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判決
逍遙王府
“娘親可是緊張?”莫浩樓允了情天的計劃,可是語家不能動,在這種情況下,需要跟語牧先溝通一下,而這件事,莫浩樓去做。
至于人證,需要齊盈進宮。
“沒事,我行的。”只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而已,齊盈告訴自己,不用怕。
“嗯。”
語親王府
被帝皇突然召見,語牧總是覺得心裏不安,都幾天了,按照日程來算,語王妃也該回來了,就算沒回來,也該給自己傳個口信了。為何到現在一點消息也沒有,越想,語牧心裏越不安。
而偏偏,這個時候,帝皇傳見。
皇宮
在皇宮的門口遇見齊盈,是件足夠讓語牧震撼的事情。宮內一般的馬車不能通行,所以他們只得徒步進宮。
“王爺。”倒是齊盈先大方的打了招呼。
語牧過了好久,才回了神:“齊……齊盈。”齊盈出現在這裏,那王妃呢?語牧的臉色,可謂有些驚慌。而且,不不不,不是這個問題,問題是齊盈看上去神智再正常不過。
“娘親,我們進宮吧。”齊盈扶着齊盈,淡淡的瞥了語王爺一眼,就從他的身邊走過。語王爺可謂是這個事情裏的受害者之一,而他和語王爺在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前就沒有親情,父王兩字也等于喚一般的王爺大人一般,而今是真的沒有關系,也就無需客套了。
情天的聲音讓語牧回了神,視線轉到了他的身上。這是一張陌生卻又熟悉的臉,眼前的少年,長相俊美,是語牧從未見過的。
但是他叫齊盈娘親,這讓他震驚之餘,想到了少年唯一的身份。是情天,是當年的溫情公子,而今的皇子,即将被封為太子。
看着他們的背影,語牧突然覺得今年的春天,竟然比冬天還冷。
禦書房
“民婦參見皇上。”
“微臣參見皇上。”
“都起來吧。”莫浩樓看着齊盈和語牧,“齊盈,今兒進宮的原因,情天已經跟你說清楚了吧?”對于齊盈,莫浩樓倒是和顏悅色。
“回皇上,殿下已經說清楚了,民婦明白。”齊盈不卑不亢道,但聲音裏還是能聽出緊張。
情天坐在一邊,暗示齊盈不要緊張。
“嗯……語牧,其實朕今天,真不想在這裏看見你。”是真不想,因為接下來的事情,是他們都不願意看見的。
“微臣不明白皇上的意思。”若非聽得出莫浩樓口中還有點苦笑的意思,語牧還真以為發生什麽事情了。特別是現在,齊盈又站在這裏,他直接的以為,跟五年前情天的失蹤有關。
“齊盈,你去告訴語牧,是什麽意思。”莫浩樓嘆了一口氣。語家對朝廷的功勞很大,語牧本身雖沒有功勞,可是繼承了語的功勞,而且他效忠于朝廷,也不拉幫結派,更沒有因為和任家結為親家就站在任将軍那邊,更重要的是,他沒有實權。在朝廷中,說實話,莫浩樓需要這樣的臣子。
可是,待會兒,如果讓他知道語王妃瞞着他所做的那些事情,他又該怎麽反應,而語王妃的罪,是不可能赦免的。
“是。”齊盈對向語牧,曾經愛慕他的英俊,愛慕他的地位,她一北方女子,千裏迢迢嫁到南方,而今,這些情愫已經不在了。“王爺可知,我為何要裝瘋賣傻?”
“不知,你有什麽苦衷?”
“苦衷?王爺,殺子之仇,算苦衷嗎?”齊盈一說到這個,眼睛又紅了,哽咽的聲音裏,是她滿滿的悲傷。
殺子之仇?如果是齊盈的殺子之仇,那不就是自己的?語牧不知道該怎麽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一切,都是您的王妃惹下的事情……”
于是,齊盈把紫莜蕊難産之事,自己兒子被害之事,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她表示,她是親耳聽語王妃和清歌的談話。
語牧不相信。
語王妃一直把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條,在他心中,那是個溫柔如水的女人。她從不幹涉他納妾,當年他把情天忽略的時候,她也是把一切的物質都往偏院送去。家裏的事他從不擔心一分,他不相信這樣的女人,會是個冷血的殺人魔頭。她害死了紫貴妃,殺死了自己和齊盈的孩子。
語牧的嘴張了又合起,卻始終發不出聲音。
他不相信,理智告訴自己不要相信,可是,面對齊盈的哭訴,面對帝皇緊蹙的眉頭,語牧更加知道,如果不是證據确鑿,皇上不可能讓他來禦書房。
為什麽?
就算他和別人有了孩子,也不會動搖她的地位,不會動搖欽 的地位,為什麽會這樣?
“微臣該死。”語牧跪倒在地上,“微臣沒有管好她,這一切都是微臣的責任,請皇上處罰微臣,饒她不死。”
“朕如果饒她不死,誰給情天一個公道,誰給齊盈一個公道?”莫浩樓問。
語牧一震,看向情天。
這個孩子的身世,更是可憐。但是這個時候,他管不了所謂的公道,他不能失去語王妃,欽 不能沒有母親,王府也不能沒有她。然更多求情的話,他知道,都是枉然。
“朕答應情天,這一切都和語王府沒有關系,這是回報你對情天的養育之恩。”莫浩樓這些話,是故意說給語牧聽的,他要語牧不要因為這件事責怪情天,要語牧對情天感恩,要他以後在情天繼承他的位置時,還能忠心耿耿。
“微臣……微臣謝殿下。”語牧閉上眼,不想讓眼淚流出來,可是控制不住。語家何以走到今天?
“王爺對我的養育之恩,我銘記于心。”
“皇上,我可以去看看她嗎?”
“她在天牢裏。”
天牢
尊貴如語親王王妃,又是任将軍家的小姐,這天牢于她,原本是兩個世界的。語王妃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被關進這裏,更是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以這種方式死去。這個牢房裏,只有她一個人,一個人也好,清淨些,免得被人看了笑話。可是王府和任家出了她這個笑話,還能害怕什麽?
都過了這麽久了,父樣沒來,王爺也沒來,她……死定了嗎?
而在這個時候,牢房的門被打開了。
語王妃向外看去,那邊的光線太亮,亮的她睜不開眼。可她還是看清了來人的身影。那人一步步的靠近這裏,就像年輕時,初遇時,他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一樣。那個時候,她心中小鹿亂撞。
“王爺來了。”語王妃的聲音裏,已經沒有喜怒哀樂了。
“這裏,怎麽适合你呢。”語牧感嘆的來到她身邊坐下。他靜靜的,好好的看着他的王妃。有多久沒有好好的看她了?也許是美眷太多,所以都忘記她長什麽樣了。只是而今細細看着,語牧突然想起了他們的曾經。
這個女人曾經,是那麽漂亮。而現在老了,之所以老了,是因為他們夫妻已經那麽多年了。
“一切,王爺都知道了?”語王妃問。
“知道了。”語牧坦白。
“王爺不問為什麽嗎?”
“從禦書房來到這裏的這一路,我想了很多,卻始終想不出答案。”想問,卻又不敢問,這個時候了,又何必提這些傷心的事情。
“因為我愛您,因為我嫉妒,因為我吃醋。”語王妃說着,忍不住笑了起來,“王爺,其實三妻四妾對男人而言是享受,對女人而言,是種折磨,沒有喜歡跟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可是我沒有辦法。”
“你……”
“我怕其他房有了孩子,您就會少一分對我的關注,那些個人,都比我年輕。我必須讓我的欽 成為最優秀的。”
“你何必……”
“王爺,皇上判我死罪了嗎?他怎麽定語家的罪的?我要去找皇上,告訴皇上這一切和你無關,和語家無關。”
“皇上……赦免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