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正在司徒策跟賈赦小聲咬耳朵的時候,幾個騎馬的人趕了過來,當先的正是金陵知府、縣令以及薛家家主兩兄弟,這之前的接風宴上,司徒策和賈赦都是見過的。
衙役們驅趕着圍觀地群衆閃開一條路,幾人甩蹬下馬跑了過來,額頭上都急出了汗水,來到近前下跪給司徒策行禮。
司徒策也沒叫起,而是來到薛家主薛寶庫近前,不怒自威地道:“薛寶庫?薛家主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當街縱子行兇!你可知罪?”
薛寶庫磕頭如搗蒜地道:“微臣知罪!微臣知罪!請殿下恕罪。”他現在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孽子掐死在這兒,省得這孽障連累整個薛家。
這時已經緩過來的薛蟠一見本就不算康健的父親的額頭都已經磕出血了,素來孝順的薛蟠捂着胸口爬過來。
道:“太子殿下,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事兒是草民背着父親做的,草民願意認打認罰,請殿下不要遷怒父親。”
薛蟠是薛寶庫的獨子,一聽薛蟠的話,薛寶庫趕緊呵斥道:“孽子,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兒,還不趕緊滾到一邊兒去,等回去我再跟你算賬!”
司徒策也不搭理這父子之間的事兒,只是又指着後面跪着的馮淵問薛寶庫道:“那個孩子你可認識?”
薛寶庫回頭看了一眼,然後道:“啓禀殿下,微臣認得,此子名馮淵,與犬子交好,臣也跟犬子許諾,讓犬子成親後可與此子結契,算是微臣半子。”
司徒策再看向金陵知府問道:“你可認識他?”
金陵知府擦着額頭冷汗道:“啓禀殿下,微臣認得,馮侍衛獨子,殿下曾經命人囑咐過微臣照顧,微臣一直派人看顧着。”
這話司徒策卻是相信的,金陵城乃是龍起之地,又緊鄰鹽池揚州,繁華程度并不比京城差,馮淵父親意外身亡,得知消息後,身懷六甲的妻子聽聞消息,承受不住打擊當即早産,後難産一屍兩命。
馮淵的父親因為自己的姨娘曾經出手謀害過嫡子,馮淵父親為了保住姨娘淨身出戶,帶着姨娘來到金陵,後娶了一小鄉紳的獨女為妻,實際上等同入贅。
所以,但是父母雙亡的馮淵并無親族扶持,當時不過是八、九歲的馮淵,就全靠着老仆照料,一個人守着些薄産度日。
那麽,馮淵能在這金陵城守住家産,活的自在,自然是少不得金陵知府的暗中照拂,司徒策也并沒有想找金陵知府的麻煩,只是将馮淵的身份提出來,讓薛寶庫心裏有個數。
司徒策又讓人将那個要下黑手的仆役拎過來問薛寶庫道:“那薛家主又是否認識這人?”
薛寶庫點頭道:“這是微臣賤內的陪房,原本是夫人莊子上的莊頭,前些日子聽說是給小女跟一游方僧人尋到了治療胎裏熱毒的海外方子,讨了夫人的歡心,給提上來做了個管事,負責伺候犬子。”
其實賈赦對薛寶庫的印象不錯,當年薛寶庫娶王家嫡長女,确實算是高攀了,但薛家拿出了不菲的聘禮之後,對薛王氏也是極盡寵愛,家裏的兩個侍妾也形同擺設。
子女也只有薛王氏所出的一子一女,再無庶出子女出世,衆人都以為這是薛家主礙于王家的勢力才不得不對着薛王氏低頭,這次王家落難,薛家主再無需被岳家掣肘,也用不着再懼內了。
可是,薛寶庫愣是一如既往的對待妻兒,還特意拿出些私産幫扶大舅兄一家,做的絕對是夠意思了。
尤其是對比起二女婿賈政一家的不管不問,尤其是和離之後,賈政不管王家還情有可原,而王夫人的做法可就忒讓人心寒了。
當年賈政夫妻在賈家不得勢,王家對這二女兒可算是掏心掏肺的幫扶,結果現在兩廂一對比,那當真是養了一頭白眼兒狼,而薛寶庫則成為了國民好女婿。
薛蟠的重情重義,絕對是薛家祖墳冒青煙兒,保佑着随了他們薛家的緣故,只可惜,薛家老祖宗可能法術低微,改造了孫子的血脈,忽略了孫子的腦袋。
等薛家祖宗意識到壞了的時候,又忙着看護老二智商的時候,忽略了性子,以至于孫女薛寶釵雖然智商過人,但骨子裏卻彌漫了王家的自私血統。
這也是為什麽,薛寶庫明明不重男輕女,甚至對自己的小女兒更好,但卻實實在在的喜歡自己的傻兒子的原因。
司徒策見薛寶庫認得這人就點點頭,又問道:“那你又是否知道,馮淵的父親是怎麽死的?”
薛寶庫這次搖頭道:“這,微臣真不知道。”
司徒策轉着手上的板子淡淡地道:“他父親是孤的侍衛,大約三年半之前,在京郊為了救孤被人亂刀砍死的。”
“只是當時真兇尚未浮出水面,孤不好大張旗鼓的處理,所以命人暗中照顧着他的妻兒,想等這孩子大一大,就給他某個出路。”
薛寶庫額頭上的冷汗已經開始淌流了,他聽到的消息是,自己的兒子命人打死馮淵,只是被太子和榮國公給攔下來了。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他也并不是特別害怕,畢竟,這事情并沒有真的實施,他以為自己也就是要因為教導不利被訓斥一頓罷了。
大不了回頭自己給馮家多些好處也就是了,哪成想,人家的父親竟然是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現在的薛寶庫就如同鬥敗的公雞一般說不出話來。
但那畢竟是自己的兒子,薛寶庫艱難地哽咽道:“請殿下看在犬子年幼無知地份兒上,饒他一次,微臣願意好好補償馮小公子,以後也會嚴加管教這個孽子,絕對不會再讓他這般胡作非為。”
賈赦靠在店家門口的牆壁上嗤笑道:“你這兒子還真是随你,什麽屎盆子都願意往自己頭上扣,也不知道你這些年的生意是怎麽做起來的。”
薛寶庫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倒是他弟弟,薛二爺薛寶剛腦子轉的快,立馬對那個行兇地仆役怒斥道:“何來,你說,你為什麽要陰奉陽違對馮小公子下黑手?”
賈赦道:“還是有明白人兒的,看來薛家生意興隆,薛二爺功不可沒。”
薛寶剛趕緊磕頭道:“草民無狀,請榮國公恕罪。”
賈赦笑着搖頭道:“我就是個看戲的,只是挺欣賞你們兄弟為人,倒是一時間不忍你們平白無故為個奴才背黑鍋,并沒有什麽恕罪不恕罪之說,你們大可不必理會我。”
何來本想要推說自己就是執行公子命令的時候,一時間失手,這才差點兒對小馮公子下重手。
但是賈赦緊接着又道:“小爺殺人未必比你見過的人少,是失手還是故意,小爺還是分辨地清楚的。”
薛寶庫這時也反應過來,趕緊補救道:“狗奴才,你還不趕緊從實招來,否則休怪我薛家無情,把你們全家賣去披甲人處為奴。”
披甲人生活在苦寒之處,是關外女真人抓的戰俘投降後的二等公民,平日裏也是打魚耕種為生。
一但有戰役需要打仗的時候就被驅趕着在女真人前邊兒充當肉盾,三次活下來之後,就可以換來旗丁的身份,也就是算是他們女真人自己人了。
而披甲人自己生活都這麽艱難,之所以還要攢錢購買啊哈,也就是奴仆,其實就是為了平日裏做苦力給他們掙錢,等戰事的時候,就把這些奴仆充作白鴨送到戰場上替自己送死。
女真人是個特別注重主子、奴仆的民族,奴仆被視作物品根本不會在意,這些啊哈對于女真人來說就是更加次等的消耗品。
因為啊哈多為漢人淘汰下來的奴隸和朝鮮人,身體孱弱,根本不如戰俘來的強壯,損失戰俘之後,他們還會心疼一下損失。
但這些啊哈則不然,他們就是送死的,上戰場之後,手上沒有武器反抗,只能悶頭往前沖,用身體給身後的披甲人開路,永遠沒有贖身的機會,直到死亡。
為了減少戰俘的耗損,于是,女真人又有了一條規定,每次獻上二十啊哈可代替披甲人自己上戰場一次,獻上十人者,可留在披甲人隊伍最後面。
所以,奴隸最害怕的不是全家被賣進窯洞,那還有一線生機,但到了披甲人手裏,那就是只有死路一條了。
何為若是只自己一人被送賣去,他咬咬牙也就挺過去了,大不了就死呗,太太可是已經給了自己妻子五百兩銀子了。
并且許諾,只要自己找到機會除了馮淵,她就給自己一家老小除去奴籍,那加上這些年在莊子上摟的銀子還有得到的賞賜,自己的妻兒老小肯定能好好地活着。
但是,薛寶庫的一句話,直接将他所有的希望都打碎了,因為,若是換一個人面前,這話都可能是一種暗示,讓自己背下罪名之後,安撫自己家小。
可是,太子眼裏揉不得沙子是出了名的,凡是經手的事情,一定會派人要個結果的,所以,自己若是不說明白,自己一家老小就要經歷比死更可怕的,日日苦力活中,期待又懼怕着死亡的到來。
何為不敢再遲疑,将事情說了個清清楚楚,包括薛王氏怎麽哭罵馮淵這個害人精,薛寶釵心疼母親給出了這樣的計策,薛王氏又是怎麽承諾他的,若是出事之後會幫他照拂家小。
薛寶庫都不敢想象自己的枕邊人,平日裏看着單純憨厚,卻是這般蛇蠍心腸,尤其是自己的女兒,自幼乖巧聰慧。
平日裏看着,雖然為人處世過于注重得失,但他怎麽也不相信女兒一個不過六歲的女娃竟然有這番心計,那大了還了得?
薛蟠一聽何為這麽說自己的母親和妹妹,當即猩紅着眼睛甩脫了控制自己的管事,直接沖向了何為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嘴裏也罵着:“爺讓你個狗奴才滿嘴噴糞,污蔑爺的母親和妹妹,爺現在就打死你!”
薛寶庫愣了一下之後,又想到薛寶釵是自己一直疼愛的女兒,就算真的做了這樣的事情,也是該維護的。
這裏有這麽多的圍觀者,何為要是被兒子打死也算是給百姓一個說法,他就是個污蔑主子的惡奴。
賈赦突然說了一句:“亞麻跌?!”聲音軟糯甜美,好像少女驚慌失措的聲音。
何為順口接了一句:“納尼?”說完就眼睛睜得大大的。
賈赦一看,趕緊上前将薛蟠拉開,順手卸了何為的下巴,然後對司徒策解釋道:“他是扶桑人,立即讓人審問。”
司徒策點點頭,對着隐藏在人群的暗衛打了個手勢,一暗衛對司徒策和賈赦行禮之後,直接拎着何為離開了。
金陵知府等人一看,身上本來就沒消掉的汗,更是直接浸濕了整個後背,現場除了還氣呼呼的嚷嚷着:狗奴才,敢污蔑爺的母親和妹妹,你別讓爺抓住,否則非扒了你的皮不可!的薛蟠,全都吓得大氣兒都不敢喘一口。
扶桑人混進了金陵城給薛家做奴仆,那肯定不會是因為看中中原大地富饒美麗,所以,這就是一個奸細,是扶桑早就埋藏很深的釘子。
能成為薛王氏的陪嫁,想也知道必然是祖祖輩輩伺候王家的家生子,陪房是為了幫助出嫁的女兒理事的,為了不被夫家收買之後謀奪女孩兒的嫁妝,這些陪房的父母親人的賣身契肯定是攥在王家人的手裏。
只是如今,王家被抄家,那些奴仆肯定是要充作産業給發賣了的,司徒策趕緊讓薛家主去将何為的妻兒抓住,然後去王家找王家家主要何為的家人信息。
薛家兄弟趕緊領命去行動,薛二爺更是果斷地上前将自己侄子的嘴捂得嚴嚴實實的往外帶,不叫他繼續丢人。
金陵知府帶着當地縣令也趕緊去處理後續事物,安撫馮淵,調查女娃的身世好将人送回去,還有,那個作為禍首的人販子,要是不扒了他幾層皮都難消心頭之恨。
出了這樣的事情,再想慢慢溜達是不可能了,早有暗衛架着馬車過來接應,賈赦和司徒策也趕緊帶着孩子坐上了馬車。
知道了賈赦等人的身份,掌櫃的哪敢要他們的錢?一個勁兒的表示,這些小玩意兒不值幾個錢兒,就權當孝敬幾位小少爺和小小姐的了。
付公公壓着嗓子扔下銀票道:“主子還能差了你這點兒錢,你這心意到了就行,錢該收就趕緊收着就是了。”
說完就走了出去,坐在馬車外邊兒問了一嗓子是去巡鹽禦史府還是龍船,得了準信兒就讓暗衛駕車往揚州城趕去了。
馬車上,賈琏星星眼兒地問賈赦道:“爹,你真棒!竟然一眼就看穿了扶桑埋下的探子。”
賈赦搖頭感嘆道:“這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那薛大傻子都那麽大了,竟然還不如個小豆丁看得明白。”
賈琏聽到表揚,樂得見牙不見眼的,還特意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表示自己不小了,不是小豆丁了。
司徒策笑道:“幾個孩子各個都是小人精,豈能拿那些凡物來比較?不過,琏哥兒他們确實厲害,大人辦事兒一聲不吭的看着,還能将事情看得明白,記在心裏。”
賈佳瑤拆臺道:“還不是大哥和瑚大哥分析的時候,讓他聽到,這才賣弄的!”
司徒策好脾氣地揉揉賈琏和賈佳瑤的小腦袋道:“那琏哥兒和瑤瑤也很棒了,只是琅哥兒和瑚哥兒更厲害。”
他是真心替賈赦開心,有賈琅和賈瑚在,賈家下一輩兒是不愁繼承人了,這才是真的祖墳冒青煙兒,由此可見,為了下一代,這母親的選擇何其重要。
賈琅是個溫柔懂事的孩子,他已經習慣了照顧幾個弟弟妹妹,這時就開口道:“咱們先到這邊兒坐着吃些點心,讓太子伯伯和赦叔說話吧?”
幾個小的,包括賈瑚在內,都是信服賈琅的,只要他說的事情,一般都會照做,聽賈琅這麽說,也就乖乖地到車廂內放着零食的暗格附近坐着了。
賈琅拿出個盤子撿了幾樣點心遞給賈瑚使了個眼色,賈瑚立即笑嘻嘻地接過,然後遞給賈赦道:“爹,您跟太子伯伯也先吃點兒點心墊墊肚子吧。”
幾個孩子的互動,司徒策和賈赦都看在眼裏,自然是欣喜的,賈赦将手裏的盤子放在司徒策手裏。
然後指了指這邊兒的暗格道:“你們幾個先喝點兒水再吃點心,還有,這個點兒也該睡會兒了,吃完擦擦手就躺下眯一會兒吧。”
賈瑚樂呵呵地答應一聲之後,就回去找自己的小夥伴兒們去了,可不在這邊兒礙眼。
司徒策用手摟住賈赦的腰,問賈赦吃點兒東西不?見賈赦搖頭,他也就順手将盤子放到一邊兒之後又問道:“你之前喊得那個什麽碟的是什麽意思?”
賈赦愣了一下,試探地又說了一遍:“亞麻跌?”
見司徒策點頭,賈赦無辜地攤手道:“我哪知道,就是聽不知火舞在打仗的時候說過,其他的太長了,叽裏呱啦的根本記不住,就這個好記,這不就順口說了。”
“不知火舞?”司徒策想了一下問道:“就是你靈魂飛走之後認識的人?”
賈赦點頭道:“是其中一個峽谷英雄,但他們那些人跟我的語言不通,我連去偷學技能的心思都懶得起。”
主要是那會兒他以為,除了普通攻擊之外的技能攻擊,都必須要技能語言支持,那些叽裏呱啦的他實在是聽不懂,更記不住,所以才打消了搶宮本武藏他們的攻擊技能,轉而打上了蔡文姬的主意。
不過,現在想想,還真是一陣後怕,幸虧他選擇搶的是蔡文姬,這要真的是宮本武藏、不知火舞等人,那怕是出來的就只能是扶桑國的敵人了吧?對上那倆,賈赦實話實說,還真不一定有多少勝算。
司徒策聽賈赦大概地講過那個混亂的時空,也知道那裏的人沒有太多的神志,都只是一味的只知道厮殺。
他估計那裏可能是一座靈魂墓場,裏面收攏着殘魂的碎片,就像之前的賈赦一樣,只是不知道誰還會有那份如賈赦這樣的機緣能抽回自己的靈魂。
司徒策不敢想若是賈赦回不來,自己又該是過着怎樣,應該是一如既往的挂着面具如行屍走肉一般茍延殘喘吧?
當即轉移話題道:“那恩侯是怎麽發現那個何為的僞裝的?”
賈赦想了一下道:“就是看着薛蟠上去踢打的時候,何為就跟宮本武藏似的低頭捂、裆行禮啊,我這才出言試探。”
司徒策呆愣了一下,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半晌吭哧了一句:“何為敗露地真冤枉!”你媽,哪個男人挨揍的時候,不是先護着臉和最脆弱的那處?
又想到賈赦除外,這人別說武功高的已經完全藐視對手了,就是當真遇到強勁兒對手的時候,這人也會第一時間全力保護自己的那張臉。
所以,那個何為也是該着點兒背,就這麽被個二愣子給誤打誤撞地給識破了,也是該着這扶桑國氣數盡了。
賈赦以為司徒策是說,那何為竟然碰上了他這個懂行的,知道些扶桑人習俗的,這才敗露實在是運氣不好。
當即回道:“也是合該他們倒黴,讓人好好地詢問,除了拔出釘子之外,主要還是咬死了扶桑國的陰謀,小爺看看,這次就直接從這邊兒帶人殺過去得了,省得還得多跑一大圈兒。”
司徒策哭笑不得,還有這事兒也圖省勁兒的?但還是提醒道:“咱們要真的直接帶水軍對扶桑出手,就只能選擇從威海衛走或者從臺灣府走。”
他是很清楚賈赦的性子的,別說現在有這麽個借口,就是沒有的時候還惦記着呢,所以幹脆就把這利害關系說了一下。
說着話,司徒策從身下的暗格裏拿出一份地圖,這是臨走的時候,賈代善害怕賈赦哪天心血來潮打算直接對扶桑出手,所以拓印出來的一份簡易軍事地圖。
要不怎麽說,知子莫若父呢,司徒策感慨一句之後說道:“恩侯,你看,這威海衛這裏,實在不适合直接調兵,因為這對面兒的茜香國可還虎視眈眈呢。”
又指着另一處道:“這邊兒的福建和臺灣府隔海相望,南安郡王和吳家,兩家親家守望相助,父皇和孤這些年塞進去的人,卻遲遲不能起作用,所以,想走這裏,最好還是再等兩年,到時候之前放進去的人也就差不多該起作用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5-28 00:09:39~2020-05-28 23:07: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七夙 5瓶;rany 3瓶;越苓 2瓶;dy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