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瘦其實也不容易
紀西自身的火氣就夠大了,如何能夠幫趙笙柯降火?
他看着眼前的姑娘,陣陣牙疼,他都打算将趙笙柯打進十八層地域,從此永不相見,見面是路人了。她一連十幾日不來,突然來找,他非一般的不适應。
趙笙柯每次來找,紀西都拉長着一張臉,她很想說說,我欠你的銀子已經還了,不要用殺豬的眼神盯着,不知道眼神過度的強烈也是一種非禮麽,難道你想非禮我呀?
哦,天吶!
快來,我等着你非禮我!
相比紀西的冷漠眼神,趙笙柯的小眼神才稱得上是猥瑣,簡直不要太流氓,每次她來都能将紀西堵在被窩裏……
紀西……他在養傷好不好?
趙笙柯羞澀,對手指,給他講一講趙府近來的消息,當然,有意無意提到最多的都是她趙老六,變相地給他灌輸她趙老六是好姑娘的思想。
紀西眼中的好姑娘,首先要瘦,要矜持,不要動不動就吼人,這幾點,趙老六哪個都沒占,反而把和這幾點相反的占全了。就這樣的趙老六,能是他眼裏的好姑娘嗎?
她的腦門上,就差被他貼上一張寫着壞姑娘的字條。
壞姑娘不自覺對他散發濃濃的惡意,嘴巴不停地說着,說到最後已經無法控制的開始自誇,軟乎乎的胖子很乖很可愛,揉捏搓扁像包子。
紀西手抓住帳幔,快要吐了,她哪裏很乖哪裏可愛哪裏能任由他揉捏搓扁了?最後,包子長成她這樣,誰敢吃?讓他如何去面對一個香噴噴的包子?別了,包子,揮手是再見!
趙笙柯看出他的痛苦表情,只當他是不舒服,她特別善解人意的上前問,“傷口還疼嗎?我幫你揉揉如何?”
恨不能鑽進榻底下去……紀西是不會這麽明說的,他一腦門冷汗,“多謝,我不疼!”
損人的方式不能趕人走,他洩氣了,決定用懷柔的方式,一點點把她溫柔走,據說趙笙柯這類的千金小姐就喜歡那些專門和她們作對的人,他不和她作對,他老老實實乖乖的,也許她過一陣子就沒興趣了?她拍拍屁股走人也說不定。
拍拍屁股走人啊,趙老六最會這個了,也最不會這個了。
天上一定是下紅雨了,紀西才會對她說謝謝。趙笙柯沒有猥瑣的摸下巴,她一臉嚴肅的摸下巴,道:“你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據說難受的時候揉一揉會更好。”
“越揉越痛。”他擦汗,有些鬧不明白她一直說揉。
她堅持,揉了才不痛。
紀西暗自惱火,別提多不情願了,但既然選擇溫柔的方式趕人走,他這會兒就不能再過度拒絕,勉為其難地點頭同意。
太高興了,她終于可以上手了,今天的紀西,簡直不能再乖!
有光明正大親近的機會,她把握的很好,先是幫忙揉胳膊,再是幫忙揉小腿,然後幫忙揉大腿,至于大腿往上就不是她能觊觎的了。
被一個姑娘在身上揉來揉去……
他想說,不太美妙,渾身的疙瘩起來了,別人揉腿要銀子,她揉腿要命!
平日裏被下人伺候慣了的趙笙柯第一次伺候人,頭一次呀,難免有種對方應該榮幸一些的想法,但紀西似乎不僅沒有感激、反而特別不喜。好吧,她有預料到他會有類似的表現,她不生氣,一點不生氣,頂多有點郁悶,你說他不樂意還幹嗎同意啊?他喜歡自虐啊?
她還不樂意給他當孫子呢!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樂意你還讓我碰,你有啥目的?”
紀西的目的很簡單,逆來順受,委曲求全,不過趙笙柯的這個“碰”字讓他不爽,這不順着她不對,順着她還不對,真難伺候,“你想做的事我已經在遷就你了,你還管我心裏怎麽想?我不可能心甘情願的好吧?我都是被你逼迫的!”
趙笙柯恍然,原來是差在了一個心甘情願上!她得回去研究研究。
趙笙柯每次從紀西這裏離開的時候,都那一副“我懂得,但是我得思量思量”的神态,紀西看都看煩了,曉得她回去幹嗎,幹脆一揮手道:“下次再來的時候,你別忘了給我帶點肉。”
“你要肉幹嗎?”
“吃。”
“那你想吃什麽肉?”
“瘦肉。”
趙笙柯,“……”
暗示她不用再來了呀,這厮腦子轉得挺快呀,可惜不用在正事上,就會算計她,小心把她惹急了,她咬人!
認識紀西後,趙笙柯每次出門回去都不高興,證據寫在她拉長的臉上,雖然她臉上肉多的已經讓人看不出她臉有多長了,她咬咬牙,狠下心來決定減肥。
趙之晴拍她肩膀。
趙屏夏拍她頭。
趙以墨沒地拍,索性彈彈她腦門。
她們的意思都很明顯,別折騰了,知道你又在嘴上說說,就不打擊你了!
減肥的話說多了,也不被當真。
幾個姐妹圍着懷上孩子的趙之晴坐,吃吃喝喝,說說笑笑,一大盤子的豬蹄兒,那個香,一大碟子的點心,那個精致,趙笙柯口水直流,終于沒抵擋得住誘惑伸出爪子,她就吃這麽一回,明個開始減肥。
一邊啃豬蹄兒她一邊琢磨着,紀西不是要肉麽,他等着她給他送一牛車的豬蹄兒過去。
趙笙柯是個狠的,銀子也多,她下定決心要做的事,一般情況下真沒有做不成的,你看哈,很短的時間內,她就派人跑遍了附近賣豬肉的攤位,凡是豬蹄兒全部給買下,愣是湊足了一牛車,準備給紀西送去。
賣豬肉的樂了,一個勁問趙府小厮,六姑娘啥時候還要呀?他這裏還有豬頭豬肚豬屁股,哪樣都能拆開來賣……
收到豬蹄兒的紀西瘋了,他再也不要和腦子明顯有問題的姑娘繼續了!
守着牛車的文氏憂愁了,晚上給兒子煮幾個,剩下的要怎麽處理?這大熱的天,不趕緊吃光會壞掉的,真是太浪費了。
黃氏眼饞的很,盯着院子裏的牛車打轉,就給文氏出主意了,讓她把豬蹄兒給自己,自己幫忙拿去賣了。
哪怕只顧着糾結,文氏也忘不了黃氏貪財和小氣的德性,真把東西讓出去了,估計也就打水漂了,連個泡都不帶起的。
黃氏被趕走了,被哪涼快哪待着去了,她不高興的和文姓大漢嘀嘀咕咕。
文姓大漢一聽也是,一車的豬蹄兒,不趕緊處理掉,難道還留着臭啊,他那個妹妹也太小氣了點。
文氏趕走豬蹄兒上的蒼蠅,心思一轉出了門,打算找隔壁的鄰居幫忙把東西賣了。
文氏的想法是好,可等她從外面回來,院子裏哪還有豬蹄兒的存在,就剩下一堆嗡嗡嗡直叫的蒼蠅,循着味道不肯離去。見此場景她哪能不知發生了啥事,分明是哥哥嫂子趁她不在,趕走牛車去賣了,她氣的一個站不穩就要倒下。
她身後的鄰居趕忙扶住她,讓她別和卑劣小人置氣。
文氏如何能不氣,有兩個處處占便宜貪財的哥哥嫂子,她簡直在夾縫中生存,她被鄰居扶着,頭疼的進了屋,坐桌邊喝口茶休息。
外面發生什麽情況紀西并不曉得,但見母親煩惱神色,多少能猜出一二,他思及上一回趙笙柯送的豬腸子,這回的豬蹄兒,深沉一嘆,下一回,他絕對不讓她再送了。
目的在于惡搞的趙笙柯,哪裏能是送完豬蹄兒就撒手不管,她正派人時刻盯着紀家大門,一聽下人來說,黃氏和文姓大漢把牛車趕走,她略感不喜,敢情她一腔熱血送出去的東西,讓黃氏那個壞嘴巴的婦人撿了便宜。
兩手背在身後,趙笙柯在房內踱來踱去,豬蹄已經無法拉近她和紀西的距離,這樣吧,她就如他所願,送他一牛車瘦肉過去。
任何一個人在她面前提起瘦,都是一種傷害!
讓他狠狠地傷害她吧!
她承受的住!
大半夜的,紀西家的房門被敲響,文氏出去開門,她看到趙府的小厮之後,她整個人都不好了,有種快要瘋癫的感覺,特別是面對那一牛車瘦肉,她不知道自家兒子是和牛車幹上
了,還是和肉幹上了,但都別來找了!
紀西聽母親用無奈的口氣說着無奈的話,說外面又有送東西的。
紀西打個哈欠,今晚他剛吃了幾個豬蹄兒,感覺甚好,如今又有瘦肉來,正好明早加菜。
以上,純屬自我安慰。
趙笙柯的房檐上亮着燈籠,她不停打着哈欠,聽下人和她彙報今日收獲,然後,她什麽有用的都沒有聽到。
這算是白忙活了?
紀西,乃真是夠了!
她一坨坨的瘦肉都送出去了,感覺像是打了個水漂……
但是,她也不明白想要他給個什麽反應,至少他現在還像個廢人似的躺榻上,活動一下都費勁,估計他就算想和她對着幹都困難。
她這樣為難一個殘疾人,才是夠了……
她還是洗洗,滾榻上睡吧。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