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二皇子可能是覺得大勢已去,不如幹脆破罐子破摔,當即冷笑道:“那又如何?他賈赦就算是有三頭六臂,還真的能躲過萬箭穿心不成?”
說着話,他一揮手,就見他跟前稀稀拉拉的人舉起了弓箭對着皇帝這邊兒,二皇子大怒:“你們以為你們還有退路?老子告訴你們,這事兒從來都是要麽成功要麽死!”
賈赦看得開心,笑着問道:“我說二皇子,你不會是就要操控這屁蹦的幾個人包圍在場的所有人吧?”
只是沒等賈赦說完,王子騰突然跳下馬,一個轉身從後面的一個轎子裏拉出了一身華服的甄氏,然後用匕首匕在甄氏的勁間,吆喝着身邊的人散開。
二皇子和六皇子是真的被這突發的情況弄懵了,二皇子厲聲喝道:“王子騰,你幹什麽?快放下我母妃,不然爺讓你好看!”
六皇子腦袋轉的更快一些,當即冷笑道:“王子騰,你不會是打着将功抵罪的算盤吧?爺告訴你,那是做夢!”
“跟着一起來的所有人都敢說一句冤枉,是爺跟兄長給騙來的,但唯獨你,可別忘了,當初可是你幫着爺跟兄長出主意,怎麽騙大家一起趕鴨子上架的!”
王子騰渾身汗出如漿,但還是努力讓自己冷靜,他大笑道:“我王家乃是都太尉統制縣伯王公之後裔,歷來都是不參與皇權争鬥的。”
“之前之所以跟兩位殿下合作,也不過是将計就計、引蛇出洞罷了!”說着,一揮手道:“二皇子和六皇子叛亂,還不趕緊将人圍住拿下?”
跟着二皇子他們來的士兵,聽到王子騰的話,立即槍尖一致的沖着二皇子和六皇子,以及那些兩位皇子的貼身侍從。
王子騰薅着甄氏的頭發來到皇上跟前跪下道:“啓禀皇上,臣因家人被甄家控制,不得不暫時與兩位殿下合作,以便最後将他們的狼子野心公布于衆!”
窺視着皇帝冰冷地龍顏,王子騰繼續道:“兩位殿下之所以走上歧途,都是甄氏一族慫恿蠱惑所致。”
王子騰知道,皇帝對甄氏和甄家沒有感情,但兩位皇子卻是皇帝的親生兒子,就算是再不喜,也不是他能去攀咬的,他若是想活命,那就只能盡量把事情都推給甄家,并且努力摘去二皇子和六皇子的罪名。
果然,這次皇帝開口了:“哦?都是甄家授意,你可有證據?”
王子騰暗自松了一口氣道:“啓禀皇上,臣這裏有甄家寫給甄氏,讓甄氏慫恿二位殿下的信件。”
被他掐住咽喉的甄氏不可置信地擡頭,趁着他從袖袋兒拿信松手的時候,爬向一邊,捂着自己的脖子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怎麽會拿到手?”
那些信她向來都是看過之後就處理掉的,王子騰怎麽可能拿到手的?那些信一但被皇上看到,甄家算是徹底完了!
就見王子騰從袖袋裏拿出一個信封,甄氏看着那信封上火燒的痕跡,以及上面熟悉的字跡,當即瞳孔一縮,就撲了過去,她要毀掉這份能讓甄家萬劫不複的信件。
王子騰似乎是被甄氏吓傻了,竟然想不起躲閃,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信件被甄氏扯過去,就在他要再松一口氣的時候,變故又生。
一直看戲的賈赦突然出手,将剛被甄氏薅住的信,用扇子一敲甄氏的手,搶了過來,然後正要表功,就看他老子的表情好像不對。
看不出來賈代善喜怒,他下意識地又往跟過來的太子身邊靠了一下,然後才看向扶額地皇帝,試探地問道:“皇上,信在這裏。”
太子當然知道,這信裏大約是沒什麽東西的,王子騰就是要甄氏親手毀滅“證據”,這是投名狀。
這事兒,在場的人幾乎都已經想明白了,皇上大約也是想要順水推舟的,畢竟,那是他的孩子,再不濟也是想要保下來的。
被慫恿蠱惑,造反同樣重罪,但卻可以以虎毒尚不食子的借口将人圈進,只是,他們都忘記了賈赦。
太子笑着從賈赦手裏接過信,笑着說道:“甄氏這麽緊張,看來這甄家果然是留不得了,孤倒要看看,這信裏到底是寫了什麽。”
賈代善對賈赦招招手道:“赦兒,過來。”
賈赦也不傻,他就是手比腦袋快,俗稱手欠,當下配合地走向賈代善,吶吶地說道:“父親。”
賈代善溫和地道:“赦兒做的很好。”好在哪兒,賈代善沒說,賈赦也沒傻到真的覺得他老子在誇他。
其實,賈代善還真的不算是說反話,因為他知道,賈赦其實又在無意識中,幫着太子立了一功。
太子這時已經用信封和袍袖遮擋着看了看裏面的內容,外人只看到了剛剛王子騰轉給衆人看得信封。
看罷,太子來到皇上跟前,将信和信封交給皇上,然後說道:“父皇,這甄家膽大包天,兒臣請旨,親自前往捉拿這亂臣賊子。”
皇帝看了一眼那千兩銀票,這顯然是太子剛剛借着袍袖遮掩拿出來的,于是道:“甄家生出這般不臣之心、罔顧君恩,實在當誅!”
沒等皇帝說完話,這時一蒼老的聲音傳來:“陛下,老臣救駕來遲!”随着話音,一隊騎兵趕來,領頭的是一身穿盔甲的老者。
見到來人,王子騰算是徹底松了一口氣,險些直接癱坐在地,原來,這來人正是王子騰的父親。
王家向來圓滑,他們永遠都知道要給自己留好退路,這次王子騰同意與二皇子合作,但他們也害怕失敗之後的結果,不是他們能承擔的。
于是,他們父子已經說好了,每隔半個時辰,王子騰給暗處的人打一手勢,那人會發出一信號煙。
若是超過時辰沒送到,那就表示其失敗了,王縣伯立即帶人去将守門的甄家人捉拿,然後過來将功贖罪。
到時候,他們王家就見機行事,若是他王子騰脫不了身,那就棄車保帥,至少給王家保住香火,回到金陵老家好好教養王仁。
之前,在皇上和賈代善出來的時候,他就覺得壞了,因為,賈代善和皇帝的表情,絕對不是強裝出來的鎮定。
就算是賈代善和皇帝,是為了穩固軍心,特意表現出來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他們也确實能做得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但賈赦絕對做不到。
太子和賈赦的互動,他一直盯着,雖然無法讀取唇語知道他們說的什麽,但賈赦不是個會隐藏表情的,尤其是他往這邊走的時候,眼神瞄的方向。
六皇子應該也是注意到了賈赦的眼神,這才給二皇子打了眼神,讓他立即發令動手,只是,到底還是低估了賈赦的能力。
不,或許是賈代善和張氏的配合,加上賈赦的武力值,實在是無懈可擊,加上感覺到張氏琴音中帶來的眩暈感,王子騰知道,只要賈家父子在,二皇子和六皇子的謀算,肯定是無法成真的。
這一刻,王子騰就已經開始給自己想退路了,只是,不管是怎麽樣,他參加了謀反,在皇帝眼中就是個死人了,他沒有退路,這本也是他選擇冒險時就已經想明白的,不成功,便成仁。
但能活着,誰願意死?他既然已經意識到大勢不可違,當然就要盡量給自己找到活的那條路。
突然,他想起了之前奉命前去接被遣送回京的甄妃他們的時候,無意中發現那張甄妃接到奉聖夫人的來信,燒毀時沒注意,被他撿起的信封。
于是,禍水東引的主意就出現在了王子騰的腦海中,只有幫着兩位皇子保住命,讓皇帝默認這一切都是甄家引來的,那樣,他才會有一線生機,甚至,皇上心中也會念他一個好,他還會有将來。
他賭,甄氏在看到那信封的時候的恐懼,會讓她忽略掉其他,只想要毀掉證據,他賭贏了,只是,他忘記了賈赦那個二愣子。
當太子說出那些話,又将那信封和“信”交到皇帝手中的時候,王子騰心裏只剩苦笑了,人算不如天算,他這是給人做了嫁衣裳。
不過,只要皇帝默認了這事兒,他應該就算是保住了性命,其他的事情,只能慢慢再看了。
王縣伯來到近前,本來是要按照之前講好的棄車保帥,上演大義滅親的,但看到王子騰的眼色之後。
會意的王縣伯立即跪倒道:“啓禀聖上,老臣一家忍辱負重,今幸不辱命,亂臣賊子甄氏一族族長甄應嘉等人,已經被老臣極犬子裏應外合,全部捉拿!”
賈赦瞪大眼睛看着王家父子颠倒黑白的本事,當真是佩服。
賈代善怕賈赦再說出什麽不恰當的話,趕緊道:“赦兒,這裏暫時沒有什麽事情,你去把你媳婦和岳母扶下車吧。”
賈赦很聽話的點點頭,向張氏的戰車方向走去,就在這時,一直袖箭突然射向了太子,賈赦感覺到之後,立即撲向了太子,這一刻,他真的沒想什麽保護水晶,只是不想太子受傷,甚至,他連自己的披風給了太子的事情都忘了。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他們看着那只箭刺入了賈赦的後心,看着賈赦噴出血倒進太子的懷中,只有一直被命令隐身保護太子的小金第一時間憤怒地撲向了射箭的甄氏。
随着甄氏的腦漿迸裂,傳來了二皇子和六皇子撕心裂肺地喊着:“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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