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注定分手
炙熱的唇舌彼此相交,洛語時忍不住傾身上前将木槿壓在了地上。
“啊……”木槿疼得叫了一聲,洛語時連忙擔心地錯開身子向木槿的傷處看了過去:“對不起,我忘了,你沒事吧……”
木槿緩了緩疼痛,擡手擦去了額前的冷汗:“你平時要有這麽主動就好了……”
洛語時埋怨地剜他一眼,起身背上自己的背包:“我走了。”
木槿躺在地上沒有動彈,也沒有說話。
洛語時走了兩步,終于還是忍不住轉身回來跪在木槿身邊,俯身又吻了他一次。
一吻終了,洛語時輕輕撤開了身子。木槿戀戀不舍地摸了摸他的側臉:“我等你……”
洛語時鄭重地點了點頭,轉身跑離了木槿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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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語時在樹林和山間拼命地跑着,每一口呼吸都帶着擔心的灼燒。
此時此刻,他的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快一點兒,再快一點兒,快點兒到集合地,找人來幫忙。
洛語時狂奔在樹林間,忽然被腳下的土坑絆翻,下巴着地,摔在了地上。
洛語時悶哼一聲,顧不上自己的擦傷,撐着胳膊站起了身,繼續飛快地向前跑去。
木槿,你等着我……
我馬上就來……
你一定要等着我……
洛語時一路跑回集合地,馬不停蹄地跑到教官身邊。他吞下一口唾沫,焦急地向教官說道:“盧教官,木槿出事了。”
不等盧教官做出反應,站在一旁的姚筱瑤就搶先一步沖了上來,一把揪住洛語時的衣領向他喊道:“你說什麽!”
洛語時急道:“木槿他去抓兔子,被樹杈挂傷了腿,傷勢很重,現在無法移動,需要盡快用擔架擡他去醫院,不然傷口很容易感染。”
“兔子!”姚筱瑤氣道,“你們怎麽能讓他去抓兔子?你難道不知道他最怕的東西就是兔子了嗎!”
洛語時愣了愣,搖着頭說:“我不知道……他怎麽會怕兔子呢?這不可能啊……是他說自己會……”
洛語時忽然想起中午吃飯的時候,是他主動提出想吃兔肉,木槿才說自己會抓兔子。難道說他是為了自己才故意那麽說的?他怎麽這麽傻……
盧教官忙向洛語時追問:“他現在在什麽位置?”
“位置,位置……”洛語時趕忙碎碎念着把地圖拿出來,顫抖着用手在地圖上搜尋木槿的位置,“在哪兒,在哪兒……”
洛語時驚覺,自己竟然根本不知道木槿的具體位置。他慌亂不安地用手在地圖上一遍又一遍地找着:“到底在哪兒啊!”
盧教官按住洛語時的肩膀:“你先別急,好好回想,木槿是什麽時候出事的?”
洛語時平息了一下混亂的心緒,飛快地想了想說:“下午兩點左右。”
盧教官又問他:“你們中午在哪兒吃的飯?”
洛語時忽然眼前一亮,大叫一聲:“那條河,是那條河!”
洛語時抖開地圖,指着其中那條河說:“我們中午就是在這個地方吃的飯,之後走了大概一個小時,木槿就飛跑出去去抓兔子。後來又過了一段時間,我追了過去,在一棵很大的槐樹下面找到了他。”
盧教官聽罷洛語時的描述,立刻就洞悉了情況。他迅速拿出對講機:“呼叫呼叫,十二小隊有情況,立刻停止全部工作,到B區救人,立刻停止全部工作,到B區救人。”
盧教官挂斷對講機,對洛語時和姚筱瑤吩咐道:“你們在這裏等着,我們馬上就去救人。”
姚筱瑤争道:“不行,我要跟你們一起去!”
盧教官嚴厲道:“這不是兒戲,你別胡鬧。我是教官,我說的話就是命令,你們只能服從,不能拒絕。”
洛語時也急道:“我知道他的具體位置,讓我跟你們一起去,找起來會快一些。”
盧教官想了想說:“好,那你跟我們一起去。”
姚筱瑤怒道:“憑什麽他可以去?我也要去!你們不能攔着我,木槿他是我男朋友!”
盧教官嚴厲地說:“我不管你跟他是什麽關系,我的任務就是保證你們每一個人的安全。這事兒沒得商量,你待在集合地等着,一有情況我會立刻通知你。”
“可是……”
姚筱瑤還要争辯,盧教官已經領着洛語時離開了集合地。
看着洛語時一路小跑離開的背影,姚筱瑤暗自捏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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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木槿——”
洛語時拿着手電筒,跟在盧教官身後,探着已經昏黑的山路,艱難地向前行走。
從他離開木槿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天色漸黑,周圍的環境越來越陰森。
洛語時想起白天那個男生說過的話,心裏突得一陣驚恐:“教官,這裏是不是有狼?”
盧教官瞅他一眼:“誰跟你說的?”
洛語時沒有點名:“就是別人随便說的……到底有沒有啊?”
盧教官皺了皺眉頭:“狼肯定是沒有的,狗就不一定了。”
“狗?”
盧教官點了點頭:“這山頭裏有幾只流浪狗,白天不會出來游蕩,晚上有時候會下山覓食。不過他們只吃農戶家裏的雞,不會傷人的。”
洛語時歇了歇恐懼的心情,卻又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情:“那如果是人身上有傷呢?”
盧教官臉色一變,驀地加快了腳步。
一行人争分奪秒地向前趕去,恨不能腳下生風。洛語時緊緊地跟在盧教官身後,寒風撲打在他的臉上,吹紅了他的雙眸。
倏忽,洛語時好像聽到了木槿微弱的□□。他驚叫一聲,領着衆人向聲音所在的方向跑去。
數十個手電筒一下子照在木槿身上,只見他身邊正匍匐着幾只窮兇極惡的野狗。
那些野狗似乎剛剛同木槿結束了一場搏鬥,雙方都筋疲力盡,僵持不動。
“木槿!”洛語時驚叫一聲,擡腿向木槿跑去。
木槿猛地擺了擺手,沖着洛語時怒道:“別過來!”
洛語時猶豫着頓住了腳步,盧教官連忙上前攔住了他:“別沖動,你退後,讓我們來。”
洛語時糾結地望了木槿一眼,咬着牙向後退了幾步。
以盧教官為首的一批軍人,分別從左右兩邊圍了上去,用他們撿來的石頭砸向那些野狗。
野狗們嘶吼着向後退去,似乎并不願意輕易放棄來之不易的食物。
木槿撐着受傷的身子,撿起手邊的石塊,用力砸向其中一只野狗。
野狗嗚咽一聲,盧教官趁勢上前徒手将其制服在地。其他野狗見狀,紛紛落荒而逃。原本危機四伏的戰場,瞬間就歸于平靜。
洛語時狂奔到木槿身邊,低頭看向他的傷口:“木槿你怎麽樣?你沒事吧?”
木槿忍痛搖了搖頭:“那些野狗也是剛來,攻擊了我一次,被我用打火機吓跑了。”
洛語時松了口氣,但還是為木槿受傷的右腿擔憂不已。
盧教官讓随行的幾名醫務人員替木槿簡單地包紮了一下,又用擔架将他擡起,沿着原路返回了集合地。
洛語時一路陪着木槿走回集合地,跟他一起進了醫務室。
姚筱瑤一直等在那裏,看見木槿來了,也連忙沖上前去,一把攀住擔架哭道:“木槿……木槿你怎麽樣了?你受傷了……怎麽會弄成這樣?”
木槿虛弱地安慰她說:“沒事兒,就是點兒擦傷而已。”
姚筱瑤哭着搖了搖頭:“你別騙我,我都看到了……那麽長,那麽深的傷口,根本就不是擦傷。你怎麽那麽傻,抓什麽兔子啊……萬一出了事情,我怎麽辦?我們的孩子怎麽辦?”
洛語時聽見姚筱瑤的話,一瞬間頓住了身形,本來一直緊緊跟在擔架後面的腳步,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木槿用餘光看到了洛語時面如土色的表情,驀地感到一陣錐心刺骨的疼痛。他緩緩握住自己的拳頭,默默地閉上了雙眼。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又恢複到了以前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他輕輕握住姚筱瑤扒在擔架上的手:“你放心吧,我沒事的。”
姚筱瑤哭着點了點頭,一路跟着木槿進了基地的臨時病房。
而被他們遠遠抛在身後的洛語時,卻頂着滿眼淚光,深深地哽住了喉頭。
原來這就是你突然離開的原因……
原來這就是你不再理我的緣由……
原來……
我們早已注定了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