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西你綠了
趙笙柯雷厲風行,說走就走,吩咐諸英趕緊找人備車,一天都不想在婷鸾鎮待下去。
趙以墨一看這不行啊,派人就去給紀西送信,說你家娘子要跑,你帽子要綠!
趙老五你這麽壞,你六妹妹知道麽?
身邊時時刻刻藏着一個奸細,真是令人為難啊!
紀西從一個喜歡裝深沉、裝冷漠、裝正經的少年,進化到一個有身份、有氣派、有文化的流氓,他不容易,他正準備當回流氓大展身手,他養的胖姑娘就不聽話了,如此不配合,不光是要走,還要給他帶點綠。
他又深沉了,他是不是該使點暴力手段了,不然她不聽話啊!
被紀西定義為私人用品的趙笙柯此刻在幹嗎?真的,真的,她真的沒想給紀西帶綠,但是一出門沒上馬車呢就被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攔住,這是什麽狀況?這男人還言語調戲她?老五你的烏鴉嘴呀,真的招來一個男人過來綠紀西。
三十多歲的男人衣着華麗,看就是大戶,他色眯眯地道:“美人,獨自一人出門在外多不安全,到我張府做客如何,我張大少罩着,沒人敢欺負你!”
出門在外沒危險,去你家才危險!
趙笙柯掃一眼所謂的張大少,嗯,他身後那一排排的奴仆,确定自己搖頭一定會被強搶,她就思量了,隔着面紗摸下巴道:“你張府有什麽呀?”
“我張府東西多了,你想要什麽有什麽!”
想要你的命可以不?
趙笙柯眨巴眨巴眼,詢問趙老五,怎麽辦?你妹妹要被人搶去了,你都不着急,不安慰。
趙以墨深沉一嘆,為自己的烏鴉嘴和先見之明點贊,幸好和紀西說了他帽子要綠,他應該正快馬加鞭趕來,不急不急,穩住,拖住。
被老男人醜男人調戲的又不是你,你當然不急,你就不能當回太監急?
趙老六憂傷了,因為她發現帶出來的奴仆都是吃素的,一點不頂用,見了張府那奴仆兇神惡煞模樣,他們都不敢上了,這是要丢掉主子獨自跑路的架勢啊,她怎麽就養了一群廢物,銀子都白瞎了,回去就扣掉他們月例!
諸英很好心的給她解釋,打狗還得看主人,主人都軟,奴仆自然就窩囊。
真的是這個樣子嗎?原來主子被廢物了。
趙笙柯歪頭,那她虎軀一震一把可好?
怎麽說她趙老六當年都是街頭霸王一枚,咳咳,現在也是,哪能怕了一個區區三十多歲的猥瑣流氓,她把腰一掐嚴肅臉,道:“滾一邊去,老娘也是你想領就能領的?你也不回家撒泡尿照照鏡子,瞅你那幅尖嘴猴腮的德性,長這麽醜你娘知道嘛!”
張大少明明長得肥腸滿肚好吧……
張大少沒料到小美人還是個辣的,他哎呦一聲,直接吩咐奴仆上前去搶。
趙笙柯挺挺腰,大手一揮,小厮們,該你們上場了,你們家主子剛剛裝腔作勢過了,輪也輪到你們出力了!
作為趙以墨身邊的第一大奸細,同性張,張娃子第一個先上前去和張大少的奴仆打架,好有勇氣。
眼見兩夥人打在一起,旁邊看熱鬧的沒一個敢去告官,真是黑暗吶。
趙笙柯心頭直跳,她還是牽起趙老五的手跑吧,己方人數太少,已有落敗之勢,她可不想等着被搶,好不容易變成美人,不能太受歡迎!
趙以墨感慨胖子還是有好處的,起碼她就不必為自己的貞操擔憂。
紀西領着一衆小厮趕來救場,恰巧看到趙笙柯蹑手蹑腳離開,他摸摸下巴,貌似來的不算晚。
婷鸾鎮勢力分布複雜,當官的不作為,類似張大少這般的小混混多得是,随便出來一個都非常能裝,牛比哄哄吹說自己是某府某府大少,其實就是一個在街頭打架的。
趙笙柯對此不了解,若了解,她只要供出趙員外的大名,以趙府開遍各大城鎮藥鋪的大名,真沒人敢動她。
張大少認識紀西,不光如此,他以前沒少被紀西收拾,所以說,這次敢調戲紀西的女人,張大少乃不要找死!
新仇舊恨一起算,張大少被紀西帶來的小厮一頓揍,揍得鼻青臉腫,張大少的老子都快不認識他了。
趙府的小厮都認識紀西,對這位“橫空出世”趕來救場的少年抱有太多好感,雖然他貌似很對不起自家的六姑娘,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嘛,小厮們就自作主張原諒他了,甚至非常讨好的告訴了六姑娘可能跑路的方向。
紀西點頭,給這些小厮一些打賞,轉身找老六去。
他的六姑娘一定被“吓壞”了,他得好好去安慰,順便讓她好好瞧一瞧他腦門上的綠。
趙老六你一定是平日對待小厮太薄了,以至于讓他們在背後搞你小動作,身邊奸細不要太多呀!
當了別人手下敗将的趙笙柯能去哪?人生地不熟的,她沒什麽好地方可去,那就去附近的客棧吧,躲在一間客棧的上等廂房裏,她開始憂愁了,出個門而已,為何一波三折呢。
趙以墨嚴肅臉,“一定是你的體質問題。”
趙笙柯不滿臉,“你說好的紀西呢。”
“他的馬腿斷在路上了。”
“幸好我大顯神威,沒指望他的馬腿。”
紀西去了趙笙柯所住的那間客棧,很快打聽到她住的房間,他決定敲一敲門。
趙笙柯把門打開,看一眼站在門外的人,想說,你是不是來晚了?
順便一提,她為什麽要親自開門?諸英你就不能不傻站着麽?又一次沒吃飽所以不會幹活?
諸英無辜臉,是小姐你聽到敲門聲就過去了,奴婢沒你快呀!明明是小姐你吃飽了撐得太閑,很會幹活……
紀西看出趙笙柯眼底一閃而逝的幽怨,心中一動,莫非笙柯真的在期待什麽?真如此的話,很方便他下手啊,他就說了,“笙柯,真是辛苦你了。”太肉麻了,他想扶牆去。
好膩味,趙老六雞皮疙瘩起到腳底板了有沒有?話說紀西,你說好的深沉臉呢?不要轉成深情臉啊,太美太好老六她不敢看!“你走吧。”不要再回來了,遠遠地将你推開,這是非常正确的選擇!
“我不走。”紀西搖頭,總覺得這哀傷的口氣、這無奈的對話、酸的他牙疼,得改一改相處方式,“我說好的要保護你!”
什麽時候……說好的?
不要欺騙老六的智商和記憶力!“紀西你夠了,這樣纏着我你娘知道麽?”
紀西一噎,感覺被瞧不起了,特別是笙柯不屑的眼神,把他刺激到了,瞬間血性上來,豪氣道:“我的事情我做主,我娘管不到我,你放心,就算是她阻止,我也來找你。”
連你娘都阻止不了你了呀?
趙笙柯瞪眼,不讓他進門,就在門邊說:“好吧,你總得給我個理由,你很讨厭我的對吧,忽然纏上來有什麽目的,別說你看上我這張美人皮了。”
“不讨厭啊,你還是個胖子的時候,我胃口就很好了,你美不美的對我來說無所謂,我看中你扭曲的心靈了。”紀西瞬間擠到門裏去,認真道。
乃确定不是在埋汰我?
“紀西乃不要說話,我要把你當啞巴賣了。”
“老六,你把他賣掉之前是不是應該準備好繩子将人捆起來?他已經進到門裏來了,你再不動手可別被反綁。”趙以墨喝一口桌上的茶,她要看笑話。
繩子呀,讓她找一找!老六東張西望,眼神朝角落四處瞄。
“不用找了,我這有腰帶。”紀西的手一拍腰,做出解腰帶的動作。
趙笙柯,“我……”她想罵人,但一瞬間不曉得罵什麽好了,只能口齒不清地罵幾句混蛋,當着她的面耍流氓也就罷了,還敢當着老五的面耍,我……紀西乃混蛋,不要随便脫褲子啦!
紀西只是逗一逗她而已,哪能真的脫。
趙以墨把眼一遮,道:“我什麽都沒看見,你們繼續,繼續脫!”
諸英跟着面向牆壁,捂臉。
鈴铛羞噠噠走到趙老五身邊,跟着遮眼。
趙笙柯瞪,抱胸瞪,真是厚臉皮,比她老六還要厚臉皮,一個個的竟然都不知道要主動出去,看人家辦事也不怕長針眼!呃?不對,她才沒有準備和紀西辦事,她思想很純潔,言語更純潔,敢說她不純潔的都被一巴掌拍地底去了。
“笙柯,你看我有沒有變帥!”
“沒有,你變醜了!”趙笙柯靠牆站,想變流氓也不容易,付出相貌上的代價呀。
“不要昧着良心說話,說謊不是好姑娘。”深沉臉的紀西。
我不說謊也不是好姑娘了吧……想淚奔的趙老六,這話有點自我埋汰了。
“嫌我說話不好聽,你大可以找別人去,我記得你很喜歡随便找路邊的狗談天說地。”譏諷的口氣,趙笙柯可清楚記得,當年紀西指着路邊一只狗說:它比你更有吸引力。
他娘的!分分鐘被只狗打敗!
她發了瘋般把滿城的狗抓起來,宰了黃氏的大黑狗洩憤。
紀西,“……”年輕時的他,原來也有這樣的重口味。人果然不能在生氣的時候亂說話,被當成把柄來捏不好受。“我最近口味變了,喜歡和年輕貌美的姑娘談天說地,比如說和你。”
“別,我可不想和狗相提并論。”
“都說口味變了……”紀西口氣有點弱地強調,“你就別把自己放在和它同等的高度了。”
她撸袖子,她發現紀西說話不冷嘲熱諷,反而毒的人口吐白沫,他就不能給她好好的正常點?當然,以兩人目前的關系,也沒辦法好好談。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