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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謝家哥兒

“我.我.”

“算了,“小哥兒剛吐出兩個字,就被簡樂陽揮手打斷,“不管你們是什麽人,只要不跟這些水匪一夥的就行,等收拾了那些家夥後,你們是自己離開還是跟在我們後面走,由你們,現在暫且待在這兒吧。”

簡樂陽一看這哥兒便知是嬌養長大的,就和之前水匪形容的一樣細皮嫩肉,旁邊的婆子和男孩應該是他身邊的下人,只要他們對今晚的行動不會産生影響,他們真正的身份在簡樂陽眼裏沒有多大意義,所以說完就轉身往外走了,留下傻眼的三人,等聽到門外簡樂陽吩咐手下人的聲音,三人眼裏燃起了希望,也許這個戴面具的人真的如他所說的一樣,是找這幫水匪尋仇來的。

“什麽人?站住!”

人出來解手,發現肆無忌憚在外面行走的人,立即大聲叫嚷出來,可轉眼就被人欺近,一個手刀劈上後頸,人軟軟地倒了下去,與此同時,簡樂陽“砰“地一腳踹上後面的門板,門板瞬間四分五裂,簡樂陽就頂着碎木塊蹿了進去,身後張孟與趙二虎等人也連忙跟上去。

睡在裏面的人雖然在外面叫嚷聲響起的時候就警醒起來,無奈簡樂陽行動太過迅速,剛從床上爬起來将刀抽出來,看見一個身影蹿進來,這刀剛要砍過去,就被一腳踹中心口,人倒飛了出去。

屋裏乒乒乓乓一陣,很快就結束了戰鬥,将裏面的幾人全部制服,最先被簡樂陽踹飛出去的人,如今正被簡樂陽踩在腳底下,如此模樣叫張孟與趙二虎不忍直視,心說幸好老大戴着面具遮掩了哥兒身份。

簡樂陽腳下稍稍用力,那人慘叫一聲,簡樂陽問:“你就是他們的老大?”

那人渾身冒冷汗,不如哪裏招來的煞神,不對,他想起來了,不就是那晚壞了他們好事的那個樂老大,這副戴面具的模樣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咬牙說:“……不是.”

咔嚓一聲,手骨被簡樂陽一個用力踩斷了,那人再度慘叫起來。

“老大,他說謊?”張孟還是了解老大,不會無緣無故下這樣的狠手。

簡樂陽拍拍手冷笑:“那天晚上我就看見了,這人交給你們,看看他嘴裏能挖出多少東西。”

“是,老大。”張孟馬上接手這人。

這樣大的動靜外面的水匪當然都被驚動了,帶着各式各樣的武器将這邊團團包圍住,不過看到他們的老大被人生生踩斷胳膊又拿了刀架在脖子上,行動上便有了遲疑,再看另幾個小頭目也是死的死傷的傷,人群裏便有些人互相看看,然後一咬牙沖了出來,趙二虎吓一跳,以為他們要攻擊老大的呢,哪想到這些人剛沖岀來就将手裏的棍子鋤頭往地上一扔,跪了下去說他們是被迫加入水匪的。

有這一起便有第二起,于是那群人分成了兩派,丢下武器的人說完自己的不得己後又開始控訴水匪的惡行,特別是他們的自稱孫二鬼的老大。

“恩人,我知道孫二鬼的財物藏在什麽地方,我帶恩人去。”一個眉眼看上去挺機靈的男人站出來說。

“……個王八蛋!”孫二鬼一見是這人氣得大罵。

“呸!當初要不是你把我主家殺了,我能落到這裏當水匪?我巴不得你不得好死。”這個年齡不過二十的男人狠狠呸了一口。

‘老大,我跟過去看看。”趙二虎自告奮勇道。

“小心點。”簡樂陽點點頭。

下面兩派人吵成一團,互相揭對方的老底,有人是為茍且偷生才做出向簡樂陽投誠的姿态,這一揭底還真揭出不少問題,簡樂陽冷眼掃過去,那些ⅰ問題大了的脖子一縮,感覺身上陣陣發顫。

趙二虎沒一會兒便跟那叫盧林的男人回來了,趙二虎表情很興奮,走過來低聲彙報:“老大,這家夥沒騙我們,沒想到這孫二鬼攢了那麽多財物。”

“不錯,算你一功,你有什麽想要的,現在就說出來。”簡樂陽沖盧林點點頭。

盧林撲嗵一聲跪了下來,激動道:“小、的不求其他,樂老大替小的報了主家的仇,小的心裏已經十分感激,如果樂老大能看得上小的,就讓小的跟在老大身邊做事吧,小的主家沒了也別的地方可去。”

“那就留下,跟趙二虎說說,這些人裏哪些能留哪裏不能留。”簡樂陽點點面前這兩派人,這些人裏有的就同盧林一樣是被迫入了水匪,但有的已經從根子上爛掉了!

“是,老大。”盧林激動萬分,他終于可以擺脫孫二鬼了,如果不是沒能力,他早想一刀将孫二鬼給砍了,也想過報官,可地方上的那些官員根本就是溝壑一氣,上回劫船時看到樂老大大發神威,他就向往無比,沒想到今晚樂老大又從天而降,一舉将孫二鬼擒了,于他而言不啻再生父母。

盧林當然要在老大面前好好表現,轉身向外面這些人看去,有些人目光躲躲閃閃,等發現盧林看過來時,咬牙作殊死一搏,向盧林沖過去:“好你個姓盧的,我今天就算死也要拉上你一個墊背的。”

只是他人還沒沖到盧林面前,只聽“噗“的一聲,一塊碎木片插在了他胸口上,最後絕望地倒了下去。

盧林吓出一身冷汗,幸好他機靈地叛了孫二鬼投了老大,老大神秘莫測的身手哪裏是孫二鬼能比的,老大這一發威讓他更加放開手了,當場揪出好幾個幹盡壞事的混賬。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簡樂陽讓其中大部分人自行離去,如果讓他發現再當水匪生事,就不是這般客氣了,簡樂陽的口一開,這些人就大半夜的卷了鋪蓋各奔東西了,至于他們去哪裏不是簡樂陽需要過問的了,他沒興趣将這些人全收編下來,雖說有些人最初是被迫的,但不知不覺中自己的三觀也偏了,他沒興趣也沒義務去幫這些人糾正。

剩下的孫二鬼這些人全綁了,扔到水匪手裏的一條船上,簡樂陽想了想,将這些人都丢給賀雲章算了,不知能不能算他一份政績,其他的財物,則全部搬到了其他船上,孫二鬼手裏也有好幾條船,都是打劫搶來的,一同上船的還有被簡樂陽救下來的哥兒三人,以及盧林帶他們救出來的幾個女人,看到這幾個女人的模樣,張孟和趙二虎就覺得對孫二鬼幾人還是太仁慈了,這種人就該下地獄煎油鍋。

孫二鬼的四肢直接被廢了,途中就算想逃也沒辦法逃出去了,張孟依簡樂陽吩咐帶上幾人專程将這些人給賀大人送過去,剩下的人簡樂陽給了兩個選擇,一是拿上銀子自行離開,二是跟着他們的船一起走,那幾個女人選擇了拿銀子走人,簡樂陽沒多說什麽,顯然他們這幫人在她們眼裏也許跟水匪沒有太大差別。

至于那哥兒三人的選擇有些出乎簡樂陽的意料,他們想跟船一起走。

離開的時候和來時的路不一樣,這裏有另外一條水路通向外面的大河,等回到船上剛安頓下來,天便亮了,船開動離開了碼頭。

“陽哥兒,你夜裏下船了?”簡爹看到簡樂陽直接開口問了出來。

“驚動爹了,我是帶人出去挑了一窩水匪,爹放心,那些水匪我讓人綁了給賀縣令送過去了,送去雲陽縣沒用,那處縣衙裏有人跟孫二鬼勾搭在一起,哦對了,孫二鬼就是那幫水匪的老大,原來叫孫二狗,當上水匪頭子後給自己改的名。”簡樂陽解釋了一下。

“那就好,陽哥兒做事爹放心,不過陽哥兒自己也要小心,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簡爹叮囑道。

“爹,我知道了。”簡樂陽笑道。

“陽哥兒,“趙二虎過來敲門,“那位謝家哥兒想見老大,他要跟我們]一起下船。”上船後,趙二虎給他們三人單獨安排了一個房間,并沒去打擾他們,反而是這自稱姓謝的哥兒主動找上他們。

這謝家哥兒吧,雖然長得美貌,可趙二虎覺得自己是經受住老大考驗的人,面對這樣的哥兒淡定得很。

“爹,我去見見他吧。”簡樂陽跟簡爹交待一聲,其實将這樣的人帶上船也是件麻煩,可也不能當真将人丢下不管,那樣的容貌走出去确實招人。

“也好,有什麽不方便的事叫上你娘。”簡爹說。

趙二虎将簡樂陽帶到那謝家哥兒的房間,指着簡樂陽說:“我是我家隔壁村子裏的陽哥兒陪父親去府城趕考,謝家哥兒有什麽事先和陽哥兒說吧,我們老大暫時沒空見你,有需要的地方陽哥兒會轉告給我們的。”

“多謝趙二哥。”謝家哥兒疑惑地看了幾眼簡樂陽,然後客氣地跟趙二虎道謝,趙二虎和他身邊的人雖然面相兇獰,待他們卻守着分寸,謝家哥兒打心底裏感激被這些人救出來脫離虎口趙二虎咧嘴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

也許是簡樂陽哥兒的身份,讓謝家哥兒神情更加放松了些,請簡樂陽入內,房裏的婆子跟小孩也客氣地朝簡樂陽笑笑,給他倒上茶,三人都簡單洗漱了一下,比之前在水匪寨子裏的時候清爽多了,“丁媽媽你先帶小昌去船板上走走吧。”

丁媽媽知道這是自家公子想和面前哥兒L單獨說話,馬上牽起孫兒的手告退下去,将門掩上,簡樂陽不知這謝家哥兒L要說什麽,不過看他儀表神态,再度确定夜裏沒看走眼,這哥兒大戶人家出身,受過極好的教養,卻不知因何落到一個不入流的水匪手裏,還要轉賣出去。

簡樂陽淡定坐在那裏等着謝家哥兒開口,卻不料下一刻謝家哥兒突然朝他下跪,簡樂陽一愣之下伸手扶住,阻止他繼續下跪,夜裏那是沒辦法,他其實挺不待見這種動不動就下跪磕頭的方式的。

“謝家哥兒這是何意?“簡樂陽不動聲色地看着這哥兒,紅痣生在眉心間,讓原本八分的容貌也會變成十分,也難怪那些勳貴會拿哥兒當玩物,這樣的姿色确實引人觊觑,不知這世上為何會存在哥兒這樣一種性別。

“救命之恩,意哥兒無以為報,我姓謝名文意,我知道公子就是夜裏救我之人,公子和夜裏那人的神态身形一模一樣,還有這雙眼睛。”謝文意非常肯定地說。

簡樂陽微微一愣便笑了起來,稍一用力将謝文意強行扶了起來:“如此,謝公子又想如何?”他并不是很意外,同時見過兩個人的,很容易就能将他分辨出來。

“我想請公子收留我們三人,我們可以自食其力,什麽活都能幹。”謝文意眼裏帶着股決然。

他原本想求的是夜裏那位樂老大,不想趙二虎帶來的是這位哥兒,然後第一眼謝文意就覺得他就是夜裏的樂老大,只是之前開口時仍帶了幾分忐忑與試探,對方如果不肯承認他也沒辦法。

簡樂陽玩味地看着這謝文意,後者被看得一陣緊張,這哥兒與他以往接蝕過的都大不相同難怪夜裏會發現不了他是個哥兒,只因為這神态這動作,與男人無異。

“你越是如此說,我越不敢收留你們主仆三人,因為收留了你們,便代表了麻煩,想必謝公子身份不簡單,寧願不回去也要留下,是因為回不得?”

“我……”謝文意咬了咬嘴唇,“我可以将自己這張臉遮起來。

簡樂陽噗哧一樂:“難道也學我戴張面具?你不覺得一人戴還罷了,兩人戴了便顯得多餘了嗎?或者說哪天被人當成我找來尋仇,謝公子自信能夠抵擋得了?“簡樂陽看看這哥兒身形與他相差并不是很大,難保不會被人當成是他,這不是找活路而是自尋死路吧。

謝文意噎了一下:“不,我是說我将自己的臉修飾一下。”

簡樂陽描述的情景他聽了也是害怕的,無法想像簡樂陽憑一個哥兒領着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顯然剛剛那趙二虎是知道簡樂陽身份的,看他領簡樂陽過來的時候,那處處以簡樂陽為先的态度已經流露出來了。

“你究竟是什麽身份?為何不選擇回去而是留在一個在你們眼中屬于下九流的幫派裏?”

簡樂陽曲指叩了叩桌面,雖然面前這哥兒給他觀感不錯,但也不可能僅憑觀感就将人留下來,因為這就意味着将後續的麻煩也帶給了倉河幫,他憑什麽替謝文意擔下後面的麻煩?不是将臉遮起來就能萬無一失的,沒有足夠的回報他為何要冒風險?

“我……”謝文意臉紅了一下,這問題還是沒辦法回避,深呼吸了幾下,開口,“我說。”

簡樂陽擺岀一副洗耳恭聽的姿勢,謝文意臉上露岀一抹痛苦掙紮之色後,開口将他的情況說了出來,以及為何落到這等境地,簡樂陽從始至終的神情就沒變化過,這模樣會讓人誤以為謝文意只是在講述一樁平常之極的事情。

謝文意,不,原本叫範文意,不過離開那個家後他便改換為母姓,而這範家,竟是京城的官宦人家,也就是說,謝文意是被人從京城弄出來的,或者說自己從京城一路逃至此處,想想這裏與京城的距離,那可不短。

謝文意是範父原配謝氏留下來的唯一孩子,連父姓都不願意再認,可想而知這番遭遇有多狗血,事實也是如此,範父草根出身,依靠岳家的財力扶持一路青雲,謝家則是經商之家,當範父高升之後謝家的家世便顯得有點夠看了,特別是謝氏進門後只生下了一個哥兒,無論是範家的老太太還是範父都很不滿意,結果便是妾室擡進了門,謝家也找不出反對的理由。

原本說好了妾室生的孩子抱到謝氏膝下撫養,只是沒想到謝家的生意突然一落幹丈同,直至再無回天之力,謝母原本還有娘家的財力依靠,這下可好,失去依仗的謝氏很快失去原來的地位,雖然沒有被休,但被範家老太太丢到偏僻的角落裏,連同謝文意這個哥兒一起,在範家連下人都可以随意踩上一腳。

不久之後,謝文意的外公與舅舅先後失蹤沒了消息,備受打擊的謝氏一病不起,最後丢下了謝文意一人留在範家,這時謝文意得到消息,他父親和當家的妾室要将他送給別人當小,而那人又生性殘忍,謝文意便不顧一切地逃了出來,想往南方尋找外公家人。

等逃出來才知這一切都是那妾室的陰謀,收買了他身邊的婢女,一碗藥就讓他失去了知覺,再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和丁媽媽祖孫倆被關在黑不透光的船艙裏,之後便被帶到了之前關押的木屋裏,直到簡樂陽将他們主仆三人救了出來

範父如今是四品的京官,據之前的孫二鬼交待,他是要将謝文意賣往南方的煙花之地,不想被簡樂陽中途截胡了,雖然這些情況謝文意說出來有些難堪,但讓簡樂陽放心不少,那範家的手沒那麽長能伸到這兒,所以留下謝文意并不會帶來太大的麻煩,即使有,他也能夠解決,而這謝文意也不算沒有用處。

簡樂陽打量了一下謝文意,問:“我這倉河幫都是一幫粗漢子,你這樣的樣貌和身份混跡在他們中間,你就不擔心會有什麽後果?”

“我信你。”謝文意原本還有些擔心,在發現簡樂陽身份後,這份擔心便沒了。

簡樂陽笑了笑,起身說:“我不會養閑人,到了我手下肯定不能再當公子哥兒了,還有兩日靠岸,這段時間你就好好考慮一下吧,到那時還是不改變主意的話,那我就給你安排活汁吧!”

“謝謝。”謝文意誠懇道謝。

簡樂陽擺擺手,打開房門走了出去,不遠處的丁媽媽看見了,連忙帶着孫兒過來,給簡樂陽匆匆行了一禮便進屋關心地詢問意哥兒,謝文意露出笑臉安撫丁媽媽:“媽媽放心,沒事了,我們可以留下來了,到時找份活我們可以一起将小昌撫養長大。”

丁媽媽眼眶紅了:“可是意哥兒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了嗎?也許我們往南方去找,能找到舅老爺他們。”

“媽媽別說了,舅舅和外公他們現在生死不明,我們要往哪裏去尋找?我們還是先有個安身之處好好活下來,如果舅舅他們回來了,會有消息傳出來的,那時再去找舅舅他們不遲。”

謝文意勸道,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能和外公他們一起生活,可天下之大,憑他們三人之力從何尋起,現在倉河幫肯收留他們已經是萬幸了。

簡樂陽出來後便将這情況告訴了趙二虎,如果謝文意不改變主意的話,到時由趙二虎将人安排下來,他也要看看謝文意自己的改變和決心,趙二虎當然不會有反對意見。

回去後簡樂陽也将謝文意主仆三人情況跟爹娘說了,簡爹嘆氣,簡娘十分同情這哥兒的遭遇,如果可以倒是想接過來,只是知道陽哥兒有陽哥兒的安排,她不能胡亂插手。

李銘三人不知這狀況,他們在雲陽縣碼頭與簡爹道別,相約日後再聚,便帶着喜意下船而去。

船再往前行便到了倉河鎮碼頭,簡爹下了船沒往永安村趕,先要去新丹縣縣衙改換身份文碟,簡爹作為禀生每月有銀子和禀米可領,此外,秀才身份見官不跪,秀才名下有三十畝地不用交稅,還可以免除一個名額的徭役,這最後一項對簡家來說比銀子和免稅來得更重要,眼看簡文遠長大達到征役的年齡,其他徭役可以用銀子來替代,可如果邊境打仗的話,很可能連銀子也不聽使喚了。

如今這大興朝的局勢簡樂陽并不看好,一旦打起仗來,家裏不論他爹還是文遠,上了戰場可都發揮了不少多大作用,所以這秀才身份就很重要了。

他們因為耽擱了兩日才離開府城的,所以這喜報已傳到了縣裏與鎮上,碼頭上早有人等着了,不僅是鎮上的,還有特意從永安村趕來的,搶着第一時間給簡爹道喜。

當縣衙的衙役前去永安村報喜的時候,除了田裏正稍稍有心理準備,其他人都驚呆了,就是田裏正也沒想到簡爹不中則已,一中就是頭名案首,簡直是太驚喜了,這不早早等在了碼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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