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威脅
正允帝與皇後說了賞賜的事情。因為是給秦栖成親用的, 自然要格外厚重些。皇後皺眉, “這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準備好的東西。栖栖身份特殊, 尋常東西都是見慣了的。總要找些她喜歡的賞賜才是。”
“不急。反正朕也跑不了。栖栖她親爹手裏可是握着今日草拟的賞賜名錄呢。”事到如今正允帝反倒淡定了。他也知道秦文博并非真的貪圖那點金銀, 只是要表明一下态度。動了她的女兒,就得付出點代價。哪怕他是皇帝, 哪怕此事非他本意,那也不行。
“你慢慢準備着吧。這段時間進貢的貢品朕也會先送來, 你先挑一些給栖栖留着。”正允帝這個舅舅當得是真沒話說。奈何家大業大, 總是出現纰漏。想想他自己都郁悶了。
“皇上, 您也別只想着栖栖。眼下寶和可就要成親了。她的嫁妝您不賞賜嗎?”皇後為人方正,對待公主們都一視同仁。寶和雖然是因為犯了錯才被指婚, 但該有的待遇她可都想着呢。
提到寶和公主, 正允帝剛剛好轉的心情又低落下來。“這孩子也是可憐了。蓉兒說了寶和的嫁妝不能高于其他公主。就比照之前栗華的嫁妝準備吧。朕也不賞賜她什麽了,免得蓉兒知道心裏不痛快。這件事無論如何是寶和有錯在先。你整理東西的時候看到什麽她會喜歡的就先留下,日後朕再賞賜也就是了。眼下這個面子是必須給蓉兒和秦家的。”
皇後點頭。“還是皇上思慮周全。不過, 皇上還是去看看寶和吧。聽宮女們來報,她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正允帝聞言皺起眉。心裏對這個女兒既心疼又生氣。身為他最寵愛的公主, 哪裏能夠一味争寵, 一點不替他這個皇帝考慮?
得馨宮。
寶和公主程麟将房間裏的東西都砸了, 哭鬧着要見正允帝。正允帝走進滿地狼藉的房間,皺着眉道:“寶和,你要胡鬧到幾時?”
程麟一見正允帝,立刻跑過來跪倒在地。“父皇,兒臣真的知道錯了。您就再饒兒臣這一回。兒臣再也不會嫉妒奉安了。父皇, 求求您別把兒臣遠嫁,兒臣不想離開您身邊。”
正允帝心也軟了。這個女兒從小沒有生母,雖有自己疼愛,但在後宮這種地方長大也着實不易。皇後一視同仁,并不會苛待她,也不會格外護着她,她養成如今的性子自己也是有責任的。
養不教,父之過。
“寶和,朕給你選的是個人口簡單的書香門第,也是當地望族,世受皇恩。驸馬也是個飽學之士,必然會對你好的。”正允帝摸着女兒的頭。這已經是他最大限度的疼愛了,那家是他千挑萬選的。既不算太過富貴,也不算太過寒酸。這樣的人家沒有野心,每日安生過日子,這才是對女兒最好的選擇。
“父皇!”程麟擡起頭,滿臉的淚水。“兒臣不想嫁!兒臣舍不得您!”
“朕也舍不得你啊。可是你畢竟大了,到了該成親的年紀就該成親了。寶和,你有什麽要求就跟皇後說,能滿足的朕會盡量滿足。就算……就算在嫁妝上不太豐厚,日後朕也會補償給你的。朕的公主,必然不會受委屈的。”正允帝扶起程麟,拿了她的帕子給她擦眼淚。
程麟只是哭。哭得眼睛都腫了。“父皇為了讓姑姑滿意,就不管兒臣死活了嗎?”到底氣不過,程麟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正允帝給她擦眼淚的手一頓,放了下來。“寶和,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說。朕确實讓着你姑姑,那是因為朕欠她的。當年的事不是秘密,你不會不知道。這樣的救命之恩,朕不該讓着她嗎?何況這件事本就是你有錯在先。”
程麟哭得更大聲。“父皇一味寵着姑姑和奉安,才讓她們恃寵生驕。兒臣承認有錯,可兒臣已經認錯了。奉安又沒出什麽事,姑姑何必把事情鬧得這麽大,非要兒臣遠嫁呢?”她不服,一千一萬個不服。再怎麽說她都是公主,秦栖不過是個郡主,憑什麽為了讓郡主滿意就要委屈她這個公主?
“寶和,你能說出這樣的話,證明你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錯在哪裏。這樣把你嫁出去也不冤。你這樣留在皇宮裏,早晚要惹出更大的禍事來。”正允帝原本的那點憐惜告罄,态度也冷硬起來。帝王的恩寵永遠不是無條件的。對于一個冥頑不靈的人,是寵愛不起來的。
“父皇!父皇!”程麟看着正允帝離去的背影大叫。卻依然喚不回帝王的心。
“為什麽?為什麽連父皇都這麽狠心?他不疼愛我了嗎?”程麟揪着身邊的宮女問。那歇斯底裏的态度讓自幼陪着她長大的宮女都吓到了。縮着脖子不敢出聲。
“出去!你們都出去!”程麟将所有人都趕了出去,自己一個人窩在房間角落裏。“母妃,為什麽您走得那麽早?您看,現在連父皇都不要兒臣了,兒臣成了沒人疼愛的孩子。母妃,如果您還在,兒臣不會這麽慘的。”程麟的眼淚濕透的衣裳。她從小缺乏母愛,所以對于正允帝的寵愛極度敏感。每次正允帝賞給其他公主一樣東西,只要她沒有,必然要想方設法得到。哪怕是她不喜歡的。
長期以來,對于正允帝對秦栖的偏愛她就頗有微詞。幾次在正允帝面前流露出來不滿的情緒時,都被正允帝溫言開導了一番。正允帝以為這不過是小女孩之間的小心思,并不在意。程麟後來也沒再多說什麽。正允帝不知道,她只是把這種不滿藏得更深了而已。
之前淑儀公主程婉為何總是對秦栖不滿,程麟在裏面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她就是要每個人都讨厭秦栖,明明屬于她們的寵愛為什麽要讓秦栖這個外人獲得。一個身體有毒,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死去的人,何必浪費帝王恩寵?不過程麟讨厭秦栖是真的,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秦栖的性命。這次的事是被江念薇利用了,她覺得自己無辜。再說秦栖不是活着回來了嗎?沒缺胳膊沒少腿的,長公主和秦家何必鬧得這麽大?還不是欺負她一個沒有母妃做主的可憐人。
長期缺乏母愛的程麟性格有些偏激了。她越想越覺得自己委屈。越想越覺得不能離開皇宮。可是正允帝指婚的聖旨已經下了,此時斷無更改的可能。
“總會有辦法的。”程麟對自己說。
秦栖的身體調養得不錯,現在已經能夠滿院子溜達了。只是長公主和顧離都不許她出門,她也只能在院子窩着。偶爾去安國公府串串門。自從秦栖受傷後,國公夫人就算不每天過來看望,也要打發丫鬟每天過來看秦栖的養傷情況。看到秦栖自己過來,她一邊驚喜一邊埋怨,“你這孩子,身子大好了嗎?這麽急着下床幹什麽?快來祖母這裏躺着,可別再傷了碰了。”
秦栖靠在國公夫人身邊,祖母長祖母短的叫個不停。叫的國公夫人臉上的皺紋都開了,抱着秦栖又開始心肝寶貝的叫。
馮氏送來了新鮮的水果,“栖栖啊,這些都是你愛吃的。莊子裏前兩天才送來。剛剛我派人給你送了一籃子過去,聽人說你過來了。身子弱就該多休息,怎麽又開始亂跑了?”
“大伯母,栖栖想祖母和您了呀。”秦栖是秦家的開心果,該乖巧時乖巧,該調皮時調皮,把這一家老的少的都吃得死死的。
馮氏過來親手給她撥開水果的皮,“還是栖栖可愛招人疼。我家那兩個小子,哪裏會說這樣貼心的話?”
秦栖笑眯眯,“兩位堂哥可答應我了,等我身子養好了就帶我出去玩的。”
“哎喲我的栖栖啊,你可別跟他們出去。他們玩瘋了哪裏還能顧及到你?”馮氏可不放心。
秦栖搖頭,一臉驕傲,“不怕的,栖栖有離姐姐陪着。”
國公夫人聞言笑道:“看看,咱們栖栖也是有了家世的人了。”
“祖母,不要這樣說啦!”秦栖也是會不好意思的。
馮氏見了也跟着笑了起來。“娘,咱們是不是得準備東西添妝了?”給秦栖做聘禮的東西安國公府這邊已經由馮氏負責草拟了一張單子出來,國公夫人偏疼秦栖,将自己一半的嫁妝拿出來添了進去。馮氏看了也不眼紅。她是覺得女兒就該嬌養,反倒是兒子不能慣着,多吃些苦是好的。她自己的兩個兒子從小就沒享什麽福,和秦栖過的日子簡直天差地別。偏偏兩個兒子争氣,文采武功都不錯,德行上更是連她這個做娘的都覺得驕傲,總不負宰相門第。
國公夫人聞言笑道:“你說得是。栖栖啊,等你身子大好了,就到祖母的庫房裏去挑,喜歡什麽挑什麽,祖母都給你。還有,帶着離兒過來,都是一家人,祖母也給她東西做添妝。”
“祖母……”秦栖真的感動。雖然從小秦家人對她就特別好。但是那可以理解為血緣至親。如今她要和顧離在一起,不管是娶是嫁,終究是兩個女子相戀。這在尋常人家就算不被打死也是要拆散的吧,自己家這邊卻是在歡天喜地給她準備婚事。秦栖一出生就飽受炎毒折磨,是家人無私的寵愛和教育,讓她長成今天這樣。她感謝自己的家人,謝家人對自己的陪伴和寵愛,也謝家人對自己的理解和包容,更加感謝家人對自己的教育和培養。他們沒有把她養着一個刁蠻任性的貴女,而是個懂得體諒他人,理解他人的女子。
“哎呀!怎麽哭了?是祖母說錯話了嗎?”秦栖感動得落淚,卻驚得國公夫人和馮氏手忙腳亂。
“祖母和大伯母都對栖栖這麽好。栖栖會懂事,好好孝敬你們的。”秦栖抹着眼淚說着。
國公夫人這才放心,抱着秦栖道:“栖栖啊,你是咱們國公府唯一的女兒啊!我膝下無女,只有你大伯和你爹。你大伯母又接連生了兩個兒子,你都不知道當時祖母的心啊!真是每日燒香求菩薩賜給我們秦家一個女兒。你這一出生,你都不知道祖母有多高興。偏你還是這樣的身子,當時你娘每日守着你那個樣子,祖母都不忍心去看。”國公夫人說到這裏也落了淚。“後來你漸漸長大,雖然每月都受毒發的折磨,卻越來越乖巧可愛。從來沒有因為自己的毒抱怨過,祖母是真的疼你啊!你就是老天賜給咱們秦家的寶貝。祖母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呢?”
秦栖拿着帕子給國公夫人擦眼淚。“祖母,都是栖栖不好,害祖母傷心了。”
“哪有?”國公夫人笑道:“祖母這是高興。我們栖栖終于要成家了,祖母高興得很。”
馮氏笑道:“正是。娘最近每日都念叨着這事。栖栖要成家,咱們都跟着高興呢。”
秦栖小臉還是紅了。“大伯母也在取笑栖栖。”她低下頭嘟囔道。
這個小模樣把國公夫人和馮氏逗得哈哈大笑。
“改天你帶着離兒一起過來。祖母要看看你在離兒面前是個什麽樣子。”國公夫人閑來無事,特別愛看年輕人秀恩愛。
“祖母!”秦栖不依了,搖着國公夫人的手臂。
“哎喲!栖栖害羞了!”國公夫人自己笑得滿臉通紅。
秦栖在安國公府陪着祖母說話撒嬌的時候,顧離也已經出門了。她來到顧家,等着顧浩之給她一個滿意的答案。顧浩之早就和京兆尹通了氣,這邊找個了替死鬼,說是京兆衙門那邊弄錯了,雇傭土匪的不是顧英,而是那個替死鬼。
面對桌子上的卷宗,顧離連看都沒看。“父親,你別忘了,女兒如今可是郡主,是能夠直接見到皇上的。”
“你什麽意思?”顧浩之一臉戒備地問。
“父親給的這份卷宗我若是交給皇上會如何呢?怕就不是顧英買兇殺人這麽簡單了吧。兩個朝廷官員串供,女兒不懂律法,只是覺得這份罪名應該會比顧英的那份更能引起皇上的興趣。”顧離笑着伸手去拿桌子上那份卷宗。
顧浩之聽了也伸手去搶。他發現顧離說的是對的。這份卷宗絕對不能給皇上看到。只是他的動作如何能快過顧離的。
顧離單指一勾,卷宗已經落到了自己的手中。“父親後悔了?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可以吃的。如果有的話,父親大概第一件事就是弄死我吧?”她笑着将卷宗拿好。“父親,退一步說,我不把這份卷宗給皇上,交給左相您覺得會如何呢?”她住在長公主府,想給秦文淵看什麽實在太方便了。
顧浩之頹然坐在椅子上,“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說了父親也未必會做。不過我還是想開出我的條件。”顧離擡眸,眸中精光四射。“我希望父親休了武思然,扶我娘為正妻。”
“你說什麽?”顧浩之幾乎懷疑自己聽到的。他是瘋了才會答應這樣的事。不說武思然是武寧侯府的小姐,就算她瘋了,武寧侯府可沒瘋,宮裏還有一個武賢妃呢。就說姚初雪已經死了這麽多年,他怎麽可能将其扶正。這一刻,顧浩之懷疑是顧離瘋了。
“父親沒聽清,那女兒再說一遍。我希望您修了武思然,扶我娘為正妻。”她抖了抖手裏的卷宗。“父親不妨考慮一下,對了,還有顧英的罪名。”這是一個砝碼,顧離毫不客氣地加到了天平上。
顧離走了。顧浩之坐在書房裏半天一動不動。他不可能答應這樣的條件,這就是明擺着讓武寧侯府沒臉,而他将再次淪為京城的笑話。可是顧離手裏有那份卷宗,那是他做來騙顧離的,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裏面的錯漏之處。如果給了皇上或者左相,他和京兆尹的官位不保不說,還有可能因罪入獄。還有顧英,這是他的長子,是顧家未來的希望。顧英不能有污點的,否則一輩子都會毀了。顧浩之思前想後,手握成拳在桌子上狠狠一砸,顧離,你既然不給顧家留活路,那就怪不得為父心狠手毒了。
顧離出了顧家找了一間茶樓坐下喝茶。沒有秦栖在身邊說說笑笑果然少了很多樂趣。她無奈搖頭,自己是真的離不開小兔子了。她琢磨着自己把顧浩之逼到這個份兒上,他要麽就範,要麽反擊。是哪種顧離還真摸不準。她對這個父親的印象就是沒擔當的男人。一邊喝茶一邊想,她想到了陸尚之前一直派人在長公主府外盯梢的事。自己為什麽不這麽做呢?不過她不會用長公主府的人。或者說,她不打算用自己認識的人。
有錢能使鬼推磨。顧離如今可是不缺錢的。秦栖手裏的銀錢都沒數,想要知道多少都要去查賬。這還不包括那一大庫房的寶貝和秦栖名下的店鋪、莊子等等。也不知道為什麽,秦栖就總覺得顧離是缺錢的。時常檢查顧離身上的銀票,低于一萬兩都不讓顧離出門。
腰纏萬貫的顧離現在準備過把有錢人的瘾。她來到路邊,很快就發現幾個探頭探腦的半大孩子。她拿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道:“帶我去見你們老大,這銀子就給你們。”
半大孩子中有一個年長一些的看看銀票,點頭道:“你跟我來吧。”
京城北面的一個四合院中,一個中年男人坐在院中的竹椅上正在喝茶。看到半大孩子領着顧離進來就是一愣。
“坤叔,她有生意。”半大孩子說完行了個禮就走了。
坤叔立刻起身,雖然驚訝于面前女子的美貌,卻依舊露出生意人的笑容。“姑娘請坐。”
顧離從懷裏又取出一千兩的銀票放到了竹子做的桌子上,推了過去。“坤叔,我想要眼線,這是十天的酬勞。”
坤叔雖然極力克制但是眼睛已經不自覺地盯着那銀票了。“貴人大手筆。要盯什麽人,您說。”稱呼都改了,可見這生意是沒有問題了。
“顧家。我要知道顧家每個主子的行蹤。”
“這個……”坤叔聽了搓着手。“貴人,顧家主子不少,除了大老爺,二老爺每天要去衙門。還有幾位少爺小姐,都要盯我們人手有些不夠啊。不過……”他這話就是要加錢了。
顧離沒等他說完就伸手将銀票拿起,“既然人手不夠,那我再找一家好了。告辭。”
“哎!別別別!貴人您性子真急。”坤叔陪着笑臉。“人手不夠咱們可以找嘛。”
顧離的手押着銀票,“所以呢?”
“呃……”坤叔猶豫了一下,看着顧離完全沒有加錢的意思,拍手道:“這筆生意我接了。貴人您以後有生意繼續想着小的就行。”
顧離從手中銀票裏拿了五百兩遞過去。“按規矩,先付一半做訂金。”
坤叔笑得尴尬,“您看您真是……真是懂行啊!”他本來還想着顧離一個姑娘家不懂行,能把一千兩銀票都給他呢。
“我每天下午會去城北的醉仙樓喝茶。每天的消息在那裏交給我。如果我沒有去,就順延到第二天。”顧離交代完,笑道:“坤叔,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規矩,你懂我也懂。”她的手往竹制的桌子上一放,整張桌子瞬間四分五裂。桌上的茶壺茶碗碎了一地。
坤叔吓得臉色都白了。顧離丢下一張一百兩的銀票。“賠你桌子的。”說完最後一個字時,人已經出了遠門。
坤叔摸摸頭上的冷汗,覺得自己這是招惹了一位煞星啊。這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怎麽出手這麽狠啊!想想剛剛那一手落到自己頭腦上,坤叔只覺得自己的腦袋會像個西瓜一樣裂開。這腦補太可怕,他打了個哆嗦。喊了一嗓子,剛剛那個半大孩子再次跑進來。
“小易,你先去給我買張新的桌子來。茶壺茶杯都要新的。然後把城裏帶隊的人都叫回來,有生意上門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思凡、4月1日飲恨江湖投的地雷,感謝顃闕投的手榴彈,愛你們~~~
作者君一時興起問了一個問題,感謝大家的積極參與。想起來時間過得很快啊,在臺灣連載好像還沒過去過久,算下來我已經在晉江4年多了。像顃闕這樣從臺灣就跟着看我文的讀者好像只有你了。感謝你多年的支持和陪伴。在臺灣我寫了最滿意的《莫道無心》和最有感觸的《滌非》。看到有人《鸩羽釵》入坑我感到很驚訝。這篇文各項數據差到讓我懷疑人生,我真的是憑着對施雲岫的愛寫完的。《流光入畫》連載時三次元經歷了很多事,但是作者君沒有坑文,(驕傲臉)。總之十幾年寫文,沒成什麽大神,卻收獲了很多小夥伴,謝謝大家的支持,作者君給你們賣個萌?乛?乛?愛你們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