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番外（完）
顧離和秦栖回到書院的時候已經臨近傍晚。顧離陪着秦栖回到醫堂, 将血蠶要的天鷹草交了。
“血蠶師傅, 您确定天鷹草是栖栖采得到的東西？”顧離的語氣不善。
血蠶擺弄着新鮮的天鷹草, 笑道：“離兒啊, 你計較這些有什麽用呢？栖栖采不回來的，不是還有你嗎？你們是一家人, 何必分那麽清楚？”
秦栖過來拉着血蠶的手道：“師父不好這樣啦。離姐姐會被江師傅罰的。”
“好好。下次不采天鷹草了，好不好？”血蠶真是最吃秦栖這一套。每次秦栖一撒嬌, 她就沒有辦法。
秦栖眉眼彎彎, 笑着轉頭去看顧離, 顧離點點頭。“我們走吧。”
顧離先将秦栖送回自己的院子，這才去找自家師父。
江封憫在武堂裏候着, 見她進門, 笑道：“離兒，你放了為師一天鴿子，你說該怎麽補償？”
顧離嘆了口氣。“再陪您打一架。”
江封憫挑挑眉, 果然有恃無恐啊！
另一邊，飛葉津渡口旁, 易迦辰絮和景含幽看着書院弟子将一具屍體從樹叢之中翻出來, 見是個少年, 胸口出現了一個洞。
“上午有人來報說小兔子在這裏遇到幾個擅闖飛葉津的人。莫不是他們中的一個？”易迦辰絮猜測道。
景含幽搖搖頭，“那幾個人順利上船離開了。”
“那這個人是誰？他又是怎麽死的？”易迦辰絮問。
景含幽這次閉嘴了。
“去問問小離。”易迦辰絮吩咐書院弟子繼續搜尋渡口一帶，看有沒有可疑的人。她則和景含幽去找顧離。
兩人來到顧離的院子裏，就見秦栖正在看書。秦栖活潑是活潑，但是書院的學習已經讓她內斂了許多。見到兩位師姐過來, 秦栖放下書起身打招呼。
“小離呢？怎麽只有你一個人？”易迦辰絮問道。
“離姐姐去找江師傅啦。”秦栖說完好奇道：“兩位師姐找離姐姐有事？”
易迦辰絮笑道：“沒什麽，問你也是一樣。”兩人于是坐下道：“你們下午是不是又遇到了什麽人？”
秦栖點頭。“顧英來找離姐姐了。”
“顧英？”易迦辰絮和景含幽都不認得此人。
秦栖将顧離和顧家的恩怨解釋了一下。最後道：“顧英就是來殺離姐姐的。”
易迦辰絮将發現的屍體相貌描述了一遍，秦栖确認就是顧英。“大師姐，你們抓了他？”
易迦辰絮搖搖頭。“他死了。”
秦栖垂眸，她在反省。為什麽當她聽到顧英死了的消息後她會感到心安呢？
“栖栖，小離和顧家的恩怨你不要管。她自己會處理。”易迦辰絮勸道。
秦栖擡頭，大眼睛眨呀眨，看着易迦辰絮，似乎有什麽話要說。易迦辰絮卻已經起身，“等小離回來你把這個消息說給她聽就好了。”
易迦辰絮和景含幽走後，秦栖再也無心看書。她默默回到了醫堂。血蠶看見自己的小徒弟又溜回來了，原本很高興。可是看到秦栖苦着臉一副煩惱的模樣，不禁覺得非常奇怪。
“栖栖，你怎麽了？”
“師父，如果栖栖殺了人，是不是就是個壞人了。”秦栖可憐巴巴地問。
血蠶皺眉，自家小兔子怎麽可能會殺人？“你殺了人？殺誰了？”
“離姐姐的弟弟。”秦栖紅着眼睛，“他總是想害離姐姐，所以我……”秦栖對着手指，“我手裏有師父給的斷魂散。”
秦栖跟着血蠶學醫術，學毒術，也學施毒的本領。之前她能一揮手就毒倒于愛華主仆就是這段時間學習的成果。她現在每天身上都要帶着十來種各種用途的藥。下午見到顧英，秦栖并沒有打算下毒。可是看到顧英那般叫嚣的樣子，她真的害怕以後顧英會一直來害顧離。雖然顧離武功夠高，但是一直有個仇人整天想着怎麽算計，總歸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秦栖第一次用斷魂散這種劇毒。所以她很小心，用的量也不多。至于效果，她一點都不确定。所以聽說顧英死的時候，她才要猶豫一下。
“栖栖，為師殺過很多人。遠的不說，就說之前程傑謀反的時候，為師在平安大街上就殺了不少人。你覺得為師是個壞人嗎？”血蠶真心不适合做心理工作。
秦栖搖搖頭。“師父是好人。”
“那你還擔心什麽？”
秦栖只是感到很迷茫。殺掉顧英她并不後悔。可是她總感覺自己已經雙手沾滿血腥，和原來的秦栖不一樣了。
“師父，離姐姐會不會嫌棄我？”這是她最擔心的地方。
“她嫌棄你？”血蠶好笑。“你的離姐姐手上的人命不知有多少。你以為她是什麽善男信女？她可是江封憫的徒弟。”
“咳……”門口有人輕咳。
師徒倆轉頭去看，就見顧離的臉色不是很好。
血蠶擺擺手，“離兒，帶着栖栖回去吧。”
秦栖仔細看着顧離的表情，不确定她到底聽到了多少。
“我們走吧。”顧離一如往常般拉着秦栖的手回了自己的院子。
進了院子，顧離問：“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秦栖委屈地扁扁嘴。“大師姐剛才來說，顧英死了。”秦栖低下頭。
“死了便死了，有什麽好在意的？”顧離的話絕情到讓人心寒。
“可是……可是顧英……是我下毒害死的。”秦栖像個做了錯事的小孩子，等待着大人的批評。
“我知道。”顧離的一句話讓秦栖張大了嘴。
“你那點小手段，真以為能瞞過我。我從小是看着血蠶師傅下毒長大的。不過我沒想到你會用斷魂散這種劇毒。”顧離拉着秦栖進了房間。抽出匕首給她看。
秦栖接過匕首，打開看才發現這并不是滄波，而是正允帝禦賜的那把琉焰。此時琉焰上雖然沒有血，但是在匕首的角落處還是能夠看到有一點點血跡。秦栖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擡頭看着顧離。
“顧英不是你殺的，你下的斷魂散太少，不足以致命。顧英是被我殺的。”顧離拿過琉焰，“皇上許我為保護你可以有先斬後奏之權。此處雖不是明汐，但是顧英是明汐子民，我以明汐朝禦賜之物殺他，并無不妥。”
秦栖不解。顧離明明說了會放過顧英，為何又要殺他？
其實原因很簡單。秦栖可以為了顧離殺人，顧離又何嘗不會呢？顧英受傷後并沒有立刻逃走，而是尾随着顧離和秦栖伺機而動。秦栖看到後下了斷魂散。顧離看到後猜想秦栖是準備下殺手了。她并不想秦栖這樣一個潔白幹淨的人染上鮮血。
“這下清楚了吧。我是想讓顧英離開，也說過不會有下次。是他不走的，就怨不得我了。”顧離确實不喜歡威脅人。話都說出去了，自己不想活又怪得了誰呢？
至此，顧家大房徹底斷了香火。顧浩之泉下有知，一定後悔死了接顧離進入顧家。本來好好的日子，非要惹顧離，最後就是一家子死的死，關的關，再不複當年的世家盛況了。
飛花小築。
易迦辰絮專心地烹茶。一旁看着她動作的掌院冷不丁來了一句，“辰絮，你要不要接任掌院？”
易迦辰絮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師父，您又想躲懶可還行？”
掌院扁嘴，一臉委屈。
“師父。”易迦辰絮無奈道：“您該知道現在弟子還撐不住飛葉津的門面。您再給弟子幾年時間好不好？”
“好吧。等離兒和栖栖都能幫你了，你再來接任。”掌院做了一些妥協。
顧離和秦栖窩在床上，突然感覺背後一陣惡寒是怎麽回事？
秦栖往顧離懷裏縮了縮，顧離則圈緊了懷裏的人。
秋風清，秋月明，此情此夜，最是動人心。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至此全部完結。本來想多寫一點的，結果開學第一天，直接累成狗~~~
明天開新文，期待大家繼續支持作者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