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回京
“公子,人都在裏面。”
緊緊是隔了一夜,曾經雍容華貴的語王妃,已像個路邊的村婦了。
情天就這樣站在她的面前,高高在上的姿态,是曾經,語王妃看情天時才有的。
“公子。”成英搬了把椅子過來。
情天坐下,用腳勾起語王妃的下巴,這個罪惡深重的女人,已經連給自己提鞋都不配了。語王妃別開頭,牙齒緊緊的咬着下唇,就是不說話。
“你兒子才15歲,如果死了娘親,他該怎麽辦?”情天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刺的語王妃趕忙轉過頭正視他。
“你想怎樣?”從昨晚這個少年叫齊盈娘親時,她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我可是堂堂語親王的王妃,就連皇後也對我禮讓三分,就算你貴為皇子,就算你即将被封為太子,也不該對我如此放肆。”
噗嗤……情天笑出聲:“我不只是即将被封為太子,我還是将來的帝皇。不是有句話,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嗎?你說,你的兒子将來在朝廷為官,就算繼承語親王的爵位,我若是要他死,他敢不死嗎?”
“你不是人。”語王妃不敢小看情天的話,而今這個少年,已不是當日在王府裏任人擺布的孩子了。
“怎麽,心疼了?”情天冷笑一聲,“當年你設計殺我生母,又殺我養母的孩子時,可是想過她們會心疼?”
“你……”語王妃緊張了起來,他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原本以為情天抓她頂多就是因為齊盈的事情。回到帝都,他也不敢把自己怎麽樣。可是如果他知道這兩件事情的話……語王妃不敢想。“你小小年紀竟敢胡說八道,是誰在你面前嚼舌根?”現在,她只能告訴自己要鎮定。
“胡說八道?嚼舌根?”情天搖頭,“語王妃要做到滴水不漏,就該什麽都親歷親為。”
語王妃一驚,難道說是……
“是你昔日的婢女清歌,如今的語親王側妃。”
“不可能。”清歌好不容易能夠嫁給王爺揚眉吐氣,怎麽可能會向情天說這種事情。
“是清歌不可能會說?還是你沒有做過?”情天突然眯起眼,“你不是說妾就是妾,下人就是下人嗎?我承諾她,讓她當語親王的王妃,你說可能嗎?”
“你……你……你好毒的心腸。”
“我心腸毒?哈哈哈……”情天哭笑不得,“這不是該形容語王妃你的嗎?你說,如果語親王知道他尊敬的王妃是這種人,殺了他的兒子,他該怎麽看你?”
“你閉嘴,你給我閉嘴。”語王妃瞪着情天,再大的嗓音也壓抑不住她心中的害怕。王爺不知道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如果知道了,肯定會讨厭她的。
可是她都不在乎,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為了鞏固自己兒子的地位,她不後悔。可是現在該怎麽辦?情天的生母不再是那個沒有後臺的青樓女子楚昭昭了,而是當今的貴妃,情天不會放過自己,皇上也不會放過自己。
清歌這個賤人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竟然如此自私,任家好歹也是她的娘家啊。
怎麽辦?
語王妃閉上眼,怎麽辦?除非情天沒有證據,否則自己是必死無疑的。可是有清歌在,這就是最好的證據了。
為了王爺,為了欽 ,她該怎麽做呢?
……
找到了齊盈,也了卻了情天的心願,所以決定回帝都了。而語王妃這些人,情天并不準備放行,直接壓着他們走。
情天回帝都的消息沒有外傳,語王爺那邊還在等語王妃的消息,卻不知,情天已經壓着人回了逍遙王府。
“她瘋了。”莫天穹聽了情天的話,冷靜的說了三個字。
“嗯,她是名将之後,就算長子不是她的子嗣,也沒有人可以撼動她的地位。”情天的聲音倒是冷漠的。
“誰知道呢。”莫天穹漠不關心,“只是接下來,情天想怎麽處理?”
“雖然我母親因為生我而死,但是誰在皇宮設計她?這筆賬,我會跟皇宮裏的那個女人,慢慢的算。語王妃無情,可是語王爺對我還算照顧,所以我不想因為她而連累語家。”這件事,語牧也是受害者,自己被帶了綠帽子,那個人還是皇帝,那個孩子是皇子,他無可奈何。在得知自己不是他孩子的時候,他只是決定把自己送走,說帝都的悠悠衆口會傷害到他。所以對于這個有些軟弱的男人,情天不想去追究。
莫天穹聽着,眼底不禁染上笑意,他摸着情天的頭,雖然是過了五年,昔日連他大腿都不到的孩子已經長大了,可是這身高跟他比,還是差的遠。
“天穹叔叔?”情天很享受他的輕撫,感覺掌心裏有着數不盡的柔情。
“情天長大了,不再是我的小情天了。”我的兩字,咬字咬的尤其暧昧。只是對感情從未接觸過的少年感覺不到其中的情誼。
所以,情天善真的笑了。“我一直都是天穹叔叔的小情天。”一直都是,喜歡聽他喊自己小情天的寵溺語氣。就算再成熟,他也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少年,如果不是一出生就注定和別人不一樣,如果不是小小年紀,經歷了別人一生都不可能會經歷的事情,他又怎麽會沒有天真燦爛的童年?
所以,在太後面前,在莫天穹面前,他還是那個小情天,可以任性,可以撒嬌的小情天。只是現在太後年紀大了,他不想太後為他操心,也因此,不再在她面前耍性子了。
我一直都是天穹叔叔的小情天。這句話對莫天穹而言,是情話,最動聽的情話。所以他一時之間情不自禁了起來:“當真?”手指挑起情天的下颚,看着少年俊美的長相。
那眼底,仿佛有波瀾在蕩漾,一波又連着一波,讓情天看着,漸漸被吸了進去。那聲音,像是催眠般,低沉又溫柔,讓情天的心,緊緊被牽動着。他從未見莫天穹用如此眼神看着自己,一時之間,竟有種束手無策的感覺。
“嗯。”可是,這句話是真的。
莫天穹又笑了,英俊的相貌,加上柔和的神情,雖然是對着少年,可是異常的相稱。
情天不知怎的,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他移開視線,只是他不知道,側臉更紅。少年的膚色本就好看,加了點淡淡的紅暈,有種令人着迷的美。
莫天穹含笑的移開話題,“那接下來,你準備怎麽處理?”
“我想把這件事告訴皇上,看他怎麽處理。”情天直言。
“該叫父皇。”莫天穹糾正,“不管你怎麽不滿,也不管你恨不恨他,他是父皇。”莫天穹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
情天有些賭氣的走開幾步。
他來到窗邊,推開窗戶,看着窗外的風景。逍遙王府的風景,是這帝都的一絕,雖不及皇宮大。可是帝皇愛惜這個弟弟,所以王府的占地面積自然也是大的,而且用的都是媲美宮廷的。
“別鬧脾氣,情天是個聰明的孩子。”莫天穹的輕聲細語,對情天的倔強脾氣而言,的确是最好的良藥。
“哦。”情天不說了,算是默認莫天穹的話了。
語親王府
自從情天回來之後,語牧的心情就非常沉重。語牧其實性格很好,貴為王爺有那麽點脾氣,但是不大。對于五年前情天被送走這件事,語牧是自責的,原本他只想把情天送走,可是後來管家被殺,情天下落不明,他就知道出事了。這件事,這份擔心,他在心中藏了五年。
把齊盈逼瘋,再送走,也不是他的本意。可是為了整個王府,他沒有辦法。
現在情天回來了,他想找情天談談,去了逍遙王府,又被告知情天不在。現在語王妃還沒回來,他更是心急如焚。
事情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皇宮
情天進宮,直接去了禦書房。
“奴才參見殿下。”張德忠在禦書房的門口候着。
“我要見……父皇。”父皇兩字,尤其拗口。
“皇上正在跟大臣商量事情,奴才先去禀報……”
“不用。”情天阻止他,“我去趟辰鳳宮見皇奶奶,若是父皇好了,你派人來辰鳳宮傳個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