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蛋入手
不正常的紀西曉得說錯話了,他也想正常點,奈何姑娘不給他機會,他不厚着臉皮一些,不稀奇古怪一些,不奇葩一些,完全引不起她的注意……他真的不是故意在犯蠢。
他的犯蠢都是因為想要得到她的關注,老六給個眼神吧。
老六的眼神是那麽容易被施舍到的麽?老六很高傲的好吧,她恨不能在屁股後面孔雀開屏,她抱胸哼一聲道:“別變相的罵我,你就算變相的罵我,我也不搭理你。”
糟!
被看透本質了,紀西你不僅要想辦法彌補,更要另外尋一種相處方式,比如說,“笙柯你今晚吃什麽?”
被轉移話題了,趙笙柯無所謂,坐一旁不吭聲,趙以墨替她接嘴,“笙柯每頓都吃蛋,煮的、蒸的、炒的、煎的、烤的等等,每樣都不缺,她對蛋有種另類執着,紀西你想下手,還需從蛋入手。”
當着我的面呢老五,你這分分鐘奸細當的不要太酸爽!老六她要發火!
趙以墨心說,紅娘要時時刻刻做起,找出每一個能鑽的縫隙,保媒拉線走起來!
“原來笙柯喜歡吃蛋啊,早說,我備上幾百個讓你吃個夠,快和我走,我這就帶你去吃。”紀西看一眼趙以墨,這五姑娘五姐姐當的真稱職,以後得多溜須着點,讓她多當着笙柯的面給他說一說好話。
“你的蛋不好吃!我不吃!”趙笙柯板起臉,趙笙柯渾身散發冷氣,趙笙柯決定不理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是專業賣蛋的啊,你還沒吃過呢,不能随意妄下評斷。”
“人爛,賣的蛋都是臭的,你認為我可能去買臭蛋吃麽?我腦子沒毛病好吧。”
“笙柯,你,你已經憋不住要對我進行辱罵了嗎?”沉默片刻,紀西問道。
“是啊,我憋不住了,再憋就要憋壞了,不想被罵的更難聽你不要再來找我,咱倆從現在開始是陌生人,形同陌路,誰也別理誰,就是在街上碰到了也別搭話。”要當淑女的她現在是非常艱辛的忍着不爆粗口。
“太殘忍了……”
紀西被非常果斷的拒絕了,他郁悶了,當着其他三個姑娘的面呢,都不說給他留點尊嚴……
本就不是什麽厚臉皮的人,更不是能言善道的,紀西默默地退了,等他準備好了戰鬥策略再來!
老六等他來攻城!他會帶着大把火藥的!
紀西現在主要煩惱日後和趙笙柯如何相處,如何獲得對方的原諒,讓他思量思量啊,她比較喜歡吃,所以說,還要從蛋入手?
待他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趙笙柯從椅子上站起,走過去将門合上,然後背靠着門目光一掃房內的三人,三人剛才不僅很會裝死,更會亂插話,更會胳膊肘往外拐,令她好生為難吶!
感受到主子涼飕飕眼神,諸英脖子一縮,立馬主動站出來認錯,“奴婢啥都不知道,就在一旁看看。”
“你可以不用看了,出去。”
諸英趕緊點頭,只是出去而已,這待遇不錯。
鈴铛是趙以墨的奴婢,鈴铛要跟緊趙以墨的腳步。
趙以墨才不怕呢,她覺得自己做了好事,她很為老六的幸福着想。比起日後嫁一個嫌棄她不是姑娘的男人,老六真應該嫁給生米煮成熟飯的那個,再說,人家紀西不是都送上門來了嘛,他對老六還是有些意思的,瞧瞧那些調戲人的話,聽着都讓人面紅耳赤。
“好馬不吃回頭草!”趙笙柯強調。
“那你就當回壞馬呗。”趙以墨曉得她在固執什麽,“你性子其實并非表現出來的那麽強硬,你就是個軟貨,如果只有你自己受到傷害的話,紀西一招手你就會屁颠屁颠過去,給人家端茶遞水,你在乎的無非是肚子裏被流掉的孩子,你恨紀西恨的就是這個。”
每次被提到肚子,提到孩子,趙笙柯都格外反感,這次也不例外,特別是趙以墨強調她是軟貨,強調她對紀西的在乎到了沒皮沒臉的地步,“我在乎孩子不可以嗎?你說這些有什麽用?你是我姐姐,不是他姐姐。”
“你別激動,先聽我把話說完。”趙以墨搖頭,口氣更加認真,“孩子沒了可以再生,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你若當真對紀西不理不睬然後轉身嫁給別人,你能保證那人一輩子對你好嗎?說不定會嫌棄你,嫌棄到讓你再生的機會都沒有,還會對你非打即罵,你受的住嗎?別為了一時的生氣耽擱了後半生。”
“壓下對紀西的火、對紀西的怨,與他和平相處,日後你會有幸福的機會。”
“你憑什麽保證?”
“不是我憑什麽保證,難道紀西做的還不夠明顯嗎?他厚着臉皮對你說的那些話,讓我聽着都臉紅,他都這樣了,你還沒看出他對你有意思麽,他很想和你在一起呀。”趙以墨納悶,為啥老六就沒看出來,是不想看出來?還要別扭一段時間?
紀西對老六很有意思?紀西很想和老六在一起?真是夠了,老五別鬧,別說不着邊的話了。
窮時的紀西,她還能用銀子砸過去,用銀子把人砸過來;富時的紀西,她的銀子還能砸過去麽?這會兒的銀子對他已經不管用了,壓不住他了,她身上已經沒有什麽值得他下本錢的了。他會找上門來各種騷擾,無非是打算報複她,她當初不也是這樣對待他的?
紀西是在找逝去的平衡這她會說麽?
她在恨,他在報複,這樣的兩個人,怎麽和平相處?
從一開始就不該招惹的,時間回不去了。
趙笙柯想發呆,走到榻邊坐着,總被揭開傷疤,想不傷心難過都不成。
外面天色已然不早,趙以墨讓她一人在屋裏待着,趙以墨用眼神示意鈴铛,兩人出去後把門關好,到了吃飯的時辰,還是先去填飽肚子。
鈴铛問,“不用給六小姐準備麽?她也沒吃呢。”
趙以墨笑得詭異,“不用理她,會有人替我們去關心她。”
鈴铛搔頭,她好像知道了點什麽。
在一旁聽兩人談話的諸英有點躊躇,她可以不用站在門外了吧?推門進去,她給趙笙柯倒杯茶。
趙笙柯在趙以墨和鈴铛二人出去後就轉坐為躺了,接過諸英手中的茶杯,她坐起身道:“你年紀也不小了。”
諸英不明白她為何忽然就提起這事,點點頭道:“奴婢過了二八,十七了。”
“是時候給你選一戶好的人家,嫁妝不會少你。”趙笙柯把茶水都喝光,重新躺回去。
諸英愣,反應過來立馬搖頭,口氣焦急,“小姐,奴婢願意伺候你一輩子,一輩子不嫁,一輩子不嫁,求小姐不要趕奴婢走。”
“一輩子不嫁,哪能是嘴上說說那麽容易,我也說過不嫁,可最後還是要向他們低頭。”趙笙柯很累,她要休息了,把跪在地上的諸英趕出去。
諸英咬唇,對未來感到惶恐,又多少有些期待,起身退到門外。
紀西不會餓着自己的肚子,他心不在焉吃過一些東西,吩咐小二多準備一些鳥蛋,他把這些蛋裝進兩個籃子裏,提着就去趙笙柯所在的客棧。
趙笙柯雖然很累了,但心裏有事,躺着翻來覆去睡不踏實,當房門被敲響的一瞬她愣了下,按理說這個時辰其他人不會來打擾她,她正準備下地開門,不料門外的人竟等不及了直接推門而入。
趙笙柯,“……”
繞過屏風靠近榻邊的紀西,“……”半躺着的姑娘,衣衫還那麽整齊真的好麽?
注意到他手中提着的兩個籃子,她神色冷淡,“你又來了。”
“你喜歡吃蛋,我給你送一些。”
“不必,客棧有賣的。”趙笙柯拒絕,推開他遞過來的籃子,雖然她已經想流口水了。
“客棧賣的,和我送的,怎可相提并論?”想拒絕,也得問問他讓不讓,他态度強勢,撩開下擺坐榻上開始給蛋扒殼,那架勢似乎是想扒完就往她嘴裏塞。
他坐上來的時候趙笙柯吓一跳,雖說不是同床共枕但也差不多了這是,這發展趨勢不對,得趕緊把人趕下去。
“笙柯別鬧!”紀西笑,按照她亂動的兩只爪子。
沒鬧!
她是認真的,紀西你個混球快從老六榻上下去,老六還穿着衣服呢,呃?不對,這和穿沒穿衣服沒關系。
紀西也是認真的,直接将剛扒好的蛋塞進她嘴裏。
唔……
好鹹……
趙笙柯兩只手被壓在頭頂,感覺好無力,鹹的眼淚快粗來,她想吃鹹味道的鳥蛋沒錯,但這也太鹹了,紀西是打哪裏找來的,不對,是怎麽做粗來的,能用來就飯吃了。
紀西盯着她瞪圓的狹長眼睛,她這含淚欲言又止的模樣真是欠揍,他想蹂.躏她,所以說,“笙柯啊,我有點控制不住了。”
控制不住什麽?
趙笙柯歪頭,他又想搞什麽怪?她一點點咬着嘴裏的蛋,盡量都吃下去,還沒吃幾口呢,就被他把蛋拿走。
嗚嗚……雖然好鹹,但是你還我的蛋!
紀西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變瘦了的老六更吸引人,瘦的讓他好有壓力。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