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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變相求婚

中午的小高峰過去之後,洛語新和老何開始打掃衛生,洛語時盯着木槿給他的紅包若有所思,洛語新一屁股坐在他對面拍了拍桌子:“我嫂子走了?”

洛語時怼他一句:“你瞎說什麽呢?”

洛語新瞅了洛語時一眼:“那我應該叫他什麽?姐夫?”

洛語時一腳踢在洛語新腿上,洛語新扶着桌子兩腿騰空,躲開了洛語時的攻擊。

洛語新嗤笑道:“哥你都多大了,還害羞呢……”

洛語時剜他一眼:“這個月工資別要了。”

洛語新笑道:“你不給我,姐夫給我,反正都一樣。”

洛語時懶得理他,繼續盯着桌上的紅包發呆。

洛語新在他面前揮了揮手:“說真的,你們這算是定下來了吧?”

洛語時回了回神:“定什麽?”

“訂婚啊。”

洛語時心頭一動:“你別胡說,沒有的事兒。”

洛語新瞄了一眼桌上的紅包:“這不是聘禮嗎?”

洛語時沒接話。

洛語新又看了一眼小店:“這不是聘禮嗎?”

洛語時還是沒接話。

“我算看出來了,我姐夫這是放長線掉大魚呢。給了我一堆錢,然後把你給套住了。”

洛語時低了低頭:“我要是真跟了他,你有意見嗎?”

洛語新瞅他一眼:“我有什麽意見啊,人是你自己選的,有意見也是你有意見,我算老幾啊。”

洛語時擡頭看向洛語新:“好歹我也是你哥,這種事總得跟你商量一下吧。”

洛語新把胳膊放在桌上,慢慢往前努了努身子:“你要真想跟我商量,我就跟你說說我的看法。”

洛語時問他:“什麽看法?”

洛語新用手指點了點放在桌上的紅包:“聘禮太少。”

“沒了?”

洛語新搖了搖頭:“沒了。”

洛語時無奈道:“你就不反對嗎?”

洛語新嗤笑道:“我反對什麽?周瑜戲諸葛,你們兩個都不計前嫌了,我一外人跟着湊什麽熱鬧啊。”

洛語時搖了搖頭,露出一臉為難的表情:“你沒意見,不代表他家裏人也沒意見。我們兩個畢竟都是男人,沒辦法結婚,沒辦法領證,更沒辦法要孩子……”

“要什麽孩子啊,少了你們兩個,中國人口又不會減半。要我說,傳承中華民族人口基數的重任就交給其他人去幹,你們倆就過好你們倆的小日子,別想那麽多有的沒的。“

洛語時苦笑道:“要真有你說得這麽簡單就好了。“

洛語新問道:“我問你,他家裏都有什麽人?”

洛語時念叨道:“他媽過世了,他親爸離家很多年了,一直沒有消息。現在有個幹爸,不過沒怎麽聽他提起過,估計兩個人關系不好。“

“那你還擔什麽心啊,搞定他幹爸一個人不就行了?“

洛語時愁道:“麻煩就麻煩在,我根本連他幹爸是什麽樣的人都不知道。“

洛語新不動聲色地把放在桌上的紅包向自己手邊撈了撈:“你不知道我知道,他幹爸再厲害也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多不出什麽幺蛾子。他同意,你們就皆大歡喜,他不同意,你們也不可能遷就他的想法。再說了,你剛才都說了姐夫跟他幹爸關系不好,答不答應又有什麽關系,你們兩個過得幸福不就行了?大不了你們兩個把我當孩子養,死了以後遺産歸我。“

洛語時一巴掌糊在洛語新的腦袋上,一把抓走了桌上的紅包:“會不會說話?”

洛語新挨了洛語時一巴掌,黑着臉說道:“夫唱夫随,你跟姐夫真是越來越像了。”

“滾後廚洗碗去。”

“嗻。”

————

滿月酒宴上,各處張燈結彩,人來人往。小夫妻抱着剛滿一月的寶寶站在人群當中,笑聲、交談聲此起彼伏。

木槿領着洛語時坐在盡頭的桌子上,靜靜地觀望着不遠處熱鬧的景象。

洛語時眼中閃着好奇的目光,漸漸伸長了脖子想去看看女主人懷裏的寶寶。

木槿看出了他的心思:“想去看看嗎?”

洛語時連忙收回了目光:“沒有,就是覺得挺幸福的……”

木槿冷不丁問他:“想不想要一個?”

洛語時驚道:“什麽?”

木槿又問了一遍:“想不想要個孩子?”

洛語時幹笑一聲:“生不出來……”

木槿忍不住笑出了聲:“沒讓你生。”

“那你問我想不想要……”

木槿笑道:“我的意思是領養一個。“

洛語時有些吃驚:“領養……可以嗎?“

木槿喝了一口酒:“原則上,沒結婚是不可以的。“

洛語時紅了紅臉:“那結了婚呢?“

木槿把異樣的眼神投向了洛語時,洛語時幹咳兩聲,趕緊避開了他的目光。

“結了婚也有規定,如果家裏已經有孩子了,那就不能領養。如果夫妻生不出孩子,經過一系列合法手續,就可以□□。“

洛語時紅着臉抖了抖睫毛:“哦……”

木槿從桌子下面偷偷握住了洛語時的手:“你想要嗎?”

洛語時胸口突突地跳,他回頭迎上木槿的目光:“你這是在跟我求婚嗎?”

木槿把問題重新抛給洛語時:“你說呢?”

洛語時的心髒超負荷運轉,泵出的血全部湧上了他的腦門。他愣愣地盯着木槿的眼睛,從對方一眨不眨的眼珠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我……”

“呦呦呦……看看這是誰啊?”

洛語時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猛地一下抽回了手。

木槿擡頭看向來人,不悅地皺起了眉頭:“秋沂澤?”

秋沂澤拉開洛語時身邊的板凳,挨着他坐了下來:“洛助理還是這麽美豔動人。”

洛語時回頭看了秋沂澤一眼:“秋總是忘了我的拳頭嗎?”

秋沂澤呵呵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臉說:“那怎麽能忘呢?托你的福,我這臉上到現在還有傷呢。”

洛語時冷道:“那就說話注意點兒。”

秋沂澤啧了兩聲:“個頭不大,脾氣不小。木總,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他啊。”

木槿板着臉看向秋沂澤:“我自己的人我自己會管,輪不到你來教訓。”

秋沂澤嗤笑一聲:“都承認是你自己的人了,看來你們兩個進展不小啊。”

木槿冷道:“這關你的事嗎?”

秋沂澤點了點頭:“是不關我的事,不過關我兄弟的事啊。”

木槿皺了皺眉:“你兄弟?”

秋沂澤拍了拍手:“钊子,來,見見你以前的好工友。”

洛語時心裏一驚,猛地擡頭看向了來人:“钊子……”

金钊已經完全不是原來的金钊了,他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從頭到腳被秋沂澤包裝了起來。他穿着昂貴的西裝,帶着銀色的腕表,再也沒了原來嬉笑怒罵、吊兒郎當的模樣。

金钊挨着秋沂澤坐了下來,目不轉睛地盯着洛語時:“小洛,你不是說你要離開北京嗎?你現在這又是在幹什麽?”

洛語時驀地一陣脊背發涼:“钊子,你聽我說,事情很複雜,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

金钊打斷洛語時的話,抽了根煙出來點上:“那就解釋到清楚為止。”

木槿憤恨地瞪了秋沂澤一眼:“你到底都幹了些什麽?”

秋沂澤聳了聳肩說:“我能幹什麽?我不過就是個生意人,找朋友,當然是談生意了。這小子是金茂介紹給我的,我一看就知道是個人才。我把他從工地上挖出來,一甩手借了他八百萬。呵,八百萬,短短一個月,他就給我翻番了。一個工地上出來的民工,你說牛不牛?牛爆了!”

木槿一聽八百萬這個數字,當時就惱了。洛語時見他要起身,連忙回身攔住他的身子,向他勸道:“木槿你冷靜點兒,人家這還辦着酒呢。”

木槿氣憤不已地收了手,胸膛因為憤怒劇烈地上下起伏。

洛語時再次看向金钊,隐忍地動了動目光:“钊子,有什麽話,咱們下了席面再說。”

“好。”金钊點了點頭,把煙丢進了面前的酒杯,“我等着你的解釋。”

————

酒席結束之後,四人就近選了一家茶社。茶社裏沒什麽人,正好适合說話。

洛語時和金钊單獨開了一桌,木槿和秋沂澤坐在離他們不遠的另一桌。

木槿狠狠地瞪着秋沂澤:“出爾反爾,嗯?秋沂澤,有你的。”

秋沂澤呵呵一笑:“生意場上,這種話你也信?你是處男嗎?”

木槿罵了他一句:“滾。”

秋沂澤笑道:“跟你開個玩笑而已。我一堆生意要做,哪兒有時間過來為難你們兩個。是這孩子跟着我過來參加滿月宴,突然盯上了你家小美人兒,非說要跟他見面,問幾句話。我為了守住這個金元寶,這才過來跟你們打個招呼。”

木槿冷道:“你會有那麽好心?”

秋沂澤啧道:“你看你還不相信我……我這個人最愛助人為樂,什麽閑事兒我都想管。說到這個,我得好心提醒你一句。他們兩個在同一個屋檐下吃住那麽長時間,你就不起疑心?洛語時看起來是那種招人的類型嗎?如果他們兩個之間沒點什麽,金钊會下這麽大功夫去跟你搶人嗎?別自己帶了綠帽子還給媳婦臉上貼金,好好想想吧你。”

木槿冷冷地剜了秋沂澤一眼:“你說夠了沒?”

秋沂澤啧道:“說你心坎兒裏了吧。”

木槿捏了捏拳頭:“別逼我動手打你。”

秋沂澤呵呵一笑,舉起茶杯喝起了茶水。

木槿冷冷地看向坐在不遠處的金钊,發狠地捏住了手裏的茶杯。

洛語時擡頭看了金钊一眼,又匆匆低下了頭:“钊子,之前我就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我跟你只是兄弟,其他的什麽也沒有。我之所以沒有離開北京,是因為我心裏還裝着木槿。我沒法離開他,他也沒法離開我。”

金钊逼問洛語時:“就算他騙了你,你也無所謂?”

洛語時動了動喉結:“就算他騙了我,我也無所謂。”

“可是我現在有錢了,小洛。我已經不再是工地上那個民工了,你跟着我,我們可以過好日子,我可以給你幸福,我可以……”

“你給不了我的。”洛語時打斷金钊的話,不忍地擡頭看了他一眼,“能給我幸福的人只有木槿,這跟錢一點關系都沒有。”

“是嗎?”金钊冷笑一聲,“如果他姓木的今天只是街邊一個要飯的,你還會跟他在一起嗎?”

洛語時毫不猶豫地回道:“我會。”

金钊愣了愣:“為什麽?”

洛語時回頭看向木槿,給了他一個如水的目光:“因為我愛他……”

木槿看到了洛語時的口型,忍不住動了動身形。他久久懸在胸口的心緒終于落了地,握在茶杯的手漸漸松了下來。

金钊的眼眶越來越紅:“就算我為你做了這麽多,你也不能回過頭來看看我嗎?”

洛語時滿懷歉意的低下了頭:“對不起,钊子……”

金钊看着洛語時逐漸下低的頭,忍不住流了一行熱淚。他深吸了一口氣,擡手擦去臉上的淚痕:“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我什麽。是我自己不夠好,比不過那個龜孫子……我認了。”

洛語時擡頭看向他:“钊子,相信我,你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人,比我好一千倍一萬倍的人。”

金钊破涕而笑:“還有那種人嗎?我怕是見不到了。”

洛語時勸他:“一定有的。”

“或許吧。”

洛語時回頭看向木槿,木槿趕緊起身迎了上去:“洛。”

金钊看了木槿一眼,緩緩站起了身:“叫了你這麽長時間的龜孫子,今天第一次叫你木槿。小洛跟我在一起呆了兩年多,我們是吃住都在一起的好兄弟。今天我把我兄弟交給你,不代表我不會再盯着你。如果你敢對不起他,我饒不了你。”

木槿對上金钊的眼睛:“如果我對不起洛,我自己都饒不了我自己。”

金钊深吸了一口氣,仰頭看了看天花板:“好……算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金钊最後拍了拍洛語時的肩膀,繞過他走出了茶社。

秋沂澤沖着木槿挑了挑眉,也跟着金钊離開了茶社。

木槿看到洛語時微微泛紅的眼眶,心裏多少有些酸澀,他用手揉了揉洛語時的肩膀:“別想了,回家吧。”

洛語時不忍地搖了搖頭,攀住木槿的手說:“木槿,我對不起你……”

木槿心裏猛地一抽,腦中忽然閃過剛剛秋沂澤對他說過的話:“他們兩個在同一個屋檐下吃住那麽長時間,你就不起疑心?洛語時看起來是那種招人的類型嗎?如果他們兩個之間沒點什麽,金钊會下這麽大功夫去跟你搶人嗎?別自己帶了綠帽子還給媳婦臉上貼金,好好想想吧你。”

他捏了捏拳頭,拍着洛語時的肩膀勸他:“沒事兒的,洛,都過去了……”

洛語時紅着眼睛看向木槿的雙眸:“我不知道愧疚的時候心裏會這麽難受……”

木槿愣了愣,拍在洛語時肩上的手也頓住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洛語時不忍地說:“我要是知道你會這麽難受,當初見面的時候就不會那麽對你了……”

木槿胸前一鈍,緩緩用手摟住了洛語的肩膀:“沒事兒的,洛,都過去了……”

洛語時跟着木槿出了茶社,和他一起坐上了車。

望着眼前開闊平坦的道路,洛語時忽然說道:“我想要了。”

木槿猛地一愣,系安全帶的手都停在了原處。他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糾結地皺起了眉頭:“你确定?”

洛語時回頭看向木槿,眼底帶着一絲笑容:“我确定。”

木槿無語地松了手,猶豫再三,終于硬着頭皮上前去吻洛語時的嘴唇。

洛語時一把把他推開:“你幹嗎啊?”

“不是你說想要了嗎?”

洛語時想了想,連忙呸了一聲:“誰說要那個了!”

木槿納悶地問他:“那你想要什麽了?”

洛語時喘了兩口氣,紅着臉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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