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循路找到府衙,展昭二人沒有走近,只擇了棵視野還算不錯的大樹,靠在樹下等白玉堂出來。
結果白玉堂沒等到,反倒先等出來個滿身是血的年輕男子。
此人身着普通布衣,頭發散亂,臉上、身上到處都是血。
他原本跌跌撞撞的從府衙出來,邁門檻的時候腳下不穩,絆了一跤,門口守衛立馬湧了上來,照着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邊踢還邊兇狠罵道:“快滾快滾,別污了錢大人的府衙。”
那人支撐着想要爬起來,可惜努力了幾回都沒成功。
而他越是起不來,那些守衛踹人就越發帶勁兒,踹到後面甚至嘻嘻哈哈,絲毫不顧人的死活。
展昭在樹下看的來氣,當即就要沖過去救人,被趙虎一把攔住。
“展大哥,別沖動,你現在若是露面,恐怕不僅救不了他,還得把自己一并搭進去。”說着朝手心啐了兩口,在自己胡子上一抹,道,“我去!”
然而沒等他邁開步子,府衙門前的幾個仗勢欺人的貨已經同時發出痛呼,并莫名其妙的被掀翻在地。
幾個人或是捂額頭,或者捂臉,或是捂肚子,還有捂腿、捂屁股的,全都倒在地上哀嚎——仿佛方才打人踹人的不是他們,挨打挨踹的才是。
這個時候,白玉堂才背着手,帶着小丫頭打扮的禪音從裏面慢悠悠的走出來。
“咦,五爺,這些人怎麽都躺在地上?”禪音明知故問的對白玉堂眨眨眼,“這天還沒黑,他們就準備睡覺啦?”
白玉堂看也沒看他們,目不斜視的邁過地上礙事的東西,才要走,忽然一只帶血的手伸過來,一把攥住了他的靴子。
白玉堂平生最痛恨兩件事——一,別人碰他。二,被人弄髒自己的東西。
此時此刻,這位不怕死的仁兄居然在一瞬間兩樣全占。
禪音立時倒抽一口涼氣。
不遠處的某棵樹下,展昭道了一聲:“糟糕!”也沒心情再在樹下乘涼。
白玉堂身形頓住,任憑那只沾滿血污的手抓着自己。
“求你……幫幫我……”
地上的血人氣若游絲,話都連不成句,可他攥着白玉堂那只手勁力極大,像是把全身力量和滿心希望全部寄托在了這只手上。
“求求……咳咳咳咳咳……”
在他撕心裂肺般的咳聲中,白玉堂終于轉身,低下頭。
“你家住哪裏?”
“血人”斷斷續續的咳出一處地名。
白玉堂看向禪音:“記住了?去請個大夫,到他家來。”
禪音連忙點頭應是。
跑出去一段,她才又想起什麽,跑回來問:“五爺,那您……?”
白玉堂沒應聲,只扭過臉,看向展昭的方向。
禪音順着視線看過去,立馬懂了:“我這就去請大夫!!”
等禪音一溜煙的跑遠,展昭才摸着鼻子笑嘻嘻的湊過來:“五弟,好巧……又見面了。”
白玉堂視線輕飄飄的自他臉上一掃,理都沒理他,反倒對他身後追上來的趙虎道:“他家在城南,還不快過來幫忙。”
作者有話要說:
貓:哄吧,還能離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