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夜襲山賊
簡樂陽抽調了縣內一部分人手,還得給他爹留足守城的人,免得剛見穩定下來的局面又被暗藏異心的人攪亂了,再加上通知了附近的人手趕來,雖說在人數上比起山賊還略有不足,可他敢說,他手下這些人比起山賊,不說一頂十,一頂五完全不成問題,加上事先摸查的情況有他壓陣,攻打下來不是難事。
“走,出發。”簡樂陽一揮手,跟在他身後的人随他一起出了城門,守城的人在他離開後立即将城門關上,警惕地防守着四周。
這些人員的調動,城內有心人士不可能毫無察覺,發現這些人天黑後才離城出行,暗自揣測他們究竟幹什麽去了。
“我看到了,領頭的人正是那夜獨自從方府走出來的少年人,有傳聞,那少年人并不是男子,而是簡大人家的哥兒,不過平常愛作男子打扮,行動與男子無異。”
“難不成真是雲清大将軍再世不成?一個如此年紀的哥兒能帶出這些訓練有素心狠手辣之輩?那些人可是倉海船隊的殺神啊。”
“簡直不可思議,多少男兒都做不到,他一個哥兒憑什麽也許真的是雲清大将軍再世吧,“誰讓這幾日縣城內說書人開始說雲清大将軍的段子,對照這哥兒的情況,讓人懷疑這哥兒是在為自己造勢呢,“看得出那些手下對他們這個老大敬重得很,那哥兒将這些殺神完全收服了。”
“莫非我們金海縣的局面真的援不回了?”
這話久久得不到回音,只是讓人很不甘心啊,這世上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多的是,如今簡冬上任幾乎堵住了他們的財路,卻又沒辦法将信送出去通知外面的人,愁得這些人頭發大把大把地往下掉。
城內城外的人彙合起來有兩三百人,行動起來卻悄無聲息,身着黑色勁裝融入黑暗中,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因為晚上的行動,已有人提前埋伏在幾處必經之地,與他們相比,裏面的山賊對外的防守弱得不堪一擊。一個是有備而來,一個自以為占據了天時地利與人和,沒人會不長眼地沖他們下手,所以防守上松懈得可以,因而輕易就被簡樂陽帶的人摸了進去。
山裏的寨子有好幾百號人,平時大多以劫掠為生,就算種地,也是押着那些搶來的人去種,一年到頭也沒有多少收成,反正是做不到自給自足的。
寨子裏的山賊有三個首領,老大老二老三是結拜兄弟,還有出主意的師爺這麽一號人物居然這師爺原來還是位秀才,不知因何原因落草為寇,很受老大黃飛虎的信賴。
入了夜吃過飯又耍過後,幾人一臉魇足地聚在一起商議寨子裏的事情。
杜師爺說:“黃老大,這金海縣裏的情況有些不對勁啊,捉拿個把人,到現在還關着城門,白日許進不許出,派出去的幾個兄弟到現在都出不來,也沒個信送出來,太可疑了。”
孫老三大咧咧地坐在那裏剔牙:“那裏能出什麽事?那裏是方虎兄弟的地盤,誰敢在老虎頭上拔毛?活得不耐煩了吧,那幾個混賬玩意兒,說不定被風月樓裏的美人迷得早忘了自己是誰了。”
趙老二也說:“杜師爺到底在擔心什麽?那些個臭小子,進了風月樓不把銀子花光不會出來的,這不是多稀罕的事,這才關上幾日?說不定明天一早城門就大開了,到時問問方虎兄弟就是了,這回該輪到我趙老二去風月樓快活快活了。”
“屁,明明是我,你搶什麽搶?”
“哈哈,就憑風月裏的美人更喜歡我這樣的。”趙老二看上去比孫老三長得周正一些。
“趙老二,你是不是想跟我比比?下一回咱們看看誰先撐不下來,要論長得好看,那還不如找小白臉去,咱男人還得看那話兒的能耐。”孫老三一臉猥瑣地拍拍身下的某個部位。
“行了,你們正經點。”黃飛虎打斷兩人越來越不像話的談話走向,“杜師爺有什麽想法都說出來吧,我們一起商量商量。”
杜師爺捋着山羊胡須說:“這事放在其他時候的話,我也不會去多心,可眼下正是那新任縣太爺要上任的時候,有什麽風吹草動,還是提高些警惕為好。”
“瞎,什麽縣太爺,不就是過來給我們送菜的,我們]又不是沒砍過縣太爺的腦袋,就那些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軟蛋,來幾個砍幾個。”孫老三作出砍人腦袋的動作獰笑道,心說這杜師爺膽子太小了,丁點大的事就把他們從溫柔鄉裏拉出來。
“這回來的據說是當初雲清大将軍的後人,保不準手上有什麽力量,黃老大,依我之見還是謹慎小心些為好。”杜師爺沒将孫老三的話當回事,跟這種粗人較真才是活得不耐煩了,他只管看向黃飛虎。
“師爺言之有理,這樣吧,等天明,我派幾個得力的人過去探探情況,也讓人抓緊寨子和周邊的巡邏,一有異常就立即報信。趙老二,孫老三,那位新縣令馬上就要到了,你們暫時把去風月樓的念想收一收,先将人解決了,到時你們愛在樓裏待多長時間都沒關系。”黃飛虎厲聲對兩個兄弟呵道。
“知道了,大哥,我不會壞事的。”趙老二和孫老三一起應道。
黃飛虎這才滿意點點頭,并對杜師爺說:“師爺是有大能耐的,這寨子裏的防守就交給師爺盯着。”
杜師爺拱手道:“定不負黃老大所托。”
黃飛虎哈哈大笑,他其實也沒真将那行人當回事,就跟孫老三說的一樣,他們連縣太爺腦袋都砍過,那些當官的在他們眼裏真沒什麽了不起的,過來了就是給他們送銀子送人來的,不知這回有幾個美人,那些官夫人小姐總比旁人養得更細皮嫩肉,到時搶了一起當壓塞夫人。
不過他非常享受杜師爺對他的恭敬,心說如果身在亂世,說不得他也能招兵買馬闖蕩一番說不定還能嘗嘗當皇帝的滋味,只可惜眼下大興朝還太平着呢。
趙老二和孫老三就瞧不慣姓杜的裝模作樣的姿态,但也不會不給大哥面子,議事到此結束兩人朝黃老大拱拱手,往外走去。
“不好了,死人了,有人殺進來了一—“突然驚恐的叫喊聲在寨子上空響起,剛走到門口的趙老二和孫老三互相看了一眼,都不太敢相信有人會殺進他們寨子裏來,但不管怎樣,還得去看看情況。
“大哥,這種事情讓我們去看看就行了,大哥在這兒等着。”兩人說完就往叫喊聲傳來的方向沖去。
杜師爺卻不像兩人這般樂觀,一臉凝重道:“事情不對,黃老大,快,快把寨子裏的人組織起來,再晚就來不及了。
黃飛虎疑惑道:“這時候會有什麽人殺過來?外面要有什麽人過來,肯定早有人通知我們了,兩邊都沒有消……
“黃老大你聽外面的聲音,快啊!”姓杜的都被黃飛虎的自以為是氣炸了,當真以為這裏是個安樂窩?要不是主子用得着他們,哪裏會将他派過來整天糊弄這幾個蠢貨,“黃老大,我先出去給黃老大張望一下。”
杜師爺說着就沖了出去,動作跟他的年紀一點不相符,此刻他眼皮直跳,有種直覺此刻不趕緊逃命的話,再沒有機會逃出去了。不明敵人都殺進寨子裏家門口來了,這幾個人還自我感覺良好毫無警惕心,娘的,一群腦子裏只長雜草的混蛋玩意兒。
杜師爺沖出去的時候寨子裏已經殺聲一片了,一股股濃郁的血腥沖入鼻間,杜師爺慌忙往後山跑去,那裏有個隐蔽的山洞可以躲一陣子。中途被絆了一腳栽了個跟頭,伸手一摸,是具還透着餘熱的屍身,胸口插着支箭,杜師爺駭得魂飛魄散,顧不得追究這箭是從哪個方向射來的,連滾帶滾地摸黑向後面跑去逃命。
寨子裏殺聲四起,火光陣陣,不斷有人倒在箭下,僥幸逃過一劫的人又被随後沖出來的人一刀捅過去。光聽到有人拼命叫喊攔住敵人,但整個寨子裏的山賊亂哄哄一片,根本沒法組織起來。
這些人平時就是群烏合之衆,對付的也從來都是平民老百姓和過路的商隊,又哪裏是正規訓練過又經過不少戰鬥洗禮的船隊的對手。
“饒命啊,不要殺我。”
“我是被山賊抓上山的,我不是山賊,不要殺我。”
“我帶你們去找黃老大,我知道他在哪裏。”
簡樂陽提着把刀信步走在沖殺的隊伍裏,刀不時揮出去,每次必定帶走一條人命。這個寨子裏的黃老大他第一次看到資料時,差點以為黃飛虎是黃飛鴻呢,名字倒是挺有氣魄的,就不知本人是何德性了。
“投降不殺。”這種寨子裏确實有不少人是附近的百姓被抓到山上來的,又或者是過路的被山賊打劫了搶上山的,數百號人也不可能殺個精光,而且他們挺缺人使的。
這聲音一喊出來,本就在箭矢攻擊下沒多少鬥志的烏合之衆,紛紛響應扔掉了手裏亂七八糟的武器,雙手抱着腦袋蹲在地上,生怕晩了一步被人拿刀捅死了這些人的投降讓簡樂陽帶來的人沖勢更加迅猛,留了少部分人端着弓弩對準這些投降的山賊,以防有詐立即射殺,剩下的則迅速往裏推進,轉眼間就殺進了寨子的中心,所過之處勢如破竹,整個戰鬥結束的時間比他們預料的還要早得多。
火把熊熊地燃燒,有些草堆被火點着火光沖天,将整個寨子照得燈火通明,所有的俘虜都被押到了寨子中央寬敞的地方蹲在一起,不準交頭接耳。
其實他們也不敢私下說話,光看邊上圍了一圈的人端着弓弩,閃着寒光的箭矢對準他們下一刻就能彈射岀來射中他們,平時劫掠的膽子早就吓沒了,這群殺神比他們以前見過的正規地方軍隊都來得威猛。
“你們的首領黃老大呢?莫非人已經死了?”這次行動輪到許墩了,他目光炯炯地掃視着困在一起的人厲聲問,“還有趙老二孫老三呢?”
“黃老大在這兒,他躲在我們中間了。”立即有同夥揭發,原來杜師爺逃走後,外面的殺聲讓黃飛虎也意識到事情不妙,他以為杜師爺會組織人進行抵抗,哪想到外面越來越亂,已經不是他沖出去能解決得了的,所以先是躲在屋裏觀望,等着外面喊投降不殺的時候,他趁亂混進人群裏,用泥灰抹了一臉,想要蒙混過關,哪想到還是被非毛常熟悉他的人揭穿了身份。
“你個王八糕子一“黃飛虎目眦欲裂,可随即就罵不出口了,因為四周幾支弓弩調轉方向對準了他。
“出來。”
“我出來,不要殺我,我這就出來。”黃飛飛虎立馬慫了。
簡樂陽想起之前殺過的兩個人,将兩人的屍體踢了出來:“來幾個人,認認這兩人是誰他們就是趙老二和孫老三。”
“不錯,就是他們。”
許墩乍舌:“這兩個家夥什麽時候死的?居然死得這麽悄無聲息。”
簡樂陽笑道:“我聽見有人拼命叫喊讓人擋住我們,我嫌礙事,就順手解決了,想來應該是個小頭目,沒想到還是個大頭目呢。”
‘老大高明。”許墩立即拍馬屁,馬上又轉過身去問,“還有個姓杜的師爺呢?人又在哪兒?”
拜金海縣許進不許出的規矩所賜,寨子裏派了人前去打扮情況,結果進城沒多久,那幾個鬼鬼崇崇的人就被抓了起來,一審問,居然是外面山賊窩裏跑來的探子,這還得了,再審,務必要從他們口中将寨子的詳細情況掏出來,所以寨子裏的人員分布,以及寨子四周設置的簡易陷阱都被交待了出來,包括黃老大這三個頭目以及杜師爺這號一年前才出現在此地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