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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宴會

“妹妹可知紫筱蕊?”任貴妃的話題,牽扯出了當年的回憶。

“自然是知道的,十年前的事情那麽多,怎會不知?姐姐無故提起此人,又是為何?”當年歲末見紫筱蕊的真面目,但是傾世沒人的美譽,她卻是聽過的。語王妃長相算是姣好者,她不信這天下間有人配得上傾世的美譽。“姐姐這麽說,我倒是想起關于她的流傳,說此女子有傾世之美貌,可是當真?”

任貴妃沉默了一會兒:“放開嫉妒和成見,那個女人,的确長的很好。說是傾世之美貌,也不為過。”任貴妃又何嘗不是美人?或者說能被送進皇宮的,哪個不是美人,可是任貴妃不得不承認,像紫筱蕊這般美的,卻是第一次瞧見,難怪帝皇把三千寵愛集在她的身上。

也難怪,自己邊了心智,懷恨在心。恨她奪走了屬于自己的一切,後宮裏,哪個女人不為帝皇的寵愛而驕傲,可偏偏她還如此的不在乎。

見任貴妃臉色青白轉變,神情憤怒,這是語王妃第一資見自家姐姐沒有形象,貴為貴妃,她一向言行得體,就算在自己面前,她也不卸下僞裝,可這會兒:“姐姐?”語王妃想了下,“可是因為紫筱蕊?”方才聽她提起,難道是因為?

任貴妃先不問,反而問起了另一件事情:“這次溫情公子回來,對妹妹而言,可是大大的不妙。”

“姐姐何出此言?”語王妃自然知道不妙,讓齊盈那個賤人在自個兒面前橫着走,已是她不能容忍的了,這會兒又出來個人跟自己的兒子搶,她咽不下這口氣。恨在當年自己下手不夠狠,如果母子一起解決,那便好了。

“妹妹在我面前也不必如此謹慎,對了妹妹,你那是沒瞧見溫情公子,跟兩年前是大大的不同啊。”

“都說女大十八變,他還能從醜小鴨變成鳳凰不成?”語王妃不以為然。

瞧着語王妃,任貴妃突然有了主意。自己的妹妹自己了解,這個計劃沒有她這個妹妹,怕還是不行。

辰鳳宮。

今晚的宴會,一則是皇上為皇子們平安回來而設的宴會;二則是因太後欣喜情天回來而設的宴。但如果是莫浩樓不知道情天的身份,可現在,他 知道了情天的身份,那麽,今晚的宴會則是單純的為情天而設的宴。

後宮妃嫔,稍有些地位的都來了,太後的面子,誰敢不給?

太後駕到。

兩年的歲月,原本保養尚好的太後,真的老了。滿頭雖不全是銀絲,但黑發已遮不住白發的蔓延了。太後的旁邊,是身穿魄僧袍的情天。十歲孩子清亮的容顏,是這宴會最華麗的光點。

皇宮內院,白色是忌諱的。可是,這白色的僧袍穿在情天的身上,卻如青蓮轉世的仙童。他左手挂在脖子上,包紮着草藥,右手由太後牽着。

就算隔了兩年,太後對這孩子的寵愛,依然不減。

個別妃嫔是後來才來的,所以也不清楚紫筱蕊的長相。可有些妃嫔是在紫筱蕊之前的,她們有些懷疑,太後對情天的好,是因為情天長得像當年的紫貴妃嗎?

可是當年的情天長得黑黑的,臉上并沒有紫貴妃的影子啊。所以她們有些懷疑,這個人,怕不是當年的溫情公子吧。

可這孩子是逍遙王帶來的,又怎麽可能不會是?

一時之間,她們也不知道該怎麽去想。

“參見太後,太後千歲。”

“情天參見皇上。”

“都起來吧。”莫浩樓不愧為帝皇,神情已恢複平靜。可看着情天的眼神,仍有幾分不易見的激動,他視線停在情天的手上,心裏一揪,這傷是森蕪給造成的。想起這件事,視線瞥過莫森蕪,竟沒了一貫的溫和,有幾分銳利。人心真奇怪,兩年前,他還不知道情天是他的兒子,雖為這孩子的手有過幾分惋惜,可也不至于心疼,而今知道是自己的兒子,且還是最愛的女人生的兒子,這就心疼的不得了了,連對平日裏看好的兒子,也帶上幾分怒氣了。“小情天的手找到醫治的法子了嗎?”他這麽問,頓時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的手上。

“天穹叔叔的朋友給醫治的,尚且還有幾分希望,但結果得看天意。”情在乖巧的回答。

“天意?朕不信天意。”莫浩樓轉身,“張德忠,傳朕旨意,邀天下所有大夫,朕不信天下之大,會找不到一個醫術高明的。”言下之意,朝廷的禦醫,沒一個醫術高明的。

“不用。”情天阻止。“天穹叔叔的朋友醫術之高,怕是天下難逢敵手。”

“哦?”莫浩樓挑眉,看向莫天穹,“是何人的醫術如此之高?”

“邪醫呂廷旭。”莫天穹回答,|“是臣弟的好友,所以皇兄可以放心。”

“既是你的好友,朕自然相信。好了,都入席吧。今次含香湖的瘟疫毫發無傷的解決,情天離家兩年又回來了,真所謂是天倫之樂啊。”說着,莫浩樓拿起酒杯,“來,大家別拘謹,跟着朕幹一杯。”

“謝皇上。”衆人拿起酒杯,而情天以茶代酒。

今日的菜好是好,可待菜上了很久之後大家才發現,所有的菜竟然全是素的,不是素的就是一些糕點。有心人一看便知,這是為情天來做的菜。

“含香湖的事情,天穹已經跟朕說明了。”莫浩樓看下莫森翼,“森翼臨危不亂,以身涉險,說實話,朕很意外,也很感動。”

聽到這個事情之後,莫浩樓的确震驚。可震驚之後呢?不得不感嘆于這個兒子的機智。以往看這個兒子斯文,話不多,可這次的事情讓另眼相看了。莫浩樓何嘗看不出這對莫森翼而言是一個賭注,但不管是不是賭注,不得不說,這個賭注,非常的漂亮。

“父皇謬贊,含香湖的事情能解決,全靠皇提點。”莫森翼自然不會把功勞領在自己身上,把功勞推給莫天穹,自是沒人敢說話。如果自己領了功,父皇多心,那便是自己找罪受了。

“森翼這話謙虛了,皇兄,就理論事,森翼當賞。”莫天穹當然也知道莫森翼的意思,可就事論事,莫森翼能有這種膽識,的确是當賞。

“自然,有賞。森翼當賞,當森翼有難,森思棄自身安危于不顧,進含香湖救森翼,也賞。莫蕪年紀小,不怕危險,更自告奮勇,也有賞。張德忠,那他們都的功都記下來,朕回頭好好想想,該賞他們什麽。”

“兒臣謝父皇。”

“兒臣謝父皇。”

“兒臣謝父皇。”

三人跪下,異口同聲的謝恩。

“倒是情天。”莫浩樓又把話題扯在情天身上了,“玄空大師的事情,朕也很難過,希望小情天能夠懂事,玄空大師在天之靈,也不希望看你難過的。”

“謝謝皇上,我不難過。生死有命,我明白。”情天回答。在莫浩樓面前,他從來不拘謹。

莫浩樓自打知道情天是他兒子,就覺得情天說什麽話,都比其他兒子好。看他從不跟自己客氣,這種感覺,讓莫浩樓很喜歡。“那這兩年,你跟玄空大師在外面是怎麽過的?都去了哪裏?”

情天拿着筷子,其實他想吃東西,但是皇上一直問一直問,問他的有些郁悶。他其實有想過皇上為什麽突然關注他了,他本就聰明,結合紫筱蕊的事情,心裏大概有了想法。可沒什麽事情比吃飯更大的,民以食為天不是?

情天放下筷子,給了莫浩樓一個微笑:“皇上,我和師父這兩年雲1游四海,一言難盡,您看,這宴會沒有人動筷子,豈不是不符宴會兩個字,不如咱們先用餐,回頭您想聽什麽,我再慢慢告訴您?”

衆人一聽,包括語牧和齊盈,忍不住擔心。他們已經從情天的長相中回過神來,這會兒聽情天這番話,忍不住擔心。這孩子說話不知分寸,皇上面前,哪能這麽不守規矩。

可是,他們錯了,莫浩樓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出了聲:“對,小情天說的對,用餐,咱們這天倫之樂,如果餓了肚子,還有什麽天倫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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