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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買冰

老遠就聽到簡文遠的歡叫聲,手裏拽着結實藤蔓的簡樂陽,身上的清冷淡漠如潮水般退去溫暖又重新回到他身上。

蹦蹦跳跳的簡文遠差點栽個跟頭,讓簡樂陽看得好氣又好笑,跑到他面前的簡文遠嘿嘿直樂,等看清他哥後面拖拽的是什麽時,嘴巴張得能吞鴨蛋,并且好一會兒都合不上。

看蟲子都要飛進去了,簡樂陽伸手幫他合上嘴巴,笑話道:“看傻眼了?快在前面走,我可不會等你的。”說着拽起藤蔓繼續往前走,後面簡易的筏子摩擦地面雜草發岀嘩啦的聲響。

簡樂陽回來路上獵了不少野物,因為東西太多兩手拿不下,就在半路上臨時做了個簡易筏子,然後找了兩根結實的藤蔓拴上,就這麽一路拖回來了,後面的野味,份量加起來七八百斤不止,所以看到小山堆似的野物,簡文遠哪能不吃驚。

被他哥叫回神的簡文遠,小跑跟着他哥往回走,吞了口口水說:“哥你太厲害了,居然打了這麽多,幸好品香樓裏有冰塊,不然這些野味吃不完可就浪費了。”

“用得着你說,就是知道有地方放才順手将這些都帶回來了。”從山裏回來的簡樂陽心情還是挺好的,去除碰上的那幾人,他在山裏的收獲還是挺大的,野味和藥材那是小頭,另有樣發現的東西那才是大頭,他得回去跟他爹還有外公他們商量一下要如何處理。

簡文遠高興壞了,一路上嘴巴不停,告訴他哥不在的幾天家裏的大小事,喝個水吃個飯也能說上好些,可簡樂陽卻聽得高興。

等進了村子裏,路上也碰到那麽幾個人,他們發現簡樂陽後面拽拉的是什麽時,表情沒比簡文遠好多少,這些人一叫嚷,很快就跑來不少人圍觀,多少雙眼睛火熱地盯着簡樂陽,這哥兒太能幹了,誰要娶回去真是祖墳冒青煙了,不過他越厲害,也讓人越不敢生出這樣的念頭,因為自知般配不上。

當簡樂陽拖着小山堆的野物到達家門口的時候,簡大富的馬車也剛剛到達,聽到外面嗡嗡的聲音他以為發生了什麽事呢,這大熱天的吵得也不心煩,掀開簾子往外一看,眼睛頓時鼓了起來,指着那堆野味不敢置信地問:“……些都是陽哥兒一個人獵回來的?”

簡爹簡娘聽到聲音早出來迎陽哥兒了,雖然有馬車過來也沒顧得上,這時聽到熟悉的聲音才轉過頭去,一看竟是簡大富,這還是夏收的時間見過面,也沒說上幾句話。

心裏雖覺奇怪,面上簡爹還是客氣地問:“大哥怎來了?”

“爹讓我來找陽哥兒,正好陽哥兒回來了,就跟大伯去趟鎮上吧。”簡大富看到這麽多野味,裏面還有不少好東西,不由有些眼饞,等他這大伯走的時候,當侄子難道不應該送他一些?炒一炒炖一炖,那可是最好的下酒菜,眼睛盯着野味快挪不開了。

簡樂陽看得心裏冷笑,這一個個的當他冤大頭呢?

簡爹氣惱不已,說:“大哥,陽哥兒這次進山待了幾日,剛從山裏回來,你不讓他休息下,這就要往鎮上趕?”

簡大富實在瞧不上這二弟,書念得都迂了,沒看出兩個老的根本不拿他當回事,而老的态度當然也潛移默化地影響了其他子女的态度,都不将這老二當回事,簡大富嘴一撇:“二弟你這說的什麽話?是爹叫他去,二弟你這是在指責爹他沒有慈悲心腸不知道疼小輩嗎?”

“拉倒吧簡大富,別拿你家老爺子當筏子,你們簡家大屋那邊的人有沒有慈悲心腸,咱村裏有眼睛的都看着呢,這是又有用到陽哥兒的地方了吧,求人也不是這麽個态度啊,有能耐就別求啊!”村人看不過眼,他們是知道陽哥兒進山好幾天了,這都不讓人歇會兒的,就算力氣再大也不能當牛使啊。

“你們……”簡大富被這些村民數落,氣得要大罵。

簡樂陽理也不理他,将野味拉到院子裏棚子下面,好歹能遮住點太陽,然後說:“爹,你幫我跟田伯伯家借下牛車,我等下就把這些送鎮上去,娘,快給我弄些吃的吧,我先沖個涼。”

“好,爹這就去。”

“娘這就給你做去,先喝點綠豆湯,文遠,給你哥提水燒水去。”

“好咧!”

誰也沒理簡大富,家裏三個人都忙碌起來,把簡大富晾在外面,差點又氣個倒仰。

算了,不跟他們一般見識,反正這怪力哥兒說了過會兒要去鎮上,等見到爹後他要跟老人家好好數落這個不孝的老二。

田來慶半路上碰上簡爹,他也聽到了趕來看熱鬧的,聽簡爹一說馬上轉身回去牽牛套車,又幫着趕去簡家,至于他小兒子麽,早在簡家撒歡了。回到簡家,田來慶看到簡大富,對他實在沒啥好印象,問簡爹:“這簡老大過來做什麽?

簡爹之前沒心思理睬這大哥,現在有心情想他的事了,畢竟簡老爺子還是讓他給勸去簡大富那裏的,所以事情肯定跟買冰有關,難道說簡大富弄不到冰,老爺子想起他說過的陽哥兒認識人的話了?

這是實在沒辦法才想到陽哥兒的吧,等會兒得跟陽哥兒說一說。

“估計是我爹想從品香樓買冰的事吧,要讓陽哥兒跑一趟。”

“買冰?你家老爺子這麽闊氣?”田來慶大驚。

簡爹低聲說:“是幫三弟弄的,說是幫三弟走門路的。”

田來慶這下聽明白了,可就因為聽明白了更瞧不上那一大家子,能有錢子買冰走門路,這說明手裏攢了多少銀子啊,可當初分家的時候盡聽簡老太太哭窮了,幾乎把簡爹一家掃地出門,他有時候真懷疑簡爹不是兩個老的親生的,否則怎這樣糟賤呢。

可說不是親生的也說不通,當年老太太懷身子生産的事,村子裏老一輩的不少人知道的。

看熱鬧的村民也不嫌天氣熱了,都擠在簡家的院子裏,說簡樂陽能幹會持家,說簡家這口井打得好,看如今用水不用跟地裏搶了,等簡樂陽沖過涼吃了一大碗涼拌面準備出發時,他們才陸續離開。

簡大富剛剛被村裏人鄙視,也就不樂意往裏面擠了,蹲在屋裏喝簡娘端岀來的綠豆湯,這心裏總算舒暢了不少,甭說,簡娘煮的綠豆湯那手藝沒得說,無論是他媳婦還是鎮上隔壁的小寡婦,都不如他。

等人走了,簡大富搖搖晃晃出來了,看簡樂陽一樣樣地往牛車搬,他早看中了幾樣,伸手就要過來拿:“陽哥兒确實能幹,大伯拎幾樣回去給你大哥嘗嘗,他這段時間讀書讀得辛苦。”

簡樂陽伸手就拍掉他的手,他辛苦弄回來的可不是讓人白白拿回去的,并且還一副理所當然的嘴臉,吃了他的東西也沒好話:“這些是品香樓要的,大伯想要可以自己去買,要不就進山自己打去。

簡大富瞪直了眼睛,不敢直信地看着這哥兒:“二弟,你也不管管你家哥兒,這是對大伯的态度嗎?我是他大伯,長慶是他大哥,這不是自家東西?又不是花了他多少錢。”

簡爹也動氣,因為大哥太理所當然了:“大哥,陽哥兒辛苦了幾日才打到這些,怎麽處理當然也聽陽哥兒的。”

簡樂陽真不耐煩跟這種人打交道,特別是這大伯,他常去鎮上的,哪裏不知這人是個什麽德性:“大伯要拿也行,拿了多少,等下去鎮上,我就去大伯鋪子裏拿回多少,反正是鋪子裏自家的東西,還不是一樣的嗎?”

簡大富剛要反駁,可正好簡樂陽将一頭一兩百斤重的野豬輕松搬到牛車上,看得他眼皮直

想到婆娘跟荷花之前的遭遇,頓時有些退縮,可想到居然讓一個侄子吓得退縮,又覺得羞惱無比,就準備把槍口轉向簡爹,看他是怎麽教育兩個孩子的,對長輩這麽沒禮貌,可簡樂陽仿佛看穿他心思一樣,轉頭朝他冷冷瞥了一眼,将他膽子又縮了回去。

簡樂陽冷笑,這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東西,以為他爹性子軟就可以随意欺負拿捏了?怎不見他對簡老三擺老大的架子啊?

“爹,娘,我先去鎮上了,晚上會回來的。”跳上車,簡樂陽跟爹娘道別。

“哥,我跟你一起去。”戴好草帽的簡文遠也往牛車上爬,這回田小牛沒跟上,知道陽哥兒事情多。

這回簡樂陽沒拒絕,這弟弟向來黏他,分開好幾天了,哪肯再留下來。

“坐穩了,走喽。”

簡大富傻眼,居然理也不理他,就這麽走了。

簡爹在後面說:“大哥不走嗎?不是說爹等得着急嗎?”

“哦,走,這就走!”簡大富連忙爬上馬車,只是簡樂陽趕的是牛車,他也好讓車夫慢慢地跟在後面,馬車趕出牛車的速度。

到了鎮上,簡樂陽當然是将牛車往品香樓趕,簡大富想讓他跟着先去他鋪子裏見老爺子,不過話還沒說完,被簡樂陽一個冷冷的眼光吞了回去,等簡樂陽将牛車趕遠了,才氣得罵罵咧咧:“這怪胎咋這麽邪性?看人的眼神冷飕飕的像刮進骨頭裏了,算了,趕緊回去。”

簡大富不知道,簡樂陽剛在山裏動過手,這骨子裏的戾氣也在慢慢複蘇過來,放在上輩子就簡大富這種跟他叽叽歪歪的人物,伸手一擰那腦袋就滾下來了。

“哥,真要幫爺爺和三叔他們買冰啊?”簡文遠也是個小機靈,偷聽到他爹跟他哥說的話,其實心裏很不情願的,幹嘛要賣給他們?也就是他哥身體好,換個人哪裏吃得消。

簡樂陽知道弟弟關心自己,伸手彈了彈他腦門:“幫,幹嘛不幫?他們有銀子就讓他們多多地掏呗,賺的銀子裏面還有我們家一份子的,銀子送到眼面前來了幹嘛不要?”

簡文遠捂着腦袋悟了,嘿嘿直樂。

到了品香樓,郝管事一聽陽哥兒過來了,立馬跑了出來。原本就兩個小夥計過來幫忙搬野味,可等看清車上的小山堆後,郝管事立即讓看傻眼的兩個小夥計再去多叫幾個人手。

郝管事樂得合不攏嘴,摸摸這個又探探那個,果然把任務交給陽哥兒絕沒問題,一下子弄來了這麽些,這個熱天夠用了。他挑了幾樣自己中意的野味,準備待會兒就親自下廚,要知道

因為天氣熱,他上次鑽廚房還是簡樂陽來的那回,至于剩下的,則讓夥計們搬去冰窯裏藏着。就連前面的掌櫃也過來湊熱鬧,這個夏天品香樓能好好掙上一筆了。

郝管事讓人将他挑出來的幾樣先拎廚房裏收拾幹淨,他則帶簡樂陽兄弟倆去屋裏說話,進屋涼氣陣陣撲面而來,簡樂陽和簡文遠同時發出舒服的聲音,郝管事又端來酸梅湯讓他們去去暑氣。

“這是剛回來?看野味都新鮮着呢。”

簡樂陽嘴一抹,說笑道:“是啊,剛回來填了下肚子就趕過來了,哪裏敢耽擱郝管事的大事,“接着又正經道,“不過有件事要跟郝爺爺說一下。”

“啥事?郝爺爺也有事情要跟你說呢。”郝管事看兄弟倆喝完一杯又給他們續上。

“是這樣……簡樂陽将簡老爺子為買冰的事情上他們家,被他爹忽悠來鎮上卻沒買成,轉身又找上他家的事情說了!

郝管事聽得拍腿哈哈笑:“你們老子這回倒辦了件聰明事,簡家那幾人我知道,是我故意交待他們不賣的,現在陽哥兒你是想賣還是不賣?”

“賣!當然要賣!有銀子幹嘛不賺?不過這個價錢嘛……嘿黑嘿……”簡樂陽嘿嘿笑。

“我懂了,你們兄弟倆都是促狹鬼,“郝管事胖手點點一樣嘿笑的兄弟倆,“行,那就這樣辦吧,我讓人跟前面說一下。”郝管事招來個小夥計,跟他耳語了一陣,那小夥計聽完後一溜煙跑前面找掌櫃去了。

簡樂陽正要問郝管事要跟他說什麽事,又有小夥計跑來了,說外面來了人,來找簡樂陽的得,這要來了!簡樂陽起身理理衣服,謝了小夥計,招呼簡文遠一起出去:“郝爺爺,那咱們就一起出去吧。”

“行,陪你們走一趟。”郝管事擺擺手。

原本有說有笑的三人,出了門後就變成郝管事背着手走在前面,簡樂陽兄弟倆落後幾步副公事公辦的模樣,都是實力演技派的。

簡老爺子被簡老三扶着進來的時候,就聽到一個訓斥的聲音:“這回是看在你今天給我們品香樓弄來不少好東西的份上,才破例将掌櫃的叫來見一見人,我們品香樓是有冰,可有再多的冰這天氣也不經用,都賣了我們品香樓的生意還要不要做下去了?還要不要開門迎客了?”

“是,郝管事,我們知道品香樓的難處,這次給郝管事添麻煩了,我保證僅此一次,下不為例,下回我單獨給郝管事弄點好東西,算是孝敬您老的。”這是簡樂陽的聲音,聽得老爺子跟簡老三互看了一眼,這哥兒居然真的給他們争取到冰了?

老爺子其實也是走投無路,沒辦法之下才想起簡樂陽這個人,讓他過來試一試,沒想到老大老三都沒辦成的事,讓他一個半大孩子給辦成了?走在最後的簡老大臉上有點挂不住,他回去的時候可是先将簡樂陽狠狠數落了一頓。

“陽哥兒!”簡老三出聲叫人。

“是三叔來了?三叔快請進,爺爺和大伯也來了,我來給你們介紹,這位是郝管事,負責采買和廚房的管事,我在品香樓也就跟郝管事打過交道,大伯跟我說了後,我便求了求郝管事,剩下的事就要爺爺和三叔親自跟郝管事以及掌櫃的商談了。”簡樂陽走出來将這三人迎進去,指着站在那裏的郝管事介紹道。

“這是應該的,這是應該的,這次多虧了陽哥丿兒幫忙,否則你三叔的事情不好辦,你三叔會記着陽哥兒你的情的。”老爺子照例開空頭支票。

“是啊,三叔記着陽哥兒你的好,這次三叔要謝謝你。”簡老三沖簡樂陽笑得特別親切,甚至伸出手拍拍簡文遠的腦袋,仿佛簡文遠是他最疼愛的侄子

說罷,這父子倆就繞過簡樂陽兄弟,朝郝管事拱了拱手,簡樂陽朝弟弟使了個眼色,兩人便乖乖站在一邊不聲響了,沒一會兒丿U掌櫃從前面過來,一來便沖郝管事抱怨上了,現在樓裏用冰也緊張了,哪裏再有多餘的冰塊賣給客人,這要往外賣,可是得從樓裏自己的冰窯裏勻出來郝管事朝簡老三父子倆使了個眼色,然後三人一起跟掌櫃的說好話,于是接下來簡樂陽和簡文遠全程旁觀,看着簡老爺子一臉肉疼地被迫将價格往上提,不提不行,人家不肯賣了,這種事情當然不是簡樂陽能幫得上忙的了,簡樂陽說自己行他們也不會相信的,覺得簡樂陽能幫他們搭上橋已經是奇跡了。

最後在雙方皆肉疼的表情之下談成了這筆買賣,老爺子先交了訂金,剩下的銀兩等冰全部交易完後再結算,等冰塊取出來裝車,簡家爺子三人不敢耽擱,雖有棉被外面包裹着,可這天氣過熱,不敢多待,急急地便告辭離開了,這是要直奔縣城。

至于簡樂陽兄弟倆?冰都買到了,老爺子光顧着心疼多花去的銀子了,哪裏顧得上他們,這兄弟倆就被丢在了後廚的院子裏。

郝管事氣得直樂:“這是典型的過河拆橋吧,沒談成前真以為是疼愛孫子和侄子的好爺爺和好叔叔,再看看現在,就沒見過這麽差勁的長輩!”

簡樂陽樂道:“這不是早就知道的,有什麽好生氣的,反正我也只是想賺他們銀子,銀子比幾句好話實惠多了吧。”

郝管事聽得也樂了,碰上這種事也只能自己想開了,好在這兄弟倆都不對這些長輩抱有期待了,所以不會被傷着:“走,跟爺爺進屋裏涼快涼快去。”

“好咧。”簡文遠高興應道,他是真的不傷心。

進屋坐下,郝管事便問:“陽哥兒這次進山除了打獵,有沒有碰上其他什麽事或是什麽人?”

簡樂陽挑眉:“郝爺爺不會無的放矢吧?我的确碰上事又碰上人了。”

郝管事哭笑不得,這算什麽回答,不得不将原由解釋了一下:“縣裏姓曲的捎來口信,你上次去縣裏差點被人盯上。”

簡文遠眼睛瞪圓了:“什麽叫我哥被人盯上了?什麽人盯我哥?”

簡樂陽拍拍弟弟腦袋,郝管事這麽一提他就知道了:“猛虎幫?還是猛虎幫抓的人?我在山裏第一晚上就碰上了,順手将人救下了。”

郝管事嘆道:“果然讓我猜着了,你說說你的運氣,去趟縣城就讓你碰上這樣的事,這進山了還能逃得了?這不就來了,你真将人救了?如今人在哪裏?還在山裏?”

簡樂陽點點頭,這事對幾位長輩沒什麽好隐瞞的:“是在山裏待着,暫時安全,郝爺爺對這裏面的道道知道多少?那位少爺自稱姓賀,名雲章,跟猛虎幫的張孟在一起,還有張孟的兩個手下。”

簡文遠的眼睛更圓了,沒想到他哥進山真碰上事了,還救了人?緊張地盯着郝管事,想知道他哥救的到底是什麽人,連酸梅湯也忘了喝了。

簡樂陽又說了賀雲章與他說的南方的情形,以及他為何流落到此處的原因,幕後人勾結鐘縣令以及猛虎幫錢丁設置的陷阱,郝管事摸着雙下巴,這事情比他以為的還要嚴重:“南邊的情況郝爺爺不清楚,不過說到姓賀的官員,郝爺爺知道朝廷裏确實有這麽一位,賀雲章是不是他堂侄這事另說。”

簡樂陽自然清楚,面上的事情差不離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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