會開竅。她看着想着,難免腦補了一下掌院要是受傷,她在床邊喂粥的景象。想到之後她自己都惡寒了一下。要瘋了!掌院怎麽可能受傷?有她在,怎麽會讓掌院受傷?
顧離喂秦栖喝了一碗粥,又陪着秦栖說了一會兒話,看到秦栖睡着了,這才過來陪着江封憫吃早飯。
“你眼光不錯啊,小白兔這麽乖,難怪你會喜歡。”江封憫真是一點為人師表的樣子都沒有。
“師父滿意?”顧離邊吃邊問。
“滿意滿意。不過這樣的,你要是帶回書院,那群大灰狼還不把她吃了?”江封憫想到書院裏一群老老小小調戲小白兔的樣子,哎呀,好期待是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思凡,米爾希修投的地雷,愛你們!!
有兩件事想說好幾天了,然而作者君魚一樣的記憶,總是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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