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昭告
“皇上此話怎講?”又一官員問道。
其實,在場的官員裏,見過紫筱蕊真面目的實在不多,但就算不多中,比如李丞相,比如任将軍,他們當然是五年前就懷疑情天的身份了。
先不說他們是否見過當年角色傾城的紫貴妃,皇後和任貴妃自然也會向他們提起溫情公子和紫貴妃如出一轍的事情。而今,莫浩樓舊事重提,關于情天的身份他們不驚,驚的是莫浩樓的話,溫情公子找到了。
“五年前,紫貴妃被人冤枉跟侍衛有染,她在紫家人的幫助下,假死逃離皇宮。”說道這裏,莫浩樓看向語牧。
只見語牧蹙着眉頭,似乎還沒從莫浩樓的話中反應過來,難道當年他娶的名妓楚昭昭就是青樓女子?
這不可能,堂堂貴妃,怎麽就成了青樓女子了。
“語愛卿一定納悶,其實朕也懊悔,如果當年朕肯深入調查這件事,蕊兒就不會枉死,情天就流落在外。當年蕊兒逃離了皇宮之後,朕開館這件事大家都知道,只是棺木裏面沒人。而語愛卿求子心切,那個算命先生便是紫家人請來,故意下的陷阱。因為只有在大臣的府邸,是朕不會去搜查的。”要堂堂一國之君去承認一件錯誤太難,可是他是一個男人,是男人都會犯普通男人的錯誤,那就是對愛情的嫉妒。
深愛的女人背叛了自己,且證據如此充分,他被妒忌蒙蔽了心。
“那……那……”語牧額頭冒出冷汗,如果他娶的那個女人真的是紫貴妃,那當年和他同床共枕的不就是……他睡了皇帝的女人,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江湖中有種藥,叫迷魂散。語愛卿中了此毒,便什麽都不知道了。”莫浩樓的話,點到為止。
可這還是不能讓語牧放心,情天是皇子,五年前的事情……
“語愛卿,情天告訴朕,在語親王府的這段日子,他衣食無憂,朕很感謝你對情天的養育之恩。”堂堂帝皇,從龍椅上站起來,親自向語牧鞠躬感謝。這是千古從未有的事情,可是莫浩樓卻做了,而又不做的低人一等。
就算彎身鞠躬,他依然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皇。
“不敢……微臣不敢。”語牧趕忙跪下。
“語愛卿氫氣吧。……當年情天下落不明,怕有心人懷疑,所以朕故意和逍遙王鬧翻,暗中下旨,讓他尋找情天。而今,皇天不負有心人,五年了,朕的六皇子,終于回來了。”莫浩樓笑了,大概是想到那個孩子了。
朝堂中的官員們,從未見帝皇如此放開心的笑,有些人不禁好奇,當年的溫情公子,如今的六皇子,五年沒見,又是怎樣的了。
“今天既然朕開了扣,還有一件事朕想告訴大家,皇子們都不小了,森翼二十有三,森思而是,森蕪十七,連森柳都八歲了,一直懸挂的太子,也該定下來了。”
說到太子這件事,大家全都豎起了耳朵。特別是李丞相和任将軍,太子之位,他們比任何人多擔心,甚至在衆人的心中,太子之位,只有莫森翼和莫森蕪可以勝任,畢竟娘家的背景擺在那裏,可是現在……
“朕決定立情天為太子。”莫浩樓此話一出,整個朝堂喧嘩了。
情天娘家沒有背景,他在朝中沒有勢力,皇上要立此人為太子,怎麽也說不通,大臣們不知道關于皇位繼承人胎記的事情,所以當下都竊竊私語了起來、
李丞相面上沒有反應,只是看着莫浩樓的話說道:“恭喜皇上立太子。”
李丞相沒有反對,任将軍當然也不會反對。在任将軍心中,情天不是個事兒,只要這太子之位不是在莫森翼的手中就可以。
所以也順着李丞相的話,任将軍也道:“微臣也恭喜皇上,恭喜我大明國終于立了太子,但不知皇上把太子的冊封定在那一天,”
見李丞相和任将軍都沒有反對,大家的竊竊私語也就停了。又聽任将軍問冊封的事情,他們就安靜聽着了。
“下個月初八朕生辰,就定在那天吧。”
太子之事,就這麽定下來了。其實莫浩樓知道沒有人會反對,因為情天是中立的,不管誰反對,那個人都會站在情天這邊,這樣一來,反對的那方是不利的,而莫浩樓就是抓住了他們的這個心态,所以才大方的提出來。
而另一件事,關于逍遙王莫天穹的回朝,也讓有心人注意了,如果在這件事情上李家和任家吵開,就勢必要拉上莫天穹,誰都知道逍遙王當年多麽寵溫情櫃子,所以這中間利害關系,其實不簡單。
關于溫情公子身份的事情,在帝都馬上傳來了,語親王二王子,竟然是當今六皇子。這個消息,可謂震動全國。
任貴妃不淡定,卻又安靜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找不到那個人,按照以往的聯系方式,怎麽也沒有消息。為什麽。那個人為什麽要欺騙自己。紫筱蕊的兒子沒有死,而且還要被冊封為太子,如果當年紫筱蕊的案子要重新徹查的話……不,當年的事情已經沒有證據了,查不到他身上。
但就算如此,她還說不放心。
如果她完了,那麽莫森蕪繼承皇位就沒有希望了。怎麽辦?該怎麽辦?告訴父親,直接把情天解決了。
于是,任貴妃有了決定。
皇後寝宮一如既往,自從五年前溫情公子失蹤事情之後,皇後就學習太後,吃齋念佛了。這會兒空了就陪着太後,然後安慰她對情天的思念。皇後是個聰明的女人,也許她不是莫浩樓心愛的人,但當年結婚,這個女人的文靜和聰明,也曾讓莫浩樓佩服,至今,還是另眼相看。她從不争名好勝,也不會念叨,更是從不在後宮鬧事情,從她被立為皇後,似乎當真沒惹出一件事。她安靜到,任貴妃都要忘記,後宮,還有這麽一個皇後。
“前堂的事情可是聽說了?溫情公子回來了。”皇後看着自己的兒子,這幾年兒子在朝堂既不突出,也不淹沒,可以說是平平淡淡。不像五皇子莫森蕪,總是傳來好消息,說五皇子發明了新的作戰策略,又聽說五皇子打敗了誰誰誰。
皇後不是不心急,可是兒子長大了,有些事情不是她急就有用的。
“聽說了,今日父皇早朝,支開了我和森思,自然是有事情的。只是不明白,情天回來了是好事,父皇支開我們,是怕我們在堂前說什麽嗎?” 莫森翼這話,有意無意在暗示什麽、
“森翼,母後面前,你實話實說,可是對那位子有興趣?”這麽多年,皇後終于還是把那句話問出來了。
“母後可是想要兒子坐?”莫森翼反問。
“你這孩子,母後面前還要打馬虎眼媽?你外公位居丞相,底下人員自然是多的,這幾年任家動作那麽多,你外公确實一直沒有動作,難道你不明白嗎?那是在等你開口。”皇後嘆息,自己的耐性,果真比不過這個兒子啊。不過也是,森翼這孩子從小性子就靜,成熟的早。
“母後可是真的,要穩坐太子之位,光是外公的支持,父皇的認同,那是不夠的。”莫森翼喝了一口茶。
“母後自然知道,五年前母後就知道就算你得到了你外公的支持,但是如果得不到你小皇叔的支持,這位子懸着。但是後來逍遙王退出朝廷,于是母後認為可以不用考慮他了,只是沒想到這竟然是皇上的一個計劃。”
“不,兒臣不認為是計劃。”莫森翼搖頭,“父皇是皇上,先祖飾物如此重要的東西先皇竟然給了小皇叔,就算父皇和小皇叔手足情深,父皇的疑心不會沒。我更是不信,小皇叔五年前離開只是為了迷惑大家。”
“那你的意思是?”皇後疑惑。
“應該是小皇叔找到了情天吧,而且父皇既然要冊封情天為太子,是必要為情天找到勢力,朝廷中,能護着情天的,就只是小皇叔了。而且母後你方才說過,誰要當太子就勢必要得到小皇叔的支持。母後覺得,小皇叔會支持誰?莫森翼的頭腦,有當皇帝的才能。
“那你的意思是?”
“任家和李家的勢力太大,父皇是個英明的君王,不會任由兩家的勢力再繼續下去,所以選情天為太子是最好的一招。既克制了兩家的野心,又讓兩家相互制約,同時有利于情天穩坐太子的位置。因為再朝堂沒有勢力,沒有家底。他那方的勢力不會壯大,所以皇權不會分散,就算是小皇叔站在情天這邊,就算是小皇叔的勢力變大了,單小皇叔是莫家人。父皇雖然對先祖飾物的事情耿耿于懷,克說到底他們是兄弟,父皇對小皇叔還是信任的。只是信任的同時,也利用了。”莫森翼站起身。“說到底,雖然沒提起讓我們兄弟漸漸,兒臣也該去逍遙王福拜訪了。
逍遙王府。
莫森翼去的時間很不湊巧。
情天得知齊盈被語家藏在庵堂的時候,就已經起身去接她了。這比莫浩樓宣布他是六皇子的身份還要早,所以,在語牧意識到齊盈的狀況不利于語家,想辦法解決的時候,情天早就在去的路上了。
所以莫森翼去的,不是時候。
“小情天不在?”莫森翼挑眉,半信半疑。
“公子一大早就出發,去了皇覺寺。”小李總管道。若是說去了別的地方,則有避開的嫌疑,但是皇覺寺的話,他是希望皇覺寺的住持,而今皇覺寺住持的位置一直空着,的确是需要處理的,所以這個理由,無可挑剔。
“情天失蹤這幾年,皇覺寺衆位怕也是擔心着,而今情天回來了,的确也該走上一趟。”說着,莫森翼起身,“那今日本王打擾了……對了,小皇叔在嗎?”莫森翼随意問了句。
“王爺被父皇召見,進宮了。”
小李總管回答。
“本來還想着多年未見小皇叔,敘敘舊的、”
小李總管只是微笑。
孰真孰假,只是一句話而已。
從帝都到齊盈所在的尼姑庵,有段距離。趕路也需要一天的時間,語家不敢把她安排的太遠不容易監督。
情天辭去,帶的人不多,只有成英、成祥、綠裳。
“停一下。”情天突然出聲,接着他從馬車內出來。“你們在這等着、”
他一人獨行,走進旁邊的叢林裏,“出來吧。”
叢林裏本沒有人,但在他出聲之後,出現一個人,這個人,竟然是獨孤淼。
情天挑眉:“獨孤少主一路跟着我,可是有時?”
獨孤苗靠着樹,雙手抱胸,:“我來謝謝你。”
“哦?你我之間是相互幫助罷了,無需感謝。”情天一笑而過。
“不,江湖本沒有獨孤苗立身之地。但公子一句是皇室密探,便沒有人敢再對獨孤苗動手。獨孤苗這條命,是公子的。”待滿身仇恨放下之後,才覺得輕松,“所以今日,獨孤苗想跟公子打個招呼。”
“什麽招呼?”
“徐詠探的命,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