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完結
任将軍想等皇上的病危消息,但沒等到,等來的是任貴妃的欲将被處死的消息。是任貴妃身邊的人偷偷給他送來的消息,說任貴妃牽涉十五年前紫貴妃的冤案,現在證據确鑿。
任将軍仿佛一下子蒼老了。他左思右想,覺得這件事不簡單。但如今自己不回去,唯一的女兒真的會死。
誰還能救女兒?
把這件事告訴森蕪?
森蕪的性格他了解,雖然沖動脾氣大,但這孩子性子卻是直的。顧忌他的身份,他不信太後和皇後敢處置他的女兒,而且好歹他女兒還是貴妃,沒有皇上的旨意,就算是貴為太後,也不能随意動。
但這個時候皇上更加不能死了。
如果皇上死了,情天繼位,那麽……任将軍想到這裏,就迫切的想去見莫浩樓。
營帳外。
“将軍,太子殿下有吩咐,皇上需要靜養,不見任何人。”攔住任将軍的是成英。就算這裏的守衛都是皇上的人,但是敢攔任将軍,也只有莫天穹的人。
“讓開,老夫有重要的事情要求見皇上。”任将軍心急如焚,臉色也不好看。
“請将軍體諒,太子殿下軍令如山。”
“休拿太子來威脅老夫。”任将軍冷哼,“耽誤了老夫的大事,你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違抗了太子殿下的命令,屬下即刻便要把腦袋給奉上了。”成英不退讓。
“違抗了老夫的命令,你也……”
“任将軍一大早好精神。”少年淡淡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不是交代過你別讓任何人打擾了父皇嗎?”
“屬下知罪。”
“也不怪你。”情天轉個身,又看向任将軍,“我倒是聽到你提醒了任将軍,任将軍想見,來我營帳裏說一聲便是,何必來這裏為難下屬們。”
“你……”任将軍活到這把年紀,卻被一個黃毛小兒教訓,心裏這口氣,怎麽也咽不下。
“不過任将軍不來,我也是有事要找将軍,關于上次父皇和我被偷襲的事情,已經有了着落,但礙于此人是将軍一手提拔的人,所以怎麽着也得給将軍說一聲才是。将軍裏面請,父皇這會兒應該被吵醒了。”說着,情天先走了進去。
看着情天的背影,任将軍恨不得上前掐死他。
營長內,帝皇果然醒了,而且臉色不錯。
“朕身體不适,有什麽事情交給太子負責就是。”莫浩樓平躺着,聲音中顯得有些氣虛。
“将軍來找父皇的原因,和兒臣應該是一樣的。”情天道,“兒臣昨晚收到了黃奶奶的信,說是前幾日在任貴妃的琴公裏發現了個可疑人,将其抓到之後,從其口中,竟然道出了十五年前,我母妃被冤枉和侍衛有染的事情。”說着,情天把信交給張德忠,“兒臣知道父皇不能受刺激,但是,請父皇為兒臣的母妃的母妃主持公道。”
情天跪在地上。
他一開口,任将軍就知道,自己失去了先機。
莫號樓看了太後的信,氣的差點就這麽挂了。“上次是語王妃事件,這次是任貴妃事件,任将軍,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皇上,老夫……”
“後宮的事情一向有太後和皇後管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皇上,老夫只有這麽一個女兒了,而且五皇子年幼,請皇上憐惜他。”
“他如果知道有這麽一個母親,最想撇開關系的就是他,出去吧。”
“……請皇上讓老夫回去,至少……至少讓老夫為她收屍。”
“準了。”
任将軍的離開,在他們的算計之內,他離開皇家園林之後,并沒有馬上回帝都,而是直接去找了埋伏在城外的下屬,此刻就算回京都也救不了女兒,何不揮師圍住皇家園林,直接逼莫浩樓退位讓賢,說不定,還能救女兒。
但他不知道的是,情天和莫天穹,或者說莫浩樓,早就等着算計他了。所以他這邊才動了邪念,聯系上下屬,準備攻打皇家園林的時候,莫天穹早已把帝都內的禦林軍調了出來。
任将軍為了不被發現,能調動的人員不多,畢竟大軍一動,帝皇這邊馬上會知道。所以帝都內的軍隊對付任将軍這邊的軍隊,綽綽有餘。
當他看到領軍的是莫天穹時,他才知道,一切,是他中了他們的計劃。
皇家園林下的叛亂事件,在帝都傳開了,任将軍叛亂,這對多家而言,可是大事件,而且他留守在邊關的軍隊還在。
為此,莫天穹在事發後的第二天,就出發去到了邊關,他要去掌控任将軍在那邊的将士們。
天牢。
任貴妃沒有死,至少她還在天牢裏,或者見到任将軍了。
“你們都出去吧。”
情天走進天牢,身穿太子服的少年,何等華貴。
任貴妃恨恨地看着他,這原是屬于她兒子的衣服,這原是屬于她兒子的身份,如今,被這個少年侵占了。
“十五年前,你也是用這種眼神,看着父皇寵幸我母親嗎?”情天問。漫不經心的話,卻足夠清楚少年的怒氣。
“哼。”任貴妃不回答。
“區區一個徐永嘆的證供,怎麽能夠定得了堂堂貴妃的罪。”情天笑着蹲下身,“語王妃的證供才漂亮吧。你當年利用你妹妹來滴血驗親這麽一招,借她的手想要殺我時,可有想過,有一天,她為了自保,也會背叛你?”
是的,語王妃沒死,這是莫天穹最漂亮的一顆棋子了。
語王妃為了看着今後兒子的平安長大,她選擇背叛任貴妃,背叛任将軍。被親姐姐利用,被父親放棄,她的人生已經什麽都沒了,作為一個女人,如果說在死之前最惦記的是什麽,當然不是她的男人,她的父母兄弟,而是她的孩子。所以,為了多看兒子幾眼,語王妃選擇了自己的路。
“也被指望語欽會帶着邊關的人來救你們,有語王妃去組織他,他永遠也不會這麽做。”
這次的事情,最受打擊的,還有一個人,那就是莫森蕪。
定罪任貴妃和任将軍的證據,他沒有興趣知道。但是,當他知道十五年前,紫貴妃是如何被任貴妃害死,又是如何在生情天的時候,被語王妃害死,後面又知道五年前,任貴妃又是怎麽利用語王妃去害情天的時候,他連為母親求情的勇氣都沒了。
莫森蕪的确是個張揚跋扈的人,可他本性不壞,甚至說是非分明。
但就算沒有了求情的勇氣,那畢竟是他的生母和外公啊。
莫森蕪在帝皇的寝宮外跪了好幾天。跪的昏迷了,被送回了寝宮,醒來之後,又繼續跪。奈何帝皇從來沒有宣他進去。
情天來找莫浩樓的時候,莫森蕪還跪在那裏。看到莫森蕪,情天的腳步頓了一下,他不曾覺得自己虧欠了莫森蕪,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情得到報應,任貴妃今天的醉,是十五年前種下的根。可就算如此,他也不好意思面對莫森蕪。
莫森蕪仿佛也聽到了腳步聲,他回頭,兩人就這麽默默無聲的對望着。莫森蕪看情天的眼神帶着情天看不懂的疼痛,大概是這種眼神,讓情天走向了他。
“五哥還願意做我的大将軍,為大明國征戰沙場嗎?”情天問。
絕口不提其他的事情,情天的這句話,已經注定了任貴妃的結果。
莫森蕪不說話了,過了很久,他自己站了起來。
兄弟倆,朝着反方向走去。
三年後。
“殿下,都到這個點了,您該休息了。”
東宮太子的書房裏,燈火通明。帝皇因為三年前的箭傷,不處理朝政已久,盡管朝廷有莫森翼和莫森思一起協助,但是情天要完全的接手,還是花了點時間。
不只是情天這邊花了時間,就連邊關,莫天穹花了三年的時間,整整三年的時間,才把任将軍的舊部完全收服。
“我睡不着。”情天的書桌上,是莫天穹寫來的信,表示邊關已經搞定,即日他便啓程回京。其實朝廷的事情,是他故意拖着,有莫森翼和莫森思的協助,他已經接手的更快。他一直延緩,只是想跟那個男人同步,想讓那個男人擔心帝都的一切,想讓他早點回來。
三年,整整三年了。
內戰打了三年,而他也有,三年沒見到他的天穹叔叔了。
“備馬。”突然,情天站起身。
“備……備馬?”情天身後的太監傻眼了。
半夜三更。
帝都皇城內禁止騎馬通行的,但是有這麽一匹馬,從皇宮直沖。
“太子殿下出城,放行。”
“太子殿下出城,放行。”
駕……
三年,情天學會了騎馬,為了實現兩人的約定,有朝一日,策馬奔騰。
駕……
也有一匹馬,就算是半夜三更也朝着皇城內跑來。
城外,兩匹馬一閃而過。
緊接着,馬上的人勒緊了馬缰。
就算是三年沒見,就算是月夜下,他們也能感覺,認出對方是誰。
“天穹叔叔。”
“小情天。”
我許你心甘情願,你許我地老天荒,可好?
【完結】