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蘇星宇只盯着以諾,然後把她調的酒拿過來喝了:“……好甜啊……”
女人一聲遺憾的嘆氣,語氣自始都很柔:“……啊,果然又失敗了,我就知道我調不好。”
但其他兩個男的很配合:“以諾姐調的什麽酒是甜的啊,我也想要嘗嘗了。”
“是啊,給我也一杯喝喝看吧。”
蘇星宇聽着女人的名字,又覺得名字也變得耳熟起來:“……這個名字似乎也是很耳熟似的,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一個道:“你該不會真的不知道以諾姐吧?這話也說得太紮心了!是不是啊以諾姐!”
“你這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東西,非要這麽刺激我一句是吧?”女人瞪他,“好像你們第一次來就認識我一樣。”
剛才要跟蘇星宇握手的那個就道:“蘇老師真不認識也正常,人家整天都鑽頭研究,肯定不太關注娛樂圈的事情……尤其像以諾姐還沒大火就過氣的,一般人都認不出來。”
“好啊你們兩個臭小子,今天合起來欺負我是吧?信不信等會我就把你們倆的會員卡注銷了,明天要你們都進不了我這門。”
“別生氣啊以諾姐,我們不過玩笑罷了。我們以諾姐可是唱歌演戲皆能的實力派明星,不過是現在市場口味奇怪所以缺乏機會罷了,不然大火是遲早的事情!”
另一個附和:“對啊,不過是小衆了點罷,但小衆才出精品啊。”
蘇星宇這才有點想到了:“……你的經紀公司,是不是森天公司?”
女人“咦”了一聲:“看到我不認識,倒知道這個?”
蘇星宇知道是因為大概半年前……或者日子再久一點之前,聽陸澤林說起過——公司裏有一個他倒是還挺看好的女星,又有實力又有創意,偏偏怎麽造勢都不火,每次新歌都人氣慘淡,就像天生渡不過這劫一樣。
“這麽說,其實我還聽過你的歌,就是不知道你長什麽樣。”蘇星宇對她道,“是叫季以諾吧,我記得,有人跟我講過,你是本名出道的。”
季以諾笑了。蘇星宇可能沒意識到,但他前後這樣,旁人看着就更像是要來搭讪的。于是問他:“哦?那你聽過什麽歌?”
“歌名是想不起來了,可能當時也沒怎麽記住,不過其中一句歌詞倒還記得——加了河豚毒素的酒,不醉先死。”
“怎麽就記住了這句?”
“當時正好看了很多研究河豚毒素的資料,聽到這幾個字跟條件反射一樣,就記了下來。”
季以諾笑了:“還有這樣的?”
從酒吧出去的時候,蘇星宇只覺得自己好像輕飄飄的。他并沒有喝太多,但也沒問這些酒到底是什麽度數,下了車走回小區,他竟開始東倒西歪起來。
開鎖時手也顫抖,進去的第一眼都沒看到陸澤林原來已經回來。胃裏翻江倒海的,蘇星宇就這麽跑到衛生間先吐了。
劉澤林知道今晚蘇星宇早回來後特意也早回來了,結果沒想到回來家裏沒人,蘇星宇又是在外面喝了酒才回來。他又氣着,還是給蘇星宇順順背:“你去哪裏了?跟誰一起喝成這個樣子?”
蘇星宇本來還算半清醒的一個人,回到家後反而糊塗了,不過他還知道吐完了要洗下臉漱下口。
陸澤林看的眉頭緊皺,都不知道蘇星宇到底是聽到了他在說什麽沒有,又是不是聽清楚了他在說什麽:“你是醉了不成?怎麽會去喝成這樣?”
蘇星宇好像全憑本能行動了,他扯過毛巾一擦,丢在洗漱臺上,而後轉身抱住了陸澤林,在他耳邊含糊着:“……我跟你說,我今天,見到我媽了……”
“………”這句話卻把陸澤林吓得不輕。他知道蘇星宇的母親早就去世了,蘇星宇突然說見到了他媽,不是鬧鬼還能有什麽,不過嘴上說着,“瞎說什麽呢,你是不是喝糊塗了,怎麽好好的又見到了你媽?”
“……真的,我媽……我看到她了……”蘇星宇還一邊點着頭,“……我媽啊,笑起來的時候,可好看了……”
“……你喝醉了……”陸澤林抱起他,“……你是哪裏去了?是跟誰一起喝成這樣的?”
“……我媽,我媽她,肯定是後悔了……”說着說着,蘇星宇的聲音又哽咽了。
陸澤林又生不起氣來了,只揉了揉蘇星宇的頭。
蘇星宇繼續含糊不清地說着:“……我是不是,太沒用了……”
“沒有,你只是喝醉了……”将蘇星宇抱回房間,陸澤林給他換衣服。
可前一秒還沉浸在悲傷氣氛的蘇星宇,下一秒又胡亂地唱起歌來了,還手舞足蹈的,一點都不配合幫自己脫衣服的陸澤林。
這麽鬧了一個小時左右,蘇星宇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蘇星宇睡過頭了。
醒來的時候陸澤林不在了,時間已經九點了,手機界面顯示着領導的兩個未接來電。
蘇星宇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
他對昨天晚上的記憶是自己腳步搖晃的回到家,然後就安詳地上床睡覺了。一點都不記得自己跑到衛生間去吐,也不記得自己又鬧又唱還對陸澤林說了那些鬼話。
他急急忙忙洗漱完畢準備出門,換鞋子的時候打電話問陸澤林:“你昨天晚上沒有回家嗎?!”
陸澤林立刻大聲道:“你胡說八道什麽,我怎麽會沒回家?!”
“那你早上怎麽不叫醒我?!”
“………”
陸澤林早上的确是故意沒叫醒蘇星宇的。不過這其中原因也複雜……一方面陸澤林還在記着昨晚蘇星宇喝醉回來的事情,他都不知蘇星宇是跟誰一起出去喝酒了,對方又是什麽樣的關系能讓蘇星宇到了放心喝醉的地步;另一方面他看蘇星宇難得睡這麽熟,也不忍心硬生生把他叫起來。
只是他這暴脾氣,被蘇星宇一抱怨就炸了:“你自己起不來倒賴我不叫你了?”
“那你好歹叫我一聲啊!”蘇星宇風風火火地出門,“你總知道我今天要上班啊!這個月才開始,我全勤又沒了!”
“全勤能多給你幾塊錢而已?何況你自己喝醉睡過頭,現在我成了罪過的。”
蘇星宇知道自己昨晚是很有可能醉了,不然也不會睡成這樣,但陸澤林的态度跟語氣都讓他很不痛快:“你這是什麽話?我又怪你什麽罪了?既然睡在一起,那你早上起來了叫我一聲不行嗎?還是平時你喝醉了起不來我任你睡死了?”
“我不過說了一句,你說幾句了?這還不叫在怪我?”要是平時,陸澤林也就不說了,但想到蘇星宇不知跟誰去喝酒了,他就只惱火,“而且你都已經晚起了還能怎麽樣?非得拿我出氣才行?”
蘇星宇氣得不行,這會兒要是陸澤林在他面前,蘇星宇估計都會動手打人了:“對,你說得對,你說得在理,既然這樣,以後也不必住一起了,我不管你喝沒喝醉幾點回來晚上陪了誰,你也不用來管我以後是死是活。”
“昨晚是你喝醉了,現在倒翻我喝醉時的舊賬了,什麽叫我晚上陪了誰,我又何時何地陪過誰了?你講點道理行不行?”
“你有沒有你心裏清楚。”蘇星宇深吸一口氣,“你既然嫌我不講道理,那不如把這些事情說個清楚,我們也從此分開了幹淨!”
蘇星宇說完就挂了電話,手機捏着都想砸了,只不過想到砸了手機會給自己更添麻煩,就忍住了。
生氣讓蘇星宇爆發出了比平時更強大的注意力領悟力,雖然一早上遲到了快一半,但兩小時內竟然突破了他之前卡了兩個月的瓶頸。
只是他仍不善于僞裝自己的面部表情,不想理人的狀态就是不想理人的表情,生氣的心情就是生氣的表情。陸澤林曾說過,虧他長得好看,不然就那麽一張拒人千裏之外的臉色,早就被排擠了。
蘇星宇新來的助手是個剛研究生畢業的姑娘,叫任薇竹,年齡反而比蘇星宇還大兩個月,看蘇星宇中午飯也沒去吃,就給他帶了點面包飲料:“蘇老師,怎麽了,看你今天心情不太好啊?該不會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吧?”
任薇竹把面包放到了蘇星宇旁邊,他們平時也習慣餓的時候就這麽吃東西。但蘇星宇因為她這句話手抖一下,計量杯裏的藍色液體濺了一兩滴出來,濺在面包的包裝紙上,就發出了可怕的化學作用聲,不一會兒,連面包的那一塊表層都變黑了。
任薇竹驚訝地指着:“……唔,這是,新毒|藥嗎?”
蘇星宇摘掉手套:“十毫升以上才會致死,但及時洗胃也能救回來的……我正在思考如何給我男朋友灌一滴,讓他安靜地躺上幾天。”
任薇竹給他比了個大拇指,求生欲使她開口道:“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麽吵架,但直覺告訴我肯定是他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