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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的重要

馮鴻志回家之後開始多想,認真的想了,他對胖子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感,他自己都不咋地呢,可這是站在旁觀者的态度,動真格的讓他娶一個胖子,他是不情願的,何況趙府的胖子,貌似在生孩子問題上有點困難。

所以說,打敗趙老五的不是她的胖,是她的肚子。

傳宗接代是大事,不能含糊了事。

馮鴻志又抓頭,說來他都二十一歲了,這麽大的年紀還沒娶妻的正常人不多,作為一個正常人他還沒妻子他很苦惱,讓鄰裏街坊笑話,近些日子不是沒人上門給他介紹,奈何他都沒看上眼,年紀大了,能挑剔的機會就少。

女方不是相貌過于醜陋便是和趙以墨一般身材走形,更有那帶着孩子改嫁的,這類的,他不能接受。

躺在榻上馮鴻志翻個身,他清楚,說白了沒本事,沒銀子,有銀子的話就能像趙府的姑娘一樣拿銀子砸,他何苦還愁娶不到好女人?

這年頭,看銀子說事。

很快到了趙寒婷出嫁那日,趙府熱鬧非凡,街上吹吹打打的。近幾年來,趙府可沒少往外嫁女兒,喜事辦的多了,給外人一種興盛的氣象。

趙寒婷穿着一身大紅嫁衣,坐在轎子裏,高高興興的,她前面的幾個姐姐,也該是她這種激動又忐忑的心情吧。

和幾個姐姐一樣,住的新院子是趙府給的,趙寒婷臉皮薄,有點不好意思,可幾個姐姐住着趙府吃着趙府的,她也就沒太多想法了。

用趙員外的話說就是,嫁出去一個,又招進來一個!

趙笙柯終于又嫁走一個姐姐,頭上的壓力瞬間小了很多,她就不說盼了很久了,一拍身邊趙以墨肩膀,“很快就輪到你啦,別着急哈!”

“聽你這麽說,我更着急!”趙以墨抖着肩膀,企圖把某人胖乎乎的爪子抖下去。

“作為一個姑娘,這是必須經歷的,你不能搞特殊哈。”爪子被從肩上抖下來,趙笙柯也不急,又拿出一套套長篇大論開始講,聲音混進吹吹打打聲中,聽起來不那麽真切。

趙以墨朝一邊走幾步,只當趙老六又在亂放屁,她繼續看熱鬧。

不聽她說,被嫌棄了!

“五姐姐,你不能這麽傷害我呀!”

“我傷害你個球!”趙以墨怒,就不能讓她安靜看會熱鬧麽!

趙笙柯摳鼻,從她這個方向看,趙老五剛剛貌似在看馮鴻志,這個她可以說出來嗎?

趙以墨滿意趙老六的及時閉嘴,她扭過頭去繼續看,那個賣豬肉的在人群裏和其他人一對比,似乎不錯,不管是長相還是身材,有點沒得挑,雖然感覺上仍舊有些呆。她嘴上說着不嫁人,不喜歡男人,可心裏面還是着急的,就像趙老六整日念叨的那句話:一個姑娘家,不找男人搞什麽特殊!

唉,她不想搞特殊,她只是寧缺毋濫,但一琢磨自身條件,她不免洩氣,說來,如果真的和那個馮鴻志結了喜事,那不就代表她和趙老六口味一樣了麽,都嫁個賣豬肉的?

在外人看來,賣豬肉的都很粗魯。

“紀西對你粗魯嗎?”趙以墨忽然就回頭問。

“你指哪方面?”

“平日裏說話的口氣,還有行為方式。”

“哦,我可以選擇不回答你嘛!”趙笙柯對手指,紀西對她已經不只是粗魯了好吧,簡直就是收拾孫子一樣,面對紀西,她一點臉面都沒有了好吧,當然,她對紀西很多時候也在以牙還牙。這麽令人牙疼的相處方式,她不随便往外透露了。

“我懂。”趙以墨了解地拍拍她的頭,狀似安慰,“我就不揭你傷疤了。”

趙笙柯高深莫測一笑,“我對他粗魯到不能更粗魯了。”

“我知道你這麽講,都是為了面子。”憐憫的口氣,又一次拍拍她的頭。

趙笙柯的腦袋被拍的一點一點,她怒,這麽直白的講出她的痛腳,趙老五你就不怕被我在其他地方下套?

“五姐姐呀,你這麽關心我和紀西,該不會是你看上了某個男人,然後怕對方待你不友善,所以你現在是拐彎抹角的向我讨要經驗?”

神情有點不自在的趙以墨離她遠一些,讨要經驗是真,但她可沒看上誰,這口“黑鍋”不能背。

馮鴻志早就到趙府兩姐妹了,要是沒經歷過趙笙柯給他介紹趙以墨那段,他早上前去說幾句好聽祝福話,狗腿一下,讨點好處。有過趙以墨那一段,他尴尬極了,至少不好意思去要點賞錢。

兩人的身邊圍了不少的人,說着一大堆恭維的話,祝福她的四姐姐得如意郎君,祝福日後的生活和和美美。

趙笙柯不能讓人家白浪費口水,直接胖爪子一揮,撒出大把銅錢,讓嘴巴甜的衆人分了吧,大家都一起樂呵樂呵。

馮鴻志非常想去搶了那銅錢,卻礙于面子不能去,被那銅錢折磨的心塞無比,他甚至生出只要娶了趙以墨,這銅錢就都是他的了,這種要不得的懦夫想法。

給衆人散銅錢的行為并非一時興起,趙笙柯要馮鴻志看看,她趙家財大氣粗,總會有那麽一些人争着搶着抱腿,不是非他一人不可,刺激刺激他,讓他有點危機感。

馮鴻志可不就被刺激的夠嗆,有點猶豫要不要繼續堅持他那類大男人想法。

時辰不早了,趙笙柯和趙以墨一起回家,路上趙笙柯還拍着自家姐妹兒的肩膀,“放心,早晚讓你收入囊中。”

“說的好像收銀子一樣簡單。”

聽她口氣,似乎對馮鴻志也有那麽一點意思?趙老六大大的松口氣,就怕老五死活不願呢。她又成功撮合一對了呀,可以在額頭貼上一張寫着好人的字條。

趙之晴懷上了!

在趙寒婷出嫁的這日,趙之晴原本和潘非哲站一處看熱鬧,突然就一陣頭暈惡心,天旋地轉她倒地不醒了。

趙之晴被送回趙府,趙員外忙着趙寒婷的親事沒空多管她,找來藥鋪的其他大夫給她把脈看病,這一看不得了,竟然懷上了,是喜脈。

喜上加喜,簡直不要太好!

趙之晴高興的差點跳起來,天知道她盼了多久肚子才給點反應,潘非哲趕忙安撫她,讓她不要太過激動,情緒反複對身子不好。

摸摸肚子,趙之晴聽話極了,她要順利的把孩子生下來,不能像趙梯雪一樣整日操心這個勞心那個,那樣難過受累的都是自己。

一方面她高興能懷上,一方面又擔心也生個女娃,她這種憂愁潘非哲何嘗不知,安慰她說,娶她的時候其實也沒指望能生個一兒半女,能懷上,就當上天賜的,不要太有壓力。

趙之晴必須得承認自己嫁了個好人,哪怕他游手好閑和她一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但他對她是确确實實的好,就算他花着她的銀子,就算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她的銀子,她也感動。

趙屏夏在一旁羨慕的很,不是羨慕趙之晴的肚子,是羨慕她能有一個看着安分守己的夫君,不像她家那位,明明是個和尚出身,偏偏色眯眯的,出門就盯着姑娘臀部胸部瞧,簡直不要太猥瑣。

猥瑣的空淨太令人生氣,趙屏夏順手揪住他耳朵,把人拎到外面去教訓一頓,讓他背女誡、背家規,背不出來就回家跪地板。

空淨縮縮着脖子,大皺眉頭,太沒有面子了,在岳父大人家裏被這樣教訓,讓他有何顏面面對一衆奴仆?

那些奴仆哪個沒在用異樣眼光瞧着他?

他不滿的口氣道:“生不出孩子你不能賴我呀,女誡我都替你背了,難道還能讓我替你生孩子?”

趙屏夏氣得一噎,雙手掐腰,“我是警告你別盯着大街上的姑娘瞧,誰讓你生孩子了,我看你倒是想!”

确實想,想讓街上所有的女人給我生孩子!

空淨摸鼻子,他可不敢把這“大逆不道”的話講出來,“娘子你就給我留點面子吧,有話咱們回家說!”

“你還要臉啊,我以為你已經不要臉了!”

“本來是有臉的,現在被你鬧沒了!”空淨也有些惱火,每次去趙府,趙屏夏見到其他姐妹比她過的好一些,就對着他發怒,挑他的不是,處處和趙府的其他姐妹比,拿趙府的其他姑爺和他比,每次他都被比下去,鬧得他都想去求一求那些姐夫們別表現太好,給他留點生存的機會。

趙屏夏聽出他的不滿,卻沒當回事,她正不爽着呢,總該有人出來讓她發洩怒火。

趙笙柯在房裏看着趙之晴和潘非哲這麽恩恩愛愛的一對,她眼紅,她決定出去溜達溜達,給自己降降火。出了門就見趙屏夏和空淨這對吵吵鬧鬧的冤家,她又眼紅,她決定出趙府溜達溜達,給自己降降壓。

降火又降壓的地方不好找啊,去哪找那麽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

這段時日光顧着忙活趙寒婷和趙以墨的事了,她自己的人生大事都耽擱下來,她決定了,去找紀西,讓紀西幫忙降火。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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