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愛意升溫
“唔……“洛語時感到木槿濕熱的雙唇驀地一下就貼在了自己的嘴巴上,對方霸道的舌頭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撬開了他的牙齒,卷起他舌頭與之糾纏在了一起。
洛語時猛地扭開脖子,紅着臉吼了一聲:“木槿!”
木槿卻壓根兒不理洛語時的警告,鎖住他的手腕,将他的兩只手高舉過頭頂,俯身去找他的嘴唇。
“唔……”洛語時再次慌亂地躲開木槿的吻,用整個身體的力量去抗拒木槿的壓制。
“木槿……木槿你放開!你放開我……”
木槿單手鎖住洛語時的手腕,空出另一只手去撕扯洛語時的衣服。
“木槿!”随着洛語時一聲怒吼,木槿也撕開了他的襯衣衣領。扣子蹦了一地,發出丁丁當當的聲響。
洛語時從脖子到耳朵,整個紅成了一片,就連胸前鎖骨處的皮膚,也因為突然暴露在空氣之中,開始不由自主地噴粉。
木槿看到洛語時胸前的淤青和傷口,一瞬間頓住了動作。
洛語時想起那天在窄巷裏發生的事情,一瞬間血氣上湧,掄圓胳膊給了木槿一個拳頭。
木槿正在愣神,沒有防備,結結實實地挨了洛語時一拳。他猛地一下向右摔去,通一聲跌在了床上。
洛語時趁機飛身下床,抓起床頭的枕頭砸在木槿身上。
木槿一把抱住洛語時砸來的枕頭,将它撂在了一邊:“要打就拿點兒真家夥!”
洛語時氣得渾身發抖,四下尋找能用的工具。燈他舍不得,抽屜也舍不得,老古董擺件更舍不得。找了一圈還是枕頭最合适。
洛語時作勢去拿枕頭,木槿卻搶先一步奪下了枕頭抱在懷裏。
洛語時惱羞成怒道:“你還給我!”
“我不還。”
洛語時上去跟木槿扭打在一起:“你還給我!”
木槿一個翻身又把洛語時箍在了身下,只是這一回,兩人中間隔了一個枕頭。
“老實說,你是想自投羅網對吧?”木槿趁機在洛語時的脖子上親了一口,以此為圓心半徑三十厘米的地方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洛語時驚叫一聲,連忙用手去推木槿的肩膀。
木槿沒給他推搡的機會,用枕頭壓住他的胳膊,順帶在他腰上摸了一把。
“皮膚不錯。”
“滾!”
洛語時扭了幾扭,終于掙脫了枕頭的束縛。他一把抓着枕頭扔在一邊,累得氣喘籲籲。
木槿沒給他喘氣的機會,又一次抓住洛語時的雙手,低頭吻了下去。
只是這一次的吻不同于第一次的迅猛,而是帶着某種令人難以自持的溫柔。
木槿用舌尖輕輕舔舐着洛語時的上颚,一種羽毛般輕柔的觸感令洛語時渾身顫抖。
他大睜着雙眼,一時間忘記了掙紮。
木槿緩緩用手摩挲着洛語時的掌心,漸漸和他十指相握。
洛語時微微皺着眉頭,輕輕阖上了雙眸。
兩人吻得難舍難分,絲毫沒有注意到已經回家的洛語新。
“哥?”洛語新在客廳裏叫了一聲,吓得洛語時猛地一個機靈。
“唔……”木槿不巧被他咬到舌頭,疼得哀嚎了一聲。
“怎麽了?”洛語新聽到動靜,循着聲音走向洛語時的房間。
洛語時以迅雷掩耳之勢一掌推開木槿,猛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木槿被他摔在床頭的桌沿上,一不小心又磕到了腰:“嗷……”
洛語新推開房門,探頭進來看了一眼。只見滿面紅光的洛語時正一本正經地坐在床頭,而表情糾結,有苦難言的木槿則佯裝無事地靠在桌沿上望天。
他狐疑地看了兩人一眼:“發生什麽事了?”
洛語時表情呆滞地搖了搖頭:“什麽都沒有。”
洛語新又把狐疑的目光投向了木槿:“真沒有?”
木槿幹咳兩聲,含糊不清地說道:“沒有。”
洛語新努了努嘴,轉身離開了洛語時的卧室。
洛語時總算松了口氣,憋了半晌的冷汗一下子浸透了敞開的襯衫。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連忙攏住襯衫,擡頭剜了木槿一眼。
木槿沖他張開嘴巴指了指自己的舌頭,上面一片血紅。
洛語時消了消氣,起身來到木槿身邊,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疼不疼?”
木槿大舌頭地說:“廢話。”
洛語時怼他一句:“活該。”
木槿白他一眼:“有點兒愛心行不行?”
洛語時又側頭看了看木槿的腰:“撞哪兒了?”
木槿指了指後腰:“腰眼上。”
洛語時出了口氣:“等着,我去給你拿膏藥。”
洛語時出了卧室,洛語新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他硬着頭皮走到電視櫃前,蹲下身來開始翻藥箱。
洛語新瞄了洛語時一眼,悠悠地說:“咱家沒有避孕套。”
“洛語新!”洛語時猛地起身回頭瞪了他一眼。
洛語新無辜地說:“怎麽了?我就是提醒你一聲而已。再說了,我都已經接受你帶男人回家了,你難道不應該感恩戴德嗎?”
洛語時說不過他,一把從藥箱裏抽出膏藥,轉身進了卧室。
洛語新沖着洛語時離去的背影撇了撇嘴:“裝什麽裝,我明明都看見吻痕了……”
洛語時逃也似的回了卧室,把無聲的怒火都撒在了木槿身上。他拉開木槿的衣服,撕開膏藥膠布,一巴掌拍了上去,拍得震天響。
“啊……”木槿哀嚎一聲,回頭沖着洛語時說道,“你能不能輕點兒?”
洛語時瞪着他說:“不能。”
木槿一邊哀嚎,一邊撈了個枕頭,扶着床邊趴了下去:“疼死老子算了……我的雞呢?不是說來吃雞呢嗎?趕緊拿來讓我補補。”
“回家吃你的豬腰子吧。今天沒雞了,一會兒你就給我坐車走人。”
木槿兩條胳膊搭在枕頭上,無辜地回頭抗議道:“憑什麽?”
洛語時怒道:“誰讓你……”他沒好意思繼續往下說,紅着臉卡了殼。
木槿壞笑着繼續問他:“我怎麽了?”
洛語時窘迫到失語,趁機又拍了一掌上去。
“啊……”木槿連忙扭過身子,将後背挪到裏面,“你再打我可親你了。”
洛語時驚道:“你胡說什麽呢,語新還在外面呢。”
木槿笑道:“你弟比你可精明多了。”
洛語時又一次窘迫到失言,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別聽他瞎說……他就是欠收拾。”
木槿瞄了一眼洛語時微微腫脹的紅唇,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角:“你也挺欠收拾的。”
洛語時第三次給了木槿一記巴掌,木槿總算老實地趴下不再說話了。
————
洛語時的小卧室裏,木槿趴在床上玩手機,洛語時坐在一邊看書。
臨近三點的時候,木槿的手機忽然響了。
屏幕一閃,洛語時下意識側目看了一眼——姚筱瑤。
他心裏沒由來一酸,佯裝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
木槿拿過手機看了一眼,猶豫片刻,之後還是挂了。
洛語時問他:“你不接嗎?”
木槿無所謂道:“我們已經分手了,沒什麽可說的。”
洛語時點了點頭,心裏仍然放不下那個突然打來的電話。
鐘表在卧室裏滴答作響,填滿了這段無言和沉默。誰都沒有開口說話,直到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木槿啧了一聲,又準備挂斷電話。
洛語時忍不住勸道:“說不定是什麽急事,你還是接吧。”
木槿回頭看向洛語時:“你想讓我接?”
洛語時沒想到木槿會這麽問,他只是單純地覺得不接電話不太禮貌:“我……”
不等洛語時把話說完,木槿已經按下了接通鍵:“喂?你好,是我,怎麽了?什麽!”
木槿猛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臉色越變越難看:“她現在怎麽樣?好,我知道了,馬上就到。”
洛語時坐在一旁,聽不見電話裏的內容,只能看到木槿神情的變化。他的心漸漸随之揪成一團,等不及木槿挂了電話就匆忙向他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木槿一躍跳下了床,抓起放在桌面上的錢包和鑰匙,疾步向門口走去:“姚筱瑤出事了,我得去趟醫院。”
洛語時跟着木槿來到客廳:“嚴重嗎?”
“具體情況還不知道。”木槿走到門口,回身頓住腳步,“你別跟着跑了,在家呆着吧。我自己去車站,有什麽情況我再跟你聯系。
“好。”洛語時跟他囑咐了回家的路線,“你記得在第一個車站下車,別坐過了,不然你還得重新坐公交,浪費時間。”
“我知道了。”木槿邊說邊跑出了洛語時家的大院,急匆匆地消失在了小巷外。
————
木槿焦急地趕到市醫院,坐電梯趕到八樓,按照醫生的囑咐,很快就找到了姚筱瑤所在的病房。
姚筱瑤穿着病號服躺在中間的病床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看見木槿來了,她紅了眼眶,翻了個身背對木槿,微微顫抖起來。
護士來到木槿面前:“你是病人家屬?”
木槿想了想說:“我是她男朋友。”
護士說:“病人的情緒很不穩定,我們勸了很多次,她都不讓通知家屬。最後我們從她的電話上找到了你的通話記錄,就通知了你。”
木槿向護士問道:“她現在情況怎麽樣?”
“傷情已經穩住了,孩子也沒事,就是不肯進食,像是還想尋死。我們已經給她輸了葡萄糖,但還是需要你來勸導。如果病人願意進食,你們随時都能離開醫院。”
木槿抖了抖喉頭,艱難地向護士問道:“孩子?什麽孩子……”
護士上下打量了木槿一番:“你是孩子的父親吧?連你女朋友懷孕了都不知道?”
“懷孕……”
“是啊,你女朋友已經懷孕兩個多月了,還想着尋死覓活。你要是還有個男人該有的樣子,就好好勸勸她,別再傷她的心了。”
木槿根本聽不進去護士究竟說了什麽,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姚筱瑤懷孕這件事情上。
短短一分鐘內,木槿腦中閃過了無數念頭。他将驚懼的目光投向側躺在病床上的姚筱瑤,生平第一次語塞到渾身發抖。
護士拿着病例本離開了病房,将病房留給了木槿和姚筱瑤。
姚筱瑤的哭聲隐隐傳來,木槿忍不住扶住了病床的尾欄。
怎麽會這樣……
為什麽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木槿頹然跌坐在病床的一角,看向姚筱瑤的目光中透出了一股絕望。
“你還好嗎?”
姚筱瑤沒有回應,她擡手擦去眼角的淚水,哽咽着說道:“你不用管我,孩子我會自己養着。他是我的孩子,跟你沒有半點關系。”
木槿不忍道:“你怎麽能這麽說?”
姚筱瑤回身看向木槿,一雙通紅的眼睛裏盡是委屈和絕望:“那不然呢?你要負責嗎?你會讓這個孩子叫你爸爸嗎?你不會……”
木槿争道:“我會的。”
“你不會!”姚筱瑤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木槿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繃帶,裏面透着一抹鮮紅,“你早就不喜歡我了,你還在這裏裝什麽……”
“瑤……”木槿一把抓住姚筱瑤的手,“你冷靜一點。”
“你放開我。”姚筱瑤甩開木槿的手,擡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你不過是可憐我而已,我不需要你可憐。”
木槿心裏也亂得很,他緩緩低下頭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次擡頭的時候,目光中多了幾分堅決:“瑤你聽我說,孩子是你的,也是我的,我有責任,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承擔。我們現在年紀還小,有些事情不能自己做主。等我想好了,我們再跟父母商量……”
“商量什麽?難道你還會娶我嗎?你就是想讓他們知道,然後逼我把孩子拿掉。我不會聽你的,我要把孩子生下來。這是我的孩子,誰也別想讓我把他拿掉。”
木槿急道:“瑤你別激動,沒人讓你拿掉孩子,我也不想。你不想跟父母說,我們就先不跟他們說。等以後你想通了,我們再做下一步打算。但是你現在不吃飯,孩子也會跟着你一起餓肚子。你不是想把他生下來嗎?那就好好吃飯,吃飽了他才能有營養,吃飽了你才順順利利地把他生下來。”
姚筱瑤想了想,急忙撈過一邊的牛奶喝了起來:“對,我要吃飯,不然孩子也會跟着挨餓。”
眼看姚筱瑤開始進食,木槿總算松了口氣。他去到外面買了一堆姚筱瑤愛吃的東西,全部堆在了床頭。
“都是你愛吃的,慢慢吃。”
姚筱瑤提過木槿拿來的塑料袋,打開袋子一看,眼淚又止不住地掉了下來。她拿出一塊桃酥,連同鹹鹹的眼淚,一起放在嘴裏嚼着。
木槿抽出紙巾,替她擦掉眼淚:“好好的怎麽又哭了?”
姚筱瑤哭着撲進木槿懷裏:“我想跟你好好的……木槿,我們好好的,不行嗎?”
木槿眼前閃過洛語時第一次和他相遇的場景,倏忽哽住了喉頭。他緩緩抱住姚筱瑤的身子,把下巴抵在她的額頭:“行……我們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