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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城屠狗中

紀西倒黴的被李文朝找人打一頓,一連好幾日都過得比較晦氣。

誰見了他都繞路走,怕被他牽連,所以說,李府不講道理的霸道行為,流傳甚廣……他再也不怕被人當面指指點點了!

紀西被打,得到消息的潘非哲眼前一亮,輪到他出場的時機到了。

“好兄弟,有福同享,我都從了趙老二了,你就從了趙老六吧,吃香的喝辣的,還不用挨揍,連你家這房子都能翻新!”

“我更想聽你說有難同當。”紀西掃着院子,左耳聽右耳冒。

潘非哲幹笑兩聲,“我可不想替你挨揍!”

一個院子裏住着,黃氏耳尖,聽潘非哲說能重新翻房,她接口道:“你多勸勸紀西,這小子不開竅,我這個當舅母的甭提多操心了,李府的他看不上,趙府的他還看不上,自己沒本事還眼高于頂,這麽下去早晚打光棍兒!”

有一個總想讓他去給有銀子戶當小白臉的舅母,紀西表示壓力大,面無表情,繼續掃院子。

過猶不及,潘非哲沒再問相關的話題,東扯一句西扯一句,就回去了。

……

禁足的日子,永遠談不上愉快,這樣不愉快的日子,趙笙柯一連過了兩三個月,時間轉眼就到了夏季,她抓住夏季的尾巴,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蕩阿蕩,蕩出圍牆,想蕩出趙府。

她聽說李文華看上街頭一個賣糕點的少年,這算是轉移目标嗎?二人已經發展談婚論嫁的地步。

時間啊,真是一個好東西!

沒了競争對手的趙老六,終于被趙老爹允許出門玩,當然,前提是她不要再惹出過分的謠言,她保證再也不敢二女争一夫了。

趙笙柯就像是被放出籠子的鳥,一溜煙地跑到街上,她的目标當然是正在賣豬肉的紀西。

問;紀西不是要開粥鋪嗎?咋麽成殺豬的了?

這話說來就長了,都是趙老六給禍害的呀,當日她送豬腸子之後,給紀西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他勢要殺光所有接觸到的豬!

趙老六捂臉,她不介意當豬給紀西殺一殺的呀!

申時的天氣,陽光那麽溫暖,空氣那麽新鮮,一切都很美好的日子裏,紀西手拿大刀的賣豬肉,在他看到趙笙柯的那一瞬間,他覺得有點喘不過氣,吐出去的氣都帶了混濁。他想,今日可以收攤了。

趙笙柯就差在腦門貼上一張掃把星的字條,她笑眯眯和紀西打招呼,“乃好啊,聽說乃前一段時間被逼親了?真是喜聞樂見!”

紀西瞬間黑了臉,“你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不不不,你會把我打殘!”趙笙柯連連搖頭,退後幾步,“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乃的脾氣見長啊!”

“對你,不需要客氣!”紀西冷笑,把刀往砧板上一剁,當初就是怕拒絕的狠了給李文華難堪,拖來拖去鬧得撕破臉,他現在想清楚了,不需要就是不需要,何須躊躇?快刀斬亂麻!

“這裏痛!”趙老六兩手握拳抵胸口,他連基本的尊重都懶得給她了,好心塞,貌似不能愉快的玩耍啦!“我是真的受了傷!”

“一邊玩泥巴去!”不耐地揮揮手,紀西開始收攤,這姑娘慣會惡心人,肉麻兮兮的。

“不想玩泥巴,紀西,乃不要因為長得帥,身邊姑娘多,就不把姑娘當回事,姑娘的心都是水做的,不抗打擊。”趙笙柯過去拉他袖子,努力做出眼淚汪汪的樣子!

紀西一把抽出袖子,口氣有點不好,“你的心是水做的?”

“對呀!”

“你确定自己是姑娘?”

“我……難道你也要扒掉我的裙子看一看不成?”趙笙柯羞澀,扭捏,真是噠,多讓人為難的話題,這麽直白說粗真的好嗎?

紀西想吐,趕緊扶牆角,“你……贏了!”

“聽你的口氣,我想我比較願意輸!”趙老六咬袖子,好虐。

“我幹不過你,你走吧,別來煩我。”

“不要,求幹!”趙老六繼續咬袖子。

紀西一僵,不知道為啥他整個人都不好了,涼飕飕的,指着路邊的一只狗說:“它比你更有吸引力!”

當你被狗打敗的那一天,你會發現,世界是灰暗的,是不公平的。

……

最近的廣岸城熱鬧十分多,最具有吸引力的是關于趙府的,聽說趙府的老六瘋了,滿城屠狗,鬧得狗心惶惶,誰家養狗了都不敢往外放,就怕被“誤傷”,狗都要被圈瘋了。

不巧的是,黃氏養了一條大黑狗,那狗又很不巧的被趙府奴仆抓去宰了,氣得黃氏整日大罵,那狗她養了很多年哪,她自己都沒舍得宰了吃肉,白白叫人捉了去,又不能找作惡者尋晦氣,她氣得直翻白眼。

文氏整日聽着黃氏罵人的話,聽的耳朵起糨子,她禁不住問兒子,“六姑娘這是犯了什麽邪?事情鬧得挺大呀!”

“受刺激了!”紀西咳嗽兩聲,罪過罪過,讓狗代他受過。

“被你氣的吧?”

“她自己心眼小,怪不得我。”

“能斷就斷了吧,別再和那些銀子戶糾纏個沒完,你還想再被打一頓啊?”文氏想想就心酸。

“我會的。”紀西嘴上肯定的說,心裏有點犯愁,趙笙柯的死皮賴臉程度讓人給跪,以前把人罵走了,她多少能消停一段日子;現在,他今個剛罵完、她恨不能轉天就到他眼皮子底下晃悠。

論纏人功力,沒人比得過她,不是一般的難甩。

趙笙柯為人除了矯情了一點,愛撒嬌了一點,陰暗了一點,惡劣了一點,其他的,咳咳,還沒到濫殺無辜的地步,她表示自己一點不喪心病狂!

從街上搶來的狗狗沒有全部宰了吃肉,而是養在一個院子裏,好吃好喝供着,日後她氣消了再放走!

所以說,她只是想鬧一鬧而已,證明一下存在!

點贊!

然後,黃氏的那只大黑狗啊,很不幸的被她挑中,宰了吃肉,她真的不是在故意針對黃氏,請看她無辜的小眼神。

幾百只狗被關在一個院子裏,每日汪汪叫個不停,擾人清夢,不知道的還以為到了專門賣狗的鋪子。

趙梯雪每日被吵的睡不好覺,嚴重抗議。

趙員外暴跳如雷,他一個對動物毛發過敏的老頭,簡直要被狗圍死!

趙寒婷笑得合不攏嘴,這麽多可愛的小動物,她都玩不過來了!

可以說,趙笙柯是頂着一衆的壓力在養狗,她暫時性裝死下,然後被趙老爹一頓臭罵,在趙老爹惡狠狠目光中,不甘心地把狗都放走。

黃氏聽人說,被趙府抓走的狗都放回來了,她大喜,連粥鋪都不去了一心在家等狗,奈何她從天亮等到天黑,愣是沒人把她的大黑狗送回,這讓她有點摸不着頭腦。

以紀西對趙老六的了解,完全可以猜到大黑狗在哪裏安家了,他抿唇,好心提醒一句,“一去不複返。”

“你個烏鴉嘴……”

屠狗風波過去多日,趙笙柯對狗的怨氣也消得差不多了,同樣的,對某人的怨氣也消得差不多了,她決定繼續去騷擾某人,不騷擾不能活呀!

當然,騷擾前她先去找趙老四研究一下戰術,她這位四姐姐呀,目前處于騷擾莊德的狀态中,多少有點經驗。

趙寒婷正給兔子梳毛呢,聽趙老六過來要經驗,不禁撲哧一笑,怪不好意思道:“我會的那點東西,還不都是你玩剩下的!”

“哪裏哪裏,四姐姐你太謙虛了,別往我臉上貼金,再貼金我就該得瑟了!”

“現在你尾巴不就翹起來啦!”

“扭扭扭……”趙笙柯翹起屁股扭兩下,左手握拳抵在下巴上,故作羞澀的笑,“我是說真的啦,咋麽能讓對方心甘情願的被我纏。”

“首先,你得有恩于他,再來,他得愧疚于你,這兩個條件加在一起,哪怕他對你很反感,也會忍着不說,任由你靠近。”趙寒婷思及和莊德之間的問題,摸摸鼻子,她似乎快要成功了,就不把這話說出來刺激六妹妹了。

趙老六望天,有恩吶,這個好辦,愧疚啊,這個也好辦,一切都好辦,反正只要她暗搓搓地開始出手,沒有辦不成的。

趙老四看她表情就知道,紀西要倒黴了,她的這個六妹妹,為了達到某種目的,經常的下黑手。

趙笙柯回去找來很好用的三個小厮,吩咐他們去找幾個乞丐,趁着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揍紀西一頓。

三個小厮立馬明白她的意思,其中一個很狗腿的道:“小姐這是要美女救英雄?”

“聰明!”投給他贊賞的目光,她回去準備了,要以非常威武的姿态出場救紀西,寬大的鬥篷是必不可少的。

天色很暗了,紀西賣光豬肉,收了攤打算回家,突然被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乞丐撞到後腰,他踉跄了一下險些跌倒,然後就有更多的乞丐上來揍他。

紀西吓!他沒欺負過要飯的啊,怎麽就被集體圍攻了?他給錢行不,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趙笙柯站在角落裏,當然不希望她圈養的少年被人打成鼻孔竄血,她告訴自己不要大意的上吧,挑準一個時機沖出去,大喊一聲道:“哪裏來的毛賊,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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