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觀禮
女子相戀, 固然有違陰陽之道。可是只要兩人心甘情願, 又關其他人什麽事?程嫣當初苦戀顧離, 鬧得飛葉津書院人盡皆知。掌院罰她也只是她不守規矩, 而非她戀慕一女子。
“還是書院裏好啊!”程嫣擡頭嘆息一聲。書院裏皆是女子,反倒模糊了性別。沒人在乎女子相戀這種事, 但有一點,必須你情我願, 不得強迫糾纏。
可惜, 她再也回不了書院了。
而那個人, 終究不是她的。她看着後花園中的落葉缤紛,也許她從一開始就錯了。她和顧離不同, 她是公主, 有自己要肩負的責任和擔當。跳出情愛,她反倒覺得清醒了許多。她該學的是大師姐易迦辰絮,是馮靜蘇, 又或者是封國公主陸淩岚。她程嫣就不能成為名留青史的公主嗎?
兼濟天下,王佐之才。
現在想想, 母後的話還是很吸引人的。人生匆匆不過數十年, 身為女子, 能做一番事業,遠比那些情情愛愛更為難得,不是嗎?徹底放手的程嫣仿佛參透了人生的大智慧。明汐史冊上,終将留下玉倩公主的一筆輝煌。
流言很快從後宮蔓延至前朝。有禮學大儒上表明言女子相戀有違陰陽之道,孔孟之禮。這等傷風敗俗的事情應該明令禁止, 更遑論成親。若是讓天下人知道,豈不是要嗤笑明汐禮崩樂壞?
面對這些紛紛擾擾,正允帝一概不理,都推給左相秦文淵處理。反正秦栖是秦家人,顧離嫁了之後也是秦家人。你們家人的事你來處理。
秦文淵更絕,根本不和這些大儒論理,所有奏表一概留中不發。大儒們的奏表只要送上去就如石沉大海,有心直口快的在朝堂上問起此事,正允帝就裝糊塗,将責任推給秦文淵。秦文淵也裝糊塗,将責任推給手下文書。面對這麽不要臉的帝相二人,大儒們也沒有辦法?他們不要臉,大儒們還是要臉的。
這一場朝堂論理還沒開始就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事後秦文博問自家大哥,若是那些老先生真逮着他不放,非要論個理出來,大哥要怎麽辦?
秦文淵冷笑道:“我秦家女兒的事,皇上都不管,他們憑什麽管?天下間不合理的事情多了,何必為難我秦家人?”
秦文博暗自為自家大哥挑個大拇指。要說護短和不要臉,他是甘拜下風的。
明汐皇族也不閑着,正允帝叔叔輩的蕭王代表族中人來找正允帝,明言兩個女子成親絕不可行!他們程家可不允許。正允帝讓老爺子坐好了,然後笑眯眯道:“可是這兩個丫頭都不姓程呀。”
蕭王氣得倒仰。誰和你說姓程不姓程的事了?說的是風氣!風氣懂不懂?
正允帝看老爺子胡子都快撅起來了,忙給老爺子順氣道:“皇叔,別人家的事,您就別管了。尤其是安國公府的事,您還不知道嗎?秦家人最是護短。你也得替朕這個皇帝想一想不是,若是真惹怒了秦家,別人不說,就國公夫人那一張嘴,朕就招架不住。當初安國公能文能武,縱橫沙場怕過誰?還不是被國公夫人治得服服帖帖的?朕這些年身體也不好了,就盼着河清海晏,國泰民安,能讓朕多活幾年。”
正允帝都說得這麽可憐了,誰還好意思繼續說道下去?再說,正允帝有一句話說得最有道理。顧離和秦栖都不姓程,明汐皇族真的沒辦法以宗法制度幹涉。
在一撥撥反對浪潮之中,秦家依舊按部就班地準備兩人的婚禮。顧離和秦栖每日親親我我,甜得蜜裏調油。然後……飛葉津書院來了第一批人。
“血蠶師傅!”秦栖真是個長情的人。看到血蠶來了立刻跑過來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血蠶收到掌院的飛鴿傳書,說已經幫她收了小兔子。這可是自己未來徒弟的婚禮啊,她當然得來觀禮了。此次前來的除了血蠶,還有書院專門教習音律的聞弦歌和教習書畫的殷盼柳。
顧離執弟子禮将幾人迎進長公主府。秦栖看着那兩個美麗的女子,只覺得氣質出塵,不似凡間女子。她一向活潑,此時卻不敢輕易和兩人說話。
聞弦歌柳眉杏眼,雖然早過了二八年華,卻依舊有小女孩的嬌俏之感。她看着秦栖想說話又不敢說話的樣子,笑道:“你就是小兔子吧?”
秦栖抓着顧離的衣袖,瞪着晶亮的大眼睛,聽到這話好奇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崩塌。“我叫栖栖。”她怯生生地說。
“栖栖,這位是教習音律的聞師傅。”顧離給秦栖介紹。
“聞師傅好。”秦栖聽過聞弦歌的大名,聽說這就是名滿天下的音律名家,頓時露出崇拜的表情。
“小兔子,你有沒有考慮入我門下呀?”聞弦歌笑眯眯過來拉住秦栖的手看了看手指。
秦栖沒等回話,一旁的血蠶不幹了。什麽意思嘛?她好不容易看中一個徒弟,怎麽這就來了一個搶人的?
“喂喂,你有沒有先來後到啊?小兔子可是我徒弟,不許搶啊!”
聞弦歌笑眯眯轉過頭,“血蠶,你進行收徒儀式了嗎?唉,收徒弟這種事啊,哪有什麽先來後到?”她說着幽怨地看了顧離一眼,“我的離兒還不是被江封憫搶走了?許她搶不許我搶嗎?哪有這樣的道理?”
顧離神色尴尬。為了她,這麽多年聞弦歌每次見到江封憫幾乎都要提這件事,真是耿耿于懷啊!
“你搶別人我不管。小兔子不許搶!”血蠶手上一揮,一團煙霧灑出。
殷盼柳見了一把将聞弦歌拉了過來。她手中一把折扇,幾下就扇跑了煙霧。“血蠶,有話好好說。弦歌逗你的。”
呀!已經一臉蒙圈的秦栖看到這個站出來的女子眼睛又直了。殷盼柳穿着青色的衣裙,整個人如同一根青竹般挺拔修長。和聞弦歌的嬌俏活潑不同,殷盼柳安靜內斂,細長的眉眼或許沒有其他幾人那麽驚豔,但是氣質高華,如空谷幽蘭,令人見之忘俗。
“栖栖。”顧離見到秦栖看直眼,急忙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這位是教習書畫的殷師傅。”
“殷師傅好。”秦栖急忙叫人。她現在更加好奇飛葉津書院了。老師都是這麽美麗出塵的人嗎?
“郡主活潑可愛,正配了離兒的性子。你們二人真可算是天作之合。”殷盼柳道。
顧離松了口氣。好在這次殷師傅跟來了,不然連一個靠譜的人都沒有了。
長公主為三人安排了院子住下。聞弦歌道:“我們是第一批跑出來的。後面大約還會來幾個人。辰絮和含幽大概要最晚過來,畢竟書院裏的事務繁忙,她們不敢離開太久的時間。”
事實是她們收到顧離的飛鴿傳書後,血蠶誰都沒和誰說,一個人半夜悄悄就下山了。自己的徒弟,她當然得最快趕過去了。然後,她摸黑下山在飛葉津渡口遇到了聞弦歌和殷盼柳二人。三人見面都有些尴尬。
血蠶撓撓頭,“我去看我徒弟。”
聞弦歌挑眉,“我也去看我徒弟。”
兩人一致轉頭看向殷盼柳,殷盼柳無奈搖搖頭。“辰絮讓我看着你們倆,別鬧出亂子才好。”
兩人不服。殷盼柳的手裏出現一只專門用來标記自身位置的旗花火箭,她擺弄着,成功讓兩人都閉了嘴。
早起時書院裏的弟子來報,三個師傅都不見了。景含幽看着一旁正在慢悠悠梳頭的易迦辰絮,問道:“你早就知道?”
易迦辰絮笑道:“翹班這種事有師父開了頭,其他人還有什麽不敢做的?”她将自己的頭發梳好,伸手在妝奁裏拿了一只八葉攢花步搖插在頭上。上好的玉石流蘇随着她的動作擺動着,發出悅耳的聲音。“等師父回來了。我們也出去游玩一段時間。”
景含幽看着易迦辰絮還帶着晨起的慵懶,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我都聽你的。”
易迦辰絮挑挑眉,“含幽,去安排各堂各館,三天後書院放假,為期一個月,讓她們提前做好準備。不想離開書院的提前報備。”
身為代掌院,就是這麽有霸氣。就算不是年節,既然學院老師們一個兩個都跑了,她就幹脆放假。自家師父翹班出去逍遙快活,真當她就不敢直接撂挑子嗎?
長公主府,因為血蠶三個人的到來,秦栖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忙。一會兒跟着血蠶去一一辨認府裏的藥材,一會兒讓聞弦歌糾正自己古筝彈奏的問題,一會兒看到殷盼柳在畫畫,忍不住去看。長公主看着秦栖已經快忘了自己才是這場婚禮的主角了。
“都是要成親的人了,還總是這麽不穩重。”長公主這天将兩人抓住,讓丫鬟侍候她們換上剛剛做好的喜服。
大紅的喜服層層疊疊,還真不是一個人就能穿上的。小米和江米還有幾個丫鬟服侍兩人穿了半天,終于穿好出來見人了。
顧離依舊豔驚四座。連一向不穿這種顏色的秦栖都顯得妩媚了許多。長公主和身邊的嬷嬷丫鬟都贊不絕口。果然只有這樣的喜服才能配得上兩位美人。
長公主前後左右看了看,又提了幾點不滿意的地方,然後才讓兩人将喜服脫下來。在這一點上顧離真心崇拜長公主。在她看來這喜服合體,沒有大的問題就可以了。可長公主就是能夠看出問題,并且不厭其煩地讓尚宮局去改。
“你們大婚時要佩戴的首飾宮裏還在打造。過幾天送來了你們再試。”長公主交代着。“這幾天不要熬夜,多休息。還有,飛葉津書院的幾位師傅帶來的香膏香露都是好東西,晚上讓丫鬟們給你們用一下。別總嫌麻煩。”
血蠶等人帶來的香膏香露都是易迦辰絮做的。易國出美人,易國人也最愛美。所以身為易國公主的易迦辰絮掌握了很多易國宮廷裏養顏美容的配方。她一年四季結合不同的氣候和植物都要做一些護膚的香膏香露之類的東西。書院裏的老師們都在用她做的東西。
血蠶疼徒弟,将自己的香膏香露還沒動過的都拿了來送給長公主和秦栖。至于顧離,血蠶不管,她自己有師父的嘛。
時間一天天過去,距離大婚只有十天時間了。尚宮局交出了第一批打造的首飾。秦栖和顧離試戴了,果然明豔照人。長公主多年來在衣服首飾方面的造詣真不是唬人的,效果好到讓人驚訝。
血蠶用長公主府的藥材和食材炖了一些補品給顧離和秦栖喝,幾天下來,兩人的氣色都是白裏透紅,健康紅潤有光澤。
這天,兩人去了趟心月坊。岳如心看着兩個孩子越來越漂亮的容顏,笑道:“果然要成親了就是不一樣,看這氣色,簡直好到讓人嫉妒。”
兩人面色微紅。顧離道:“心姨,您就別取笑我們了。”
“心姨,您一定要來觀禮呀。”秦栖雙手遞上請帖。
“自然。”岳如心欣慰道。“看到離兒成親,我總算不負初雪所托。”她的眼中有點點淚花。想到早就作古的好姐妹,她長出了一口氣。
“心姨,多謝您這麽多年對我的關心和愛護。我一定會好好孝順您的。”顧離蹲下身子,擡頭望着岳如心道。
岳如心慈愛地摸着顧離的頭,“心姨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她的手從懷裏取出兩張紙,交到顧離手中。“這個是心姨給你做添妝的。”
顧離接過紙打開一看,竟然是心月坊的地契和房契。“心姨,您這是……”
“都說了我想趁着還走得動去各國看一看。可是我走之後心月坊怎麽辦呢?坊裏的姑娘們還要過活,沒個人撐着是不行的。”她為了不成為顧離的軟肋決意抽身遠走,只是走之前她要将心月坊托付給一個有能力庇護的人。
“您是不是為了我?”顧離立刻就想到了原因。
岳如心笑笑,“為了你也好,為了我也好。這是我的決定。離兒,你不會連這個忙都不願意幫吧?”
顧離沉默了一會兒,又看了旁邊的秦栖一眼,點點頭。“心姨,其實我也不會在京城久留。心月坊我會托付給長公主幫忙照看,直到您回來。”
岳如心點頭。“也許哪天我走不動了,就會回來了。”
“心姨!”一直沒說話的秦栖過來抱住岳如心,“栖栖舍不得您。”
岳如心如母親一般拍着秦栖的後背,“栖栖啊,能看到你們成親,心姨就滿足了。将來咱們還會再見面的。”
兩人見岳如心去意已決,并沒有過多挽留。尤其是顧離,她知道岳如心是個灑脫的人,她也欣賞這份灑脫。何況,岳如心為了完成姚初雪的托付執着了這麽多年,也該放開曾經那些執念,去好好過自己的人生了。
距離大婚還有六天的時候,掌院和江封憫趕到。長公主年少時見過掌院和江封憫,這次再見,難免有些激動。掌院卻始終神色如常。對于這個叫程蓉的女子,她沒有忘記。不過也不會有更多的印象。長公主府這下更加熱鬧了。長公主準備另外安排一個院子給掌院和江封憫住,兩人卻說不用麻煩,她們和血蠶等人擠一擠就好了。
長公主納悶,這怎麽擠?一個院子裏就三個房間,難道兩人住一間。果然,掌院和江封憫住了一間,聞弦歌和殷盼柳住了一間,血蠶自己住一間。長公主起先還不明白,在她看來,就算有人單獨住一間,也該是掌院,怎麽會是血蠶?幾天下來她就看明白了這裏面的關系。
吃過早飯,康園裏傳出了古筝彈奏的聲音。秦栖一曲彈畢,聞弦歌看着掌院問道:“如何?”那樣子頗為驕傲。
掌院靠在椅子上點點頭。“比上次好多了。上次那個簡直就像彈棉花。”
秦栖扁嘴。掌院說話真不留情啊!
顧離抱着姚初雪的琵琶,擡手已經撥出一串音符。正是《琉璃夜》第一曲《夜初雪》。秦栖早已經将《琉璃夜》的曲譜背熟,擡手撫筝接上,兩人開始合奏。旁邊飛葉津書院幾位老師或坐或站,都在聽着。雖然秦栖依舊和顧離存在着不小的差距,但是比之前已經好了太多了。
一曲完畢。聞弦歌哀怨地看着江封憫,“你賠我徒弟!”顧離在音樂上的天賦絕對不遜于武學上的天賦。這樣的徒弟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江封憫捂着嘴只是笑,卻不接話。反正徒弟已經是她的了,何必逞口舌之利?
這時最尴尬的絕對是顧離。不過這種戲碼她真是從小看到大。琵琶一撥,繼續和秦栖合奏起來。原本還準備說什麽的聞弦歌只好閉嘴。
距離大婚還有三天,長公主府和安國公府的各種準備均以就緒。易迦辰絮和景含幽趕到。衆人問及書院如何安排的時候,易迦辰絮笑得光風霁月。“書院放假了。”
衆人包括顧離秦栖在內都不約而同地望向了掌院,等待掌院的反應。就見掌院笑了笑,“放假了,很好啊。這樣我們就更不用着急回去了。”
衆人又轉頭看着易迦辰絮,“師父這麽說,弟子就放心了。”
掌院的眉梢微不可聞地挑了挑,“你是未來掌院,怎麽做都是你的權力。”
江封憫在旁邊看着,感覺有人碰了碰自己的胳膊,她轉頭去看,就見血蠶一臉八卦地問:“你說掌院現在是不是在生氣?”
江封憫搖搖頭。“你幾時見過她生氣還會忍着?”
血蠶點點頭。“有道理。她要是真生氣了早就把院子拆了。”
另外一邊的聞弦歌湊到殷盼柳耳邊道:“果然還是心疼徒弟的。要是我們這麽做她早就動手了。”
殷盼柳聽了但笑不語。
再另外一邊的景含幽聽着自家師父和師姐的對話,聽得真是心驚膽顫。她原本打算如果師父真的發飙了她立刻擋在師姐面前接師父一招,沒想到什麽都沒發生。
秦栖看着這詭異的氣氛,左邊看看,右邊看看,突然開口道:“我們去吃飯吧。”
這句話如同一陣風,瞬間将詭異的氣氛吹散。趁着衆人都往院子外走的時候,易迦辰絮湊到掌院身邊低聲道:“其實師父早就知道弟子會放假的,對嗎?”
“那是你聰明。”掌院的臉上表情沒什麽變化,只是這語氣,哎呀,有點小驕傲是怎麽回事?
距離大婚還有兩天的時候,衛國公府高調送出大批禮物作為給兩位郡主的添妝。那禮物足足擡了半個時辰才全部擡進長公主府。禮單長得秦栖看了一眼就暈了。
“幹嘛這麽破費啊?”秦栖對着來送禮的衛家三姐妹道。
衛晗琦的身子已經養好了,只是氣色還有些差。她笑道:“應該的。遂安郡主于我衛國公府有大恩。這點東西我們還怕拿不出手呢。有情人終成眷屬是件高興的事,你們就收着吧。”
秦栖将禮單交給小米,問道:“琦姐姐,你的身體如何?看着氣色還是不大好。”
“已經沒事了。只是氣色要慢慢養。我能撿回這條命,自然會好好珍惜。郡主請放心。”衛晗琦看着那邊和兩個妹妹說話的顧離,繼續道:“遂安郡主有情有義,得此良人,我真替郡主你感到高興。”
秦栖露出止不住的笑容。“離姐姐對我最好了。”她從來都不吝惜對于顧離的贊美之詞。
顧離問了回到明汐後衛家的情況。衛晗瑛道:“一切都好。只是家裏總是替大姐擔心。她是真的挂念着江越軒,不知道能不能等來破鏡重圓的一天。”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要走。衛晗琦既然愛上了江越軒,并且不打算放棄,那麽不論未來是風是雨,還是晴空萬裏,她都會獨自承受。原本在回到衛家的這段時間裏,衛晗琦的心情是很難過的。只是顧離和秦栖的親事讓她看明白了一件事。就是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顧離和秦栖同為女子都可以在一起,自己和江越軒不過是因為政治朝局的問題,又算得了什麽呢?想明白這個問題的衛晗琦整個人都積極起來。她不再顧影自憐,自怨自艾。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顃闕投的地雷,愛你~~~~
看到大家提的建議,故事會慢慢寫。也許不會按時間線來寫。反正大家如果跟着看都是會看懂的。不跟着看的也可以看懂單個故事。今天這章好多人物彙集,都是美女啊美女~~~
血蠶:合着就我一個單身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