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線索
含香湖城外。
“皇兄,為什麽大隊人馬要停留在這裏,而不直接進城?”莫森蕪不明白。從衙門的加急到父皇手中過了三天,而他們在皇城等了三天也沒有想到法子,從皇城趕過來又用了三天,這樣算起來,一共花了九天的時間。
九天,誰知道裏面的百姓是什麽情況,此刻莫森翼還要在城外浪費時間,莫森蕪是非常不滿的。如果不是父皇下旨一切要聽從莫森翼的旨意,恐怕他是第一個反抗的。
莫森蕪口中的不耐煩,莫森翼當然聽得出,他瞥過視線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從我們接到瘟疫的消息至今,過了幾天嗎?”
“九天。”莫森蕪哼了一聲。
“那麽……”莫森翼眼神中透出前所未有的淩厲,“這九天裏,我們誰能知道裏面的情況?在不知道裏面事情的情況下,我們大隊人馬進去,萬一發生了什麽事情,是你五皇子來承擔嗎?”
這……莫森蕪被問的啞口無言。
“四弟,你怎麽看?”回過頭,莫森翼又一臉笑意的問莫森思。
四皇子莫森思在皇宮裏,是個存在感很低的皇子。就連他母妃,雖然是妃嫔,可是在衆人印象裏,如果沒人提起,也不會有人特意注意到她。
她是選秀進來的,娘家官品不低,所以進來就是妃子,帝皇沒有特意的寵愛過她,她也從來不在宮裏争寵争風頭,而莫森思的性格,既不像她,也不像莫浩樓,是個冷漠到有點孤僻的少年。
“一切聽從大皇兄的。”說話的聲音如果他的性格,一樣冷冰冰的。莫森思從來不跟誰套近乎,不管是在書院,還是在皇宮裏,都是獨來獨往的。
如果李家河人家想要争皇位,那麽莫森思會成為他們想拉攏的第三股力量。
約莫過了兩柱香的時間,有幾匹馬奔馳而來。侍衛們立刻擋在前方,握劍警備。
“退下。”最前方的人從馬上下來,是今次随莫森翼一同前來含香湖的侍衛長,左将軍熬正。“大殿下,含香湖城知府呂洪興帶到。”
“帶他過來。”莫森翼說着,向前幾步。,莫森思和莫森蕪站在他的兩邊。
“是……呂大人,這位是大皇子誠王,另外左邊這位是四皇子,右邊這位是五皇子。”
“微臣含香湖城知府呂洪興,叩見誠王四皇子五皇子。”
“呂大人請起,而今是非常時期,本王也不客套,請呂大人将現在含香湖城內的情況一一道來。”
“是,九天前的情況微臣已經加急給皇上,相信王爺和衆位已經知道了。而現在的情況和九天前一樣,再無變化。”
“也就是說,一共是八人死亡,十三人感染,其他的沒有發現異常,是嗎?”莫森翼琢磨着,九天還沒有發生變化,這情況有些詭異。難道是瘟疫的潛伏時間比較長?可這樣一來,那八人的死亡又是作何解釋?但如果不是瘟疫……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如果不是瘟疫,那是什麽?中毒?加上釀酒比賽在即,如果是中毒的話?
莫森翼又覺得不可能,如果是中毒,不可能衙門請的大夫會檢查不出來。“什麽瘟疫感染有頭緒嗎?”
“微臣慚愧,全含香湖城所有的大夫,都檢查不出原因。”
“本王明白了。洪太醫,太醫院院首,連他也被派來了,可見莫浩樓不僅對這次瘟疫事件的重視,對他幾個兒子的安全也十分謹慎。
“為什麽要留四哥在這裏?”莫森蕪第一個問。莫森蕪對莫森翼的态度,并不好,甚至有些仇視。倒不是莫森蕪因為皇位之争的關系,而是他讨厭莫森翼,歸根究底,情天對莫森翼十分和善,對他能避則避,這讓莫森蕪心裏十分不爽,也就記恨莫森翼了。
“你四哥性格穩重,留他在這裏萬一我們出了什麽事情,不管對皇家還是對其他,都有個照應。如果五弟要留在這裏也行,你下軍令狀,不得違背本王的命令,偷偷進城。”莫森翼這是做了最壞的打算。萬一他們進去不小心沒了性命,皇家還有莫森思在,而若他的話,莫森蕪這性格,如果留他在這裏,指不定會闖出什麽事情。
“你……哼。”莫森蕪移開臉,臉色有些紅,這小子難為情了。
證明莫森翼的話沒有錯。
而莫森思的眼底閃過一道光,但是他只點了點頭,什麽都沒說。
含香湖城內。
不少人馬從城門進來,其架勢和排場非一般人能比,這使得原本凄涼的街道,熱鬧了不少。更是有一些人眼巴巴的跑出來看,大家交頭接耳了起來。
“皇上竟然派了誠王和五皇子前來。”成英意外的說了句。
“的确是意外。”莫天穹一邊喝着茶,一邊看着外面。“連洪院也來了,你倒是說說,對方會不會緊張不安?”
“屬下以為,主子更期待呂邪醫的到來。”
“哈哈哈……”莫天穹輕笑出聲,“你倒是了解我,那麽你猜猜,呂廷旭這會兒該到哪裏了?”
“這……屬下不知。”呂邪醫向來行蹤詭異,否則主子也不會為了溫情公子的手傷尋了他那麽久。只是可惜,呂邪醫找到了,溫情公子卻跟着玄空大師行蹤成謎。
“我猜,他已經把這裏的情況了解的差不多了。”莫天穹又接着說了一句。
什麽?
莫天穹唇角泛起一絲笑意:“說曹操曹操就到。”
國人,客棧門口走進來一個身材高挑、氣質邪魅的男子,男子長相稍加普通,但是眼神非常妖冶。雖穿着布衣,卻不掩他獨特的氣質。
“道人是非,有損逍遙王的美譽。”呂廷旭來到莫天穹這桌,成魏在兩年前尋呂廷旭這段時間,對他有些了解,直接給他倒了一杯白開水。
呂廷旭這人,如果不是上等的茶,他不喝。而這客棧哪有配得上他呂邪醫的茶,所以能喝的也就只有白開水了。
“能在背後道呂兄是非的,也是本王的福氣。”莫天穹說着站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人上了樓,進了房間,成英和成魏守在門口。而進房之後,呂廷旭一向玩世不恭的臉上,難得有了沉重的神色。
其實,早在剛才,細心如莫天穹,就已經發現他的不對勁了。
果然,進了房,呂廷旭如同癱瘓般坐在了椅子上。
“很麻煩?”看這樣子,莫天穹很難不說出打擊他的話。
“從未碰到過這種情況。”呂廷旭一向自負,否則住何來邪醫這個稱呼,“不是瘟疫,也不是中毒。我兩天前就到了,這兩天我潛入舒情客棧,把感染瘟疫的和健康的人都檢查了一遍,他們的情況我學醫加行醫至今二十多年,第一次碰到。”雖然是第一次,但負氣的同時,還有激動。作為一名醫者,呂廷旭如果認第二,恐怕這大明國,沒人敢認第一。所以這次的瘟疫事件,對他來說,是一項挑戰。
“這就玄了。”莫天穹也被呂廷旭的話吃了一驚。
“你之前說這次的瘟疫事件造成了八人的死亡,如果有屍體的話,或許能更方便的找出原因。”
“衙門已經封了口,八人的屍體已經火化。”
“那可惜了。”
“也不盡然。”
“怎麽說?”
“八名死亡人的名單中,唯獨少了一人,想必那人跟其餘的七人總有不同之處。如果不是身份的不同,就是屍體有區別,如果能查出那人,也許……”
“這件事就要麻煩逍遙王了。”
“客……”
咚咚咚……
急切的敲門聲伴着成和的叫聲:“主子……主子……”成和跟成英成魏一樣,都是莫天穹的侍衛。
“進來。”
“主子,你看這是什麽東西。”成英攤開手掌,放在他掌心裏的,是一塊玉佩。
這塊玉佩尋常人不知道,可是莫天穹,或者說熟悉皇家的人,都知道。這塊玉,就是兩年前情天手傷之後,莫天穹向莫浩樓要回的哪個公道,這是帝皇之物。也就是說,這是情天的東西。
拿着玉佩的手,握成了拳頭。小情天,你在這裏嗎?在呂廷旭眼裏,莫天穹一向是個風輕雲淡的人,可此時此刻,他的神情裏有種呂廷旭陌生的認真。
“這是從何處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