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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添妝

大婚前一日, 照例是親友們前來添妝的日子。不過安國公府和長公主府原本就是要辦一場家宴, 因此并沒有發出請帖。比起其他高門大戶家的小姐出嫁, 秦栖和顧離這添妝顯得有些冷清。不過比起添妝的東西嘛, 就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

首先是玉倩公主程嫣代表帝後送來的添妝禮。其實帝後之前給了那麽多賞賜,這添妝有沒有大家都不介意的。不過正是因為之前給了很多賞賜, 帝後二人才不願意因為這一點添妝讓人挑理。

程嫣以公主身份送上禮單後,以弟子之禮見過掌院和書院一衆老師。她資質有限, 沒有成為在座任何一位的入室弟子, 當時只覺得遺憾。現在才愈發覺得自己失去了多麽重要的學習機會。看看在場三位師姐的成就, 再看看她自己,頓時覺得公主的身份完全不及一個飛葉津書院入室弟子來得風光。

掌院挑挑眉, 這是在過濾腦中書院弟子的名單。“免禮吧。”

程嫣站直身子。“今日來給顧離師姐和奉安添妝, 這是我的添妝禮。”她說着從宮女手中拿過來一個盒子交給秦栖。

秦栖打開,裏面是一對玉佩。玉質溫潤通透,上面刻的是雙鳳展翅, 各圍着一個字。分別是“離”和“栖”。秦栖很喜歡,擡頭道:“玉倩表姐, 謝謝你。”她拿出來給顧離看。

顧離拿過玉佩看了幾眼, 也注意到玉佩上的那兩個字。她擡頭道:“多謝師妹, 有心了。”

程嫣笑道:“之前還不覺得,這次刻了玉佩才發現,師姐和奉安的名字一個離一個栖,剛好相對。真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呢。”

所有人都沒太注意兩人名字的問題。經程嫣這麽一說,都深以為然。長公主聽了更是高興。奉承話人人會說, 可是能說得漂亮就不是誰都會的本事了。

一群人正說着,第二位來添妝的人進府了。正是皇後嫡女,寧蘭公主。寧蘭公主今天特意換了一件天藍色的宮裳,人也精心打扮了一下,顯得精神了很多。她自驸馬病逝後一直郁郁寡歡,也無意再嫁。自己一直覺得命該如此,不必強求。不過看到從出生就飽受炎毒折磨,被太醫認定活不到及笄的秦栖如今都找到心儀之人準備成親,她的心裏也有所觸動。

不該放棄希望的。她這樣勸着自己。無論未來的路自己如何選擇,對于這個自己從小看着長大的表妹,寧蘭公主都要送上最真摯的祝福。她帶來的添妝禮是兩件樂器,一古筝,一琵琶,也是投其所好了。

有宮女太監将古筝琵琶送進大廳,長公主邀請聞弦歌來品鑒。聞弦歌動都沒動,只是在宮女送上來的時候看了一眼,就道:“不用品鑒了。孤月懸星。百年前陶大師的作品,想不到能在這裏看到。”

顧離聞言眼前一亮。她可是認真上過聞弦歌的課的。對于天下聞名的樂器的了解是最基本的常識。孤月懸星,正是陶大師制作的古筝和琵琶。古筝孤月,琵琶懸星。據說當時一并制成的還有古琴舒雲,箜篌朗風。此四件樂器并誇當世,卻随着百年前的戰亂遺失無蹤。

想不到寧蘭公主這麽厲害,一出手就是當年的兩件名品。

“寧蘭公主,這……太貴重了。”顧離明白這兩件樂器的價值,已經不是銀錢可以衡量的東西了。

“紅粉贈佳人,寶劍贈英雄。它們留在我的府裏只能蒙塵。送給你們兩個,也算我替這兩件名品找到了知音。”寧蘭公主的笑容通透豁達,讓人輕易就能感受到皇室公主的雍容氣度。

秦栖過來拉着寧蘭公主的手道:“寧蘭表姐,栖栖很喜歡呢,謝謝你。”她永遠是最捧場的那個。

對于一個送禮的人來說,還有什麽是比禮物受到主人的喜愛更讓人開心的呢?

“既然你這麽喜歡,彈一曲可好?”寧蘭公主朝着顧離那邊使了個顏色。

說句實話,在聞弦歌這樣的大家面前,秦栖還是很有壓力的。何況旁邊還有掌院這個毒舌。不過她看顧離已經毫不矯情地過去抱起琵琶,她也不好認慫。兩人依舊彈奏的是《琉璃夜》第一曲《夜初雪》。相比于之前的那次合奏,這次效果更好。當然,依舊是在顧離盡量放慢速度配合的情況下。孤月懸星的音色不是尋常樂器可比,聽得聞弦歌都一時手癢,彈了一曲。

大家就是大家。聞弦歌的水平又比顧離高出一大截去。那種撥弦的随意,承轉的小細節,真不是一年兩年能夠學得來的。

一曲畢。衆人鼓掌。

這時才有人走出來,卻是顧萱。作為顧離的妹妹,她确實應該來添妝,但是看到她,大家突然都沒了聲音。

長公主最先反應過來,問道:“顧二小姐進來怎麽也不通報一聲?”

顧萱接話道:“殿下,是我不讓丫鬟通報的。如此仙樂若是打斷,豈不是太可惜了。”

顧離這才記起她也是擅長音律的。她走過來道:“你能來添妝,我很高興。”

顧萱的手裏拿着一個木匣,“離姐,顧家已經不如從前。這是我精心為你挑選的,希望你不要嫌棄。”她将木匣放到了顧離手中。

顧離的手剛要去開木匣,卻看到顧萱略顯緊張地盯着自己的手,便又放下了。她将木匣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笑道:“你的這份心意我領了,多謝。”

顧萱看着顧離,抿緊了雙唇沒有再說話。只是走到大廳的角落裏落座了。顧離放木匣的地點選得很巧妙,就放在靠近血蠶那一邊。

血蠶看了那木匣幾眼,然後将手放在木匣上,想了想,她朝着江封憫招招手。江封憫湊過來,“什麽事?”

“用你的寒冰真氣幫我把它凍一下。”血蠶說。

江封憫雖然覺得奇怪,卻也沒有多問。不過就是舉手之勞的事。她擡手往木匣上一按,寒氣凝聚,很快木匣上就結了薄薄一層冰。

血蠶點點頭。“可以了。”她趁着又有人來,衆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這邊的時候,悄悄打開了木匣。木匣裏面是一支舞鳳金釵。血蠶取出金釵晃了晃,就從金釵裏倒出來一條筷子般粗細的小蛇。蛇身碧綠鮮豔,不過這會兒已經被凍得睡着了,一動都不動。血蠶的眼眸眯了眯,伸手在蛇身上撒了點白色的粉末,那蛇并沒有什麽反應。血蠶扣上木匣,悄悄揣進了自己懷裏。

江封憫可一直在旁邊看着呢,“什麽蛇?”她小聲問。

“最毒的蛇,只要一口,見血封喉。”血蠶難掩臉上的興奮。這種蛇可不好找。關鍵是飛葉津附近根本沒有。沒想到來觀禮還得到這麽個寶貝。這位顧家二小姐果然送了一份大禮啊!

看着血蠶那興奮的樣子,江封憫覺得還是不要和這種見到毒蛇毒蟲就興奮的人在一起比較好。她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了眼身邊的掌院,卻見掌院完全沒理會她們倆在那邊幹什麽,目光落到了剛剛進來的人身上。

之前在血蠶和江封憫鼓搗小蛇的時候,又來了幾個人添妝。都是和長公主府或者和秦家關系親近的人家。現在進來的靜心長公主程婷。

長公主雖然不待見這個妹妹,但人家今日是來添妝的,她也不好說什麽不中聽的話。長公主笑道:“沒想到妹妹會親自過來,我家栖栖和離兒怎麽有這樣的福分呢?”

程婷笑了笑,“小輩成親,作為長輩自然該來祝福。可憐我那兒子到現在還癱瘓在床,這輩子恐怕是沒有成親的福氣了。”她嘴上說着,眼睛已經望向了顧離。這便是自己兒子心心念念喜歡的女子嗎?倒也難怪,生了這麽一張魅惑人的面孔,男人有幾個能不動心的?

顧離聽說是靜心長公主,想了一下才記起這是陸尚的親娘。對于陸尚的事她其實并不想下那麽重的手,但是盛怒之下沒控制好自己,造成今日的結果她多少覺得自己有一點過分。

掌院一直坐在座位上,目光落到每一個新進來的人臉上。顧萱送上木匣的時候她的眉毛就微不可見地挑了一下,看到顧離作勢要打開木匣的時候她都開始自我懷疑了。她們飛葉津教出來的徒弟至于這麽蠢嗎?不過看了一眼身邊的江封憫,她覺得凡事沒有絕對。好在顧離最後沒有打開木匣,反倒是将木匣放到了血蠶旁邊。掌院也看明白了顧離的目的,覺得這才是書院教出來的徒弟。

此時靜心長公主程婷雖然站在那裏笑着和長公主說話,掌院卻從她的笑容中感受到強烈的恨意。她轉頭對身邊剛回來的江封憫道:“離兒這段時間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江封憫也看出程婷的古怪。“難道她還敢鬧起來?”

掌院搖頭。“鬧起來對她有什麽好處?”她轉頭給了易迦辰絮一個眼色,易迦辰絮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師父的意思。

一旁的聞弦歌也不閑着,和身邊的殷盼柳說着悄悄話。“這次有掌院坐鎮,這婚禮要是還能出亂子,你說掌院會有什麽反應?”

“有掌院在,就不會出亂子。”殷盼柳篤定地說。

聞弦歌擡頭看了她一眼,“你這人真沒趣。想想還不行嘛。”

殷盼柳也不接話,只是看着熱鬧。

程婷示意丫鬟送上禮物。是一套瓷器餐具。盤碗筷子湯匙一應俱全。這種瓷器青中帶粉,通透非常。聲音清脆如磬。丫鬟一件件取出來放到桌面上,只是依靠着外面的陽光,整套瓷器就散發着柔和的光亮。

秦栖不喜歡程婷看向顧離的眼神,總覺得那眼神裏包含了太多的算計。她感覺程婷就是為了顧離來的。于是她上前一步擋在顧離前面,阻斷了程婷望向顧離的目光。

“多謝陸夫人的添妝禮。請坐。”秦栖沒有按照皇室的規矩叫程婷阿姨,而是改用“陸夫人”來稱呼,這可是當衆不給程婷臉面了。秦栖心裏對于上次陸尚給顧離下藥的事依舊耿耿于懷。

程婷聽見這句話,表情有些尴尬。她終于舍得把目光從顧離身上移開,落到了秦栖的身上。

“奉安都長這麽大了。”她看着長公主道:“真羨慕姐姐,女兒居然都要成親了。”她說話的時候表情看着平淡,可也就是因為太平淡了,反倒顯得很不自然,

長公主聞言道:“這還不是托了妹妹的福?”她語帶嘲諷。若不是秦栖身中炎毒,以其貴重身份早就訂親出嫁了。

程婷點點頭,也不計較。“添過妝,妹妹已經盡了自己的心意。家中還有事,先告辭了。”從來到走,程婷都是笑臉迎人。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長公主雖然對程婷很戒備,卻也不清楚程婷這次的目的是什麽。

期間又來了幾個親友,所送的東西也都中規中矩。緊接着,瑞王正妃梁琴蓁帶着妾室顧茵前來添妝了。顧離和秦栖都和瑞王關系處得很僵,因此都沒怎麽說話。只有長公主和梁琴蓁閑聊了幾句。

梁琴蓁讓人送上添妝禮。是一套上好的頭面。不算特別貴重,也不算失禮的那種。顧茵的添妝禮是一對成色不錯的玉镯。這兩人的禮物都很規矩,不過和前面玉倩公主、寧蘭公主的相比,可就有些遜色了。

顧茵來到顧離面前,笑道:“難怪離姐說不嫁人。原來真的要和奉安郡主在一起。倒是做妹妹的錯怪離姐了。”她之前一直懷疑顧離對瑞王是有企圖的。之所以總是拒絕瑞王無非是想着欲擒故縱而已。如今看來,至少在瑞王這件事上,她是錯怪顧離了。又或者說,顧離覺得秦栖是比瑞王更高的高枝兒?

“多謝王妃。”她連姐姐妹妹都懶得叫,直接一下子帶過兩人。至于顧茵如今的身份已經不是側妃,她完全不在意。又有人進來,顧離就去招呼其他人去了。顧茵的目光落到了妹妹顧萱身上,她走過來坐到顧萱身邊,“你還好嗎?”

顧萱點點頭。“我挺好的。不過……殺不了顧離,我總是不甘心的。”

顧茵看着她,“你不要做傻事。你看看這些人,她們都是顧離的師長。顧離難對付,這些人更加難對付。今日你是沒有機會的。”

“大姐,你好好過你的日子吧。咱們家,總要有一個幸福的。”顧萱的意思很明顯,顧離弄得她們家破人亡,這個仇,她要報。就算搭上自己的性命,她也要報仇。

“萱兒!”顧茵聽了這話不對,生怕妹妹做傻事。“你冷靜點!不要輕舉妄動。”

顧萱笑得有些神經質。“大姐,我很冷靜。我知道顧離的強悍,所以我不會低估她。可是她也不敢殺我,因為我是她的妹妹。”

“所以你要做什麽?”顧茵皺眉問。

顧萱只是笑,卻不回答這個問題。

添妝的人不算多,這會兒該來的差不多都來了。時近晚上,長公主安排的酒宴,衆人入席。席間氣氛很是喜慶熱鬧。顧萱趁人不注意在倒酒的時候将一根極細的牛毛針順着酒壺蓋上的透氣孔塞進酒壺中。她起身端着酒壺,來到顧離這一桌。“離姐,姐妹一場,雖然之前我們有很多誤會,但是都過去了。明日就是你大喜的日子,我敬你一杯。”她端着酒壺給顧離斟了一杯酒,又給自己斟滿一杯。“我先幹為敬。”說着就要喝下。

顧離卻接收到血蠶的眼神,伸手捏住了酒杯。這一捏,無論顧萱如何努力,都無法再挪動酒杯分毫。

一桌吃飯的血蠶過來道:“顧家二小姐是吧?你是死是活我不管。不過明天就是離兒大喜的日子。就算今天你要死,也絕不能死在這裏。”她從顧萱手中拿過酒杯,轉身讓丫鬟送來一個新酒杯放到顧萱手中,重新為其倒了一杯酒。然後示意顧離松手,她則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顧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捏着酒杯的手指都在顫抖。“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血蠶笑了。她回頭看了看飛葉津衆人,“我們都十幾年沒有聯手欺負人了。顧家二小姐,別太高估自己。下毒這種小把戲,已經有很多年沒人敢在我面前使出來了。”她重新端起方才顧萱的那杯酒,“就算你喝了這杯下了□□的酒,我也有辦法不讓你死,你相信嗎?”

顧萱咬着唇。她已經打算和顧離同歸于盡了,為什麽還是不行?這群女人從哪冒出來的?難道連老天都在幫顧離嗎?她仰頭喝了杯中酒。仰起頭露出笑意。“離姐,就算我不懷好意吧,你也不會殺我的對不對?”

此言一出,顧離沒什麽反應,倒是飛葉津書院這幾位不約而同地挑了挑眉。哎喲,多少年沒見過敢在她們面前這樣叫板的人了。這位顧家二小姐真的是位人物啊!

顧離也笑了。“姐妹一場,我當然不會趕盡殺絕。不過顧萱,難道你真的為了殺我不惜賠上自己的性命嗎?顧家你們這一支,已經快沒人了吧?”

顧萱冷笑。“我上有姐姐下有弟弟,哪裏會沒人?到是你,孑然一身,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會有。”

顧離看着另一桌上的顧茵,輕聲道:“你以為你姐姐就會有嗎?”

顧萱的冷笑凍結在臉上,“你什麽意思?”

“去問你姐姐吧。”顧離重新落座,然後就看到了掌院饒有興致地看着離去的顧萱。

“這丫頭……”掌院一開口,這一桌上的所有人,包括長公主在內都豎起耳朵細聽。然後掌院就沒有下句話了。衆人心裏抓心撓肝的,卻沒人敢去問。

景含幽的手在桌子底下拉拉易迦辰絮的衣角,“師父什麽意思?”

易迦辰絮湊到景含幽耳邊說:“明天她不會出現了。”

景含幽倒吸了一口冷氣,果然師父坐鎮就是霸氣。

方才的争執兩人都沒有發出太大聲,動作也不大,所以并沒有引起其他桌的注意。長公主看見顧萱來鬧事,本打算過來制止。卻被殷盼柳的扇子壓住了衣袖。

她轉頭去看,就見殷盼柳笑道:“殿下不必擔心。”殷盼柳此人一向話不多,長公主不解其意。好在聞弦歌湊過頭來道:“離兒她自己應付得來的。殿下出面別人會說您欺負人的。”

長公主看着顧離的師父景含幽該吃吃該喝喝,連眼皮子都沒擡的模樣,終究沒有起身出面。另一邊的秦栖當然不會坐視不理,憋了一肚子氣準備起身,同樣被身邊的易迦辰絮拉住。“郡主,顧家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放心,小離不會有事的。”

顧萱回到自己的座位,她今天是抱着必死的決心來的。結果現在弄得上不上,下不下的,她心裏憋屈得很。坐了一會兒,她起身叫了顧茵出門,來到僻靜處轉述了顧離的話。問道:“她為什麽篤定你不會有孩子?”

顧茵嘆道:“萱兒,她只是為了打擊我們才這麽說的。你不要往心裏去。”

顧萱搖頭。“你沒看見,她說得太篤定,太輕巧了。大姐,你在王府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是你妹妹,你不要瞞我啊!”

無論顧茵怎麽否認,顧萱就是覺得有問題。最後顧茵被問得煩了,只好說出了實情。

“你們到現在還沒有圓房?”顧萱簡直難以置信。

顧茵伸手捂住了妹妹的嘴。“這種話也是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說的嗎?總之你知道就好。萱兒,聽姐姐一句勸,我們現在不是顧離的對手,你不要去招惹她,好嗎?”

顧萱點點頭,顧茵這才将手放下來。

“我聽你的話。”顧萱道:“所以你一定要幸福。”

“萱兒!”顧茵以為顧萱還要一意孤行,忍不住叫了一聲。

顧萱搖頭,“大姐,我不會再犯傻了。你放心。”

顧茵抱住自己的妹妹。“如今只有你我兩人了,我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只是兩人沒有注意的是,在離她們不遠的拐角處,一個丫鬟已經将她們的對話全都聽了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思凡投的地雷,愛你!!

今天有事累成狗的一天。晚上回家碼字,結果忘記7點的時候還有個線上的科研活動,又忙活科研活動發言,參加讨論,啊!感覺身體被掏空╥﹏╥...

以後更新也有可能會晚,上班太累了。我感覺我現在就是個力工,每天樓上樓下搬東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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