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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兄妹的逼親

李文朝對上自家妹妹希冀的眼神,難得有絲羞愧,深深嘆一口氣道:“事情搞砸了。”

搞砸了的意思就是沒辦成,不僅趙老六的面沒見着,人家趙梯雪直接就給拒絕,總之一句話,那個臭賣魚的是趙老六先看上的。

李文華心都涼了,如果趙笙柯真的不願放手,那她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豈非白演了?她不僅要逼紀西,也要逼趙笙柯,“哥,你讓我日後有何顏面出門哪!”

“外人都以為你和紀西是一對,這是你的優勢,趙老六願意攪混水就随她去,她掀不起多大風浪。”李文朝雖然在趙梯雪面前說李文華不稀罕臭賣魚的,他也就是說說罷了,他可不敢真的做主,現在的他,一無權二無勢,是人人都可欺負的。

李文華沒和趙笙柯說過話,見過的次數更是少的可憐,可她并不認為對方可以小視,光是敢送紀西一牛車豬腸子這點,就讓她“自愧不如”。比起紀西的無動于衷,趙笙柯這個情敵更讓人棘手。

“哥,我們趁熱打鐵吧,趙府這裏無從下手,去找紀西如何?不快一些行動,你妹妹真的就要臭名遠揚嫁不出去了。”

“你的意思是,去逼紀西給你做出承諾?”李文朝語氣中帶着點不贊同。

“沒錯,他要是個有擔當的,就不該讓我一個姑娘家承受這麽多委屈。”李文華決定快刀斬亂麻,她可不是趙老六那等本來就嫁不出去的胖姑娘,她能選擇的很多,不能因為和人較勁耽擱自身,最近一段時間她損失夠多了,不能再虧本。

趙笙柯去六丹閣看六姨娘了,陪六姨娘畫畫,陪六姨娘聊一聊,她有一段日子沒過來了,挺想的。

六姨娘穿着淺粉色衣裙,纖細的手指撫摸趴在自己膝上的姑娘發絲,柔聲道:“你眼光向來不錯,想必那個叫紀西的少年,不會太差勁。”

趙笙柯高興地直晃頭,“姨娘,我不想放棄,我還要努力。”

她回墨可閣的時候,聽下人來報說,李文華偷偷從李府後門溜出去,跟着一起走的還有李文朝,看方向,目的是紀西家。

趙老六拍案而起,整個人鬥志高昂,她就知道李文華不會消停,她要趕緊去捉拿。提裙朝大門方向走,走着走着她就萎了,邁不動步了,差點忘記自己正在被禁足,這可真是太可怕了!

提起趙老六的想象力,豐富跑偏的一流,直接讓人給跪,她已然開始發揮想象,琢磨那二人的談話內容。

李文華和紀西呀,兩人會說什麽呢,會扯什麽呢,會不會提及她趙老六呢,無法去現場偷看好心塞,求解救。

紀西最近挺忙的,不是忙着做什麽生意,是他娘被那一牛車豬腸子氣着了,一直卧榻咳嗽,他忙着抓藥熬藥,對外面那些傳的過于離譜的謠言,并不過分搭理。

李家兄妹的突然登門,讓他有些措手不及,有意将人拒之門外,卻又不是待客之道。但請相信他,不想将二人當成客,更打算關門放狗。

紀西為防止左鄰右舍出來看熱鬧,躊躇片刻終于将兩人讓進門去,不冷不熱道:“二位光臨寒舍,有何見教!”

李文朝一看他這态度,就知今日所求之事沒戲,也不主動開口了,眼神示意李文華,既然你自己要來的,就自己說清楚。

李文華面色一白,暗恨當哥哥的窩囊,替妹妹說幾句話都費勁。

來到別人家,又不開口,這樣的,紀西很少見,當下轉身不理二人。

李文華見他要走,連忙上前将人攔住,面色漲紅道:“我,有事。”

“嗯,說。”

“外面傳了那麽多我們的事,你有何看法?”

“我無所謂,你若是很受困擾,可以全部推到趙笙柯頭上。”

“就算推到趙笙柯頭上,我的名聲也毀了呀,你讓我日後如何嫁人!”李文華瞬間失去血色,含淚咬唇。

“和我有一個銅錢關系嗎?”紀西冷笑,最近很讨厭有人對他哭哭啼啼,他才不會沖動之下說出娶對方的話,他沒得失心瘋。

李文朝聽不下去了,橫眉豎目道:“說這話,你還是個男人麽,孬種!”

“不好意思,我只是個少年!”

紀西拒絕的态度太過明顯,李家兄妹想忽視都難,他們是不受歡迎的。

李文華早打聽過了,紀西有一個病怏怏的老娘,她決定從這個老娘下手,當突破口。

“伯母,李府李文華登門求見,伯母,李府李文華登門求見,伯母,李府李文華等門求見……”

李文華站在院子裏大聲喊叫的,房裏休息的文氏想聽不見都難,文氏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毫無血色,連連咳嗽。

“你鬧夠了沒有!”紀西面上寒霜,聲音仿佛都摻了冰渣,“滾,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你,你讓我滾?”李文華不可置信,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我還沒幹什麽惡事呢,你就趕我走,你的心讓狼啃了嗎,沒看到我的付出嗎,我一心為你,你卻狠心對我,你簡直不是人!”

“寧可不當人,也不娶你!”紀西放下狠話,直接将李家兄妹趕出門外,他娘病的夠厲害了,他們還過來鬧,他娘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他絕對要找上李府算賬。

李文華被傷透了,哭哭啼啼的,被黑着臉的李文朝硬扯着離開。

太丢人了!

李文朝心存怨氣,自打娶了趙梯雪之後,能讓他難堪的人或者事已經很少了,今日被一個臭賣魚的“狠扇耳光”,他能不記仇?

文氏不用去見李家兄妹,不用去聽他們說什麽,她也曉得對方的來意,這是逼來的,果然很符合大戶人家做派,不對,應該說符合白眼狼的做派,“兒子呀,李姑娘太兇悍了,咱小門小戶養不起,你太老實了,一看就是被欺負的那個。”

紀西心想,娘你是沒見過更兇悍的,你兒子的确是被欺負的那個,褲子都讓人扒了!

“娘,我對李姑娘半點想法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娘知道,可被他們一攪合,娘不僅擔心你日後娶妻問題,更擔心他們會報複。”

文氏擔憂的,紀西都考慮過,他也愁,他總說自己挺有骨氣的,可面對生活壓力,他也硬不起來。

“娘,李姑娘不會那麽小氣,她大方的很,為人心地善良,菩薩心腸,絕對不會報複,咱們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紀西望着房梁暗自翻白眼,為了安撫母親,他不得不昧着良心說話。

“娘也希望是自己小人之心了。”文氏嘆口氣,越發覺得兒子不靠譜。

趙笙柯蹲在牆角畫圈圈,聽下人來報說李家兄妹被掃地出門了,她一愣,大贊一聲,紀西不愧是賣魚的,這戰力超強,一個人就把難纏的李家兄妹趕跑,她好想打滾笑!

完全不用她粗手,完全不用她擔憂嘛,真是的,剛剛她還茶不思飯不想的,腦袋又長坑了!

來彙報情況的小厮擦汗,小心翼翼道:“小姐,大姑爺離開的時候神色不太對,可能搞點小動作。”

李文朝?搞小動作?他膽子又肥了?

趙笙柯眯眼,目光一掃礙事的小厮,不滿道:“你對我笑得狗腿兒一點,我會更高興!”

已經狗腿兒的不能再狗腿了啊小姐!小厮快哭粗來了!

以李文朝的為人,他搞得小動作無非是找人揍紀西一頓,當晚,紀西就鼻青臉腫的去藥鋪抓藥,整個人都一瘸一拐的,顯然被打的不輕。

趙笙柯聽說他沒去趙府的藥鋪抓藥,不禁對手指,哎呀呀,被她圈養的少年不乖吶,有銀子讓外人掙,這是對她有怨念吶!

話說,李文朝竟然真的敢去尋紀西的晦氣,作為趙老六,她得找他好好談談了,警告警告他了。

紀西被打成那個鳥樣,他都不敢面對文氏了,不久前他還信誓旦旦保證李文華是個好姑娘,結果他就被打了,雖然動手和找人的是李文朝。

文氏好不心塞,好不心酸,她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她自己都沒動手一下,憑啥讓外人那麽揍?李府的人,就是沒道德,不娶他們家姑娘怎麽了?不娶就要被揍嗎?逼親逼到這份上,他李家也算頭一份了。

身為女子被逼親也就罷了,身為男子被逼親,紀西望天,他很挫?

趙笙柯每次去雪晴閣沒別的事,問的最多是:我可以以牙還牙嗎?

趙梯雪納悶,什麽以牙還牙?

“我家的那位被你家的那位欺負了!”

趙梯雪,“……”

趙之晴回了趙府以後,趙笙柯再去雪晴閣又有了別的事,問的最多是:你當初怎麽把潘非哲拐到手的?

趙之晴搔頭,他自己上門求親啊!其中不還有你的功勞麽,怎麽,你不要這功勞了?

“都說當兄弟的,性格相似,合得來,怎麽你家那位那麽主動、那麽貪財,我家這位跟個鋸嘴葫蘆似的?慢騰騰,給他一鞭子,也不見他挪一步。”

趙之晴,“……”

“乃們兩個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趕腳自己被鄙視了,要命!”趙老六癟嘴,好想打滾。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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