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相揭露
下課之後，程昊屁颠屁颠地跑到洛語時桌子前面，一屁股坐在他前面的板凳上：“小洛，你昨天不是說要給我補課嗎？今天晚上放學你給我補課怎麽樣？”
洛語時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心裏一陣膽寒。他抖了抖睫毛，擡頭看向程昊：“下午放學之後不行嗎？”
程昊啧了一聲：“下午放學之後還得吃飯呢，哪兒有時間啊。晚上在教室別走，就這麽說定了。”
洛語時還想争取，程昊卻已經起身離開了他面前的板凳。
洛語時攪着手裏的水筆，胃裏止不住翻騰。
晚自習過後，洛語時如約在班級裏等着。等所有人都走之後，程昊總算拿着習題集走了過來。他把習題集撂在洛語時桌上，向他笑道：“給我講講這道完形填空吧，根本就讀不懂啊。”
洛語時拿過習題集開始閱讀材料，程昊則在老地方坐了下來。他用手托着下巴，目不轉睛地盯着洛語時看，冷不丁突然伸手摸了摸洛語時的眼鏡：“你把這眼鏡取了吧。”
洛語時猛地一下向後撤去：“你幹什麽？”
程昊無奈地頓住了手：“我就是看你戴着眼鏡壓得鼻梁都起印子了，想讓你取下來休息休息。”
洛語時冷冷地說：“我不需要。”
程昊噓了一聲：“有必要嗎？防我跟防賊似的。”
洛語時尴尬地看了程昊一眼：“沒有，是你多想了。”
聞言，程昊忽然一把握住洛語時的手：“那你讓我親一個。”
“程昊！”洛語時把習題集甩在桌上，蹭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見狀，程昊也從位置上坐了起來，沖着洛語時喊道：“我還什麽都沒幹呢，你叫什麽啊……”
洛語時氣得滿臉通紅，背起自己的書包向教室門口走去。
程昊連忙攔住洛語時：“你去哪兒啊？”
洛語時一把推開他的胳膊：“別碰我！”
程昊被他推惱了，一把抓住洛語時的手腕說道：“那天在窄巷裏要不是因為我，你早就被那群人給□□了。你現在還在這裏推我？你真是恩将仇報！”
洛語時想要甩開程昊的手，可程昊卻又伸了一只手過來摟住了他的腰。洛語時大叫一聲，像炸了鍋一樣拼命地掙紮起來。
正當時，躲在門外的木槿突然拄着拐杖沖了進來，拎起手裏的拐杖照着程昊背上就是一棍。程昊悶哼一聲，立馬松開了洛語時：“操！疼死我了……”
不等程昊做出回應，木槿又抓起一邊的板凳，朝着程昊的頭頂砸了過去：“你媽的找死！”
程昊一手擋住木槿砸下來的板凳，整條手臂瞬間變得通紅：“嗷！”
眼看木槿已經打紅了眼，洛語時連忙上去将他攔住：“木槿，你冷靜點兒！”
“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什麽叫他被那群人給□□了？你再他媽胡說一句，信不信老子打斷你的腿！”木槿一下子把洛語時撞翻在地，洛語時的胳膊肘頂在地上，當時就站不起來身來了。
木槿這才驚覺自己辦了錯事，連忙撂下拐杖，蹲下身去：“洛語時，你沒事吧？”
洛語時咬着牙搖了搖頭：“沒事。”
木槿猛地一個回頭，目光似刀鋒般銳利。程昊被他瞪得渾身一抖，頂着後背火辣辣的疼痛不敢擅自還手。
“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程昊抖了抖腿，将糾結的目光投向了洛語時。洛語時對他搖了搖頭，程昊也對着木槿搖了搖頭：“沒、沒什麽意思……我就是随便那麽一說，你不用當真的……”
木槿忽然一躍而起，一手撐住桌面，一手揪住程昊的衣領：“你當我是傻子嗎？”
程昊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洛語時，木槿順着他的視線向後看去，正好看見洛語時正在拼命地搖頭。
木槿頓時火冒三丈，将程昊提到自己面前：“別看他，看着我！不想我找人把你揍得滿地找牙，就趕緊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程昊縮了縮脖子，顫顫巍巍地說道：“你別揍我，事情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是姚筱瑤，全是她幹的，她找了一幫人要□□洛語時。如果不是我恰巧經過，洛語時早就被那幫人給收拾了。是我救了他，跟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你要找事兒就去找姚筱瑤，真的跟我沒關系。”
木槿聽着程昊的話，漸漸由心頭火起變為了火冒三丈。他一掌拍在手邊的桌子上，從喉嚨深處嘶吼了一聲：“操！”
程昊看準了時機，趕緊掙開木槿的束縛，一溜煙兒跑出了教室。
木槿沒有管他，他腦海裏不斷翻騰着程昊剛才說過的話，每一個字都錐心刺骨。
洛語時掙紮着從地上站了起來：“木槿……”
木槿沒有回話，他緩緩蹲下身去，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的拐杖。洛語時怕極了木槿什麽也不說的樣子，他攀住木槿的胳膊，急道：“木槿，你別做傻事……”
木槿不忍地看了他一眼：“什麽叫傻事？”
洛語時愣住了，他緩緩放下自己的手，沉默地低下了頭。
木槿用哽咽的聲音說道：“明知道你被人拖到小巷裏準備□□，我卻還在和罪魁禍首逛街買包，這他媽才叫傻事！”
說罷，木槿不顧洛語時的阻攔，硬是拄着拐杖離開了教室。
洛語時頹然站在原地，顫抖着坐了下來。他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淚水順着他的指縫留了下來。
他不知道木槿會怎麽報複姚筱瑤，如果事情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他知道姚筱瑤手裏還握着自己差點被人□□的視頻，他不想學校裏的其他人知道這件事情，他真的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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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想了一個晚上。他知道洛語時不會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情，不然他就不會強迫自己忍受程昊的騷擾。如果他逼急了姚筱瑤，她很有可能會把這件事情添油加醋的說出去。保守起見，木槿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第二天中午放學，木槿将姚筱瑤約到學校後操場。
“木槿，我們不去吃飯嗎？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木槿回身看了姚筱瑤一眼，強壓下沖上前去給她一拳的沖動，咬着牙說道：“我帶你來，是因為我有話想說。”
姚筱瑤被木槿的表情吓到了：“你為什麽那樣看着我……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麽？”
木槿用腳踢飛了眼前的沙子，冷冷地說道：“我們分手吧。”
姚筱瑤震驚道：“你說什麽？你要跟我分手？為什麽？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就說要跟我分手？”
木槿冷笑一聲：“不是突然說的，是早就想了很長時間，只不過到今天才跟你說。我們并不合适，如果不是因為你懷了我的孩子，我根本就不可能再跟你和好。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們現在還很年輕，以後的路還很長。你會遇見比我更适合的人，我也會找到我更喜歡的人，我們沒有必要因為一個孩子把彼此捆在一起。我們結不了婚，你懷着孕，甚至都不能參加高考。你父母會讓你放棄學業跟我在一起嗎？姚筱瑤，你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這個孩子你留不住，我……你也留不住。”
姚筱瑤一動不動地聽着木槿的話，驚得心裏突突直跳。她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一邊向後退去，一邊喃喃自語道：“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是開玩笑的，你是逗我玩的……今天不是愚人節，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種話！”
木槿隐忍着漸漸上湧的火氣，瞪向姚筱瑤的眼睛：“我沒在跟你開玩笑，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明白了，我們必須分手，這事兒沒什麽可商量的。”
姚筱瑤一把抓住木槿的胳膊：“可是為什麽！就因為我上次軍訓沒去救你？我跟教官說了，是他不讓我去的……”
“這跟軍訓沒關系！”
姚筱瑤哭道：“那跟什麽有關系？跟洛語時有關系嗎？”
木槿靜默了許久，嘆息着說：“跟他也沒關系……”
“你撒謊！”姚筱瑤猛地一下甩開木槿的手，用手指向木槿的鼻尖，“你根本就是心裏還惦記着洛語時，所以才想随便找個借口把我甩掉！木槿，我不明白……洛語時到底有什麽好？他不能像我一樣光明正大地陪在你身邊，跟着你一起逛街看電影吃東西。他也不能像我一樣為你懷孕生子，甚至不能跟你領結婚證……你到底看上他哪一點？”
木槿沖着姚筱瑤吼道：“他就是比不上你又怎麽樣？！我喜歡他，就憑這一點，他就比你好上一萬倍。“
姚筱瑤頂着滿面淚水，胸口不住地上下起伏：“為了一個男的……你居然為了一個男的，說要跟我分手……木槿，你真是瘋了！”
木槿嗤笑一聲：“我早就告訴過你，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插手。我瘋也好，傻也罷，這都跟你沒有任何關系。我們分手以後，希望你別再去騷擾洛語時，這件事他并不知情。”
“你到現在還在為他說話……”姚筱瑤頹然地蹲在地上，抱着雙臂哭了起來，“他不值得，他不值得！”
木槿瞪了姚筱瑤一眼：“值不值得你說了不算，我覺得值，那就是值。”
随着木槿逐漸移開視線，姚筱瑤的心也冰到了極點。她猛地一下站起身來，擡手想要甩給木槿一個耳光：“木槿，你混蛋！”
耳光沒有落下，眼疾手快的木槿就一把抓住了姚筱瑤的手腕：“我告訴你，我已經忍你很久了。洛語時在小巷裏被你弄成那樣，我恨不能十倍百倍地還給你。但是好在我不動女人，你僥幸有條活路。如果你把我逼急了，我不怕陪着你一起進監獄。”
木槿一把甩開姚筱瑤的手腕，直接将人掀翻在地。姚筱瑤站了幾站，最終沒能穩住身形，一下子倒在地上，磕得胳膊肘烏青。
她低頭看了一眼已經發紫的手腕和略略腫起的小腹，心裏頓時湧起無限的委屈，鼻頭一酸，眼淚就掉了出來。
“我懷孕了啊，木槿……懷的是你的孩子啊！你怎麽能這麽對我，你怎麽能！“
面對姚筱瑤的嘶吼，木槿心裏也不好受。他曾認真想過跟姚筱瑤共度餘生，也曾想過好好照顧姚筱瑤肚子裏的孩子，他甚至都已經給兩人的孩子取好了名字。可誰知程昊竟說出了那晚的事情……
或許是因為姚筱瑤的哭聲太過凄慘，又或許是因為幼小的孩子太過可憐，在某個瞬間，木槿确實起了回頭的沖動。但是最後的最後，他還是将逐漸縮小的背影留給了姚筱瑤，哽咽着說道：“孩子，打掉就好。”
不管是那個女人，還是那個女人肚子裏的孩子，都已經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了。就算再給他一百次選擇的機會，他還是會義無反顧地選擇離開。他愛的人是洛語時，從最初到最後，一直都是洛語時。
随着木槿再次提步向前走去，姚筱瑤忽然停止了哭號。她的眼淚逐漸風幹在臉上，變成了一道道猙獰的黑印。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略血腥，孩子們請拿好擋風玻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