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誰也沒想到,甄氏竟然會武,手上有這般厲害的東西,加上太子和甄氏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除了擁有詭異身法的賈赦,任何人都是來不及反應的。
其實,細想起來,甄家能将人訓練好送進暗衛營,弄到暗衛特有的袖箭也并不奇怪,加上距離這麽近,瞄準太子也确實并非難事。
只是,這袖箭裏明顯是用劇毒浸泡過的,袖箭進入賈赦後心的那一刻,賈赦就瞬間覺得整個人都像是掉進千年冰窟一般被凍僵了。
但是,小金瞬間捏碎甄氏的腦漿将人斃命,加上血書的加成,賈赦得到魔仆的采血進補,終于有了反應時間,拿出了解毒藥和補血藥。
只是毒素實在是太霸道了,就算是其它魔仆也反應過來,迅速撲向敵人給他持續采血,也只能幫他吊命,讓他連自己吞藥的能力都沒有。
向來穩重的太子,這一刻抱着賈赦卻連站都站不住,整個人都軟成了一團,好在還記得幫賈赦喂藥。
張氏這時也反應了過來,直接開始彈琴幫賈赦加血吊命,她不敢停,一技能和大招不停的輪流使用,好容易将賈赦的血量暫時穩定之後,立即跳下戰車過來幫賈赦拔掉袖箭。
賈代善強忍着自己的恐懼和恨意,抽出自己靴子裏的匕首将賈赦的衣服挑開,露出冒着黑血的傷口。
張氏這時也終于知道為什麽解毒藥和龍血不能完全起作用,就連她的技能都無法控制賈赦的失血了,那袖箭直接刺入了賈赦的心髒,甚至都沒留在外邊兒一點。
更要命的是,這一刻,叛亂的紅名全都被魔仆絞殺,包括二皇子和六皇子,沒有紅名,魔仆無法采血,賈赦的血量又開始往下掉。
張氏趕緊阻止還要把藥丸往賈赦嘴裏塞的太子,将賈代善的匕首拿過來,對着賈赦的傷口劃開一道口子。
看到劃開的口子裏面的情況,就算是賈代善和賈代化,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這毒,實在是太霸道了。
幸虧小金及時幫賈赦采血吊命,讓他有時間拿出藥來吊命,加上蔡文姬的補血技能,這才讓賈赦的心脈被護住。
饒是如此,賈赦身後的毒素仍然在入肉之後,将裏面的肉都腐蝕成黑色的腐肉,連旁邊的肩胛骨都被浸透了毒素。
這也就是賈赦身體特殊,若是受傷的是在場的其他任何人,都沒辦法留下小命,就算是有賈赦的藥都沒有用。
張氏讓太子把解毒藥給自己之後,她快速的挖掉腐肉之後,将解毒藥塞入肩胛骨處,然後又快速彈了大招給他加血。
賈赦渾渾噩噩地,他能感覺到老爹的悲傷,也能感覺到太子的顫抖,但他說不出來話,這時,他聽到張氏的聲音:“賈赦,快,快拿出來紅藥的原液。”
這會兒的賈赦,只是本能地按照聲音的指示行動,他将兩瓶龍血遞給了張氏,想要說什麽,只是眼皮太沉了,他想睡覺。
太子的眼淚滴在賈赦的臉上,抖着嘴唇,滿臉恐懼地哄道:“恩侯,恩侯別睡,孤求你,千萬別睡,好不好,只要你不睡,孤以後什麽都聽你的好不好?”
賈代善也道:“赦兒,你睜開眼跟爹說說話,千萬別睡啊!”他想要抱回兒子,但司徒策死死地将人抱在懷裏,他哪裏敢去搶,他倒是不怕司徒策,可是他怕傷了兒子。
張氏這時說道:“爹,您拿好這瓶藥,我現在取箭針,等我把手裏的這瓶藥撒入傷口之後,您立即将手裏的藥給賈赦倒進去。”
賈代善這會兒早就六神無主了,聽到張氏說話,趕緊點頭答應,哪裏還有往日榮國公的大将風采?
張氏又對太子道:“殿下一定要抱住賈赦,針尖還紮在心髒處,稍有掙紮,可能就會徹底要了他的命。”
太子吓得連自稱都忘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能抱住恩侯,我不會讓恩侯動的。”說着,真的緊緊抱住了賈赦。
賈代化和賈敷也趕緊幫忙把住腰臀和手臂,張氏深吸一口氣,這才快速拔走箭針,幾乎同時将另一只手裏拔開蓋子的龍血撒了進去。
之前的解毒丸配合着龍血化作養分,瞬間被賈赦的身體吸收,肩胛骨處的青黑開始退去,龍血更是瞬間将心髒處的傷口閉合。
賈代善本來就是死死盯着張氏的動作,見到張氏拔出針的時候,幾乎是同一時間也将手裏的紅藥喂進了賈赦的嘴中。
張氏嘆口氣,這毒太霸道了,兩瓶龍血,外加一顆解毒藥,竟然只能修複好心髒和骨頭,想要再要兩瓶出來,可是賈赦早已昏迷過去。
不過這樣也好,現在是在衆人面前,若是真的讓他瞬間愈合,那麽逆天的話,以後麻煩事兒更多。
但是張氏的嘆氣,卻差點兒将太子和賈代善吓死,幸虧張氏沒有司徒策說話大喘氣兒的毛病。
立即一邊包紮一邊道:“賈赦之後得好好休養,最好現在立即就近進屋,千萬不要被風寒入體,高熱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賈代善松了一口氣,差點兒也跟着暈過去,早就站在賈代善身後的皇帝一把将人抱住,賈代善看了皇帝一眼,并沒有說什麽。
太子看張氏又從戰車中拿出藥粉撒在傷口,然後用紗布給賈赦纏好傷口之後,就将人小心的抱進懷裏,用披風包好,裹得嚴嚴實實的。
這才說道:“孤先将恩侯帶回寝宮安置了。”
賈代善張了張嘴,想說要帶兒子回家,但又想到剛剛張氏說的,賈赦現在需要就近安置,不要見風,也就閉嘴默認了。
司徒策得到賈代善的默認之後,正要起身,他發現自己竟然使不上力氣了,一個是他先前受到的驚吓,身子軟的動不了,還有一個是,他一直抱着賈赦,再加上緊張,他一直沒發現自己已經腿麻的沒知覺了。
小太監上前攙扶司徒策,只是司徒策自己使不上力,又不許別人碰賈赦,這就很尴尬了。
幸虧張氏為了給賈赦補血,利用最後一點兒魔力,又彈了一曲一技能,太子跟着借光,只是張氏也因為精力耗盡,又暫時沒有藍藥補充,只能昏昏沉沉地被送去偏殿休息,等緩緩之後回府。
賈代善去東宮看了一下昏睡的兒子,見太子衣服都沒換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勉強扯着嘴角安慰了一句,讓他注意身體之後,就帶着張氏和賈代化他們出宮回府了。
皇帝嘆口氣,終究是沒攔着人離開,他知道賈代善現在是沒心情搭理他,也希望賈瑚和賈琏能幫着讓賈代善緩和一下心情。
再說,老二和老六,他雖然不在意,但兒子死在自己的眼前,皇帝心裏還是很難受的,他也需要處理後續的問題。
賈赦為救太子重傷的時候,王子騰就知道自己完了,再看到二皇子和六皇子倒地,他更是面如死灰。
王家的謀算徹底落空,王子騰被推出午門斬首,但皇帝倒地是顧念王家祖上的功績,再加上王家最後将功折罪。
皇上也想給二皇子和六皇子留下最後的一點體面,默認這一切全是甄家的錯,王家只是抄家之後,攆回金陵,三代不許科舉入世。
就在皇帝要下旨,甄家滿門抄斬的時候,太後來到了禦書房求見,拿出先帝所賜的免死金牌換取了甄家最後一點血脈,并将那個叫做甄瑛,小名寶玉的男嬰接到身邊教養。
此時的皇帝與太後,已經再沒有了往日的母慈子孝,連表面的敷衍也做不到,太後回去之後,就蝸居在慈寧宮,并關閉宮門,輕易不再見任何人。
賈赦這次傷得是真重,三天了,就算是張氏每日進宮為賈赦撫琴,可是仍然沒有醒過來,最後還是太子提議,讓瑚哥兒他們進宮來看看,畢竟,賈赦那麽喜歡瑚哥兒,父子連心,也許他就會醒來?
賈瑚和賈琅是記得賈赦的,本來在知道自己爹爹/叔父回來的時候,兩個孩子就拉着賈琏和賈佳瑤早早地守在門口,等着賈赦他們。
但最後,卻只等來了賈代善和張氏,來不及失落,又聽到賈赦重傷昏迷,現在這宮裏養傷,兩個小的沒見過賈赦,倒是沒什麽感覺,但賈瑚和賈琅不一樣,他們當即心疼、害怕的哭了起來。
賈代善本來就擔心兒子,心裏難受,一看到兩個孫子哭,當即也跟着掉眼淚,又不得不哄着他們,一時間倒是沒有心思過于傷心。
賈瑚他們每天都要跟賈代善和張氏打聽賈赦的情況,終于知道自己要去見爹爹的時候,他們立即收拾了一下就跟着賈代善進宮了。
幾個孩子被張家教導的很有禮儀,就算是最小的賈琏也是規規矩矩的,奶聲奶氣兒的給太子行禮問安。
因為愛屋及烏的原因,太子對于賈赦的兩個孩子都打心眼裏喜歡,尤其是長相如同跟賈赦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賈琏,更是喜歡的不得了。
賈家的幾個孩子都是認識太子的,司徒策在賈赦不在的時候,經常會去張家或賈家看望幾個孩子,所以,在幾個孩子的眼中,司徒策更像是一個溫和的長輩,所以并不怕他。
這本就是司徒策要的結果,他想要跟賈赦在一起,又知道賈赦是個寵孩子的,他可不願意像他父皇那樣,跟愛人都對對方的孩子如陌生人一般不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