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趙虎扛着那位破風箱一樣呼哧帶喘又咳聲不斷的“血人”走在前,在他身後,展昭、白玉堂默默地跟。
一路上,展昭幾次試圖和白玉堂答話,對方都當他是空氣一般,理都不理。展昭表面淡定無常,心裏卻有點急。
他想:這次恐怕是真把這位爺惹毛了。
到了城南“血人”的住處,趙虎主動擔負起照顧“血人”,為他擦除渾身血污的工作。
展昭趁着這檔把白玉堂拽到外面,問他:“你幾時回別院的?”
白玉堂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有心想跑,還問這個作甚,我回與不回,去了何處同你也沒關系。”
展昭給他作揖道:“不辭而別是展某的不對,白大俠大人大量,就莫要同小人計較啦。”
白玉堂輕哼了聲:“擔不起。白某人氣量小,展南俠還是收回吧。”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被展昭一把抱住了手臂,“玉堂!诶,玉堂~別走,哥哥錯啦。”
白玉堂被他這聲拖着長音的“玉堂”叫的心尖兒頭皮皆是一麻。
他頓住腳步,喉結動了動。
“……你放手。”
“不放!”
嘴上說着不放,手裏也抱的更緊。
“玉堂,我解釋。”展昭歪了歪頭,想去看他表情,“我、诶,我不辭而別也是有原因的。”
白玉堂終于側過臉來看他。
展昭無法,輕輕嘆了口氣,将自己的衣服解開。
白玉堂靜靜地看着他,直到他将裏衣掀開,露出皮肉,白玉堂登時睜大了眼,緊跟着深深皺起眉。
展昭身上那個原本只在腹下半開的花此時已經全部開放,并且逐漸漫延,已經延展到了整個腹部,就快要到胸口。
“你……”
“沒事。”展昭知道他想問什麽,笑着打斷他,“除了花開延伸,目前還沒有別的毒發症狀——只是,沒症狀,不代表就安全。我展昭命雖不富貴,卻也還想留着口氣,将來和你舞劍喝酒。”
白玉堂極力僞裝出來的冷漠終究還是在他的笑容中潰不成軍,土崩瓦解。
他不覺向前邁了一步,嘴唇翕動,似要說什麽,小院兒的門扉忽的被人打開,探進禪音的半顆腦袋。
“五爺,大夫請來了。”
白玉堂不動神色的擋在展昭跟前,“把衣服系上。”
又對禪音:“滾出去。”
“?”禪音頭頂着問號,默默縮回了頭,心想:五爺又怎麽了?展昭還沒把他搞定嗎?
等大夫再被請進來,一行人跟着進了屋,禪音發現白玉堂端着的那股生人勿進的氣場已經減淡了許多。
她想:這還是被搞定了呀!展昭不愧是展昭。
禪音沒給白玉堂省錢,直接去把城裏最好的大夫給抓了過來。
大夫號完了脈,略一沉思,提筆寫下個方子,領了賞錢離開。禪音便又揣着方子去藥鋪抓藥。
這期間,趙虎已經簡單打聽到了一些這個“血人”的來歷。
“此人姓關,名尋繹,原本是和義父一同生活,不久前上工歸來,與義父在家吃飯,沒想到義父卻忽然倒地,沒了呼吸。這一幕恰巧被鄰居家的王小胖看見,王小胖本就同他有仇,見狀更是落井下石,将他告到府衙。知府錢大人就将他抓走,一通大刑伺候,卻什麽都沒問出來,後來聽聞有人掌握了……呃,朝廷要犯的線索,這才不耐煩的把他趕出來了。”
“朝廷要犯”聞聽至此,笑着看了一眼白玉堂。
白玉堂:“?”
趙虎:“這人傷的不輕,腿都差點被打斷,卻吭都不吭一聲,是個硬骨頭。我方才問他話的時候,他死命抓着我,跟我說,他命能不能保住無所謂,但求我一定幫他找出謀害義父的兇手。”
話才說完,裏屋突然傳出“咚”的一聲悶響,衆人趕快沖進去,就看方才還好好躺在床上的人,此刻居然滿頭大汗的趴在地上,他兩眼通紅,視線在沖進來的幾人間逡巡一陣,最後落在展昭身上,然後咬着牙,對他伸出手。
“要為義父報仇……求你……幫我……”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夥兒挺會選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