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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官匪勾結

“我看到杜師爺從後面逃了。”有個撞到杜師爺的山賊搶着揭發。

黃飛虎聽了心中大怒,姓杜的混蛋不講半點義氣,緊要關頭居然只顧着自己逃命了,想到趙老二和孫老三的下場,黃飛虎又不寒而栗,後悔沒早點将杜師爺的話聽進去,或許提前準備就不會落得如今下場了。

來兩個熟悉的人帶路,找到姓杜的算你們一功。“簡樂陽發話,他懷疑姓杜的是外面的人埋在寨子裏的釘子,所以不能讓他逃了。

“我,我……”好些個人搶着要立功。

簡樂陽随手點了幾個人,命人帶他們往後面去尋找,務必要把人找到,同時小心自己的安全,有情況及時發信號聯系。

這夜,将寨子攻打下來後,簡樂陽就帶人整頓這個山寨,因為他要将這裏發展成倉河幫的一個地盤,這裏占據有利地勢,有天然屏障作遮掩,隐蔽不說還難以攻打,如果不是這群山賊太過無能又讓他們摸透這裏的情況,也許要花上一些代價才能占領。

所以這樣一個隐蔽的地點他們拿來練兵正好,同時外面地形崎岖寨子裏卻有一片平地,可以拿來耕作,放在黃飛虎這群烏合之衆手裏完全浪費了。

将各個險要路口把守住後,簡樂陽就連夜審問,理清這裏的人員構成,其中有被俘虜過來被強行留下來的,等所有事情結束後,可以安排這些人自行離去,但眼下不行,要留在這裏吃上飯,必須幹活,等天亮後給這些人吃上一頓飯後,就要開始整理這裏大半處于荒廢的田地。

杜師爺想得好,以為在隐蔽的山洞裏躲上一陣,過了風頭後就能逃出去,到時将這裏的情況報上去後也許能将功贖罪,可別人在這裏待的時間比他更長,比他更加了解這裏的地形,雖然費了些工夫,但還是将人找了出來,杜師爺絕望不已簡樂陽看到被押回來的杜師爺,上中下三路一掃,揮揮手讓人将他和黃飛虎關到一起去至于帶路立功的那幾個人,跟着種地去,那幾個人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對簡樂陽感激涕零面對這群殺神,他們能保住這條命就算很好的了。

等黃飛虎和杜師爺被帶走後,簡樂陽朝許墩勾勾手指頭,許墩立即跑過來聽令。

“找兩個識字的兄弟帶上紙和筆,給我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他們,他們說了什麽話都給記下來。”推廣識字就是好,放在剛接手倉河幫的時候,要找人記錄什麽那可真是難上加難,現在卻不,随便哪支隊伍裏都能随手找出識字的人,筆頭功夫更好一點的,也不是不能找到,所以許墩立即找到了人給他們派了這個差使,他們随身就帶了炭筆和小本本。

天大亮的時候,寨子裏已經恢複了秩序,有人架起了鍋臺開始熬粥,平時黃飛飛虎這些人只顧自己享受舍不得給下面人敞開肚皮吃,簡樂陽卻不管,只管開了糧倉,白花花的大米淘洗過後倒進了大口鐵鍋裏,當水煮開後,飄出來的米香味将寨子裏的人勾得肚子咕嚕嚕叫,原先在寨子裏處于中下層的山賊眼睛不停地轉動打主意,要是每天都能吃上這樣的白米粥,讓他們留下來天天幹活也樂意。

他們這些人裏,并不是所有人從一開始就自願跟黃飛虎他們當起山賊的,有些是家裏遭了海盜倭寇洗劫家園被毀,沒有出路後被迫進了山,為了口吃的不得不跟着黃飛虎當起了山賊可是他們表現平平不得黃飛虎信賴,勉強靠着野菜和粗糧糊口,不知多久沒吃上一口白米飯了。

簡樂陽他們這些人的吃食當然更好了,大米飯,新鮮菜蔬,還有養的平時黃飛虎他們也舍不得放開吃的家禽,吃的方面簡樂陽從來不會虧待下面的人,如今這幫人一個個養得彪悍得很大鍋飯吃好後,簡樂陽就帶着人做事了,這寨子裏最先要做的就是建好防禦工事,提升寨子的防守力,原來布置的那些簡陋陷阱不說簡樂陽了,就是下面的人都十分看不上眼,将寨子四周考察過一遍,畫了簡易的地形圖後,下面的人提出了一個個的意見,經過整合彙總,由簡樂陽拍板,開始了整修與建設,其中一些材料寨子裏是不可能提供的,于是老黑就派上了用場,讓老黑趕緊把信送出去,速度運送一批材料過來。

這些材料雖然不是短時間內能送過來的,但一上午過去,幾個關鍵地點已經就地取材建起了高臺作為了望臺,占據制高點,下方有什麽動靜都可以第一時間發現。

縣城裏,看到遠處寨子方向發送出來的煙花信號,立即有人報到簡冬這裏:“簡大人以開城門了,那邊行動順利,已經完全拿下了。”

簡冬大喜:“好,這就傳下去,開城門,不過城內有什麽異常動靜,還需要你們盯好了。”

“簡大人放心,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之前城門口只留了一道小門,供城外的人入城,裏面的人卻無法出行。這天中午,封鎖多日的城門終于可以出入自由了,反而讓一直觀望的各方人士不敢強行冒頭這位簡大人到底什麽意思?他不怕外面的人知道了這裏的情況,派人來對付他想想昨天晚上出去的一隊人馬,到現在還沒見蹤影,也許簡大人敢現在開城門,跟那阝人馬的動作有關。

“你是說他……

“派人岀去探一探就知道結果了。”

這些人還是派了幾個馬前卒出去探路,走到必經的山道前,卻發現豎起了一道栅欄,立即有人出來呵退他們,見到那幾人手裏持的弓弩,沒人敢強闖,又灰溜溜地跑了回去。

聽到那幾人報回來的消息,等在城內的人驚吓得一屁股栽坐在椅子上,這還用得說什麽嗎?昨晚那隊人馬出去是攻打黃飛虎占據的山寨的,現在寨子分明已經落進了他們的手裏,所以才能肆無忌憚地大開城門,因為知道他們走不出這個地界,無法将信送出去,就算可以繞路,但想必那時消息已經滞後了。

“那個殺神不是從京城來的嗎?為什麽京城那幫子權貴重臣一個沒有察覺?”有人咬牙切齒道,都是那幫子人無能,将個禍害弄到他們這地方上來,那些人以為挑了個麻煩的地方,簡冬會和前幾任縣令一樣活不了多久,他們也是這樣以為的,可結果卻是別人到了這兒如魚入水般自在得很,也許是正中下懷。

以前沒曝露岀來,倉海船隊在沿海一帶揚名,可我們不一樣沒搞得明白他們屬于哪一支勢力的,誰能曉得他們隐藏得這樣深。

要知道他們得到的資料,那簡冬雖然是南平伯的種,可自幼在農家長大,別人談起來說的最多的是大器晚成,一朝高中進士,放在以前要是誰告訴他們這樣背景的人家,居然能掌握一支讓他們談之色變的倉海船隊,他們肯定會罵別人瘋了,就算現在知道了,也無論如何想像不出簡家的哥兒到底是怎麽辦到的,這支船隊一出現就惹眼得很,快速聚攬起來的財富連京城裏的那些皇子王爺都眼紅得很。

想到連京城裏的皇子王爺們都看走了眼,他們的心情才略好轉些,他們敗在這種人手裏不算虧。

山寨裏,黃飛虎和杜師爺被丢在一處後,起初兩人很按捺得住性子沒多少交談,看守他們的人也不着急,在海上有時一漂就是幾個月,比耐性他們一點不比這兩人差。

等到吃飯的時候不對勁了,看守他們的人只丢了一個饅頭進去,兩人已經餓得肚子咕咕叫,愣了會兒看到不再有饅頭丢進來,一起撲了過去,別看杜師爺一副弱不經風的模樣,可居然也能從黃飛虎手裏搶走四分之一的饅頭,等到第二回 直接搶走了一半,不過第二回的時候兩人在地上翻滾扭打,杜師爺被黃飛飛虎揍得嘴裏吐血,可就這樣依舊死死地保住了半只饅頭“你個老王八蛋,吃不死你,“黃飛虎氣得怒罵,“你是趕着吃斷頭飯是不是?還是說指望你身後的人過來救你?大家都是死路一條,我黃飛虎得不了好你也甭想活着走出去。”

“你胡說什麽?我指望誰來救了?”杜師爺色厲內荏道,用眼神示意并威脅黃飛虎不能将他的底細交待出去,在這兒拖延一段時間也許能等到救援到來,可一将自己知道的全交待出去也許就吃不到下頓飯了。

“哈,你是指望不了別人來救你了,你那坐在官衙裏的主子就先要了你小命,不然一個官匪勾結的罪名,就算他背景再大也吃不消啊,不,還有那位總兵跟你又是什麽關系,我可是看到你偷偷摸摸地往海邊漁村送了信,跟你接頭的人是誰?是海盜還是那些倭寇?別看你那些當官的主子有多體面,指不定心裏比我們這些當山匪還要來得見不得光。”黃飛飛虎一邊嚼着剩下的半只饅頭一邊噴着唾沫

“滿嘴胡說八道,你以為這樣就能讓外面的人饒你一命?說這些話的時候也拿出些證據來空口無憑誰信你?”杜師爺暗恨。

黃飛虎忽然得意一笑:“你還別說,我還真留了個證據,你不提醒我都沒想起來,說不定還真能救我一命,來人啊,快來人啊,我交待,我什麽都交待。”

黃飛虎忽然扯起嗓子朝外面叫起來,杜師爺真被唬住了,顧不得吃饅頭填肚子,惡狠狠地向黃飛虎撲過去,騎到他身上雙手死死地掐住他脖子,黃飛虎居然還就讓他撲到了,死命地掙紮撲騰,外面的人見狀,怕黃飛虎這個山寨老大真被看起來不起眼的杜師爺給弄死了,踹開門将姓杜的撕開來丢了出去,黃飛虎大口呼吸新鮮空氣,兇狠地瞪着姓杜的,娘的,老子就算死了也要拉個墊背的。

“你果真有證據?”看守的人問黃飛虎。

“知道,我都知道,我好多事情都是他們逼着我幹的。”黃飛虎破罐子破摔地說。

“那跟我們走吧,去見我們老大,你有什麽結果看你交待出來的東西有多大價值。”看守的人瞥了眼癱坐在地上的杜師爺,将黃飛虎帶了出去,繼續關上門拘着姓杜的。

杜師爺低垂着腦袋坐在那裏,一點點地撕着饅頭丢進嘴裏,卻不知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黃飛虎為了逃過一死,還真交待了不少東西,比如被他盯到的姓杜的幾次前往的漁村,那裏還養了個女人,那女人肯定知道姓杜的不少底細,黃飛虎能在三兄弟中坐穩老大的位置,就是他還有點腦子,不是趙老二和孫老三那樣的渾人,當初杜師爺來到寨子裏就帶了知府身邊的一個師爺的親筆信,不過那封信已經被姓杜的當場就毀掉了,所以沒辦法證明他的身份。

如果排除黃飛虎的滿口糊言的話,那從他的交待中可以推斷出,這崖州府的知府和朝廷駐紮在此的總兵,以及那幫神出鬼沒的倭寇,是互相勾結在一起的,不過就算黃飛虎為了活命有些話可能誇張了點,簡樂陽也可以斷定,這三方勾結在一起,是十有八、九的事,否則不會每回倭寇來襲時,都能全身而退,打了這些年也沒見倭寇的人數減少過,反而越來越猖獗了。

“先把他帶出去,讓他吃飽飯再關回去。”簡樂陽揮揮手交待道。

“等等“臨出門時黃飛虎又叫起來,咬了咬牙說,“我有次親自跟了過去,躲在後面聽到姓杜的跟個男人叽哩咕嚕說了一堆聽不懂的話,我懷疑那個人就是倭人,他們說的就是倭話,對了,那女人身邊有個小孩,說不定就是姓杜的孩子,你們拿了他們說不定能威脅到姓杜的。”

簡樂陽挑了挑眉說:“如果你所說的屬實的話,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下去吧。”

黃飛虎走後,許墩走進來:“老大,這家夥不老實,交待的會不會有假?”

簡樂陽搖搖頭:“姓杜的比他更狡猾,大概知道自己怎麽也活不了,所以死不開口,你們留這兒,我親自走一趟,就算是陷阱我也能好好地回來。”

許墩想了想說:“老大小心。”

“嗯,我會帶老黑一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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