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野外生存
“這次野外生存訓練，你們需要四人一組，一次性帶齊你們所需的用具，例如食物，水，地圖，手電筒，防風衣物……你們的考驗期僅限于我們用方旗圍起來的範圍。現在是早上六點，到晚上六點的時候，你們要在地圖上所畫的終點位置集合。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解散！”
木槿背着登山包走在隊伍最前列，洛語時則拄着拐杖走在最後面。長途跋涉不适合他，他越走越累，幾次都差點掉隊。
木槿為了照顧洛語時，故意放慢了隊伍的行進速度。
幾人來到一個平坦的山頭，木槿提議稍作休息。
洛語時一屁股坐在地上，從背包裏拿出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教官說咱們的活動範圍僅限于方旗之內，那要是走出方旗之外，他們會算我們零分嗎？”同隊伍的一個女生問道。
另一個男生跟她開玩笑道：“你先有命活着回來再說吧。你不知道嗎？這山頭外面有狼的。”
女生吓得花容失色：“真的嗎？你可別吓我啊。”
男生哈哈一笑：“你看你吓得……有狼？這怎麽可能啊。我們都是高中生，出了事他們是要負責的。”
女生推他一把：“你真是的……”
木槿将目光游到洛語時身上，洛語時回頭一看，他又忙把目光移開了。
“繼續走。”
在木槿的號令下，四人又踏上征程。僅僅只是一個上午的時間，四人就已經完成了一大半的路程。
臨到中午的時候，女生興奮不已地拿着地圖對三人喊道：“你們看你們看，前面有條小河，我們就去那裏吃飯吧。說不定還能抓到魚呢。”
男生說：“抓魚哪兒有你說的那麽容易，魚都是很狡猾的。”
女生略顯失望，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地圖：“哦，這樣啊……”
洛語時走到女生身邊，和她湊在一起看了看地圖：“是有條河，就去那裏吃飯吧。我會抓魚，你想吃我幫你抓。”
女生眼睛一亮：“真的嗎？”
洛語時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這個我應該還是可以保證的。”
“太好了！”
四人來到河邊，木槿和另外一個男生将野餐布鋪開。女生則跟着洛語時下河抓魚。
洛語時挑了一根稍微粗一點的樹枝，把其中的一頭在石頭上磨尖。卷起褲腿，脫下鞋襪，徒步涉入水中。
女生站在岸邊對洛語時喊道：“小心啊。”
洛語時靜靜觀察着水面，有條不小的魚倏忽從他腳邊游過。
女生大喊道：“有魚！魚在你腳邊！”
聲音吓跑了魚，洛語時很是無奈。他回頭對女生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哦哦……”女生連忙用手捂住了嘴巴，紅着臉笑了笑。
洛語時又觀察了片刻，那條魚又游了回來。他看準時機，猛力下紮，一擊就中。
洛語時把魚高舉出水面，女生笑着跳着大叫起來：“啊啊，抓到了，抓到了！”
正好木槿和另一個男生也生起了火，幾人架起簡易烤架，把洛語時抓來的魚架了上去。
“真看不出來，你還會抓魚呢。”男生笑着遞給洛語時一雙筷子。
洛語時笑笑：“只是小時候貪玩，抓着玩兒而已。”
男生笑道：“有魚有菜，真是豐盛。”
洛語時說：“要是再有個兔子就好了，兔子肉烤起來很好吃的。”
男生驚道：“你還會抓兔子？”
洛語時尴尬一笑：“這我可不會。”
木槿忽然說道：“我會。”
三人都是一驚，洛語時尤其震驚。木槿會抓兔子？這事兒他怎麽不知道？
女生鼓着掌說：“那太好了，快抓一只回來烤着，我們這頓就齊活兒了。”
木槿回頭看了一眼：“不過這裏太開闊，應該沒有兔子，再往裏走走才會有。”
男生說：“那就下午抓了晚上烤，反正中午也有魚了。”
“嗯。”木槿點了點頭。
四人飽餐一頓，繼續上路。洛語時一直低着頭找兔子，根本沒有注意腳下的路。驟然一腳踩空，差點摔翻在地。
木槿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幫他穩住了身形：“小心點兒！”
“謝謝……”洛語時尴尬地站直了身子，木槿立刻放下了手。
女生忽然指着右前方叫道：“兔子！我看到兔子了！”
木槿快跑幾步：“在哪兒？”
女生跳着指向右前方：“剛剛就在那兒，一下子就竄沒影了。”
木槿回頭對三人說道：“你們在這兒等着，我一會兒就回來。”
洛語時想了想，總覺得這樣有危險。他剛想提議跟木槿一起去，木槿卻已經轉身奔向了樹林深處。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木槿卻不見回來。日頭已經西沉，洛語時心裏的小鼓止不住地狂敲。他猛地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我去找他。”
女生連忙起身攔住洛語時說：“你別去，木槿說了讓我們在這裏等着。”
洛語時急道：“他都已經去了這麽長時間，如果能回來早就回來了。這樹林不好走，很有可能會出事。我們是一個隊的，萬一他出了事，我們誰都脫不了關系。”
女生愣了愣：“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洛語時迅速在腦中形成一個方案，對那個男生吩咐道：“你照顧好她，我去找木槿。我們兵分兩路，六點前在集合地見面。”
男生答應道：“好。”
————
洛語時沿着木槿跑開的方向追了過去，一路上別說是兔子了，連只蒼蠅都沒有看到。
越往樹林深處跑去，洛語時的心裏就越沒底。他四處呼喊着木槿的名字，周遭卻只有他的回聲。
“木槿！木槿——”
洛語時繼續向前跑去，忽然在一個折斷的樹根旁看見了一抹白色的影子。
“兔子！”
洛語時一個箭步沖上前去，兔子撒丫子跑得飛快。他一路追着兔子竄進樹林深處，終于在一棵老槐樹下看到了木槿的身影。
“木槿！”洛語時沖上前去，雙膝跪地撲在了木槿身前，“木槿你怎麽了？”
木槿虛弱地搖了搖頭：“皮肉傷，沒事兒。”
洛語時低頭看向木槿右腿上的傷口，口子斜着向上，已經翻出了肉花。整片傷處滿是鮮血，血跡已經滲透到了泥土裏。雖然事先他已經撕下布條做了簡單的包紮，但是如果不及時處理傷口，還是有可能會感染。
洛語時紅了眼眶，對着木槿吼道：“這叫沒事兒嗎？”
木槿靠在槐樹上，嘶了一聲：“你來了，我就沒事兒了。”
洛語時擡手擦去眼角的淚花：“你真是個……”
“無賴？”
洛語時吼道：“流氓！”
木槿呵呵一笑，牽到腿上的傷口，又是一陣抽痛：“啊……沒想到一個破樹枝的擦傷也能這麽厲害。”
洛語時看了看木槿的傷口：“傷口很深，你得趕快去醫院。”
他一邊說着，一邊架起木槿的胳膊，把他扛了起來。
木槿疼得龇牙咧嘴，一站起身就把全部的重量壓在了洛語時身上：“不行……你扛不動我……”
洛語時咬了咬牙關，用力扛起木槿：“我可以。”
木槿跟着洛語時一步步向前挪動：“我們離目的地還有五公裏，你一個人走都成問題……嘶……更何況是扛着我。洛語時，你聽話，放下我，先回集合地，再找人來幫忙。”
洛語時想了想，猛地頓住腳步，緩緩将木槿放了下來：“你一個人行嗎？”
木槿點了點頭：“我可以。”
洛語時卻還是不放心：“你背包裏還有什麽？”
木槿打開背包看了看：“還有壓縮餅幹，一瓶水，手電筒，打火機，地圖……”
洛語時将自己的背包取了下來，從裏面拿出自己的食物和水，通通塞到木槿的背包裏。
木槿按住他的手說：“不行，你不能不帶水，這瓶水你自己帶着，我這兒還有。”
洛語時想了想，收回了那瓶水。
“還有這個地圖，你帶着。我已經在上面标出了最近的路線，你沿着這個路線走，不出二十分鐘就能到。”
洛語時接過木槿遞來的地圖，上面用紅筆标注了一條捷徑。
洛語時收起地圖，眼中又起了一層水霧。
木槿一時動情，一手勾住洛語時的脖子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