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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敲詐

長公主滿意地吻了一下自己的丈夫。多年夫妻, 丈夫對自己的包容和愛護, 讓她覺得縱有很多遺憾, 自己依舊是最幸福的女人。

翌日早起, 秦栖依舊賴床。昨晚她自作孽地去撩撥顧離。結果又被顧離吃了個一幹二淨。這會兒腰還酸着呢。顧離和她膩了一會兒,出門去了。

“離姐姐幹什麽去了呢?”秦栖問小米。

大米的傷勢已經好了很多, 不需要那麽多人看護。小米和江米都回來了。只是顧離最近出門都不帶人,江米也只能留在康園, 不能追随她的主子。

小米笑道:“郡主您都這樣了, 還舍不得離郡主啊?”

秦栖臉紅紅。“你怎麽也這麽口沒遮攔的?不許笑話我!”自己在康園裏真是一點面子都沒有了。誰都知道她是被吃的那一個。嗚嗚嗚, 她現在還下不了床呢。

“是,奴婢遵命。”小米皮歸皮, 依舊守着自己的規矩。主子的事不會出去亂說的。

顧離出了長公主府, 轉了幾個圈來到一處偏僻的巷子裏,轉身道:“出來吧。”

巷子口安靜,沒人出來。

“你別逼我動手。”顧離手裏的石子已經準備好了。

巷子口出現了一個男人, 正是之前見過的陸尚。他手拿一把折扇卻沒打開,笑着走進巷子道:“遂安郡主, 在下剛剛看到郡主往這邊走。想到這邊偏僻, 怕郡主遇到危險這才跟過來的。郡主不要誤會。”

顧離冷笑一聲。“你是跟了不長的路。可是你手下的人天天守在長公主府門口, 你真當我看不出來?”

陸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自以為自己半路收到手下的消息再跟上來,就算被發現了也沒有那麽刻意,原來都被發現了嗎?“這個……”陸尚右手的折扇敲打着左手。“在下實在傾慕郡主,并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一睹郡主芳容而已。”

“陸世子, 今日是最後一次,以後再讓我發現你或者你的人跟蹤我,我就不再客氣了。”顧離手腕一甩,掌中的一顆小石子就嵌入了旁邊的院牆之中。

陸尚震驚,看着那顆深深嵌入牆壁的石子半晌說不出話來。顧離邁步就走。陸尚終于回過神來,問道:“遂安郡主,如果在下前往長公主府求親,你可會答應?”不問出來,他始終不甘心。

顧離回頭冷笑,“你有膽子就來提啊。”

陸尚到底也是個世子。就算父母都不得志,爵位還是有的。平日裏一群朋友在一起也是捧着他由着他,在顧離這裏兩次碰壁後脾氣也上來了。他看着走遠的顧離,吩咐手下人道:“回府!”

一回到忠德侯府,他就有些冷靜了。別說自己去長公主府提親,長公主肯定不能答應。就是自己和父母說這件事,父母都不會答應。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想着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只想着顧離一人。女人哪沒有?這樣想着,他又出府去了妓院。挑了個熟識的女子好好發洩了一番。看着女子在自己身下婉轉承歡的模樣,他終于找回了一點侯門世子的自豪感。

女人嘛,誰還不都一樣?他自我寬慰着。

顧離擺脫了陸尚之後,并未将這件事放在心上。她今天是要去瑞王府看看的。

瑞王程傑剛剛下朝回府,就聽到管家說遂安郡主來了。他的心中一動。他娶了顧茵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了,自己依舊不能進行房事。別說顧茵,就是梁琴蓁也是整日強顏歡笑。身為妻妾,她們不能多說什麽。可是自己着急啊!他娶了梁琴蓁已經将近兩年,又剛剛娶了顧茵,這都是要為皇家開枝散葉的。如今自己這個樣子,短時間還能瞞過去。時間一長,必然被人發現。一個不能留下子嗣的皇子,根本就沒有資格繼承皇位。

顧離當時動手時沒有多想,只想着要撒氣,卻無意間斷了瑞王的繼位之路。

此時顧離就坐在顧茵的房間裏。梁琴蓁親自送她到院子門口就回去了。看起來正妃與側妃的關系并沒有外界傳的那麽融洽啊。

“離姐又來做什麽?”沒有外人,顧茵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顧離看着對面的顧茵,短短一月不見,她竟然憔悴成這個樣子。兩頰凹陷,黑眼圈嚴重,早已經沒有了之前少女的青春之感,就像一朵枯萎的鮮花,只剩下幹巴巴暗色的花瓣。

“我沒想到你會變成這樣。”顧離實話實說。

顧茵冷笑。“沒想到?離姐這麽厲害的人,怎麽會沒想到呢?這不就是你盼望的嗎?你為了自身清白逼着我承認和王爺有私,讓我成為京城貴女中的笑柄。你來鬧我的婚禮,讓我婚後的生活變得一塌糊塗。你怎麽會沒想到呢?”

顧離搖搖頭。到了今時今日,顧茵居然還說自己鬧她的婚禮。難道她下毒陷害自己的事就當作沒發生嗎?

“顧茵,不管你怎麽想我,我不在乎。你落到現在這樣,也是你自找的。你可以盡情怨恨我,可你的生活只會越來越糟糕。你雇了人要殺我對不對?結果呢?還不是失敗了。我告訴你,你錯過了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而且以後都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顧離的嘴也可以很毒的。

顧茵最受不了的就是顧離這種無所謂的态度。一個人傾盡全力去對付另一個人,而人家只是輕輕一揮手,她傾盡的全力就都不在了。這種不對等讓她覺得自己在顧離面前就是一個笑話。可是,明明她是顧家大小姐。多年接受良好的教育,在京城貴女圈子裏擁有良好的名聲。顧離算什麽?一個樂坊女子和她爹茍且時生下的孽種,全身上下哪有一點高門貴女的氣質和儀态?一個只會舞刀弄槍的粗鄙女子,憑什麽一步步當上郡主?她不懂,為什麽所有的好事都讓顧離攤上了?為什麽連瑞王都看上了顧離?只因為那一張臉嗎?

“你現在很得意是不是?你憑什麽說我雇人殺你?你有證據嗎?離姐要栽贓陷害我,我可是不會認的。”顧茵聽說金家寨的土匪都被顧離殺了,這才有恃無恐。

顧離笑了。那一張無暇的面孔散發着柔和的光暈,連顧茵的目光都無法移開。“你到底哪來的底氣跟我說這樣的話?別忘了,你弟弟顧英還沒死呢。”

果然,顧茵的臉色陡變。她握緊了手裏的帕子。“你要是敢傷害顧英,我不會放過你的!”

“放狠話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說得像你之前放過我了一樣。再說,你又能把我怎樣?”這樣的嚣張,是江封憫慣有的。

“你……”顧茵氣得發抖。

顧離卻笑眯眯,“顧茵,是你自己找死。不過你放心,我不會這麽快揭發你的。有什麽招式盡管使出來,我随時恭候。”她貼近顧茵耳邊說了最後一句話,“看到你過得這麽慘,我就放心了。”

顧茵氣急,一巴掌扇過去。顧離早已經起身,恰恰避過那一巴掌。帶着一抹惡質的笑意,顧離出門走了。

顧茵不是不想追過去,可是自己的腿都在發抖。她今天才發現顧離根本就不是原來那樣。她以為顧離對什麽事都不在意,她幾次三番挑釁也好,陷害也好,顧離都沒什麽反應。這才讓她的膽子越來越大。可是今天這一出戲怎麽說?原來顧離也是會反擊的嗎?

房門開着,外面的陽光照了進來。顧茵卻只想着關上門阻擋陽光進來。她讨厭陽光,在陽光下她會看到自己肮髒的內心。她知道不該謀害顧離,可是自己內心的憋屈總要有個發洩口。她能沖誰發洩?她只能選擇顧離。壞人就壞人吧,誰不是為了自己活着呢?

門外的陽光被擋住。顧茵擡頭,看到瑞王站在門口。瑞王已經半個月不來她的院子了。今天為什麽會來?她笑了。“王爺是來看顧離的嗎?”她知道身為側妃,不該這樣和瑞王說話。可是這一刻的她還是說出口了。

果然,瑞王沒料到她會這樣說,明顯愣了一下。“啊,本王聽說離表妹過來了,特意過來看看。”

顧茵強忍着沖天的醋意,盡量用溫柔的聲音道:“王爺來遲了。離姐已經走了。”

瑞王點點頭,轉身就要走。

“王爺!”顧茵明明已經對瑞王沒有期待了。可是看到他轉身就走的樣子,心中依舊被狠狠刺痛了。

瑞王停下腳步。“茵兒,是本王對不住你。委屈你了。”

顧茵的淚水奪眶而出。這個男人,對她始終彬彬有禮,一如成婚之前。可是,她要的不是這樣的關系。她希望瑞王對待她能像對待妻子一樣,而不是一個外人。

瑞王離去的腳步聲踩碎了她最後對于愛情的幻想。她想到過成婚之後會面對種種不如意,卻沒有想到會是今天的局面。有名無實的婚姻,待她如外人的丈夫,還有外熱內冷的正妻。這就是自己拼命掙來的婚姻,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顧茵笑中帶淚,既然自己都這麽慘了,為什麽還要在乎其他人的感受?

顧離氣了人之後也沒見多麽高興。她想了一下覺得自己也挺無聊的。不過在她沖關的時候偷襲她,這件事她很難不介意。路上她特意拐去東城的蔡家酒樓買了秦栖愛吃的肉包子。竟然偶遇了衛家兩姐妹。二小姐衛晗瑛和三小姐衛晗珏。

“遂安郡主,好巧。”二小姐衛晗瑛主動來打招呼。

顧離不是多麽熱絡的人,卻也不會拒人于千裏之外。她過來道:“好久沒有看到你們了。”

衛晗珏明顯有話想說,卻被衛晗瑛的眼神制止了。“最近家裏出了一些事,我們姐妹也難得出來。”

顧離聽了心中一動。“對了,衛大小姐可有書信傳來?她在淩國生活得如何?”

兩姐妹面上都露出不自然的神色。顧離看到卻沒有說破。衛晗瑛笑道:“大姐作為和親郡主,必然是受到禮遇的。不過大姐至今沒有書信傳來,想必是兩國路遠吧。”

顧離點點頭。“正是如此。”

此時,顧離要的肉包子已經打包好,顧離沖着衛家兩姐妹點點頭,帶着包子走了。

顧離走後,衛晗珏道:“二姐,為什麽不求遂安郡主幫忙呢?大姐說她的武功很高的。”

衛晗瑛搖頭。“這畢竟是我們衛家的事。不好将遂安郡主牽扯進來。”

顧離回到長公主府,秦栖已經起床。這會兒在地上慢慢溜達。紫豆在旁邊看着走得堪比蝸牛的秦栖,一對漆黑的眼珠轉啊轉,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秦栖突然聞到一陣熟悉的香氣,轉頭就看見顧離提着一袋子包子進了門。紫豆一下子跳到顧離的肩頭上趴下,聞着肉包子的香氣叫了兩聲。

“不行哦,這是給栖栖的。”顧離伸手點了一下紫豆的小腦袋,紫豆立刻趴在顧離肩頭不再動彈了。

“給它一個嘛。”秦栖很大方。親自拿了一個包子掰開,把裏面的肉餡一點一點喂給紫豆吃。

顧離看着紫豆吃得歡實。“它還真是什麽都吃啊。”

“它要驗毒的嘛。”秦栖随口說了一句。

“所以這些包子是沒毒的。”顧離道。

秦栖立刻覺察出不對勁。急忙擺手道:“離姐姐,我不是懷疑你呀!”

顧離一把将秦栖拉進懷裏,在她的額頭上同樣點了一下。“你想什麽呢?我怎麽會誤會你在懷疑我?我的意思是,以後我們吃東西都要先讓紫豆嘗一下比較好。尤其是外來的東西。”

“嗯嗯。”秦栖借機賴在顧離懷裏不起來。

“你腰不酸了?”顧離不懷好意地問。

“離姐姐……”秦栖臉紅地将頭埋進顧離的胸前。先吃點豆腐再說。

顧離哪裏不知道她的那點小心思。願意吃就吃,反正自己的身子也只會給她吃的。“別忙着吃我。先吃包子吧。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秦栖吃吃地笑着。她一開始覺得顧離是個很害羞的人,所以總是故意撩撥。後來發現顧離簡直就是披着羊皮的大灰狼,專門來吃她這只小白兔的。現在看來,顧離根本就是狼王啊!開始的害羞矜持都是假的啦!她自己傻傻地送到顧離面前給大灰狼吃的。自己好傻哦!可是好開心是怎麽回事?

皇宮,禦書房。

正允帝看着前來的秦文博,非常認命地點頭。“一家人別說兩家話了。驸馬有什麽要求直說便是。”

秦文博沒繃住笑了起來。他發現皇上已經被他們一家人敲竹杠敲得沒脾氣了。他這一笑,正允帝心裏更加忐忑。秦家兩兄弟的腹黑屬性弟弟比哥哥還要高。這一笑真是太吓人了。

“驸馬,有話直說。”正允帝已經徹底放棄掙紮了。

“皇上,栖栖……”秦文博剛開了個頭,正允帝心裏就暗道一聲,“果然來了。”

“栖栖若要成親,您給準備多少聘禮呢?”

正允帝一聽立刻瞪大了眼睛。“栖栖要嫁人了?可是,她不是和遂安……哎?不對啊,栖栖……準備聘禮?”正允帝的語言系統開始有些混亂。

秦文博繼續笑。“原本栖栖和離兒的事我們是準備讓栖栖出嫁的。不過她們都是女子,想來嫁娶都一樣。不過長公主執意讓栖栖娶離兒,所以要準備的不是嫁妝,是聘禮。”

“哦哦。”正允帝點頭,終于聽明白了。“不過她們都是女子,如何成婚啊?”

“不過是個儀式。只要長公主與微臣同意,皇家與安國公府同意便可以了。臣等不會大宴賓客,擺一桌家宴即可。”秦文博看到正允帝頻頻點頭。“不過雖說一切從簡,栖栖畢竟是長公主與微臣唯一的女兒,這次又是破天荒地娶妻。聘禮絕對不能寒酸。長公主說她會将自己的嫁妝全都拿出來給栖栖作為聘禮。安國公府也會出一大筆。不知皇上您……”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正允帝哪裏聽不出這是來趁火打劫的?總之就是讓他有個刻骨銘心的教訓是吧?成。反正是給秦栖的。給多少他都不心疼。

皇上當真寵着秦栖,大筆一揮,就說出一個令秦文博都吃驚的數字。另有古董、字畫、玉器、珠寶、綢緞若幹。正允帝是想明白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索性就直接給到位。

秦文博憋着笑,倒不是因為正允帝給了這些東西和銀兩。而是正允帝那種認命的表情,實在有意思。雖然他沒有問過,不過看正允帝如今這樣子,就可以想象得出之前他的妻子和大哥是怎麽鬧騰的。“皇上對栖栖如此厚愛,微臣待秦家上下感念皇恩浩蕩。”他一邊說,一邊已經準備起身告辭。“微臣還要去求見皇後娘娘。”

正允帝差點吐血。這都是什麽人哪?敲詐完他不算,還要去皇後那裏敲上一筆?這麽算下來,他是不是準備挨個宮去求見一次,然後洗劫一番?

“驸馬驸馬。”正允帝急忙叫住準備離開的秦文博。“皇後最近身子不舒服,你就別去打擾她了。這樣,皇後那份賞賜朕也出了,如何?”

秦文博一揖到地,“微臣再次代秦家感念皇恩浩蕩。”

正允帝現在都怕他謝恩,總覺得謝完恩就要繼續敲詐自己一般。他想歸想,依舊将原本的銀錢數目翻了一倍。東西沒有翻倍。他想着皇後應該會準備一些女兒家合用的東西。

當秦文博帶着草拟的賞賜名錄離宮的時候,正允帝卻在掰着手指頭算,秦家不會還有人來找他算賬了吧?自己算完不算,還讓喜祿幫着他算。

“好在秦家就兩個兒子啊!”算完之後的正允帝由衷說了這麽一句。

秦文博回到長公主府和長公主說了敲詐正允帝的情景,長公主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完之後嘆了口氣,“皇兄也夠可憐的。銀子留下一半劃進安國公府的公賬吧。再有天災的時候以安國公府的名義捐給朝廷好了。驸馬覺得如何?”

秦文博點頭。“公主思慮周到,為夫自愧不如。”

長公主幸福地笑了。丈夫這點奉承她受用得很。這便是夫妻間的小情趣,明知是奉承心裏依舊歡喜。

皇宮,昭陽殿。

皇後聽正允帝說了禦書房的事,不厚道地笑了。

正允帝本想板起臉來維護一下帝王的尊嚴,可是想想自己也笑了。“朕是找你來訴苦的。”

皇後努力了好久才收斂了笑意。“臣妾覺得皇上這次是收到教訓了。”

正允帝皺眉,“下次誰要是再敢打栖栖的主意,朕就先将他抄家滅族!”

“皇上,您別忘了,使用手段害栖栖的,大多是宗族之人啊。”還抄家滅族呢?那不是連皇上自己一塊滅了?

正允帝這次可沒開玩笑,嚴肅道:“你整頓後宮如何了?”

“該敲打的都敲打了一遍。只是皇上這一番賞賜,是否又會引起新一輪的嫉妒呢?”皇後不免擔心起來。她是後宮之主,并不願意看到公主們因為嫉妒秦栖做出什麽逾矩的行為。相反,她希望後宮和睦,公主們都能順利嫁人,這樣她才是一個合格的皇後。

“這些孩子啊,怎麽就不明白朕寵愛栖栖的苦心?若非蓉兒當年喝下毒酒,如今飽受炎毒折磨的難保不是她們。朕可不認為她們之中有人能夠忍受得住炎毒的折磨。蓉兒那般的堅忍性子當年都被折磨得想要自盡,何況朕的這些女兒們。栖栖一人承擔了所有的苦痛折磨,朕怎麽補償她都不為過。”這個道理正允帝明白,皇後明白,可是那些從來沒有接觸過炎毒的公主郡主們并不明白。

她們沒有經歷過烈焰焚身的折磨,永遠都體會不到毒發時的痛苦。她們嫉妒秦栖受寵,卻也幸災樂禍秦栖身中炎毒,不能嫁人生子,注定無後而終。這就是人心裏的陰暗,永遠氣人有笑人無。

作者有話要說: 正允帝:有沒有人管管啊?秦家人這是要上天啊!

作者君想問個問題,小夥伴們都是這篇文認識作者君的嗎?還是有上篇文,上上篇文開始陪着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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